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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暹羅人終於出現,馬富貴將叼在嘴裏的菸頭噗地吐到地上,旋即大馬金刀地走到了大路中央,兩眼斜睨着在前領路的暹羅少校,吊耳郎當地道:“站住,所有隨行保護的武裝人員全部留在外面,只准相關人員進入會場。”

早有事先請來的暹羅翻譯將馬富貴的話翻譯了過去。

當先開路的暹羅少校勃然大怒,當下就要拔槍恐嚇,然而還沒等拔出槍來,槍套裏的手槍居然就已經到了對方中國人的手裏了,並且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的太陽穴,暹羅少校頓時大吃一驚,再不敢輕舉妄動。

“咔咔咔。”後續跟進的暹羅兵趕緊舉槍,並連連拉動槍栓。

“小子,在爺爺面前玩槍,你還嫩了!”馬富貴卻對指向自己的數以百計的槍口視若無睹,先是動作麻利地卸了彈夾,又將空槍扔回給暹羅少校,旋即攝指吹了聲口哨,頓時間大路兩側的民房窗戶裏便探出了十幾挺油光鋥亮的勃朗寧重機槍。

“爺爺再說一遍。”馬富貴揹負雙手,大大咧咧地道,“所有武裝人員全部留在外面,只准相關人員入內!”

雙方正僵持不下時,正主終於出現了。

鑾披汶在汶那允泰以及幾名隨員的陪同下出現了,這老小子還算是有眼力的,知道嶽維漢絕不會在這個時候爲難他,所以大大方方地出現了,聽完暹羅翻譯的轉譯,鑾披汶毫不猶豫地命令暹羅軍隊留在鎮外,然後帶着汶那允泰等人直趨會場而來。

“等一下。”就在鑾披汶等人將要進入會場時,馬佔魁卻出現了。

“怎麼?還有什麼問題嗎?”鑾披汶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隨行的暹羅翻譯。

馬佔魁也不多說廢話,只一揮手,早有幾名便衣特務一擁而上,開始對鑾披汶以及汶那允泰等隨行人員進行仔細搜身。

負責給汶那允泰搜身的是一名年輕的便衣,他先是仔細檢查了汶那允泰的身體,連褲襠和鞋底都沒有放過,最後那便衣纔開始檢查汶那允泰的公文包,打開公文包,裏面只有一個筆記本,一疊文件以及一支鋼筆。

那名便衣仔細翻查了公文包,確信沒有夾層,皮層裏也沒有異物。

最後,那名便衣又拿起那個用釦子扣住的軟殼筆記本,捏了捏又揉了揉,確信裏面沒有暗藏硬器,就又把筆記本連同那疊文件放回公文包,然後開始仔細地檢查起最後剩下的那支鋼筆來,這名便衣雖然年輕卻也是見過世面的,知道鋼筆裏暗藏手槍的把戲。 沒等墨小黑吼出那一句,飄雪、飛花、逐月已保護著血鳶尾全力、全面、全速的急退!

——「權力幫」六大公子已現身其二,她們只有退走!

負責斷後的姬北命自後面持刀跟了上來,顯然這位忠心耿耿的義僕,已發覺前面出了狀況,急急忙忙的趕過來來應援。

血鳶尾急聲喝止道:「小師父,前面有危險!別過來!」

公子明手裡有著一個講究且漂亮的金絲鳥籠,籠子里有著一隻美麗而珍貴的金絲雀,他在對著那鳥兒尖聲細語的說話:「鳥啊,鳥啊,鳥兒永遠是鳥兒,不管你飛多高、飛多遠,終究是逃不過本公子的五指山。」

他突然五指一用力,冷不丁的就將一個五彩繽紛的鳥頭生生扭了下來。黑洞的逆光,鳥雀的悲鳴,紛落的羽毛,還有滴落的血點,以及公子明那殘忍詭笑的面目,構成了一副驚悚怪異的畫面。

墨小黑竭力大呼:「你們快走,不要管我!」

血鳶尾想走,但走不了。

——因為她美麗的脖子多了一把刀!

那把刀磨得很亮,很亮,很亮。

逼住血鳶尾竟是姬北命!

重生之錦繡緣 她最信任、最忠心、最不防範的「小師父」姬北命!

隊伍里竟然還有第四個卧底!!!

「摧花公子」公子明掏出一方雪白的手絹,擦了擦手,女里女氣的將手帶著方帕一招,洞前洞后,己前後包抄過來了許多府衙的官差、捕快和「權力幫」的高手,以及「水妖派」、「夜魔堂」、「猛鬼廟」、「山怪幫」東北四大黑道組織的黨徒。

——「黑龍江」知府「鐵面判官」談大洲,水妖、山怪、以及曾經的「猛鬼」手掌大人匡邵,這些高手赫然都在其中。

歷盡千辛萬苦、衝破千難萬險,終於堅持走到最後一步,卻萬萬想不到,等待他們的竟然是一條絕路!

墨小黑已完全崩潰,他眶眥欲裂,嘶聲道:「奸臣當道,宵小得志,好人蒙難,百姓無依,蒼天啊,你的狗眼瞎了嗎?」

「就憑你們,也配和相父斗?」扣住墨小黑脈門的「百變書生」肖劍,得意洋洋的道:「螻蟻之力,欲撼泰山,何其愚也?」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沒有敢去正視不遠處逐月小姑娘那失望而又失落的目光。

到了這步田地,血鳶尾反而比墨小黑還鎮定些,或許她已豁出去了,或許是哀莫大於心死,反正命只有一條,大不了一死了之吧,她盯視著表情木然的姬北命,只是凄凄慘慘的笑著問:「給我一個背叛的理由。」

姬北命垂下頭,不去看她憤憤的臉和灼灼的眼,他聲音痛苦而低沉的道:「小姐,是屬下將你一手帶大,這麼多年來情同父女,相依為命,在你心目中,或許你只把當做申屠龍王的替身,也許你只當我是你的父輩……

可是你該知道,我也僅僅大小姐七歲而……已……我守護你、照顧你這麼多年,我是心甘情願的,我從來沒有過半句怨言,我甚至連家室都沒有成一個孤身寡慾至今,我只想……我只想就這樣守護你、照顧你一輩子,不管是以什麼身份……哪怕是一奴才的身份……

可是,可是自從逃亡以來,自從墨小黑出現,你就變了,你再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小公主了……」

——這是血鳶尾十五年來,自己記憶中,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小師父」說過最長的一段話。

看著姬北命痛苦壓抑得模樣,血鳶尾眼角濕潤了,她笑中帶淚,既甜蜜又難過還心疼的責怪道:「傻瓜師父,這些話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鳶尾?什麼主僕名分?什麼男女之防?那些都該統統去見鬼去的。」

墨小黑心神激蕩,驚疑不定的問血鳶尾道:「姬師父叫你……小姐?」

「是!」血鳶尾止住淚花,高仰起頭道:「我才是申屠龍王家的小姐,離開『血河派』時,為了安全起見,小師父讓我和丫鬟小紅互換了身份,也是因為這樣害了小紅……」

說這話的時候,血鳶尾充滿憤怒的眼睛,一直盯著人群中的手掌大人,片刻也不肯移開。

手掌大人匡邵涎著笑臉道:「最開始你在給墨小黑吸毒的時候,我從你吩咐申屠紅的口氣中,我已經對你的身份起了疑心,不過小紅那『冒牌小姐』的失蹤是另有人所為,確實與我無關……」

「摧花公子」公子明香帕掩鼻笑著道:「手掌大人是我們『權力幫』安插在『皇宮』大內侍衛統領婁野鷹身邊的耳目,除掉『千面狐』胡靈兒也是我的主意,和相父過不去的人,都必須死。」

他一雙桃花眼,放肆大膽的在血鳶尾玲瓏有致的惹火身材上瞟來瞟去,忽而興味盎然的道:「相父下令一定要把你除掉,不過呢,說實話,像你這麼漂亮年輕的的一個女孩兒,殺了實在是有點可惜,我還真有些下不去手。不如你就跟了本公子,我且向相父求情,你或可保住小命,申屠小姐你覺著怎樣?」

血鳶尾笑了,她譏笑道:「就算我肯委身於你,蔡京那個連親生女兒都不肯放過的老色鬼會答應嗎?公子明,我打賭你縱有一千個狗膽加色膽,怕是也不可敢稍拂蔡京之意吧?我說的可是實情?」

公子明尖聲細笑,他原在「富貴集團」旗下的「殺人作坊」為童貫效力,「梅花鏢局」石橋一役,因師門早年欠了對手楚羽業師「燕山神尼」一個人情,而故意放走楚羽;因懼上峰降罪,公子明毅然決然的離開童貫,轉投「權力幫」成為蔡京六大義子之一。(參見《公子羽》卷第九章)

正因為自己拜入相父門下較晚,另一蔡相義子「百變公子」肖劍又在身側,他們六兄弟一向爭奪父寵不擇手段,為避免落入口實,血鳶尾的問話,他寧可選擇顏面盡失,也不敢逞強作答,以免被兄弟在相父面前告密,為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行動處那名便衣仔細檢查了汶那允泰的鋼筆,確定不是精心改裝的微型手槍,這才又將鋼筆放回了公文包裏,然後又將公文包還給了汶那允泰,不過,就在那便衣準備放行時,旁邊的馬佔魁卻突然伸手打斷道:“等一下!”

汶那允泰臉色微變,剛邁出的右腳又收了回來。

年輕的便衣有些尷尬地道:“處長,我都已經檢查過了。”

馬佔魁沒有答話,只是從表情僵硬的汶那允泰手裏接過公文包,然後從裏面摸出那個軟殼筆記本仔細打量起來,旁邊的便衣道:“處長,這就是個軟殼筆記本,我剛纔已經檢查過來了,軟的,不可能藏有手槍。”

書本里藏槍,是許多殺手慣用的伎倆。

因爲要想把手槍帶進一些戒備森嚴的場所很不容易,所以有些聰明的殺手就挖空心思想出了一個歪招,拿一本厚厚的字典或者傳記什麼的,先將裏面的紙張鏤空,然後把槍藏在裏面,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兇器帶進去了。

馬佔魁揉了揉筆本記,發現的確是軟的,裏面絕對沒有大塊硬物。

但馬佔魁並沒有就此放鬆警惕,而是冷冷地訓斥那便衣道:“裏面也許藏不下手槍,但是烈性炸藥呢?”

“啊?”便衣失聲道,“烈性炸藥?”

“這位長官說笑了。”汶那允泰與章士釗接觸多了,多少懂得些中文,當下賠笑道,“這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軟殼筆記本,而且是前幾天纔剛換的,裏面又怎麼可能藏有炸藥?長官若是不信,我這就打開給你看。”

說罷,汶那允泰就要伸手來接馬佔魁手中的筆記本。

“慢着!”馬佔魁一把拍開了汶那允泰的手,冷然道,“萬一真有人揹着你在筆記本里藏了炸藥,這一打開沒準就炸了!”說罷,馬佔魁又扭頭向不遠處的馬富貴道,“富貴兄弟,有勞你了。”

話音方落,馬佔魁就把手中那個筆記本甩了出去。

汶那允那的筆記本是用釦子扣住的,因此這一甩甩得極遠。

馬富貴冷眼旁觀,等筆記本飛出足有數十米遠才猛然拔槍,也不見瞄準,對着空中翻滾飛舞的筆記本就是叭的一槍,說時遲那時快,幾乎是在槍響的同時,凌空翻滾的筆記本就轟的一聲炸了,空中頓時就騰起了一團巨大的火光!

此番爆炸的威力着實不小,居然把爆點正下方的兩間民房生生震塌了。

雖然爆炸中心隔了足有幾十米遠,但席捲而來的氣浪仍舊將馬佔魁和汶那允泰兩人重重地掀翻在地,既便是馬富貴這個兵王,也被氣浪頂得猛然一個趔趄,險些摔個狗吃屎,馬富貴當即勃然大怒,兩步上前將汶那允泰劈胸揪了起來。

“好你個狗日的,真藏了炸約!”馬富貴說着就欲擰斷汶那允泰的脖子。

這一刻,馬富貴心裏當真是後怕不已,真要讓這暹羅狗子把這筆記本帶進了會場,然後在總座近前引爆……想到這裏,馬富貴頓時激泠泠地打了個冷顫,再不敢往下想了,同時心裏也佩服死了馬佔魁,心忖人家那高餉真不是白拿的。

“兄弟且慢!”見馬富貴要殺人,馬佔魁趕緊出聲阻止。

這時候,已經通過檢查的鑾披汶等人,還有嶽維漢也都被爆炸聲驚動了。

甚至連鎮外的暹羅軍和遠征軍特戰大隊也都被驚動了,不過沒等暹羅軍有所反應,就被特戰大隊給強行繳了械。

“怎麼回事?”嶽維漢大步而出,厲聲道,“剛纔的爆炸怎麼回事?”

“總座,這狗日的在筆記本里藏了烈性炸約!”馬富貴用力揪住汶那允泰衣領將他整個拎了起來,向嶽維漢道,“他是個刺客!”

“啊,不,我不是刺客,不是。”汶那允泰居然嚇得大小便都失禁了。

這會,鑾披汶也已經從隨行的漢語翻譯嘴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頓時臉色煞白,顫抖着向嶽維漢說道:“誤……誤會,全是誤會,嶽總司令,這都是誤會啊……”這一刻,鑾披汶也是連屎都嚇出來了,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他還能有活?

“誤會!?”聽完暹羅翻譯的轉譯,嶽維漢旋即死死地盯住鑾披汶,冷森森地道,“鑾披汶,一句簡單的誤會就完事了?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的人足夠警惕,足夠小心,今天本總司令這百十來斤就交待在這裏了!”

看到嶽維漢神情猙獰的樣子,豆大的汗珠頓時從鑾披汶的額頭上涔涔而下。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鑾披汶顫聲道:“嶽總司令,這真是誤會啊,你想,如果真在談判會場引爆了炸藥,豈不是連我自己的小命也搭進去了?這樣既便害了嶽總司令性命,對我鑾披汶還有暹羅王國又有什麼好處呢?”

“說得好像有幾分道理。”嶽維漢神情微動。

“日本人!這一定是日本人乾的,日本人這是害怕我與嶽總司令您牽上線,所以才故意設計了此次爆炸事件,其目的就是爲了阻止你我暗中結盟啊。”見嶽維漢似有幾分意動,鑾披汶趕緊將污水潑到了日本人頭上。

不過,鑾披汶心裏還真覺着日本人的嫌疑最大。

“我不管這是日本人還是什麼人乾的,總之你必須給我個交待。”嶽維漢說此一頓,又冷森森地道,“如若你不能把兇手給找出來,或者不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那就別怪本總司令不客氣了,鑾披汶首相,你好自爲之吧!”

鑾披汶趕緊點頭道:“是是是,一定交待,一定交待。”

“哼,告辭了!”嶽維漢悶哼一聲,說罷即轉身揚長而去。

不到片刻功夫,所有的中國人就從小鎮上撤了個乾乾淨淨,直到中國遠征軍的滾滾車流消失在了遠處的地平線上,鑾披汶才噗的一聲癱坐在了地上,直到這一刻,鑾披汶才猛然驚覺自己已然是全身溼透,就像是剛從井裏爬出來似的。

“頌堪閣下,我……”汶那允泰趕緊爬到了鑾披汶面前。

然而,沒等汶那允泰出言解釋,鑾披汶的耳光就已經不由分說扇了過來,鑾披汶一邊扇耳光一邊怒罵道:“好你個汶那允泰,你知不知道今天險些把老子給害死了?你個蠢貨,快說,你的筆記本怎麼會藏了炸彈?嗯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汶那允泰叫苦不迭,他是真不知道。

“查!馬上徹查!”鑾披汶指着汶那允泰的鼻子,冷森森地道,“查不清這炸彈的來龍去脈,你就等着上絞刑架吧!”說罷,鑾披汶還是覺得不解恨,又在汶那允泰的屁股上踹了一腳,繼續罵道,“你頭蠢豬,被人在公文包裏藏了炸彈都不知道,你怎麼不去死啊?”

…………返回毛淡棉的公路上,遠征軍的車隊正向西滾滾疾馳。

坐在副駕駛席上的馬富貴忽然回頭問嶽維漢道:“總座,這事就這麼算了?”

“那你還想怎樣?”嶽維漢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把鑾披汶和他的隨員都殺了,再把那個暹羅團也給滅了?你也不想想,鑾披汶有什麼理由行刺於我?殺了我,除了會給他們暹羅人帶去無邊殺劫,還能有什麼好處?”

“這個……”馬富貴撓頭道,“好像也是。”

嶽維漢又轉頭望向坐在身邊的馬佔魁,問道:“佔魁,你覺得會是誰?”

“不可能是暹羅人,也肯定不是日本人!”馬佔魁沉聲道,“否則,暗夜玫瑰那邊不可能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馬富貴道:“不是暹羅人,也不日本人,那還能有誰?”

“軍統,蔣委員長!”馬佔魁冷森森地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這烈性炸藥一定是軍統暹羅站的特務偷偷藏進那暹羅人的筆記本里的。”

“什麼?軍統?蔣光頭!?”馬富貴聞言頓時氣得暴跳如雷,向嶽維漢道,“總座,只要你一句話,我這就潛入重慶去把這顆光頭給砍了!”馬富貴是老紅軍出身,對於蔣委員長曆來就沒什麼好感,嶽維漢真若下令,他還真敢下手。

“不行。”嶽維漢皺眉道,“全中國的抗日大局暫時還離不開他。”

馬富貴一拳猛然砸在吉普車的車門上,頓時就將鋼製的窗框給咂出了一個大凹痕,旋即恨聲說道:“總座,那就這樣算了?”

“算了?”嶽維漢沉聲道,“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說此一頓,嶽維漢又向馬佔魁道:“佔魁,先查清爆炸事件的原委再說。”

“明白。”馬佔魁點了點頭,沉聲道,“如果有必要,我會親往曼谷查明真相。”

…………曼谷,軍統暹羅站辦事處。

“什麼!?”毛人鳳難以置信地道,“失手了?”

如此天衣無縫的一次刺殺行動,居然還是失手了!?

“嗯,的確是失手了。”負責跟蹤觀察的那個特務重重點頭道,“我藏身的那座山包雖然距離很遠,但是視角卻很好,因此可以清楚地看清現場,汶那允泰根本連會場都沒進,藏在筆記本里的炸藥就被馬佔魁給識破了!”

“馬佔魁?又是這個馬佔魁!”毛人鳳的臉色霎時變得極爲難堪,獰聲道,“這可真是一條惡狗,嶽維漢怎麼就這麼好命,居然養了這麼條惡狗?他的狗鼻子怎麼就這麼靈?怎麼什麼機關都逃不過他的狗鼻子,嗯啊!?”

“主任,現在我們怎麼辦?”特務道,“鑾披汶和汶那允泰回曼谷後肯定會嚴查的,雖說此事我們做得極隱祕,而且暹羅人多半會懷疑到日本人頭上,不過凡事小心無大錯,再說我們留在曼谷好像也沒多大意義了。”

“嗯,我們馬上離開此地。”毛人鳳沉聲道,“去仰光!”

“啊?去仰光?”特務凜然道,“主任,那可是馬佔魁這條惡狗的老巢!”

“不去仰光還能去哪裏?”毛人鳳冷然道,“別忘了臨行前你我可是向局座立下過軍令狀的,此次前來南洋如果除不掉嶽維漢,你我也就活到頭了!”說此一頓,毛人鳳又道,“再說了,馬佔魁這條惡狗搞不好已經動身前來曼谷了!只要馬佔魁不在仰光,我們除掉嶽維漢的把握至少能夠增加兩成!

…………仰光,遠征軍行動處。

輕盈的腳步聲中,年輕漂亮的女祕書扭腰擺臀走進了馬佔魁的辦公室。

雙蛟記 進了辦公室後,女祕書將懷抱裏的文件夾往馬佔魁桌上輕輕放下,旋即又向馬佔魁拋了個媚眼,嬌聲說道:“處長,這是您要的資料。”

“唔。”馬佔魁隨手拿起資料,又不耐煩地向女祕書揮了揮手。

女祕書的小嘴霎時嘟了起來,恨恨地跺了跺腳然後轉身疾步走了。

馬佔魁打開文件夾,裏面放的卻是行動處蒐集的有關軍統暹羅站的資料,馬佔魁仔細閱讀了暹羅站站長章士釗的詳細資料,一雙濃眉霎時就蹙緊了,至少從文字資料上看,章士釗似乎只善長交際,而不擅長策劃刺殺行動啊。

可此次針對總座的刺殺行動卻堪稱完美,如果不是馬佔魁足夠警惕,沒準就讓對方得逞了,如此高明的刺殺行動,絕不是藉藉無名之輩所能夠策劃得出來的!莫非,戴笠專門從重慶派了重量級的人物到了暹羅?

想到這裏,馬佔魁頓時心頭一動,大聲道:“小芳,馬上致電重慶辦事處,讓他們查一查,最近軍統方面可有什麼重要人物失蹤?”

小芳就是馬佔魁的漂亮女祕書,也是馬佔魁的心腹干將兼情人。

小情人的辦事效率還是相當高的,僅過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帶回了重慶辦事處的回覆,軍統局局長戴笠的頭號心腹干將毛人鳳已經有整整半個多月沒有露面了!

“毛人鳳?原來是毛人鳳!?”馬佔魁嘴角霎時綻起一絲冷冽的笑意,獰聲道,“這就對了,也只有毛人鳳這樣的人物,才策劃得出如此天衣無逢的刺殺行動!小芳,立即把反偵科、行動科、情報科還有便衣隊的頭頭腦腦都給我找來!”

(未完待續) 看到「摧花公子」公子明與「百變公子」肖劍兄弟相互提防猜忌的情景,血鳶尾嫣然笑了。

笑得她所有的敵人的心裡,都有點捨不得殺她的惘然。

公子明桃花眼不禁淫光大盛,他向身左道:「談大人,在殺掉申屠小姐之前,得先給本公子樂上一樂。」

談大洲大肚便便立刻色心大起地道:「當然,豈止是公子,您用過後,卑職也借您的光,就這小美人再補一槍。」

匡邵沙啞著聲音馬上激情大動地道:「再加我一個。 特工狂妃:殘王逆天寵 這一路上,我想上這小妞兒好久了,只是礙著相爺的任務在身,苦忍到現在。」

三人相顧,心照不宣的奸笑,肆無忌憚的大笑……

姬北命忽然怒聲道:「公子明,你不是答應過我,只要我家小姐交出蔡相寫給龍王相約起事的『手訊』,你就放我帶著小姐離開嗎?!」

「摧花公子」公子明憐憫的搖搖頭:「唉!見過蠢的,本公子可從來沒見過如你這般蠢的……」

沒見姬北命有所反應,血鳶尾抿著嘴,長長的睫毛微微的輕顫了一下,垂眸低語說:「是啊,見過蠢的,本小姐也從來見過如你這般蠢的……」

「你、你剛才說什麼?」公子明狐疑的問了一句。

「我說……」血鳶尾笑了。

女孩兒這一笑,笑得風吹花開,雪消雲融,美絕人寰,而且還在兩頰展現一個活潑動人的小酒渦,她加重了語氣:「我說——你很蠢啊——」

「一會到了本公子的胯下,看你還嘴硬否?」公子明淫笑一聲,轉視「百變公子」肖劍道:「怎麼?四弟不想分一杯羹么?」

「百變公子」肖劍笑著叫了聲「好!」然後他就動手!

和墨小黑一起動手!!

墨小黑本來是被肖劍扣住的,現在兩人竟然同時出手,同時向公子明身邊的匡邵和談大洲出手!

匡邵和談大洲當即被攻個措手不及,連連招架,險象環生。

公子明目光如鷹,陰聲道:「肖劍,你要造反?相父哪點對不住你?!」

肖劍連揮三筆,將匡邵逼得一陣手忙腳亂,他長笑道:「蔡京可以在『皇宮』潛伏一個『手掌大人』,難道聖上就不會在『權力幫』安插一個『肖劍』嘛!」

公子明冷然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原來你是昏君潛伏在相父身邊的『大內』密探!」

墨小黑一劍快似一劍地逼得談大洲連連倒退,他暢笑道:「可惜啊!你這個蠢人知道得太遲了!」

飄雪的「玲瓏棋」、飛花的「生花筆」、逐月的「畫眉劍」,同時向四周的官差、高手、黨徒發動凌厲的攻勢,人多的一方,反被打的落花流水,現場形式瞬間發生驚天大逆轉!

然後公子明就發現了另外一件事情,本該束手待斃、手無縛雞之力的申屠家小姐血鳶尾,燦然出手!

而且她一出手,就要了水妖的命。

公子明大驚,因為根據他得到的情報,血鳶尾完全不會武功!

更令人吃驚的是,姬北命突然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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