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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羣瘋狗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張遼皺了皺眉,勒馬便要讓路。

雒陽是大漢都城,京官遍地,盤根錯節,水深的很,如今董卓入京,更要立威,形勢很是敏感,他性格雖然有點虎,但也不想招惹無緣無故的麻煩。

但張遼卻忘了,他剛纔一時興起灌了象龍兩壺酒,如今象龍因爲剛喝了點酒,正是興奮之時,看到那二十幾匹馬橫衝直撞過來,當即便不滿打了個響鼻,陡然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高亢長嘶,大有威懾之意。

那奔過來的二十多匹馬聽到象龍高嘶,彷彿受到了驚嚇,慌忙四躥,一時間雞飛狗跳。

聿!聿!

馬上一衆騎士連連吆喝着控馬,好在這些騎士的騎術都很精湛,很快控制住了各自身下馬匹。

但是中間那輛四駕軒車就倒黴了,拉車的四匹馬也受到驚嚇,牽拉得軒車南北歪斜,東西亂竄,上下顛簸,在高速奔跑中打着擺子,險些翻倒。

車面的人差點被拋出來,連聲驚叫,隱隱約約似乎還傳來女子的尖叫聲。

駕馭軒車的車伕急忙吆喝着,邊上幾名騎士也急忙跳下馬幫忙,軒車又奔出數十丈,車伕纔在騎士的幫助下連鞭帶打的控住了四匹馬,剎住了軒車。

軒車在岔口中間停了下來,十多名騎士急忙飛身下馬,將馬車團團圍住,警惕的看着張遼,又有十名騎士在車前勒馬持戟,戟刃遠遠直指張遼,一衆護衛顯得訓練有素。

“啊?”軒車中人似乎受到了驚嚇,沒有下車,只有一聲怒喝聲傳出來:“發生了何事?何人膽敢阻攔吾軒車?”

張遼有些發呆的看着眼前混亂的場面,酒勁未散,還沒回過神來。

領頭的黑臉二郎神騎士手持三尖兩刃刀,策馬而來,對他喝道:“爾是何人?竟敢攔截袁將軍車馬!”

竟是位將軍!

張遼心中一驚,酒立時醒了大半,暗罵象龍惹事,瞥了一眼黑臉二郎神的三尖兩刃刀,在馬上抱拳道:“在下只是馬兒受驚,並無攔路之意,將軍請行。”

他腦子卻飛速轉動着,元?袁?原?卻不知遇到了哪個圓將軍?

張遼身在軍中,自然清楚當今軍中有哪些將軍。

在東漢軍中,真正能稱將軍者,不過八人,分別是大將軍、驃騎將軍、車騎將軍、衛將軍,加上左、右、前、後四將軍,八人皆是金印紫綬,位在九卿之上。至於四徵、四鎮、四平等將軍,此時還算是雜號將軍,很少設置,權力也遠遠不如那八位將軍,除此之外,再下一級就是中郎將了,不過中郎將一般稱某中郎,在軍中不會稱將軍。

只是,如今的八大將軍之中,大將軍何進剛被十常侍殺害不久,驃騎將軍董重更在之前被何進逼迫自刎,車騎將軍何苗因害死何進被董卓兄弟董旻鼓動何進部曲殺死,衛將軍已經多年虛位,左將軍皇甫嵩坐鎮關中右扶風,右將軍虛位,前將軍是董卓兼領,至於後將軍,貌似董卓剛任命過一位,是汝南袁氏的嫡子袁術……

袁將軍……袁術?

張遼神情一動,眼前車裏這位莫非是袁術不成?

只是他兄長袁紹已經逃離雒陽,他應該不會留在雒陽了吧?

張遼忽然又想起袁術的一個綽號,路中悍鬼袁長水!

因袁術曾在擔任北軍長水校尉期間,最愛飛鷹走狗、駕車在大街上橫衝直撞,因此被人稱爲路中悍鬼袁長水。

張遼曾在西園見過時任中軍校尉的袁紹,但還真沒見過袁術,不過路中悍鬼袁長水……可不就是眼前這位袁將軍的寫照?

張遼腦海裏的分析只是眨眼之間的事,而面前那位黑臉二郎神看到張遼神色自若的道歉,全無畏懼之意,又看他座下象龍雄駿,不敢斷定他身份,遲疑了下,問道:“敢問閣下是?”

要不要報上名號?張遼下意識的琢磨着。

這時後面軒車中下來一人,這人大約三四十歲,皮膚白皙,身披錦袍,頭戴高冠,腰間佩玉,一副養尊處優的貴公子模樣,不過臉龐微顯富態,肚腩凸起,還有真有副圓將軍的風範。

張遼挑了挑眉,他沒有見過袁術,但是見過袁紹,袁紹可謂相貌堂堂,頗帶威儀,而眼前這貴公子與袁紹相比卻差了不是一星半點。這兄弟二人,怎會沒一點相似之處?難道這貴公子不是袁術?

那袁將軍下了軒車後,先是整了整頭上高冠,後面車裏很快又下來一個容貌豔麗的侍女,體貼的給袁將軍整理着衣服。

張遼看的目瞪口呆,尼瑪,這生活真讓人羨慕啊!咱啥時候也能弄一個體貼的丫鬟回來,每天給梳頭簪發、洗衣做飯的。

不過他突然又發現了一點細節,那個從車上下來的女子面容上似乎帶着幾分潮紅。

他心中一動,這……莫非遇到了古代版的車振不成?轉頭看向那位袁將軍,果然發現那位袁將軍也是面帶羞怒之色。

還真是車振……張遼忍不住打心底羨慕起來,這日子咱啥時候才能過上?他忍不住又瞥了那女子一眼,據說古代女人的衣服做起那事很方便……哎!可憐咱這兩世初男啊。

張遼還在胡思亂想,那袁將軍卻是冷厲的看了張遼一眼,擺手朝黑臉二郎神咬牙道:“紀靈,捉住這賤奴!給本公子帶回南陽,本公子要日日踩着他下馬上車!”

賤奴?張遼神色一冷,眯着眼睛看着這中年胖子,他從來不欺負弱小,但也最厭惡那種自以爲高人一等,無視他人尊嚴的侮辱!

而且這位袁將軍口中喊着紀靈,使一柄三尖兩刃刀,可不是那個被呂布轅門射戟震懾住的紀靈!紀靈正是袁術手下大將。

看來眼前這廝定然是袁術了!

張遼瞥了一眼面帶怨恨之色的袁術,心裏邪惡的揣測着,莫非這廝剛纔在關鍵時候被嚇得痿了不成? “小子!乖乖束手就擒吧,否則莫怪我刀下無情!”高坐馬上的紀靈擡起三尖兩刃刀指向張遼,嘿嘿一笑,全然沒把年方二十左右的張遼放在眼裏。

張遼看了一眼咄咄逼人的紀靈和袁術,臉色一沉,哼道:“爾等不要自誤!還不速速退去,我便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過,方纔出言辱罵,我只當是惡狗放屁!”

惡狗放屁?本來還有些風度的袁術神情一怔,似乎不敢相信,隨即瘋狂跳起來大罵道:“賤奴!賤奴!汝竟……竟敢辱罵本公子是狗!該死!該死!”

袁術暴跳了兩下,轉頭指着紀靈怒喝道:“紀靈,囉嗦什麼!還不速速動手把這賤奴拿過來!一定要捉活的!膽敢辱罵本公子,本公子一定要親自動手,剁了他的手腳,割了他的舌頭,砍了他的腦袋,一塊一塊餵了惡狗!”

紀靈聽到張遼辱罵袁術,臉色也變得冷厲起來,三尖兩刃刀一挑,喝道:“賊子,小小年紀,便不知尊卑貴賤,不知敬畏,膽敢辱罵將軍,留你不得!”

張遼不屑的看了他們一眼,坐下象龍更是一聲長嘶,打了個酒嗝。什麼狗屁尊卑貴賤?什麼敬畏?真是奴才一個。何況袁術這廝也值得敬畏?

這時,袁術才注意到張遼騎着的象龍異常雄駿,他頗有眼力,立時看出這是一匹極品的寶馬,不由眼睛一亮,急忙道:“紀靈!只捉賤奴,傷殘不論,卻莫要傷了那匹寶馬,那是本公子的!”

說罷又不耐煩的朝身邊幾個騎士喝道:“愣着幹什麼,還不過去幫忙,待紀靈拿了狗奴,便把寶馬牽來,跑了那寶馬,爾等拿命來換!”

四個騎士急忙一聲領命,迅速策馬圍了過來,不過只是散開遠遠圍着,並沒有動手的意思,從他們輕鬆的神情看來,他們顯然對紀靈的武藝很是信任,只准備等紀靈捉了人之後,直接牽馬。

張遼聽袁術左一句賤奴,右一句狗奴,本就惱怒,又見袁術光天化日竟如此目無法紀,草菅人命,不由怒極。

酒壯人膽,何況張遼膽子本來就不小,早已忘了自己原本“隱忍蟄伏、潛心練武、以待天時”的打算,也忘了自己武藝還沒練呢,看到紀靈衝過來,那股虎氣登時冒了上來,一拍象龍,赤手空拳便衝了過去,他要徒手格白刃。

不想張遼身下的象龍也喝了酒,此時比張遼還要衝動,高嘶一聲,如同一頭暴龍一般橫衝過去,爆發速度竟數倍於紀靈的馬速!

紀靈不料象龍有如此速度,更沒料到張遼居然敢赤手空拳就朝他衝過來,一個失神,象龍已經衝到他跟前,兇悍的撕咬着他的戰馬,驚得紀靈那匹戰馬連連躲閃。

啊打!

象龍之上,張遼矯捷的一個側身,躲過了紀靈下意識刺過來的三尖兩刃刀,趁着象龍發飆、紀靈控馬的那一瞬,暴喝一聲,瘋狂的從馬上跳起,探身反手,一把抓住了三尖兩刃刀的刀柄,猛力回奪,聲如雷霆:“這刀歸我了!”

張遼展現出的武藝很粗糙,此時還不如紀靈,但那猛然爆發出的瘋狂氣勢和那千鈞扛鼎之力,卻令紀靈心神俱顫,抓着三尖兩刃刀的雙手被反拉的發麻發燙,從刀柄上傳來的力道更是令紀靈駭然!

他的兩隻胳膊猛然受力之下,筋骨疼痛,整個身子險些被拉了出去。

這一刻,紀靈知道自己輕敵大意了,居然一上手便被這麼粗淺的招式奪了上風。他沉喝一聲,本已被震得鬆開的手再次前探,一把緊緊抓住三尖兩刃刀的刀柄,想要奪回刀的控制權。

但張遼被譽爲張元霸,除了力氣,更在那股氣勢!他既然搶握住了刀柄,哪裏還可能鬆開!

坐下象龍馬也很給力,看到張遼跳起身子前探,也配合着向前衝,正好又讓張遼站在馬背上。

張遼腳下借力,心中不由一喜,隨即握緊三尖兩刃刀刀柄反向猛揮:“我的!”

紀靈坐下的戰馬被象龍咬的連連蹦跳,他本就坐不穩,此時被張遼藉着刀柄猛力一揮,他整個身子頓時被掄得飛了出去。

佔了上風,張遼哪能放過這個機會,緊抓刀柄,飛身下馬,落地後不待紀靈借力,便朝着被掄起的紀靈一腳踹過去,正中紀靈胸口!

張遼力氣何等之大,尋常人誰能經得起他全力一腳!

紀靈身在半空,受到如此大力狠踹,胸口一痛,雙手再也握不住三尖兩刃刀了,手一鬆,身子向後飛出一丈遠,落在地上,嘴巴一鼓,噗!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委頓在地,掙扎着卻怎麼也起不來了。

張遼冷哼一聲,手中三尖兩刃刀一轉,便拿了個正,刀刃指着紀靈:“要死要活?”

看到自己的兵器被奪走後,反過來被敵人脅迫自己,紀靈眼裏的不可置信漸漸消失,羞怒無以復加,面色變得蒼白,奮力的擡起手指了指張遼,嘴巴動了動,還沒說話,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從紀靈出手攻擊,到張遼瘋狂從馬上躍起徒手奪兵器,都在轉眼之間發生,後面那二十多個騎兵還沒反應過來,紀靈已被張遼一腳踹得失去了戰力。

場中一時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事實上,張遼當機立斷,以徒手格白刃,看似魯莽,彷彿怒火衝擊下失去了理智,但實際上他的心中卻冷靜的很。

他敢赤手空拳的衝過去,只因爲先前袁術放了那一句話,要捉活的。如此一來,紀靈出手必然有所顧忌,不會下死手,出刀不會利落。這便是張遼的機會,換句話說,張遼的暴起,紀靈的失利,至少是因爲袁術的那一個命令。

而且徒手暴起格白刃,不但能讓紀靈會有瞬間的驚詫,還能讓他心理上不經意的輕敵,不會激發出他真實的戰鬥力。

當此之時,退無可退,魯莽暴進,打個措手不及,這是一種賭博,但也是自信,冷靜的猛虎纔是最可怕的猛虎。 而且張遼發現,此次他暴起動手拼殺,無論是眼睛看到的還是感官察覺的,都極爲清晰,紀靈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情彷彿都在心湖之中。

所以,他才能準確的抓住紀靈的三尖兩刃刀刀柄,更能在最恰當的時候跳起來站到馬背上,又能在最恰當的時候跳下馬背,飛起那一腳,直接令紀靈失去戰鬥力。

這似乎是那種傳說中的武者直覺,如果自己能夠將這種直覺練得得心應手,那麼馳騁沙場遇敵對戰必然佔據極大的優勢!

這是張遼第一次動手,但效果似乎很不錯,讓張遼對未來更加有了信心。

咳!咳!

地上紀靈又咳出幾口血,面色有些發紫,頭一扭,昏了過去。

而袁術,早在紀靈失手的那一瞬間,便如同兔子一般竄入了軒車,連他身邊那女子也顧不得。

車裏很快傳出袁術驚怒的聲音:“一羣廢物!還愣着幹什麼?全部衝上去,殺了這賤奴!死活不論!”

那些騎兵這才突然反應過來,紛紛端起馬戟,朝張遼衝了過來。

“好膽!”

“還不放開紀統領!”

“殺了這小子!”

張遼看着那些衝過來的騎士,心中無所畏懼,這麼近的距離,這些騎兵根本加不起速度,衝擊不起來,何況他手中的三尖兩刃刀也最適合鎖拿馬戟。

他掂了點手中三尖兩刃刀,大約五十斤左右,比自己的鐵槍要好多了,不由哈哈一笑,拎着三尖兩刃刀便朝着那輛軒車和那些騎兵反衝過去。

軒車中袁術見張遼反朝自己這邊衝過來,急忙又大喊一聲:“快保護本公子!”

“保護將軍!”

那些騎兵大叫着,又紛紛退後,回繮勒馬,準備護在軒車之前,本來就沒衝起來的騎兵陣型更是散亂。失去了紀靈的指揮,這些騎兵被袁術命令搞得全無戰力。

國術在海賊 張遼怎會錯失這個機會,哈哈一笑,加快了速度,最先倒黴的是早先向他圍過來準備直接奪取象龍的四個騎士,他們此時根本來不及後退,就被張遼衝上去,掄起三尖兩刃刀左一下右一下拍翻在地。

無堅不摧,唯快不破,張遼身形毫不停頓,衝向那些回繮勒馬騎士衝過去,三尖兩刃刀連鎖五六條馬戟,這些馬戟在張遼的巨力鎖拿之下,無不被挑飛,連同馬上騎士也被張遼拍了下來。

又是五六個騎士失去戰鬥力,只餘下了早先就護在馬車前的那十多個下馬騎士,還有馬車前那個花容失色的女子和驚駭顫抖的車伕。

看着十多個護衛緊張的舉着長戟,如臨大敵,卻不敢上前一步,張遼嘿嘿笑着,反而慢下了速度,一步一步朝軒車逼近,心中無比暢快。

軒車裏的袁術似乎也被嚇住了:“你……你究竟是何人?膽敢攔截汝南袁氏車馬!”

那些護衛不過是奉命行事,張遼最反感的就是這個袁術,聽到袁術詢問,他冷哼一聲:“有爹生沒娘教的傢伙,爬出來說話!”

此時還沒有爹和孃的稱呼,張遼的話袁術沒聽懂,但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聲音有些惱怒:“無論你是何人,得罪了汝南袁氏,在雒陽必將寸步難行!”

張遼懶得再說,只是提着三尖兩刃刀步步走向軒車,那無形的壓力令十多個護衛面色發白,而車中的袁術也是失聲道:“你……你……不要過來!”

殺!

護在軒車前的第一排護衛看着張遼步步緊逼,終於忍不住了,舉着長戟齊聲大吼着衝了過來。

張遼看着衝過來的護衛,冷喝一聲,將重達五十斤的三尖兩刃刀舞的順暢無比,連劈帶拍,附帶着可怕的力氣,將一杆杆長戟挑飛,緊接着是一個個護衛飛出。

張遼打得盡興,大吼一聲,如暴虎一般衝了過去,慘叫聲不斷傳出。

轉眼之間,軒車之前的二十個護衛一個不剩,全部倒在丈許開外慘叫着,怎麼也爬不起來了。

即使有能爬起來的,此時也被張遼這武力嚇得不敢動彈了。

張遼並沒有對護衛下殺手,他只是爲了教訓教訓袁術,對這些忠心護主的護衛也沒有太多殺意。

“你……你要作甚?”

軒車中,袁術聲音顫抖。

張遼嘿聲一笑,沒理會馬車一旁顫抖的女子,而是一把將嚇得不敢動彈的車伕拉下馬車,擡腿就是一腳。

轟!

整個軒車被踹的翻了過去。

咳!咳!

破爛的車廂中,袁術狼狽的爬出來,此時頭上高冠歪斜,身上錦袍散亂,死死的盯着張遼,眼裏滿是屈辱和怨怒之色:“你到底是何人?”

張遼伸手抓住袁術頭頂高冠,將袁術整個拎了起來,咧嘴一笑:“袁術?”

袁術頭皮被扯得生疼,脖子也被冠纓勒住,面色漲紅,眼裏滿是驚懼,強自鎮定道:“吾乃汝南袁氏嫡子,你……你莫要殺我!”

啊打!

張遼怪叫一聲,將三尖兩刃刀往地上一插,擡手就噼裏啪啦給了袁術十來個巴掌,又握手給了袁術眼眶一拳,喝道:“乃公華雄,打得就是你這種賤人!”

芯片的戰爭 乃公就是老子的意思,乃公華雄就是老子華雄的意思。這個時期還沒有老子的說法,張遼也入鄉隨俗,自稱乃公了。不過這廝留了個心眼,居然報了華雄的名字,要替華雄找個樂子。

嗚嗚!

袁術捱了十多個巴掌,眼眶又被張遼那一勾拳打得青腫起來,痛徹心扉,他從小就是養尊處優,哪裏受過這般毆打,此時他的頭冠被扯斷,頭髮劈散下來,眼淚直流,嗚聲道:“華雄!華雄!……你若有種,便殺了吾!吾汝南袁氏門生故吏滿天下,到時看這天下還有沒有爾容身之地!”

呸!張遼一口唾在袁術臉上,將他丟在地上,又擡腳朝袁術屁股踹了兩腳,俯身用三尖兩刃刀拍着袁術的發腫臉蛋,嘿聲道:“華某乃董公麾下愛將,便是殺了你又何所懼哉!董公最多不過責罵兩句而已。何況便是不殺你,在你臉上畫個烏龜也不錯,嗯……這個想法不錯,到時候你汝南袁烏龜可要名揚天下了。哈哈哈!” “啊?……啊!”袁術聽張遼這麼一說,才真的怕了,時人最重相貌,真如張遼所說,他便是死了也會成爲笑柄,當即慘嚎一聲,嘶聲道:“不要!不要!你……你我無冤無仇……”

張遼打斷他的話:“貌似你剛纔罵我賤奴來着。”

袁術此時心神已經徹底失守,對張遼恐懼之極,忙道:“是我胡說,是我胡說。”

張遼眼神一冷:“誰爲賤奴?”

袁術一顫,忙道:“吾乃賤奴,吾乃賤奴。”

張遼哼道:“好像剛纔有人說要割我舌頭,剁我手腳來着。”

袁術忙道:“哪裏,哪裏,閣下聽錯了……”

“嗯?”張遼神色一冷。

袁術急忙伏在地上:“閣下,袁某錯了,還請恕罪。”

張遼傲然道:“什麼閣下,請尊稱乃公華英雄。”

“華……華英雄。”袁術嘴角抽搐了一下。

張遼撇了撇嘴,這才起身,淡淡的道:“不要惹我,我發起火來連我自己都怕。”

不過就在他起身之時,卻無意間掃視到翻到的軒車中似乎露出了什麼東西,當下眼睛一亮,三尖兩刃刀一閃,將馬車車廂劈成兩半,看到裏面居然嘩啦一聲落出一副摺疊的精甲,他心中大喜,當即彎腰拿起精甲,卻感到入手足有四五十斤重,看來是因爲太重,所以袁術纔沒有隨身披掛。

但袁術爲自己準備的東西豈能差了,張遼打開一看,卻是一副精緻的魚鱗甲,粗粗看去足有兩三千鐵鱗葉組成,每片鱗葉都是精心打磨而成。

張遼不顧一旁袁術眼角抽搐,當即毫不客氣的將精甲披掛到身上,只聽嘩啦一聲,在整個麟甲的重量下,每片鐵鱗片密密疊疊的垂下來,每個點上至少有四五片鐵麟重疊,防禦極強,尋常槍矛根本難以挑開。

張遼又用拳頭捶了捶胸口,感受到麟甲極強的彈性,減衝了不少力道,面對重兵器也有一定的抵禦力。

這副鎧甲絕對價值萬金,張遼樂得嘴巴也合不攏了,只咧到了腦後根。

張遼懶得理他,如今他的鎧甲、兵器、戰馬都有了着落,可謂萬事俱備,只差練武了。

馬車裏除了這幅麟甲,還有一個包裹,裏面裝着金玉細軟,粗粗估摸一下,張遼忍不住暢快的大笑起來,看着袁術的神情也溫和了許多。

旋風百草3-虹之綻 打了人居然還有意外收穫!這應該是搶劫吧!不對,是劫富濟貧的俠義行爲!

張遼決定了,要打劫個徹底!好事就要做到底,留名卻要留別人。

他先拔走了袁術腰間的寶劍,順手扯掉了袁術腰間幾塊上等的玉佩,袁術恨的直欲發狂,卻不敢有絲毫反抗,只怕惹惱了這個莽夫。

張遼卻又轉頭看向那二十幾匹戰馬,雖然不如象龍,但也都是少有的好馬,價值不菲,帶回去便先發給親衛和曲屯頭領吧。

他當即便從地上拎起兩個受傷最輕、裝作不能動彈的護衛,喝道:“去!將所有戰馬趕到一起,給華某送到西園大營,老子要吃馬肉!”

啊?那兩個護衛下意識的看向地上的袁術。

張遼冷哼一聲,又朝袁術屁股上踹了兩腳,喝道:“還不下令!”

袁術臉頰抽搐了幾下,看向那兩個護衛,垂頭喪氣的道:“還愣着幹什麼,按他說的辦!”

張遼又踹了袁術一腳,斥道:“什麼叫做他?乃公華雄,要尊稱乃公華英雄!”

袁術暗中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咬牙切齒看向那兩個護衛,屈辱的道:“按……按華英雄吩咐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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