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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有兩件,第一,儘快推算出來下一次雷雨天在什麼時候,提前做好引雷的準備。第二件事,必須要儘快提升自身的實力,引雷瓶終究是外物,施展與使用變數太多,自身的實力強大,纔是硬道理。”

他冷靜的思考,規劃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至於復仇,必須要沉着,摸清所有人仇人的底細,計劃好再出手。出手的機會只有一次,務求一擊必殺,否則,隕落的就是自己!”

大多數時候,他都與一個普通的少年郎無異,熱血衝動,又對感情遲鈍,但是提起來戰鬥,他卻是冷靜的可怕,謀而後動,絲毫沒有被仇恨矇蔽雙眼。

先推算下一個雷雨天。

他心念一動,眉心便裂開,金光綻放之中,陰陽鏡緩緩地飄出來,落入了手心。

無數奇異的符文,在金光之中流淌,載沉載浮,但仔細去看,卻一個都看不真切,無法分辨那符文的形狀。

他一揮手,陰陽鏡一分爲九,化作九宮圖,開始衍化天地。

每一枚陰陽鏡的背後,陰陽聖通的“通”字,均是活了過來一般,緩緩飛出,綻放豪光。

二四爲肩,六八爲足,戴九履一,左三右七。

而一六爲水,二七爲火,四九爲金,三八爲木,五爲土,順爲陽逆爲陰,逆轉陰陽則天地震動……

一番玄奧的推演下來,他的額頭已見汗水。

由於此時是白天,陽光大盛,星宿隱匿,推演難度大大增加。

但好在有陰陽鏡的加持,即便是沒有星光,也終究是推演的出來。

猛地,他眼睛一亮,貝齒輕啓,喝道:“萬載難辨心難誠,卦爻一一變分明,玄機參透甲子水,千古流傳聖王名!”

“甲子,一甲子六十年,下一個天干地支交匯處,正是十五日後……水,西南偏南方向……”

“十五日後,曹城西南偏南方向,百里之內,有雷雨將至!”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揮手將陰陽鏡收了起來。

頓時,一切異象消散。


“就在這客棧內苦修十五日好了,十五日後,再出城找一處無人之地,引一道神雷入瓶。”

他暗自思忖,“不過,在此之前,我卻是必須要購買一件儲物法器了,這引雷瓶在身上一直揹着,實在太不方便。唔,還有輔助修煉的丹藥,也要購買一些。”

儲物法器極爲珍貴,之前整個九宮派,也只有三件,在師父以及另外兩個實力比較強的師叔、師伯手中,不過現在肯定是落入了圍攻者的手中。

那陰平山雙煞龐海、龐刀身上應該是有儲物法器的,只不過神雷之威太過恐怖,低級別的儲物法器無法抵擋,化爲齏粉。

他拿起引雷瓶背在身後,起身走出了房間。

……

就在宋子陽開始修煉的時候,之前那名跟蹤他的中年人,在跟蹤到這裏之後,便離開了。


不多時,他又返回此處,身邊已經多了一個面色慘白陰翳的青年。

“看清楚了嗎?是他嗎?”青年問道。

中年人興奮的點了點頭,信誓旦旦的道:“絕對是他,秋少爺,之前圍攻九宮派的時候,我就在外面守候漏網之魚,他就是從我那個方向逃跑的,我看的一清二楚,只是當時在戰鬥,無暇出手留住他。”

青年聞言,也變得興奮起來,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怪笑道:“唔,成叔,你當時做的很對啊,若是你出手攔截住了他,這引雷瓶哪還有我們什麼事情?哈哈……”

成叔也跟着低眉順眼的笑了起來。

“秋少爺,我們還用不用叫家族內的高手過來,確保萬無一失?”想了想,他又道。

“不用,那小子的修爲只有藏海五重,咱們兩人都是藏海八重巔峯了,對付他還用得着叫族內高手來?”

秋少爺用力的擺了擺手,搖頭道,“再說了,若是族內高手來了,得到了引雷瓶,功勞算誰的呢?咱們兩人在家族內能分得好處還剩下多少?怕是隻能跟在別人屁股後面喝點湯了吧!”

成叔想了想,覺得確實是這個理兒,若是兩人合力搶到引雷瓶,獻給家族內,所能夠獲得好處,定然是難以想象。

但是喊來一個搬山境的高手,那最後分潤到的好處,可就有限的緊了。

不過是一個藏海五重的小子,自己確實是有些謹慎過頭了!

他自嘲一笑,望着客棧,眼睛裏閃過了一絲貪婪。

田園寵妻:小農女,大當家 ,讓他依舊是有些猶豫,不願出手。

“成叔,你放心,這次你若是能夠幫我得到引雷瓶,應有的功勞不會少你分毫,另外,我會全力說動父親,幫你坐上家族副總管之位!”

秋少爺定定的看着他,壓低了聲音沉聲道。

“呼哧……呼哧……”

成叔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好!”

成叔用力地點了點頭,“放心吧少爺,我會拼盡全力幫你拿下他的。”

副總管,在家族內算是極高的位置了,若能夠成功上位,就再也不用辛苦的四處奔波了,盯梢、打探消息之類的,都讓別人去做吧。

兩人蹲守許久,也不見宋子陽出來,臉色慘白的青年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問道:“成叔,你確定這客棧就只有一個正門?那小子不會走後門溜了吧?”

成叔卻是經驗豐富,早已對這周邊探查的清楚,沉穩道:“放心吧秋少爺,後門是有的但不對客人開放,那小子若是離開客棧,就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再說了,那小子菜鳥一個,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住了,遲早會出來的,我們耐心等着就好了……咦!”

他的話音未落,便看到宋子陽緩緩地走出了客棧門,辨別了一下方向,向着東方行去。

“秋少爺,那小子出來了!”

他壓低了聲音喝道,“來的時候,他就揹着那個包裹,現在還在揹着,裏面恐怕就是那引雷瓶!不然,豈會不放在客棧內?”

秋少爺聞言,頓時興奮起來,原本慘白的臉上,涌起一陣不正常的潮紅,急不可耐的便躥了出去,叫道:“走,我們快跟上去,找個無人的地方動手!” 聖寶樓坐落於曹城的最東方,裏面包羅萬象,從最低級畫符用的硃砂,到頂級寶物,一應俱全。

宋子陽住的地方,距離這聖寶樓極遠,要穿過七八條主街,以及一些人煙稀少的巷弄。

他警惕的望着周圍,一路向前,儘量走人多的地方,這樣更安全一些。

任何一門的修士,都是不允許對普通凡人動手的,若是私下裏殺了人,無人知曉也就罷了,而在這大庭廣衆之下出手傷及了普通人,官府的力量可不是擺設。

但不知爲何,穿過了幾條街道之後,人越來越少,走到一個衚衕內的時候,四周徹底沒人了。

不但沒有人,連四周的房屋都莫名消失了。

整個天地竟然一片空曠,只剩下了自己。

“壞了!”

宋子陽心中一緊,明白還是着了道兒了。

冷汗“唰”地一下便流了出來。

他目光仔細的望向四周,想要從灰濛濛的天空裏,看出些端倪。

但不論怎麼觀察,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心下不由十分疑惑。

他自幼修行陰陽術法,對於種種能夠引起異象、隔絕天地的法陣,都有所瞭解,可是眼下自己不但連何時走入陣中都沒有法決,而且根本看不出佈陣的跡象。

任何法陣,都逃不過陰陽五行的運轉,這是法陣的根基,但是在自己陷入的空間裏,卻分明沒有五行運轉的跡象。

除非是……

猛地,他心念一動,想到了一個可能:

隔絕天地、自成一方空間的寶物!

不過,若真是這樣的寶物,倒是還有一絲逃生的可能,因爲寶物所形成的空間,大多都沒有攻擊性,且限制的時間不會太長。

不像是法陣,困入其中,可操縱法陣攻擊,若是找到生門、驚門還好,一旦踏入死門,基本必死無疑,逃都逃不掉。

他心中稍安,口中厲喝:“何方宵小,趕緊滾出來!”

他知道佈置這寶物的人,定然是在附近。


“呵呵……”

面色慘白的秋少爺自灰霧之中緩緩行來,口中怪笑兩聲,傲然道,“小子,你死到臨頭了,還在逞口舌之利。”

成叔跟在他身後,一臉的興奮。

只要斬殺了這個若無根浮萍般的小子,自己的地位就能上升一大截,還不用擔心未來有人會報復自己。

他生性謹慎,膽小怕死,即便誘惑就在眼前,第一個想到的問題,還是未來可能的報復。

“你是誰?爲何會在此攔我?不知我們之間,有何仇怨?”

面臨戰鬥,宋子陽的一顆心,迅速的冷靜了下來,緩緩地說道。

對方所謂何來,自然是不用詢問也知道的。

在這時候攔截自己、追殺自己的,無不都是爲了至寶引雷瓶!

他開口詢問,不過是爲了套取對方底細,同時也爲接下來的戰鬥,做好準備。

靈識放出,探查了一下對方修爲,發現不過都是藏海八重,比自己僅僅高了兩個小境界。

他不由再次鬆了口氣。

“我是誰?告訴你也無妨,我乃陰符門秋家第三脈繼承人,秋若宇。”

秋少爺冷笑兩聲,高傲的喝道,“小子,本少爺我心懷仁慈,只要你主動將引雷瓶交出來,我便饒你一條狗命!”

陰符門?

也是圍攻九宮派的勢力之一!

宋子陽對於陰符門還是有一些瞭解的,這是一個從修煉方式到結構組成,都極爲獨特的一個門派。

陰符門作爲陰陽門的一個流派,卻不修陽神,專修陰神,所傳承的陰陽術法,也均是以陰神爲主,詭異邪惡。

其中很多陰陽術法,更是和奇詭的巫術類似。

而陰符門號稱門派,但其構成,卻是四個大的家族。

張、王、李、秋,四大家族把持着傳承。

這秋若宇身爲秋家第三脈的繼承人,在整個陰符門內,地位都算得上極高了,也怪不得能夠拿出隔絕天地的寶物。

而站在他旁邊的那中年人,想來就是陰符門派遣在外打探消息的斥候了。

應該就是他,發現了自己的存在。

這樣的人,基本難以得到門派內真正的陰陽術法傳承,更擅長隱匿與逃跑,戰鬥力一般都不會太強。

“哦?你說話算話?”宋子陽眼睛微眯,慢條斯理的說道。

秋若宇聞言,眼睛頓時一亮:“當然!我只對引雷瓶感興趣,至於你這樣一條小雜魚的死活,我怎麼會放在眼裏?”

他說的這倒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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