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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毅很瀟洒的樣子轉身離開,只是在轉過身來的瞬間,他的心中竟然也有一絲的不舍。

他更是偷偷的在周圍布置下一個陣法。與此同時,他還彈了個空間戒指去族長手中。那裡面全都是丹藥,是因為他要離開了,所以昨天晚上連夜煉製的丹藥,給夏族人準備的。

而方青和黑大帥看了眼眾人之後,也都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秦毅的女人們更是緊跟著秦毅的腳步,生怕他丟了一樣。

一行人就這樣浩浩湯湯的朝著自己想要追求的地方前進而去。

全書完。 天恆子嘆息了一聲,念了一聲無量天尊,緩緩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蓮兒,去將老祖宗請進來吧,見一面也是好的。」

一個天旋地轉,柳蓮蓮跪倒在地,她怎麼也不敢相信,夫君就這樣要離她而去…

說好的一生一世,永不分離呢,莫非這都是幻夢一場嗎?

「驚鴻惆悵客,淡淚問歸夕。相思不解意,紅梅和雪泥。痴人斷琴瑟,輪迴遙無期……」

不,她絕不允許!若夫君去了,她絕不獨活!

不就是與天爭命嗎?命,給就是了!

一方羅帕,一縷青絲,終是瀟湘雨下,泣不成聲。

「唉,蓮兒…你…不要命了嗎…」望著柳蓮蓮眉心不斷墜出的血滴子,天恆子再一次嘆息了。

「嗚~萬事皆幻象,心於虛妄間,流離驚魂去,往來塵世鬼。命盤輪轉…魂歸,來兮!來兮!」柳蓮蓮緊閉雙眼,絲毫不顧自身安危,眉心的血滴子越墜越多,她的臉色也越來越差。

隨著最後一聲喑啞的「魂歸,來兮!」落下,因緣獻祭陣,成!

以自身魂魄為載體,血氣為引,架起一座通往黃泉路的陰陽橋。魂留,魂歸!

被救者,魂魄歸位,陰陽逆轉。施術者,永墮惡鬼道,不入,輪迴!

藍光氤氳,時而溫柔,時而激烈。這一場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就時辰而言,也就兩個時辰出頭,就夢境而言,仿若走完了一生。

隨著最後一抹藍光斂去,鳳蘭夏央自夢境中緩緩醒來。她揉了揉眼,似有些迷濛,抬袖往臉上拭去,竟是滿臉的淚水。

她哭了,夢鏡中,她哭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柳蓮蓮,程冰雲,多麼羨煞旁人的一對恩愛夫妻呀,可惜最後,一個忘卻塵世,一個永墮閻羅。

淚,還是在流。眉間紫焰忽明忽滅,此刻,正如她的心情一般,複雜多情。

她,這算是入戲了嗎?

她撫著冰蓮的鞘身,似乎也能感受到它的哀傷。

愛而不舍,尋而不得。 二缺女青年 輾轉反側,直擊神魂!

「愛嗎?」

「愛的!」

「悔嗎?」

「不悔!」

聽聞愛情,十有九悲。而最後留下來的那個人,總是分外苦楚。

大片大片的彼岸花開在黃泉路的盡頭,橋下是為情所困跳入忘川日日經受忘川河水洗鍊的孤魂。一襲紅衣,一把紅傘,望著幽幽河畔,總也等不到歸家的路……

那眼神,無疑是凄冷寂寥的。

往後漫漫永生,終將與那無盡黑暗為伴,守橋亦守魂,守一個永不踏上此橋的忘塵人…….

冰蓮匕散發著瑩瑩藍光,似乎在訴說著它自身的舊事。在這場夢境中,不只是冰蓮匕重溫了它所承載的這段情意,最終入了戲的還有鳳蘭夏央……

因為這場夢鏡中,鳳蘭夏央便是那個為了情而將自己獻祭的程家娘子柳蓮蓮。

「月姑娘,恭喜!」楚方頷首,笑著恭喜道。

此刻望著頗有些惆悵怔愣的鳳蘭夏央,饒是他八面玲瓏,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哄得美人開顏。恐怕唯有簡單的道賀,才能表達自己此時最大的感同深受吧。

名器擇主,自是與尋常不同,除了品性,便是共鳴,而鳳蘭夏央,正是與之最契合之人,無論是共性,還是緣法。 ?這裡,是荒星域中一顆半廢棄的末等生命星。

所謂末等,就是這裡的環境資源,堪堪滿足人類生存的底線。

自從由依附某星盜的黑心商人,將那不正規不環保毫無安全措施的低成本屠宰養殖場建立在此,並毒瘤一般發展壯大后,奄奄一息的半廢星更是臭氣熏天污染嚴重。

就在三個月前,連負責看守屠宰養殖場的小嘍啰也撤離了這裡。剩下的,只有因各種緣故被星盜流放到這裡自生自滅的賤民,還在苦苦掙扎求存。當然,賤民這種沒人權的等級劃分,由星盜們開創。一旦被打上賤民的標籤,在整個荒星域,就和牲畜差不多。

段小溪醒來的時候,正置身於半廢星環境最惡劣的原屠宰場廢料排放堆積的邊緣地帶。躺在乾枯粗糙的暗紅色草料堆里,暈暈乎乎隱隱刺疼的大腦還沒正常運轉起來,充斥在空氣中立體環繞無死角的濃烈血腥以及腐臭差點沒讓他直接窒息歇菜。

微微睜開眼睛,朦朧視線里,好些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正圍著他竊竊私語。

「嘖嘖,看這皮膚多潔白細膩啊,自從被困在這該死的鬼地方,我就再沒見過這麼乾淨的顏色了。真想將整張皮都扒下來好好珍藏。」

「這模樣真夠漂亮的,一看就是家養的小乖乖,怎麼給弄到這裡來了。」

「那幫操XX的星盜轉性了?這種新鮮好貨居然送過來便宜我們。」

「老大老大,快來看看,你說我們是趁鮮嫩白凈直接吃掉打打牙祭呢,還是先拿來睡睡,讓大伙兒一起鬆快鬆快?」

『啪~』蹦躂最歡的那個被老大直接一巴掌扇趴下,「除了吃就知道X,真特么牲口,你沒長眼睛嗎,他臉上沒有賤民印記!」

有些嗡嗡冒著雜音的耳朵將從未接觸過的陌生語言傳回大腦,奇異的,就像腦子裡自帶翻譯器一樣,段小溪每一句都聽懂了。

被揍的狗腿跟班小聲嘀咕了幾句,不死心的蹲到段小溪跟前開始扒拉他的衣服,「老大,讓我來把他扒光了仔細檢查檢查,遇到這種好貨,賤民印記不印在臉上也是有的啊~」

猛然睜大眼睛,在那髒兮兮的咸豬手碰到段小溪的剎那,一團銀色霧氣憑空出現,狠狠撞向那人的鼻樑。

『嘭~』看似脆弱的霧團,卻硬生生將那人撞了個四腳朝天,鼻血與眼淚齊飛。

短暫的愣怔過後,在那倒霉蛋的哀嚎中,段小溪忍著頭暈目眩勉強坐起身來,圍觀人群默契的退散幾步,七嘴八舌的議論倒是更加熱烈了。

「天啦,居然是個剛覺醒的小嚮導!我沒眼花吧?」

「擦擦口水吧,他後頸處有金色的印記。」

「XX的,已經被標記了?!」

「廢話,用屁股想都知道,那些連半廢星都要榨出油水來的牲口們,怎麼會送個珍貴值錢的沒被標記的嚮導來便宜我們!」

「這個看樣子才被標記不久。」

「呵呵,這有什麼好想不通的,那些星盜的手段向來簡單粗暴,被他們劫掠強行標記的嚮導,有反抗不聽話的,送到我們這種鬼地方來吃吃苦頭嚇唬嚇唬,嬌滴滴的嚮導要不了多久就服服帖帖了。」

段小溪被他們嘰嘰喳喳吵得頭疼,剛才還覺得能聽懂的話,現在又有些聽不明白了,什麼賤民、覺醒、嚮導、被標記、星盜……?

灰濛濛的天幕之上掛著絕對不是太陽或者月亮的星體,令人作嘔的空氣,暗紅色的土壤和荒草,蓬頭垢面瘦不拉幾的人,以及更多的乾癟枯槁皮膚暗紅潰爛看著更像鬼的人形生物?

透過人群縫隙,良好的視力讓段小溪看到了不遠處的污水河灘邊,幾條巨大的滿是觸手的肉蟲子正緩慢蠕動著,而周圍人的表情都是見怪不怪。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段小溪難受的捂住腦袋,他的記憶庫里可沒有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應該已經死了,身體血肉一點點融化在阿爹用作活祭的石缸里。

這裡是地獄么?

不對不對,他還活著!

段小溪能夠清楚感知到自身以及周圍的生命力,都是活物。

所以——借屍還魂、穿越重生等等詞條在段小溪腦子裡一個接一個蹦出來。

雖然跟著寡言嚴苛的阿爹住在偏僻山區,但同齡人愛追的許多電視劇他也是想方設法看過聽過的。自幼接觸巫蠱之術,本身就不科學,段小溪的神經比普通人茁壯多了。

「XX的,脾氣挺大啊,對著胖爺還敢一聲不吭的搞偷襲!也不擦亮眼睛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捂住被砸得血紅紅的鼻子,咸豬手的主人再次發揮餘熱的蹦躂了過來。

段小溪仔細打量了他一眼,瘦得快趕上骷髏了,也不曉得是什麼心態讓他自稱為胖爺。不過這並不影響他的求知慾,順著那人的叫罵介面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狗腿子胖爺彷彿看見無知羔羊般沖段小溪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溫室里長大的小嚮導,荒星域總該聽說過吧。這片星域的特產——星盜、逃犯、流民、黑市、人口販子……一切和罪惡沾邊的東西,這裡應有盡有。帝國政、府和軍團可沒功夫清理這裡。

我們就在其中一顆半廢星上,這裡是黑心爛肺的屠宰養殖場,進來了再想出去……呵呵就不容易了。別天真的以為是個嚮導就矜貴了不得,那些人把你送來,可不一定會把你接走。你很快就會看到那個瘋女人,看看她的下場。」

段小溪儘力消化著聽到的內容,至於一再被稱呼為嚮導,回想了下由來,似乎……是在那一團銀色的霧團憑空出現的時候。

念頭一起,銀色霧團又出現在段小溪的面前,並且,還與他心意相通般的,又向著胖爺的方向跳動了幾步。

這種感覺真的非常奇妙,銀色霧團就像自身延伸出去的一部分,運作起來,如臂使指般輕鬆自然。段小溪饒有趣味的控制著它再次撞向胖爺的鼻子。

胖爺顯然沒料到,他嚇唬了這麼半天,眼前這個看起來軟綿綿的小嚮導竟然還敢一聲不吭就要揍他,忙捂著鼻子躲閃。

一擊未中,銀色霧團旋轉著,貓戲老鼠般樂此不疲的再一次撲向目標。

「小白臉特么的找死是不是!」

狼狽的在泥地里滾了幾圈,這讓胖爺的叫囂看起來毫無氣勢。

「夠了!」

隨著沙啞的嗓音響起,一隻灰色的貓科動物憑空出現,一爪子拍開即將二次撞上胖爺鼻樑的銀色霧團。

「老大老大,一定要給這目中無人的小白臉顏色瞧瞧!」

有了老大撐腰,胖爺又狐假虎威的抖了起來,狠狠盯著段小溪,枯瘦的臉上更顯猙獰。

段小溪對他的態度毫不在意,剛才在嘗試控制銀色霧團時,對這位胖爺的底他也能估算個七七八八,真動手,三個捆一起他也能幹凈利落的收拾了。在沒有法律道德約束的惡劣環境里,弱肉強食就是生存法則,對於這一點,段小溪發自內心的適應良好。

而現在引起段小溪注意的,是胖爺口中的老大。

光頭的中年人,左邊臉從鬢角到下頷再到側頸,有著一條長長的疤痕,右邊臉印著與周圍人相同的所謂賤民印記,他的個頭不算高,身材瘦削,不過比起其他人普遍忍飢挨餓苦熬出來的那種枯槁,他已經算是相當健壯了。

更讓段小溪感興趣的,是那隻出現在他身旁,大約兩米左右,能夠在虛實間轉換的像豹子的……生物?

灰撲撲沒有光澤的皮毛,瘦骨嶙峋還瞎了一隻眼睛,但這並不影響它身經百戰的兇悍氣息。在它的身上,段小溪感應到了和銀色霧團略微相似的能量波動。嗯,兩相對比,灰豹身上的能量要比銀色霧團更加強大。

「老大不能讓這小白臉得意,我們……」

「呱燥,閉嘴。」

『嘭~』光頭老大很明顯不屬於耐心溫柔型的,對待不依不饒丟完臉還要放狠話的跟班,直接一隻豹爪拍個大馬趴。

一瞬間,世界都安靜了。

段小溪也配合著將銀色霧團收回到身邊。

不動手的時候,這般近乎乖巧的盤膝坐在荒草堆上的段小溪,介於成年和未成年的過渡期,看著要比同齡人更瘦削單薄一些,肌膚透著沒有血色的蒼白,在他似乎習慣性的微微低頭垂眸時,配上那少見的精緻漂亮的五官,倒是讓人覺得這就是個青澀又無害的美少年。如果不去仔細觀察那雙黑得純粹的,說不清倒映著是天真還是殘酷的眼睛的話。

作為一名中級哨兵,光頭老大的感知要比在場的普通人高出許多。以他能夠在死亡率年年再創新高的荒星域熬到現在的存活經驗來看,對於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的小嚮導,他的第一感覺便有些怪異。

有關這個小嚮導的來歷的猜測,大家差不多都更傾向於,他是被某星盜劫掠標記后,扔到這裡來磨性子的。

不過這樣的猜測,疑點也有不少。

自從屠宰場關閉之後,他們所在的這顆半廢星,除了還有一些放養的蟲子能夠讓部分低階的星盜勉強入眼以外,再沒有多餘的價值了。也就是說,每隔兩三個月,只有個把個低階星盜會往返這裡,跟他們做做交易,用一些廉價的生活物資,換取他們獵殺的蟲子。

眼前這個小嚮導,光是那張臉,就不太可能是低階星盜能夠擁有的。

若真有哪個低階星盜撞大運標記了這樣的小美人,呵,這就好比一頭快餓死的財狼,忽然撿到了一隻小肥羊,它會因為小肥羊沒有乖乖給它吃,而寧可忍飢挨餓也要先□□□□小肥羊?要知道,把人扔到這裡來,意外可是不少的……

換成那些高階星盜倒是有可能。

但如果這個小嚮導真的是那種大人物經手的貨,送他到這裡來的人又怎麼會悄無聲息把人扔下招呼都不打一聲?讓人來這裡吃苦受罪具體到哪個程度總要交代清楚吧,萬一大人物不滿意,他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何況最近幾天,他真沒見過也沒聽說過,有飛船經過這裡。

那麼,還有一種可能,這個小嚮導並不是星盜送來的!

然而,光頭老大也沒能在這附近發現諸如飛行器逃生艙一類的設備,更沒人看見有這樣的東西著陸。這個小嚮導,就好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一時半會兒摸不清段小溪的底細,光頭老大暫時也不會輕舉妄動。反正最多不過等上兩個月,等到經常交易的星盜過來,不管是哪種猜測,他都能從這個漂亮的與他們這些賤民簡直格格不入的小嚮導身上賺一筆好處。

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到段小溪身上,光頭老大難得和氣的笑著道:「小傢伙脾氣倒是不小,動不動就揮爪子。希望再過個幾天,你還能這麼有活力。」

隨著光頭老大的離去,聚過來看熱鬧的人群也緊跟著散開。

在這顆半廢星上生存不易,想要不餓死,整個白天他們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幹活。想要一條賤命活得長久些,他們還必須事事以這位外號灰豹的C級哨兵老大馬首是瞻。不然,蟲穴就是他們的歸宿。

灰豹老大明顯是老規矩要孤立這個小嚮導,他們必須配合著對他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集體眼瞎嗓子啞,都看不見他不能和他說話。

三年前被送到這裡來的那個女嚮導,一開始不也高高在上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姿態么。結果,被灰豹老大這麼軟刀子磨著沒堅持到一個月,整個人都崩潰了。現在還瘋瘋癲癲的,給點吃的讓幹什麼都行。

眼前這個小嚮導,能堅持多久,真不好說。

作者有話要說:過年期間更新不太穩定,新坑之前有點存稿,就先發上來哈(づ ̄3 ̄)づ ?待到看熱鬧的人群散去,段小溪對著完全陌生的環境發了下呆,隨後確定所在的草堆附近暫時沒有危險,便放鬆下來梳理自身的現狀。

這具身體的隨身物品不多,段小溪一時半會兒也沒發現相關身份的線索提示。直到不經意間,他從戴在左手的那枚金屬扳指的反光中大致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似乎還擁有這具身體的某些習慣,段小溪在摘下光滑的一點花紋都沒有的扳指后,指尖下意識的揉捏了幾下,隨即驚奇的發現,扳指的材料大概是某種奇特的能夠壓縮的軟體記憶金屬,被適當的力道按對了幾個關鍵點時,很快舒展開變成了一個小巧的金屬盒子。

盒子裡面裝著什麼暫且不論,單單是盒子本身能夠當成鏡子用的金屬面,果然印證了段小溪之前看到的不是錯覺,那裡面映照的,是與他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仔細感覺一下,從醒來到現在,他的靈魂與這具身體貌似都契合完美毫無違和感……認真思索了片刻,段小溪覺得,比起借屍還魂,在自己腦門兒貼上輪迴重生的標籤或許更加合適。

他現在這種狀態,也許是因為某種因素的影響,使得他記起了有關上輩子的事情,卻把這輩子的經歷給遺忘了?

又或許,在不同的時間與空間里,真的存在相同的自己?

好吧,這種複雜的問題,真心不適合段小溪這種中二期的無知少年來思考。反正無論哪種可能,在他看來都沒多大差別,左右都是他自己不是么。

這麼一想,段小溪的心情又愉快了起來,畢竟,有完整熟悉且優質的原裝版本使用,誰願意用隨機湊合的呢~

不過緊接著,原本段小溪還不太在意的問題就變得重要起來了。

例如,他的身份、過往經歷?

家住哪裡,還有沒有家人?

怎麼失憶的?

最最重要的是,哪個不要命的敢趁他昏迷把他扔到這顆髒亂差的半廢星上來的?!

可惜,這些問號在段小溪如今的記憶庫里暫時是搜索不到答案的。

凝神屏息,盤膝而坐,閉目內視,段小溪準備研究一下自己腦子究竟哪裡出了故障,誰料一進入識海,赫然發現,一枚血色玉繭在其中靜靜懸浮著。

對於這枚血玉繭,段小溪是一點兒也不陌生的。

段家先祖在得到這枚血玉繭后,便將其奉為至寶。

這枚比普通蠶繭看著還要小一圈,材質有些類似血玉的小物件,由來無人知曉,上古流傳下來的秘聞——血玉繭中蘊藏著脫胎換骨的神秘力量,誰能夠得它的承認,誰就能鑄就巫族聖體,成就無上巫道。

為了這則秘聞,段家歷任當家人都會用嫡親子嗣進行活祭。

似乎自得到它之日起,段家人就陷入了魔障。

段小溪就是被他阿爹當做祭品圈養的。山區的原住民懼怕他阿爹,連帶著也會告誡自家孩子離他遠遠的。別的孩子到了年紀能去上學,能去大城市長見識,段小溪卻不在那個範圍內。在他的成長過程中,接觸最多的,大概就是漫山遍野的蛇蟲走獸。

不止是他,他之前的幾個哥哥姐姐們都是一樣。他們的阿爹比之父輩們更加瘋魔冷血,孩子在他眼中,都是祭煉巫蠱巫器的好材料,根本沒想過要留下一兩個血脈傳宗接代。

段小溪親眼目睹過受不了這種生活的阿姐逃家不成,被活活煉製成了活屍傀儡,兩個哥哥的血肉一點點融化在阿爹用作活祭的石缸里,那樣的痛苦哀嚎求死不能,簡直成了他每晚的夢靨,附骨之疽般揮之不去的恐懼。

唯一令段小溪不太絕望的是,他在巫道上的天賦資質可謂驚艷,阿爹不會教導他具有攻擊性能夠自保的巫法,他就依葫蘆畫瓢偷偷看偷偷學……

如履薄冰的活著,最後更是傾其所有,就是為了擺脫活祭的命運。原本以為功虧一簣,誰知再次睜開眼睛,他不僅活著,還陰差陽錯得到了一代又一代段家子嗣用血肉魂魄澆灌的,他阿爹心心念念為之走火入魔的血玉繭。

神識觸碰血玉繭,一部完整的巫法就印入了段小溪的腦海。

「巫族的無上傳承,玄巫九變……」

輕聲呢喃著睜開眼睛,段小溪純黑瞳孔深處似乎有著暗紅的光芒在跳動。熟悉他的人就會知道,這是在他情緒極不穩定,幾乎要失控的時候,才會出現的模樣。此時此刻的興奮狂喜,可想而知。

然而,神識接觸血玉繭只是一瞬便被震開,隨之湧現在段小溪身上的,是強烈的飢餓和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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