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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腹部上的傷口很大,僅僅一會兒功夫,便染紅了他的衣褲。雖然嘴裏的蛙寶已經被他吞下,可也沒辦法在短時間內控制住傷勢。

他向後踉蹌了幾步,終於無力的癱倒在地。

雪兒一見童言身負重傷,趕忙捨棄許瑞霖跑到跟前。

“大哥哥,你還好嗎?傷的嚴重嗎?都是我沒用,不然我就能替你治傷了,你也不用這麼痛苦了。”

看着一臉焦急的雪兒,童言勉強一笑道:“我……我沒事兒,這點兒傷要不了……要不了我的命。許兄怎麼樣了?體內的毒素驅除了嗎?”

雪兒聽此,趕忙回道:“許哥哥已經沒什麼問題了,他睡着了,估計一覺醒來就能好了。我扶你去院牆邊兒靠着吧,那樣你能好受一點兒。”

童言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就要起身。

可就在這時,被打暈的大蟲子竟猛地睜開了雙眼,抖擻了幾下,便又向着童言爬來。

雪兒一看,頓時大驚失色,趕緊向童言提醒道:“大哥哥,那蟲子……那蟲子活過來了!”

童言聞此,擡眼看了看目露兇光的大蟲子,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冥頑不靈,真是該死!”說到這裏,他立刻將手中一直攥着的銅錢夾在了指間,然後口中厲喝道:“青蚨青蚨,母子連心。吾持其母,衆子速歸!”

話聲剛落,他將指間的銅錢猛地向遠處打去,緊接着,就看到之前那些嵌入大蟲體內的銅錢,猶如受到了召喚一般,紛紛化爲光刃直接穿透大蟲的身體追向那被打出的銅錢。

大蟲的身體遭到銅錢的猛烈切割,頓時慘叫連連。僅僅三秒鐘不到,它已經滿是傷痕,體內的粘液瞬間將地面染溼了一大片。

童言見此,立刻伸手入懷,打算掏出火符焚了此蟲。可是掏了幾下,他也沒能掏出火符。之前用的實在太多,身上所帶的火符竟然全部用完了。

萬事俱備,就差最後一擊,這不免讓童言鬱悶不已。

而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遭到“凌遲”的大蟲子竟突然全身冒起了白煙。

難道,它又要變形了嗎?這一次,它又會變成什麼呢? 白色煙霧突然從大蟲子的身上冒起,這讓童言和雪兒都愁上眉梢。 好不容易纔把這大蟲子打趴下,這回好了,整個一白忙活。

不管怎樣,現在已經沒有逃的可能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勇敢面對。

童言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白色煙霧,他倒想看看,這鈴鐺人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白色煙霧之中突然有人影晃動。童言努力的站起身來,手持金剛降魔杵,嚴陣以待。

可隨着白色煙霧的慢慢淡化,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發生了。

這白色煙霧中並沒有出現可怕的怪物,也沒有出現那個可恨的鈴鐺人,出現的竟然是一個外表木訥,呆頭呆腦的大個子。

這大個子足有一米九多,身材壯碩,一頭寸發,眼睛雖然挺大,可卻沒有神采,古銅色的皮膚,高挺的鼻樑,探着腦袋愣愣的看着童言和雪兒,也不知道他此刻心裏在想些什麼。

童言看了看此人,隨即狠狠地道:“孽障,你以爲變換模樣,我就認不出你了嗎?不想死的,速速束手就擒,否則,這裏就是你的伏法之地!”

大個子聽此,眨了眨眼睛,然後結結巴巴的道:“大……大兄弟,俺……俺就長得這樣,你咋說俺變樣了呢?再說俺……俺也沒見過你啊?咋……咋得罪你了呢?”

童言聽此一愣,當即反問道:“你說你沒見過我?那我身上這傷,你該如何解釋?還有,你可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兒的嗎?”

大個子伸手撓了撓臉,想了一會兒道:“俺……俺也不知道咋回事兒啊?咋一覺……一覺醒來,就跑這兒來了呢?大……大兄弟,你能告訴俺不?”

童言和雪兒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看這大個子的模樣,倒不像是撒謊。可又能保證,這會不會是那鈴鐺人故意裝出來的呢?

童言思量了一會兒,突然指着不遠處地上的蟲屍道:“你認不認識這蟲子?它們就是從你的身上抖落下來的,我看你還怎麼狡辯!”

大個子聽此,擡腿直接走向童言所指的蟲屍。而童言在雪兒的攙扶下,也跟了過去。

大個子的步子很大,幾步就來到了蟲屍前。他蹲下身子低頭看了看,接着突然大喊道:“哎媽呀!這……這不是俺師父的寶貝疙瘩嗎?它們……它們咋跑這兒來了呢?”

他師父的寶貝疙瘩?那也就說明他是認識這些蟲子的。如果他之前真的不清楚自己爲何會出現在這兒,那很有可能就跟他的師父有關了。搞不好,他是被人迷了神志,所以不受控制的來到這裏。

但這些,也僅僅是童言的揣測,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這大個子是不是故意演一出賊喊捉賊的大戲呢?

童言稍稍思量了一會兒,接着開口問道:“你說這些是你師父的寶貝疙瘩?那你可知道你師父爲何要養這些蟲子?”

大個子聽此,趕忙答道:“俺……俺師父說,這些……這些都是他的寶貝,它們能……能讓他不死不滅,比……比金豆子還金貴呢。”

童言冷笑一聲道:“既然這麼金貴,爲什麼又要散出來害人?你師父到底是什麼人?”

“俺……俺不能說!俺師父說了,俺們這樣的高人,是……是不能讓凡夫……凡夫俗子知道的。不然……不然會惹來麻煩。”

童言聞此,哈哈笑道:“凡夫俗子不能知道?那你看我像凡夫俗子嗎?”說着,他猛地將手中的金剛降魔杵重重的砸在地上。

只聽到“砰”的一聲,地面立刻被砸出一個大坑來。

童言強忍着腹部的劇痛,凶神惡煞的道:“立刻給我老實交代,不然的話,這裏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大個子看了看地上的大坑,嚇得趕忙跪地求饒道:“大哥,你……你饒了俺吧。俺……俺不是壞人啊!你想知道啥,俺都告訴你,還不行嗎?嗚嗚……”說到這裏,他竟然跟個大姑娘似的哭了起來。

童言頗顯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平靜的道:“你不用哭,只要你有問必答,我不會傷害你的。”

“是!俺……俺說,俺啥都告訴你!”

童言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向大個子問出了這些蟲子的真正來源。

原來,這些吃人的蟲子名叫豸。有足謂之蟲,無足謂之豸。豸食人、食世間生靈,當然也並非絕對,比如大公雞它們就不敢吃,反而怕。豸雖然貪吃,可因體積有限,其實根本吃不了多少,多數都是被其體內的毒液融化。

養豸的人是大個子的師父,雖不知道名號,但卻知其身份,那便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蟲師!

蟲師是何?屬湘西巫蠱之術的衍生職業。蟲師者,多數擅長驅蟲之術、蠱術,但卻不專攻於蠱。他們會特別養一些特殊的蟲子,用來聽其差遣。或用來害人,或用來治病,還有用來延年益壽,總之作用千奇百怪,令人稱奇。

蟲師雖人數不多,但一個修爲高深、本領高強的蟲師,卻足以將一個小型門派覆滅,手段之狠毒,較之魔門有過之而無不及。

江湖傳聞,西北有一道門。掌門道術玄妙,乃江湖上響噹噹的一號人物。然而此人性格偏執,不懂變通,於是意外的殺掉了一條狀似小龍的蟲子。

可沒想到,這蟲子竟然就是一位蟲師的寶貝。此蟲一死,那蟲師立刻找上門來。那掌門雖然憑藉強悍道術擊敗蟲師,然而卻在數日後無故暴斃而亡,屍體僅存放一個時辰,便莫名的化爲血水,血水之中更是鑽出了數條只有銀針大小的小蟲。

門內弟子一看,趕忙又拍又打的將這些小蟲砸成肉泥。

可不曾想,半日之後,天空竟突然飛來一朵烏雲。這烏雲甚是奇怪,而且距離地面極低。

這道門弟子擡頭細看,遂才發現,這所謂的烏雲竟然是一大片的飛蟲。

飛蟲呼嘯而來,在道門內足足“刮”了小半個時辰。數日後,有人無意踏足這座道觀。遂才發現,門內之人已經全部化爲白骨,無一人生還。

從此之後,江湖上就流傳起這樣一句話,寧遇閻王,不遇蟲郎!何謂蟲郎?指的就是蟲師!

童言本想替一村百姓報仇,沒想到竟得罪了蟲師。

而讓人不敢相信的是,這童言竟然向大個子提出了要會會他師父的要求,他這樣做到底有何用意?難道他就不怕被萬蟲啃食而死嗎?還是說,他的心裏另有打算呢? “大……大哥,你……你真想見俺師父?俺……俺師父那人……那人脾氣可壞了。 他要是……要是知道你殺了他的寶貝疙瘩,他……他還不得跟你拼命啊?”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你師父既然不肯親自前來,那我只能登門拜訪了。再者說,你師父如此處心積慮,或許他也很想見我吧?”

大個子見童言這樣說了,有些犯難的道:“俺……俺是怕俺師父怪罪俺,俺修行的那山洞,還從來沒有外人去過呢?”

童言淡淡笑道:“不用擔心,你若是把我帶回去,你師父非但不會怪罪你,估計還會誇獎你。”

“真的?那俺這就帶你去!”

童言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扭頭向雪兒說道:“雪兒,你就留在這裏照顧許兄吧。不用替我擔心,天亮前,我應該能夠回來。”

雪兒聽此,關心的道:“大哥哥,你身上的傷怎麼辦?”

童言將衣衫向上撩了一下,微微笑道:“你看,傷口已經癒合了,所以不礙事了。只要我小心一點兒,就沒有關係。好了,事不宜遲,我這就走了。大個子,替我帶路吧!”

大個子答應了一聲,立刻撿起地上的燈籠,然後引着童言向村外走去。

很多人都對蟲師避之不及,可沒想到這童言竟偏偏要自己找上門去。不知道是他腦子壞了,還是聰明過頭了。不過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似乎好像早已做好了打算。

出發之前,童言特意將之前打出的青蚨劍撿起來重新扣在了腰間,並將金剛降魔杵揣好。

跟在大個子的身後,兩人很快就出了村子,並向着村子不遠處的小山走去。

藉着不甚明亮的星月之光,遠遠看去,這小山就仿若是一頭盤着的黑龍,龍頭扭向東方,大嘴微張,似是眺望,又像咆哮。

大個子既然向這小山走,估摸着那位神祕的蟲師應該就在這山中。

走了一會兒功夫,童言突然開口問道:“大個子,你還記得自己小時候的事情嗎?”

大個子聽此,憨厚一笑道:“俺師父說……說俺腦子少根筋,所以笨。遇到……遇到俺師父之前的事兒,俺……俺都不記得了。”

童言輕哦了一聲,然後又問道:“那你知道自己叫什麼嗎?你師父平時都教了你什麼?”

“俺師父……俺師父叫俺大牛,平常就教俺打拳和砍柴。哦,對了。俺師父他……他還讓俺吃蟲子,吃好多種蟲子。他說……他說吃的蟲子越多,俺……俺的身體就越好,以後……以後還能百毒不侵呢!”

看着面前憨厚的大個子,童言突然心中一陣難受。這傻大個哪裏會知道,他師父從收他爲徒的那一天開始,就已經將蟲養在了他的體內。之所以教他打拳,可能是爲了讓他強身健體,如此可以活的長久一些。而讓他吃各種各樣的蟲子,或許就是爲了餵養他體內的蟲。因爲擔心他會離開自己,所以抹去了他兒時的記憶。這一切的一切,說到底是爲了養蟲,煉蟲!

童言之所以能夠如此確定,其實原因很簡單。這用的法子,正是那臭名昭著的人蠱之術。

蟲師雖然不是蠱師,卻屬於同類,也可以稱之爲母子的關係。有了蠱師這個職業,後來纔有了蟲師。兩者養的東西雖然不同,可方式方法大同小異。

蠱蟲便是注入人的體內,讓蠱蟲在人體中繁殖,最後鑽入人腦吸食腦髓或者啃噬內臟等等。如此一來,人體便成了蠱蟲的母體,從其中攝取生長繁殖的營養。等蠱蟲足夠強大了,人也便死了。

現在這大牛的體內肯定也有一隻類似蠱蟲的蟲子,這蟲子或許還沒有完全成長,所以纔沒有要了大牛的命。可只要這隻蟲子足夠強壯,那時也便是大牛的末日了。

童言之所以要見這蟲師,因爲他心裏清楚,他除掉了這麼多蟲師的蟲子,這老傢伙肯定不會放過自己。與其等着他背後捅刀子,不如索性來個“坦誠相待”。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就是這個道理。

另一方面,他不想把此事牽連到自己的朋友身上,蟲師可不會專門盯着他一個人出手,到時候萬一誤傷了雪兒或者其他人,那想後悔估計都來不及了。

還有一點,那就是大牛。這小子天性淳樸,死了實在可惜。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所以童言想救他。但能不能順利救下來,他現在心裏也沒底,只能說盡力而爲了。

這樣說來,童言這一次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自認是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就算是爲此丟掉了性命,他也無怨無悔。

走了將近一個多小時,兩人終於來到了山腳下。吐魯番這一代在古時屬於貧瘠之地,雖然這裏的葡萄很甜,但缺水卻是不爭的事實。

小山不高,而且略顯光禿,上面的樹木植被十分有限,實在難以稱得上鬱鬱蔥蔥,頂多是星點綠茵。

大個子指了指面前的小山,開口向童言說道:“大……大哥,俺……俺師父住的山洞,就……就在上面。他……他養了很多蟲子,等會兒……等會兒你跟緊點兒俺,別……別被蟲子咬了!”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好,那我就多靠你了!”

大個子嘿嘿笑了笑,這才擡腿向山上走去。

這小山雖然只有幾十米的高度,但因爲鮮有人至,而且碎石密佈,連個山路也沒有,爬上山着實有些費勁。不過有大個子在前頭帶路,倒也減輕了一些不必要的勞累。

經過好一陣子的努力,童言和大牛終於是爬到了山頂。而讓人頗爲意外的是,在這山頂之上,竟有一條一人多寬的溝壑。溝壑裏面很黑,似乎很深的樣子。

大牛向裏面看了看,然後向童言小聲的說道:“大……大哥,這……這就是俺和師父住的地方。等……等會兒你見了俺師父,千萬……千萬別跟他頂嘴。他……他很兇的,而且還……還會咬人。你……看我胳膊,都是他……他咬的!”說着,他把袖子直接擼起來給童言看。

童言盯着看了幾眼,心中暗笑不已。

會咬人?莫非屬狗的?童言倒是越來越想見識下了。

可也不知道爲何,他的腦中竟冒出了一個十分奇怪的想法。他隱隱覺得,這位蟲師或許是個大變態……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答案很快就會揭曉! “大牛兄弟,我會注意的。 咱們下去吧!”

大牛聽此,點了點頭,直接縱身跳進了溝壑之中。童言深呼了一口氣,也跟着跳了下去。

這溝壑內呈斜坡,就像是一個大滑梯似的,剛剛跳進去,身體便不受控制向下滑落。

童言在心裏默數了五下,便滑落到了底部。

而讓他頗爲意外的是,這下面根本不是堅硬的地面,而是什麼十分柔軟的東西。他伸手向下摸了摸,突然心頭一顫。好傢伙,這墊在自己身體下面的東西竟然是活的,軟軟的、滑滑的就像是……就像是形狀不一的氣球似的。可它自己會動,這就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了。

等等,難道……難道是蟲子?

一想到這裏,童言猛地站起身來。而與此同時,不知是誰點燃了火把,周圍的黑暗立刻快速退去。

童言循着火光看去,發現是大牛。不敢遲疑,他趕忙一個箭步衝到了大牛的身邊,並回頭向着自己剛纔落下的地方看了看。

這一看之下,他頓覺頭皮發麻,整個人都不好了。的確被他猜中了,他剛纔從入口滑下的確是坐在了一大堆正蠕動的白色蟲子上。這些蟲子跟他之前在小村裏所見的豸完全不同,更加接近比較常見的蚯蚓。但也有一點些許的不同之處,比如它們的腦袋更大一點兒,身上是白的,微微一爬,身體便會拉長十多公分。

總之,現在看到這些蟲子,任誰都有些不舒服,那麼一大堆,這要是患有密集恐懼症,估計當場就得發瘋。

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它們並沒有攻擊童言,不然的話,此刻童言的屁股估計已經被咬開花了。

大牛見童言的臉色有點兒不對,嘿嘿一笑道:“大……大哥,你……你別害怕,這個點兒它們……它們不咬人。俺……俺還是帶你去見俺……俺師父吧!”

童言聽此,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微微笑道:“好,多辛苦你了。”

大牛憨厚的一笑,隨即帶着童言向着山洞的深處走去。

這一路上,童言算是大開眼界了,這山洞看似不大,裏面竟然有上千種不同的蟲子。比如毛毛蟲,比如蛆蟲,比如水蛭等等,還有一大堆童言叫不上名的蟲子。總之千奇百怪,令人乍舌。

這些蟲子都被裝在一個個透明的罐子裏,擺滿了一路。

就這樣向前走了不多時,前面出現了分叉路口。大牛指了指右邊的洞口說道:“大……大哥,俺就住……住在這個洞裏。俺……俺師父住在……住在左邊的洞裏。你……你在這等下,俺……俺去稟報師父。”

童言聞此,笑着點了點頭。

看着大牛有些顫顫巍巍的走進左邊的洞裏,可見他平時沒少被他師父懲治。想想這大牛也真的挺可憐的,但又能怎樣,這就是命。

童言四處打量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腰間的傷口。此刻傷口已經長好,估計就算劇烈運動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只可惜了那最後一點兒蛙寶,竟然就這樣給用了。

過了大約五分鐘的樣子,就看到大牛鼻青臉腫的從洞裏走了出來。

他伸手摸着被打腫的臉,有些委屈的道:“大……大哥,俺……俺師父發火了。他說……他說俺是引狼入室。可你……可你是人也不是狼啊?”

童言看了看大牛,有些愧疚的道:“大牛,讓你受苦了。你師父怎麼說?難道沒請我進去嗎?”

“他說……他說他要梳妝打扮一下,讓你……讓你等等。”

童言聽此一愣,立刻問道:“梳妝打扮?你師父是男是女?”

大牛搖了搖頭道:“俺……俺也不知道,他……他應該是男的吧?”

應該?童言也真是醉了,男和女難道還分不清嗎?這大牛也真是憨厚到家了。

既然這位蟲師要梳妝打扮,童言也只能在外等候,他真是越來越想看看這位雌雄難辨的蟲師,到底長個什麼模樣。

啞醫嫡女:九千歲的小娘子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突然,一條長着兩個腦袋的紅蛇從洞口之中爬了出來。這雙頭蛇剛剛爬到洞口,竟然口出人言道:“我家主人讓你一個人進去,他在裏面等着你。”

童言盯着雙頭蛇看了看,點了點頭道:“好,前面帶路吧!”

雙頭蛇直接轉過身去,立刻向着洞裏爬去。童言擡腿上前,就要跟進。可他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向大牛囑咐道:“大牛,你聽我一句話,如果你聽到了什麼響聲,就不要再留在這裏了。有多遠,就走多遠!記住了嗎?”

大牛聽此,不解的道:“大……大哥,你這話是……是啥意思啊?”

童言微微一笑道:“你不用管什麼意思,如果真的有什麼大動靜,你照辦就對了。相信我,我一定不會害你!”

留下這幾句話,童言也不再耽擱,立刻擡腿走入了洞中。

這山洞的石壁上掛着燈籠,裏面的光線倒也不暗。山洞不是直通到底的,而是拐了幾個彎,纔算是抵達了最裏端。

而就在這時,童言突然聞到了淡淡的胭脂味兒,看來這山洞裏住着的蟲師的確專門爲自己打扮了一下。這等重視,可真叫人受寵若驚。

山洞裏有一扇門,說是門,更像是一個大屏風,隱隱間能看到門後面坐着一個人。

它擋住了童言的去路,而前面引路的雙頭蛇,卻從門縫裏鑽了進去。

童言停下身形,就要開口,可沒想到裏面的正主卻搶先言語了。

“呦呦,這是誰家的公子啊?長得真俊啊!”這聲音有些尖,還真的有點兒像女人的聲音。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在下童言,途徑此地,無意除了閣下幾隻蟲子,所以特來請罪。還望蟲師前輩,多多包涵。”

“除了就除了嘛,不過幾只蟲子,有什麼關係呢?來,快點兒到裏面坐坐,咱(讀za)家就喜歡你這樣敢作敢爲的青年才俊。哼哼……”話聲剛落,只見擋在兩人面前的門立刻開啓。

童言趕忙擡眼向裏面看去,可是這一看之下,他突然驚住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裏面坐着的人竟然……竟然是個濃妝豔抹的太監! 只見面前之人,正坐在一張木椅子上。他的身上穿着清朝時太監穿的官服,竟然還留着大辮子。他的臉上並沒有多少皺紋,在臉頰和腮幫子上都塗抹了紅色的胭脂,嘴脣上還抹了口紅。他的手中戴着一個黃色的玉扳指,一看就是老物件兒。

這副妝容,還自稱“咱(za)家”,要說他不是太監,打死也不會讓人相信。

可就算從溥儀皇帝那會兒算起,這太監也得一百多歲了,能保養到這種程度,真可稱得上駐顏有術了。

童言盯着此人看了看,接着微微笑道:“看閣下這副裝扮,想必曾經是宮中人吧?不知爲何會在這偏僻的小山裏安居呢?”

大太監聞此,輕嘆一聲道:“世風日下呀,叛軍闖進了紫禁城,咱家爲了苟活於世,也就只能躲在這貧瘠之地,勉強度日了!遙想宮中之日,真是感慨萬千。落花已枯,流水入河,一切都已變了。公子,你能體會咱家這心中的苦悶嗎?”

童言聽此,淡淡一笑道:“往事已成煙雲,又何苦執着呢?依我之見,前輩不如多出去走走,好好領略這世間的變化。說不定,你就會有另一份心境。”

大太監聞此,眨了眨眼睛道:“咱家是有心出去,可卻無人作伴。不知公子可願與我同遊人世,花前月下,對影成雙啊?”

童言一聽此言,不由得有些犯惡心,這死太監到底幾個意思,花前月下,對影成雙,這都是戀人才會在一起做的事。這個死變態不會是相中自己了吧?

童言稍稍沉默了一會兒,接着呵呵笑道:“前輩,你有驅蟲之術,足以橫行江湖。添上我一個累贅,難道就不怕引來血光之災嗎?實不相瞞,我現在可是衆矢之的,正道之人恨不得將我誅殺,藉此揚名天下。另外我與七殺門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們也不會放過我的。你若是跟我同行,註定會提心吊膽,處處逢兇。難道你也不在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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