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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陽等人的嘴角翹起了無奈的笑容。心中腹誹:大公主,好像爲了保護你身受重傷的不只是他一個人吧?我們三個也都是一個個重傷之體,怎麼不見你慰問一句,反而還要我們淪落到跑腿的份了!唉!這人與人,差距就是大啊!

“我沒事!已經好了,倒是公主你應該到馬車裏面呆着,想必現在知道你容貌的人不在少數,要是不小心被人看出來,那我們就要前功盡棄了。”葉天謹慎地說。

經葉天一說,燕傾城略一沉思,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你說的確實很有道理。不過你這個樣子也不能出現在外面,給!”她拿出一套早就準備好的衣裳,放到葉天手裏。葉天這時才察覺原來自己還是一身血衣,除了臉上的血污已經被清除,身上還是和昏迷時一樣狼藉。

換好衣服,葉天改騎馬,而燕傾城將馬車上的所有東西都扔掉,然後一個人呆在裏面。五人一路南行,縱馬疾馳,一邊逃避着趙國追兵,一邊各自療傷。

七日後。

衆人已經離魏國國境只有不到百里的距離了。燕傾城也終於道出了她的最終目的——投奔她的姑姑,她已經過世的母親的親妹妹,魏侯王的小女兒。也就是說,燕傾城是魏侯王的外孫女。這一點,倒沒讓人驚訝。

而經過這麼多天的自我療傷,各人的傷勢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木靈兒身具木屬性,好得最快,木系屬性之力的自我治療讓她在葉天醒後兩天就已經完好如初。公羊破則好得最慢,金系屬性之力幾乎沒有一點自療的功效,所以公羊破只能用真氣慢慢潤養身體。

然而一路之上,對葉天來說,卻有了兩大驚喜。


第一個驚喜,就是紫陽突破了,成功晉級武師。這一個消息讓所有人都感到了高興。在這個四面楚歌的環境中,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能鼓舞人心了。紫陽晉升武師,就代表了衆人的實力大進,也就代表多了一分成功的把握。

而第二個驚喜,則是對於葉天自己來說的。那就是自己復原的希望,這個希望,並不是指望着“彎刀”的武宗強者出手幫忙,當然這也是一個希望。但現在葉天發現了一個更近更讓葉天感覺容易實現的,那就是他自己身上的“飄零劍技”前四式。準確地說,是飄零第四式“塵埃落定”。這一式對於經脈的修復特有奇效,就在上次在客棧中短短一段時間的修煉,葉天就發覺,自己體內原本像水泡膜一樣脆弱的經脈開始變得堅韌起來,雖然還是不到承受真氣的地步,但也相隔不遠了。

“逍遙宮!等着吧!”葉天恨恨暗道。到現在他還是認爲全天下都來圍殺自己,是逍遙宮故意放出的風聲。

復原的希望近在眼前,葉天心知肚明。而這七天來,葉天的身體元氣也差不多恢復了,儘管葉天也知道,原本蘊含儲存於身體內的勃勃生機還是沒有恢復過來,但那隻能等到自己尋找機會獨修“飄零劍技”才能慢慢修煉回來。

“哈哈!前面就是魏國了。”這一天再次行進了幾十裏,燕傾城再也在馬車裏呆不下去了,鑽出來歡呼雀躍起來。

“踢踏踢踏”就在這時,隆隆的鐵騎聲滾滾傳來,就在前方不遠處。衆人心中大驚,趕忙越到面前的高地上,瞠目結舌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戰爭!葉天從沒見過的浩大場面,震人心魄的戰爭場面映入葉天的眼簾。浩浩蕩蕩的軍隊黑壓壓一片,旌旗遮天蔽日。兩隻軍隊在眼前這片廣闊的大平地上像兩片滾滾奔騰的潮水衝撞在了一起。

沒有慘叫,並不是真的沒有,而是聽不到。只聽得見那金戈鐵馬和戰士們“衝啊!”“殺啊!”的喊殺聲。聲勢震天。

看着眼前從來沒有見過的傳說中的波瀾壯闊的戰爭場面,葉天徹底被震撼了,心旌神搖,豪氣在胸中翻涌。男兒就當如此,在鐵血中浴血而生。

仰天一聲長嘯,葉天只感覺體內又通透了不少,正想說幾句豪言壯語,突然發現環境有些不對勁起來。

“不好!”葉天臉色大變。 五人同時若有所覺,回過頭來,只見身後數十丈外一大隊騎兵正朝着自己的方向疾衝過來,大概有兩千人馬。一見這些騎兵,所有的人變了臉色。這些騎兵騎的馬可不是像燕傾城之前騎的那種普通的馬。在這個世界上,武修是不屑於用普通馬的,因爲不管是在力量還是速度上,普通馬和武者相差無幾。但有一種天賦異稟的馬例外——血龍馬。

血龍馬全身血紅,與葉天前世所聽說的傳說中的汗血寶馬類似,但要高大威猛很多,頭生龍角。而且最大的不同是血龍馬全身堅韌無比,刀槍不入,成年後力量可達近十萬斤。無論在速度還是力量上,都達到了初級武師的水準,而且持久力更是遠遠勝出,是軍隊中頂級戰隊的鐘愛。據說在軍隊中有資格騎上這種馬的實力至少要達到初級武師。

看着眼前整齊的兩千血龍隊,紫陽等人臉色鐵青,燕傾城則臉色煞白。沒有誰比她更清楚這樣的騎兵隊伍精銳到什麼程度,她可是曾陪同父王親眼見過數十個武師在這樣的騎兵奔襲下被碾成肉醬的場面。

“前面可是燕三公主?侯王有請,還請三公主隨末將走一趟。”這樣的騎兵隊伍居然是衝着燕傾城來的!領頭的將軍冷硬地向燕傾城遙遙行禮,冰冷的語氣讓人感覺只要說出一個不字,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帶着身後的兩千血龍騎兵一擁而上。

“你們快逃吧!我走不掉了。”燕傾城一見血龍騎兵,就放棄了逃跑之心,但她居然能夠不顧自己,而爲自己這些傭兵考慮,實在出乎了葉天等人的預料。

沒有人動,紫陽等人都死死盯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騎兵,準備拼死一搏。

“你們還不走?”燕傾城跺腳大急,然後對葉天說,“你快走吧!”

葉天淡笑着搖了搖頭,臉色平靜:“我說過,一路上會保護好你,將你安然無恙送到魏國的。”

“你……”燕傾城一聽到這話,眼圈立時紅了。就爲了一句玩笑,他居然將他的生死置之度外!從小到大,自己在無數個承諾中長大,但越是大了,就越發覺,許多人的承諾不過是謊言而已,就連自己的父親,在前不久就對自己撒了個彌天大謊,而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哥哥,居然也幫着父親想把自己騙過去。就連自己的至親之人,都爲了自己的利益而忘了他們曾經的承諾,而他,卻將當時權益之下爲了平息自己哭泣所說的話當成了生死不渝的諾言。

“罷了!”燕傾城狠狠一咬牙,說道:“等你們死了,我就自殺報答你們!”看來燕傾城不僅任性嬌蠻,而且還很衝動。當然,這也是她對真心待他的人絲毫不吝感情的性格引起的。此時的她,對於葉天等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愫,也許她能從葉天身上找到一份安全感,但也僅此而已,沒有什麼一見鍾情,也沒有什麼情愫暗生,但正是如此,她那至情至性的性格更是彰顯無疑。她能夠爲了幾個其實在嚴格執行任務的傭兵輕言生死,就足以說明一切。

“我們不一定會死的!”葉天又搖了搖頭。這一次,連公羊破木靈兒都奇異地看向了葉天。葉天朝着身後指了指正有數十萬士兵交戰血肉橫飛的慘烈戰場,肯定道:“這裏到戰場四百米,只要我們速度夠快,一進戰場中,就甩脫了這些騎兵。”

“衝進戰場?”木靈兒瞄了眼那恢宏的戰爭場面,打了個寒噤,驚問,“衝進戰場我們甩掉了騎兵,可陷進亂軍一樣會死!”

“不會!”紫陽說話了,當他聽到葉天的指點,眼睛就亮了起來。

“不會?爲什麼不會?”

“我們衝過去!”葉天自信地笑道,自從繼承生之意志以來,越是危險越是絕境,葉天的心就越是冷靜,他的信心也越滿。

“時間來不及了”葉天感覺到騎兵已經離自己等人不到二十丈距離,轉眼即將到了。“我帶上公主,你們隨紫陽,一起,衝!”

大喝一聲,葉天再也顧不得什麼,將燕傾城攔腰抱起,率先衝了出去。

“衝!”紫陽三人緊隨其後。

“衝!”騎兵隊長見幾個傭兵帶着燕三公主往己方陣容中衝去,臉色一變,大喝一聲,率先騎馬狂追。這一隊騎兵的速度比葉天衆人的速度只快不慢。葉天衆人的速度雖然都要大大超過普通的高級武士,但離初級武師的速度還是差了不少。轉眼間雙方數十米的距離一下子就縮短到了十來米,而此時葉天帶着燕傾城離大軍也只有不到百米的距離了。

五十米,三十米,眼看着就要進入大軍,而此時滾滾騎兵離自己五人也只有五米,三米。眼看着自己等人即將被騎兵捲入,葉天心中一急,正想回身阻擋。就在這時候,在最後的公羊破一聲大吼:“你們走!”然後迅疾的身形一頓,擋在四人身後。

“不!”木靈兒俏臉突白,眼中噙淚。

“公羊!”紫陽面色鉅變,以他現在初級武師的實力,本可以比其他人更快,而他一直保持和衆人一樣的速度,就是打算在緊急時刻出手阻擋,卻不料一直跟隨自己的公羊破先一步挺身而出。看着兩年來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貌離神合的鐵血兄長臨死一擊,全身爆發的刺目金光耀眼得如同小太陽稍微降洶洶而來的騎兵阻擋了幾個呼吸,就馬上被沒入鐵騎洪流,悲憤的紫陽悲吼一聲,然後和葉天木靈兒沒入了大軍的滾滾浪潮中。

四人一陷入大軍中,立刻就被趙軍羣起攻之,洪水猛獸般的攻勢在不到十分之一秒內就將他們吞沒了進去。這裏的軍士,每一個都是修武之人,雖然絕大部分都是武者和高級武徒,但軍隊的戰力絕對非常人可以想象。

“保護好自己!”在進大軍的一剎那,葉天暴喝一聲,率先衝了進去。公羊破的死葉天自然感應得清清楚楚,雖然一樣感到悲痛惋惜,但他更知道,如果自己等人不立刻從趙軍中衝過去,那公羊破就白死了。

紫陽和木靈兒心性也非常人可比,他們的感情自然要比葉天對公羊破的感情要深,但正是因此,長期在戰鬥中一起磨練出來的鐵血讓他們除了向那支騎兵投去憤恨的一眼,然後他們就毫不猶豫地緊跟在葉天身邊。

如果僅按修爲實力和身份來說,衆人該以紫陽馬首是瞻纔對。但奇怪的是,自從葉天的實力得到認可後,每當葉天做出決定後都會得到其他人的一致贊同,彷彿他的身上有股奇特的氣質,讓他很容易在其餘人心中形成上位者的形象。

紫陽和木靈兒緊隨在葉天身後,成三角之勢在大軍洪流中突進。葉天一手抱着燕傾城,只騰出一隻手和雙腳來衝鋒,但奇怪的是,就算如此,他也要比紫陽和木靈兒在亂軍中應付得更加輕鬆些。這自然要歸功於葉天的節奏感應,在亂戰中一般的武修只能以力搏力,即使武感再強,也會因爲四面八方的攻擊而忙於應付,只能一邊全力調用屬性之力護住全身,一邊使用霸道的力量強行衝擊,這樣的結果就是,即使是武師,也會因爲真氣的入不敷出而力竭,然後被數萬的亂軍纏死。

但葉天則完全不同,憑藉節奏感應,葉天對於身周的一切攻擊瞭然於胸,因此不僅能夠不需要判斷就做出最正確的出手,而且也不需要調用屬性之力防護全身,根本就不要那麼累。他所要做的,就是閃電般地出手,將四面八方的攻擊或擋或引,或打或消,或劈或閃,全部化解。而且他所用的又是堪稱變態的身體力量,根本不需要擔心真氣枯竭,在持久性來說,就算打個數個時辰也還有餘力。只要不遇到由武士組成的精英軍隊的圍殺,應付這些武者和高級武徒,卻是有驚無險。正是因爲葉天在前方的一往無前,讓身後的紫陽和木靈兒壓力大減,雖然還是應付得很吃力,特別是木靈兒,還偶爾需要紫陽相助,但二人都暫時沒有了性命之憂。

在葉天懷抱中的燕傾城此刻終於癡了,只見葉天出手如電,雄姿英發,在萬軍之中從容自如,橫衝直撞,所過之處,人仰馬翻。這是何等的英雄姿態!葉天平凡不起眼的身軀第一次在燕傾城的心裏高大起來,此刻,葉天就是一個渾身浴血的戰神,而自己,就在這個戰神的懷抱中安穩無比。安全感再一次襲上心頭,這一次,還伴隨着淡淡的幸福,這是燕傾城在那冰冷的燕國王宮中所從未感受過的。

“好一個少年英雄!”魏國城頭上,一個全身盔甲,相貌威嚴渾身透着肅殺之氣的中年將軍神目如電,憑高遠眺,在葉天等人衝入趙軍中不久後便發現了由葉天等人引起的小小騷亂。看到葉天在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這個將軍眼中大是驚奇。

“咦!他懷中所抱的,不是傾城嗎?”將軍臉色陡然一變。 “哐當!”厚重的鐵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這是葉天自入牢以來聽到的第一個聲響。

悉悉索索的小金屬碰撞聲,然後葉天感到了一絲光亮從左前方的牆壁外透了進來。

食物!葉天立馬知道了從地上光亮處打開的那個小洞外傳進來的是什麼!而現在,沒有什麼比食物對葉天更重要了。如果是以前完好的身體,葉天不吃不喝一兩個月都不會有事,但今時不同往日。

踉蹌着走到光亮處,葉天顧不了什麼,拿起獄卒放進來的食物就吃。雖然這些食物只是最不含精氣的糙米和淡水,但對葉天來說也是個補充。

“吃吧吃吧!再不多吃點,一個月後,就沒得吃咯!”沙啞的獄卒聲音顯得有些蒼老,可憐地道。

葉天正猛往口裏扒的手一頓,出聲問道:“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嘿嘿!你現在可是趙國的戰俘,一個月之內要是魏國還不將你贖回去,那趙國還養着你有什麼用?”

“看來,自己只有一個月好活了啊!”吃晚飯,葉天坐回牆角。對於魏國是否會贖回自己根本不抱希望,因爲他剛剛也聽老獄卒說了,贖回的代價是兩匹血龍馬。對那些高高在上的掌權者,葉天心裏清楚得很,都是老謀深算,傻子纔會做這麼大出血又不討好的事。

看來,只能靠自己了。葉天爬起來,深吸一口氣,壓下渾身的劇痛。擡手,踏步,飄零第一式——“生機勃勃”。

一個月的期限即將到來,魏國王宮。

“你的條件我們接受了。”在燕傾城感激的目光中,紫陽冷冷地對微笑着的魏侯王說。

“很好!”魏侯王眯着眼睛,點了點頭。

地牢中,葉天正在一招一式地修煉飄零劍技。此時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不僅如此,在這近一個月的時間裏,葉天踏入了一個嶄新的天地。只見隨着他身體的動作,他的身周發出濛濛的飄渺光芒,本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牢,就在葉天的一式接一式的劍式中顯得充滿了神祕的光彩。

良久,劍勢一停,葉天面露喜色,此時他的身上還散發着十分虛幻微弱的光芒,要不是在這漆黑無比的地牢中,絕不會被人的肉眼看到。

“飄零劍技,不愧爲我葉家三百年祖傳的無上絕學!”葉天欣然感嘆。此時的他精神奕奕,一掃剛入牢時油盡燈枯的樣子,滿身的傷也早已不見蹤影,最讓葉天振奮的是,因爲被浪翻天的巔峯水系之力折磨到極度脆弱近乎寸寸斷裂的經脈,此刻因爲這一個月來修煉飄零劍技盡被修復如初。雖然渾厚凝練的巔峯水系之力還是在靜脈中死纏不放,自己還是不能運用真氣,但這個只是時間問題了。

一直以來,葉天都想找一處安靜無人的靜室獨自修煉祖傳的絕技,但一直沒有機會,想不到這次被俘歪打正着,關押自己的地牢成爲自己獨修的最佳場所。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葉天暗自感嘆。

在那次客棧之中時,葉天就已經感覺到飄零劍技是自己完全復原的關鍵,而這次地牢之災,卻讓葉天真正通過靜修劍技找到了自己復原的最好捷徑,不需要武宗的幫忙,完全靠自己就輕鬆解決。

飄零劍技似乎每一式都暗合某種天道,每一式的運轉都在吸引着天地間的能量進入自己的身體。

在地牢的前三天,葉天不斷修煉飄零劍技的第一式:生機勃勃,這一式絕對是自療外傷的最佳功法,比什麼木系,水系的治療效果好出了千百倍。短短三天時間,葉天外傷盡復,行動如常。


從第四天開始,葉天就開始針對性地修煉其餘的飄零劍式了。以目前自己的實力,還只能感覺到前四式對自己有效果,至於後面的飄零劍式,葉天知道那是自己暫時修爲還未到的原因。

第二式第三式,修皮肉修骨骼,將皮肉修煉得堅韌無比,刀槍不入。將骨骼修煉得堅逾精鋼,百折不撓。這兩式,葉天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裏,雖然也常修,但他的重點放到了第四式——“塵埃落定”上面,因爲這一式修的是經脈。

半個多月過去,在葉天廢寢忘食沒日沒夜的苦修中,在這一天,葉天終於發現,一直困擾自己的經脈脆弱的問題解決了,全身的經脈在“塵埃落定”的不斷淬鍊下不但變得一如往昔的堅韌寬闊,而且還增加了高強度的伸縮延展性。

如果沒有節奏感應,葉天或許永遠也發現不了飄零劍技的妙處,但偏偏,神妙的節奏感應總是爲葉天指明着最寬廣的坦途。

在這一天,葉天體內的真氣終於能夠運轉了,雖然還只是高級武者級的真氣,而且在運轉的時候還不斷受到死纏在經脈上的巔峯水系之力化解,但葉天的屬性是什麼?生之屬性,一種比水屬性至少要高兩個等級的屬性,兩個屬性之間的身份對比就像一頭成年猛虎和一條幼龍,也許這頭猛虎爪牙鋒利,力大無比,而這條幼龍還只有水蛇那麼大,但天生的王者意志絕不會因爲雙方力量的差距而屈服,相反,再兇殘的猛虎在龍面前都會失去銳氣。

如今葉天體內的兩種真氣情況就是如此,巔峯水系之力雖然頑固不化,但卻被生之真氣軟磨硬泡着,一點一絲地將精銳的水系之力驅散。

然後在接下來的數天,葉天一邊修煉着飄零劍技一邊用玄功運轉真氣。這一下,再次的驚喜讓葉天恨不得再在這地牢中多呆上一段時間。

隨着玄功的運轉,一直老老實實呆在丹田內不曾動過的真氣終於再次順着經脈遊走開來,散而不凝的武者真氣一次次在充斥着巔峯水系之力的經脈中穿過。這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經脈中的水系之力一覺察到異種真氣的介入,立刻毫不留情地對疏散的生之真氣大肆碾壓,而感應到此的葉天也立即傾盡全力運轉玄功,努力將生之真氣催動,艱難寸進。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一天,兩天……真氣的運轉,從開始的舉步維艱到後來的拖泥帶水,然後到閒庭信步。葉天狂喜地發覺到,隨着真氣每個周天的運行,體內的生之真氣不斷因爲被水系之力的瘋狂打壓而迅速凝練起來,從武者的凝練程度到初級武士級,然後到中級武士,高級武士,隨後居然直接突破武士到達武師,最後穩固在自己被浪翻天擊傷前的水準——高級武師。

復原了!葉天狂喜,自己的修爲復原了,不僅是修爲,連帶身體一起猶勝往昔。從皮肉到骨骼到經脈,葉天知道,此時的身體力量比入牢前的巔峯武士的身體力量還要強悍,已經到達了初級武師操控屬性之力的全副武力,二十多萬的武力。葉天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能這麼準確知道自己的身體力量,只感覺節奏感應一掃描,自己就知道了現在的狀態。

巔峯水系之力還殘留在經脈內,但已經完全不再構成威脅。半柱香的時間,玄功默運,一直像詛咒一樣纏繞着自己給自己帶來無限痛苦的巔峯水系之力被徹底清空。

“浪翻天!一掌之仇,來日必報!”葉天的自信再度回覆了過來,睥睨天下的傲岸氣質從他身上若隱若現。

葉天卻不知道,此時的浪翻天也正在想起他,不僅是想起他,而且還剛剛得知他的行蹤。

葉天沒死。四家六城都知道,爲什麼劫持葉天的兩武宗水母風伯身首異處,他們更清楚。所以,他們一直在尋找葉天的消息。以四家六城的勢力,就算將玄清翻個底朝天也沒幾個人敢說話,所以別說找一個重傷垂死之人,就算他們想找一個行蹤飄忽,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武宗,也沒有多大難處,但整個玄清每個角落都被找遍了,還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對此,四家六城一度懷疑天心學院有傳說級出手將葉天救回,如果是那樣,那四家六城自然就死了心,但馬上就有各種情報從天心學院傳出,除非哪位傳說級強者將葉天私藏了起來,學院絕沒有收留葉天。這又讓四家六城看到了一絲希望。

生之血脈,能爲自己的家族或門派多添一個武宗強者,而且這個武宗只要天資非凡,問鼎傳說級也不在話下。武宗有多大的分量?看看這整個天下數十億的武修有多少個武宗就知道。至於近乎絕種的傳說級,可說擁有一個傳說級就有了一片牢不可破的天。這樣大的誘惑,有哪個勢力願意捨棄。因此,玄清找不到人,四家六城就繼續往外找,也不知道花費了多大力氣,終於從一個隱祕渠道得知了一絲線索——彎刀最近出現了一個叫龍的少年。雖然外貌特徵不像,但其他一切都符合推理。

當浪翻天收到這條情報時,他沒有猶豫,和家族族長打了個招呼,立即起程。 殘陽如血,地黑如墨。

一個月前,這片廣闊的平地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數萬的大軍橫死戰場,馬革裹屍而還,然而這些,是不會引起上位者關心的。

士兵們的生死對於這些上位者來說,連自己手裏的金幣都不如。在他們的眼中,戰爭,不過是遊戲而已,無聊之時,賴以打發下時間的消遣方式。

倒是有些小事往往能引起上位者的關心,那就是利益,哪怕最小的利益。比如說一個戰俘所帶來的利益。

血煞騎兵隊的大隊長就是趙國一個上位者,身份地位崇高無比,此刻正和十來個手下全副武裝地騎着神駿的血龍馬從己方軍營中帶着被關押了近一個月的葉天緩緩行出。大隊長的身份絕對非同小可,就連這執掌一方大軍的趙軍元帥也對其俯首帖耳。

“隊長,沒想到這次我們還真的敲詐到了魏國那老狐狸一筆。賺了不少啊!哈哈!”大隊長身邊的左右手一齊得意得很。

大隊長沒有說話,他的心機遠遠要比他的手下深沉,此刻的他正在尋思爲什麼這麼個小小的彎刀C級傭兵會值得魏侯王下這麼大的血本。當時自己之所以漫天開價,第一是出於眼看着燕三公主從自己眼前被救走的憤怒,第二是奇異這個小子僅憑身體力量居然達到了巔峯武士水平,而且還在自己一干騎兵的衝殺中存活了下來,頗有些好奇爲了這麼個奇異的小子,魏方願不願意付出大代價!

回頭看了全身都顯得普通的葉天一眼,大隊長眼中露出驚異,似乎感到這個小子身上有絲不尋常,但又找不到確切的痕跡,於是大隊長不再留意。反正不久,這個對自己來說沒半點用處的人將換成兩匹血龍馬。到時候自己可以一邊再添一名精銳騎兵,一邊用一匹血龍馬出手,爲自己整個隊伍換來一年的全部消耗了。

每個諸侯國都會有這麼個騎兵隊伍,全由身經百戰的精銳武師組成。這個騎兵隊伍中,每一個騎兵的地位都堪比一軍之長,這是諸侯王給予他們的權利。而他們的實力也與他們的身份完全匹配,在軍人的心中,他們就是王者之師,所向披靡。而每一個騎兵隊大隊長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受侯王直轄。正是如此,血煞隊大隊長才有足夠的全力私賣血龍馬,否則換了別人,哪怕是侯王直系子孫,那也是砍頭的重罪。

被夾在騎兵隊中間的葉天暗自感嘆着玄功的神奇,居然能夠在高級武師的眼下完全隱藏起自己真氣的波動,如今自己的體內就像一潭死水,別說高級武師,就是浪翻天那樣的巔峯武師,也休想看出自己已經恢復過來的修爲。

“踢踏踢踏……”

就在血煞騎兵隊一干人到得平原中時,從魏方大開的城門內疾馳出一行隊伍,所有人也是清一色的血龍馬,馬上所乘,幾乎都是神風戰隊的成員,從他們所穿的鎧甲就看得出來,只有兩人不是,一個是一身普通戎裝的威嚴中年大漢,一個是身着羅裳,貌美如花傾國傾城的絕色美女。一干人風馳電掣般衝到血煞隊前方一丈處,陡然停下,烈馬長嘶,塵土不揚。

處在最前的,是那個威嚴中年大漢和神風隊大隊長並排而立,燕傾城居然只是靜立後方。

兩隻隊伍對視而立,沉默半晌,威嚴大漢朝身後低喝一聲:“馬來!”隨即身後有兩個神風戰隊的隊員躍馬而下,將馬牽至兩個隊伍的中間空地上。

“哈哈!魏侯王真是慷慨,既然如此,我趙某也就不客氣了。”點頭微一示意,血煞大隊長身後兩個下屬將葉天帶出,然後將兩匹血龍馬牽回自己隊伍中。

“哈哈!好!大生意做完了,還有剩下的小生意,我們要不要談談?”血煞大隊長眼看着葉天泰然自若地走進神風戰隊後欣喜的燕傾城面前,眼中閃過一道異色,然後豪爽笑道。

“不了!”威嚴的中年大漢寒着臉,冷冷說道,“剩下的,你全殺了吧!”

“哦?”血煞大隊長微微意外,然後冷笑一聲道,“正合我意,你們抓過去的俘虜也一併殺了吧,哈哈,走!”說着繮繩一拉,血煞隊一干人像一團血霧一般馳回了陣營中。

“多謝你!”路上,思索了片刻的葉天突然開口對燕傾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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