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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信長策馬自地獄之門中緩步走出,身後自有兩排黑甲武士魚貫跑出,列開陣勢,與盧向北對峙,看起來是打算不能在氣勢上輸人。

“吾乃織田信長,這魔英花田便是我屬下役鬼開墾出來的!”

“織田信長?”盧向北抱臂冷笑,“你活着的時候是人類吧,就算是在日本這一畝三分地上一時豪傑,可終究不是地獄土著,也能在地獄裏佔地頭?你死了纔多長時間,算算熬到現在,充其量也就是鬼帥罷了,連稱王的資格都沒有!”

織田信長自面具後方出低沉的長笑,“小輩莫非來過這地獄之界,對裏間情形倒是瞭解得很。”

“隨隨便便也去過幾趟。對這地獄的情形雖然說不上一清二楚,可以略知一二,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這口氣可是大極了,聽聽,地獄都隨隨便便去過幾趟,這可不比出國旅行,雙程往返機票,大多數人就是一趟單程票,到了車時間想不去都不成,去了基本上就回不來了,可這位倒好,隨隨便便就去了幾趟,這要是有點工作業務什麼的,大約得訂個月票了。盧向北喝道,“讓你背後的主子自己出來談,也顯顯誠意,我們的需求量可是比真言宗要大得多!”

織田信長卻是不信,他也是在地獄中打滾了幾百年的大鬼,雖然說進地獄的渠道有些問題,基本上屬於非法入境的偷渡客,可對地獄的認識那絕非凡人所能比擬。地獄那地方,連鬼魂想要活下去都相當不容易,何況一個大活人,那能是說去就去得的?絕對是在那裏扯大話!當下便道:“這些可是真言宗的禿賊對你說的?剛纔那小和尚倒真有股狠勁,不愧是真言宗一脈相傳的弟子,捨得自己數十年修煉的金身來阻擋我大軍前進,想就是爲了等到你們的支援吧。你們法器雖然犀利,可終究人少勢單,妄圖擋住我大軍前步的腳步,真是可笑不自量,還是退去,我饒你們不死!我看你們與真言宗並非一脈,待我滅了真言宗,就把這魔英花田的租用權交給你們,怎麼樣?”

“少廢話!快讓你主子出來談正事!”盧向北對織田信長的話嗤之以鼻,且不說織田信長活着的時候就是心狠手辣的梟雄,又在這地獄消磨了不知多少年的時候,想必什麼人性慈善之類的東西都已經在他身上消失得無影無蹤,真要是能輕而易舉地解決掉盧向北這支隊伍,他又怎麼可能在這裏廢話,早就指揮衆鬼踏過去了。想是先前用大隊人馬試探出對方法器犀利,自己親自上陣又覺對方有術法高手坐陣,這才勉強開口談判。

聽得盧向北如此不客氣地喝問,織田信長也不怒,只是又笑了幾聲,道:“你們是何方法師?哪家流派的?居然敢在真言宗口裏搶食,膽量果然不小,除了我誰又有那麼大的勇氣,敢去挑戰那幫賊禿?”織田信長這日本老鬼說的一直是日本話,盧向北的日語也溜到致極,聽起來跟日本人沒什麼區別,所以織田信長只以爲對方是日本法師。

盧向北自報家門:“我們是來自中國的法師,真言宗算得了什麼?”

“咦?原來是來自中華上國的法師,怪不得器利法強!”織田信長稍顯驚異,畢竟他死的時候中國在日本眼中還是那個正統的中央帝國,日本國王的名號還都是朱元璋先生給冊封的,對中華大地還是存着那麼一份仰慕敬意。

“當着上國法師,我也不說什麼虛頭的話,不瞞法師,最近鬼門震動,引得地獄之內幾現天崩之狀,那魔英花田的原本主人放心不下,出來察看花田,卻不知我等已經趁機脫困,已經被我討取!”

織田信長一招手,便有一個黑甲武士鬼手中提着黑乎乎一物自地獄之門大步走出,到得近前將那物往地上一放,躬着身體退到一旁。

衆人仔細一看,這才現,那竟是一顆頭顱,黑麪如鍋底,兩顆又粗又長的獠牙自嘴脣中伸出向上傾斜,幾乎遮住了半張臉,直抵到那一雙銅鈴般大眼下,一顆鼻子又尖又長,簡直如同匹諾曹的經典鼻形,兩隻大張有如蒲扇,頭上一撮紅火的長宛似紅纓。那頭顱卻是活的,睜着一雙大眼,眼球咕嚕嚕轉個不停,看到對面一羣強力圍觀羣衆,便嘰哩哇啦地大叫不休,可惜對面這幫法師雖然都是高材生,如盧向北這般更是精通英法俄德日數種外語的高級人材,卻沒有一個懂這地獄語的,無論這顆腦袋說的是什麼,那都等於是對牛彈琴。

“這便是魔英花田原本的主人,號稱巨齒魔王,在這地獄之中也有一赫之地,算是一方小小諸侯。我討取此魔王后,奪得他的魔心晶腦,已經正式取代他的魔王地位,這魔英花田如今便屬我的產業,不知上國法師還有什麼異議?”

織田信長說着話,伸出右手,掌心中一縷綠焰躍動不休,低喝一聲,綠焰驀得漲大,向外噴出無數綠色光點,宛如大雨般從天而降,落滿整個魔英花田。魔英花田下方熔岩咕嘟嘟碎響不絕,那魔英花全都脫離火田,緩緩升上半空,抖落根莖上尤存的岩漿,排着整齊的隊伍依次飛進地獄之門。地上岩漿沒了遮蓋,熱氣蒸騰,整個空間中的溫度急驟上升。

看到此情此景,盧向北總算是相信這織田信長的話,抱着胳膊,一聲不吭地觀看着這一幕,直到織田信長將全部的魔英花都收入地獄之門中,這才道:“既然這樣,開條件吧,如果條件何適,我們就簽訂合約,要是談不攏,我們再找別家,反正地獄裏也不只你這一家魔王可以種魔英花。”話裏話外的意思都在提醒織田信長識相點,別獅子大開口,惹惱了我,絕沒你的好果子吃。

織田信長微一沉吟,道:“真言宗往時與巨齒魔王簽訂如按期供應生人、新魂這等條款均可作廢,只是我等陰司鬼衆原本就是遊魂,如今佔了這巨齒魔王的領地,日後周圍魔王現此事,必然不甘,縱兵來侵,所以需得上國法師爲我等提供術法支持,以展保衛領地。至於魔英花粉可仍以黃金換取,一兩花粉一兩金的價位不變,所需陰魂倒不用法師再提供,暫時由我手下役鬼繼續負責耕種即可,日後打敗周邊魔王捉來的戰俘奴隸自是可以用來耕作……”

盧向北一聽,好傢伙,這位到了地獄還在那一門心思地想要天下布武呢,眼下立足不穩,就已經打算要攻略周邊,捕捉戰俘奴隸來幹活了,正想討價還價一翻,卻聽織田信長又道:“不過,若是上國法師肯答應我一個條件,那我願意免費供應魔晶花粉三十年!”

“什麼條件?”盧向北表面不動聲色,穩如泰山,心中卻是砰砰亂跳,魔晶粉價格高昂,遠黃金,聽起來一兩花粉一兩金似乎相當合算,可事實上織田信長說的是魔英花粉而不是魔晶粉,魔英花粉需要提煉後才能生產出魔晶花粉,出粉率不足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說最好的情況也是三兩魔晶粉就得拿一斤黃金去換。而據魚承世的情報掌握,這是各地魔晶粉產區與地獄交易的統一價格,織田信長並沒有獅子大開口,這便很不好往下講價了。可如果真能得到免費供應三十年,那可真是賺大了,不過盧向北極是沉穩,知道這條件必也是不好答應,所以先問清楚再說。

“我屬下役鬼大多是當年跟隨我東征西討的將士,只是不合我當年剷平比叡山,惹惱了這些賊禿,暗中施了惡法,使他們死後不能轉世輪迴,均都被拘來此地奴役,數百年來痛苦萬分不得解脫,今日若上國法師能放開出路,由我等衝將出去,把這高野山上下殺個乾乾淨淨,報了這百年大仇,那我便向上國法師免費提供三十年的魔晶花粉!”

把高野山上下殺個精光?真言宗的和尚還在不在高野山不知道,可是日本法師協會的上千法師卻正山上,這要讓這幫役鬼衝出去,想必那些法師是難逃噩運。他們就算有什麼伏魔驅邪收鬼的本事,可織田信長這裏卻有數萬變態役鬼,又是突然殺出,絕不是上面那些亂七八糟的法師能對付得了的。更何況,盧向北絕不相信織田信長衝出去後,只殺光高野山上下就會收手,這些役鬼受苦數百年,心中充滿了對生靈的怨恨,又殺不到真言宗的和尚出氣,想必定然會四下亂竄,這些來自地獄的役鬼可不是普通人間鬼魂所能比擬的,不懼陽光,法力強大,衝入人間,等於是放出一頭嗜血猛獸,不知有多少人要喪命這役鬼之亂中。做爲一個法師,最基本的天職就是捉鬼驅邪,看着妖鬼作祟袖手旁觀本身就已經是很沒職業道德的事情了,要是還放任妖鬼害人,那可絕對是罪不容恕,若天上真有什麼賞善罰惡的神仙盯着人間,只怕要第一時間劈下道雷來幹掉這個罪人了。

可是,三十年的免費魔晶粉啊……

盧向北握緊了拳頭,深深吸氣,吸氣,再吸氣,最後猛得一拍巴掌,正氣凜然地大喝道:“好,我答應你!”

馬克思說過:如果有2o的利潤,資本就會蠢蠢欲動;如果有5o的利潤,資本就會冒險;如果有1oo的利潤,資本就敢於冒絞的危險;如果有3oo的利潤,資本就敢於踐踏人間一切的法律。

盧向北雖然是一個法師,但對他心目中更重要的身份,卻不是這個,而是承世術法物品製造有限公司的執行董事兼副總經理,是一個商人,一個資本家。當面對這級暴利的誘惑時,他終於還是不顧一切地投了進去。

役鬼作祟害人又怎麼樣?這裏是日本,要死也是死日本人,跟我中華法師協會無關,這是日本術法界的事情,我們只是來幫助打高野山的,不是來幫忙捉鬼的,承世術法物品製造有限公司從來不接免費業務。區區幾萬役鬼或許會橫行一時,但絕不可能橫行一世,只要是日本術法界回過神來,集中精力圍巢,這幾萬役鬼支持不了多久就會被消滅得一乾二淨。役鬼們雖然瘋狂,可做爲他們大頭領的織田信長卻是很清醒,他剛剛纔奪了巨齒魔王的位置,正要在地獄大展拳腳,這些役鬼是他在地獄立足的資本,怎麼也不會讓他們在人間被消滅掉!所以,最多作亂幾天,織田信長就會收兵返回地獄,絕不會太過擴大化!既然料定此間鬼亂的規模與時間不會太大,盧向北便立刻做出了決定!

“好,不愧上國法師,行事幹脆!”

織田信長讚了一句,向後揮手,便有幾個黑甲鬼武士擡着一張沉重地石桌走出來,放到雙方中央,那石桌上有一卷雪白宣紙,旁邊還放着筆墨硯臺,筆是鐵筆,墨是銅墨,兩個役鬼上前拿起墨塊在墨盤上奮力研磨,不多時熱氣蒸騰,那銅磨下端得變通紅,化爲一縷縷汁水流入硯臺。

“這是契約之桌,我地獄諸鬼魔與人類簽訂契約時專用,以雙方靈魂爲誓約,一經簽訂,絕不反悔!”

織田信長翻身下馬,走到石桌旁跪坐下,提鐵筆沾銅汁,在那宣紙上刷刷地寫下了剛剛約訂的一應事項,隨即在卷末簽名畫押。盧向北走上前去,仔細看過合約內容,確認無異後,也拿起鐵筆沾了銅汁,在最下方簽名。這名字一簽下,整個卷面登時閃過一抹紅光,化爲兩張,各射出兩道紅線,分別射入織田信長與盧向北的眉心,兩人都是身子一顫,知曉契約已經生效。雙方各執一份,小心收好,織田信長自那掌中綠焰中分出一小撮來交給盧向北,道:“這便是聯繫我的鑰匙,無論法師在人間何境,只催動這魔焰,便可以打開通往我處的地獄之門,重新建立聯繫,法師回國後,選定魔英花田位置,便可以用此聯繫我!”

盧向北掏出法力容器將那魔焰裝好,旋即退回陣中,下令撤了狙擊陣線,衆人靠到一邊,把地獄之門前方道路讓開。

織田信長翻身上馬,衝着盧向北一抱拳,道:“多謝上國法師成全我等得報大仇之機!”說完,搖動旗幟,身後地獄之門陰風大作,黑色鬼潮自其間緩緩流出,慢慢蓄勢,這便要衝向人間。

便在此時,忽聽有人大喝一聲:“停下,我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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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情點擊:p 沉默良久的雍博文大天師緩緩走入場中。

前方是洶涌的黑色鬼潮,正欲衝出地獄擇人而噬。

左側是剛剛加入醬油黨,打算強力圍觀這場即將發生慘劇的法師代表團。

雍博文單槍匹馬,孤獨地攔在了地獄之門前。

盧向北有些惱火地回頭低問:“誰翻譯給他聽的?”

雍大天師對日語那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若沒有人翻譯給他聽,根本不可能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當然他可能會猜到是怎麼回事兒,但等他猜到的時候,事情已成定局,那數萬役鬼一旦衝出地獄之門,其勢如潮,絕非單槍匹馬可以阻擋,即使是八葉枯木這等高手也不行,想雍大天師不會傻到螳臂擋車,自行上前送死。

可眼下情況卻是大大不同。

役鬼尚在地獄之門那邊,陣勢無法展開,雍博文只需像八葉枯木那樣堵住地獄之門,就可以阻止役鬼大軍的行動。 契約隱妻 當然,他是阻止不了多少,可這裏面有兩個問題。一是,盧向北已經簽訂了合約,表明絕不會阻擋織田信長的這次復仇行動,而雍博文是他這方面的人,一旦出面阻攔,織田信長很有可能會認爲他們違反約定,對以後的合作造成極不利的影響。二是,一旦雙方展開對峙,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雍博文是法師協會的大天師,次此行動前,魚承世反覆叮囑過要確保這位大天師的安全,盧向北對中華法師協會的主席不感冒,世界法師聯合會的理事長不怎麼放在心上,可做爲老闆的魚承世的話,那可絕不能違背,所以雍博文真要出手,盧向北將陷入一種無法抉擇的兩難境地,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也將是最不利的局面。

“是我。”一個法師有些心虛地道,“剛纔大天師讓我翻譯給他聽,我想他是自己人,地位又在那裏,也不用瞞他,所以就翻譯了……”

盧向北低罵道:“沒腦子,他根本不是公司的人,怎麼能稱得上是自己人!”在盧大隊的心目中,對於自己人定義的相當嚴格,除非是承世術法物品製造公司的成員,否則不管你是法師協會多高級別的會員,跟他們之間的關係怎麼密切,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朋友、戰友,而不能算是自己人!

織田信長策住戰馬,凝視着這人間的術法高手,卻並沒有對着雍博文說話,而是轉向盧向北,“上國法師,這是何意?”其實他本就是絕頂聰明的人,又在地獄磨鍊數百年,有道是人老精鬼老靈,他是又精又靈,只一眼就能看出問題所在,所以他不對雍博文說話,當然說了雍大天師也聽不懂,而是對簽訂合約的盧向北問話,這是擺出個姿態,給對方一個機會,讓他們自己解決問題,也是讓盧向北向自己表態,萬一他們內部解決不了,那他們要怎麼辦?雖然對面的法師術法高強,一身符籙之術鬼神莫測,可終究勢單力孤,如果那邊法器犀利的大隊人馬不出手,那他只要揮軍進攻,就完全可以衝破這法術的阻攔。織田信長問完之後,目光又落回到雍博文身上,頗有些玩味地打量着他,心中暗自猜測,這法師是真傻還是太天真,居然想要孤身一人阻擋他數萬役鬼前進的步伐。

“真是天真啊,不過很有意思的一個人。”織田信長還挺欣賞雍博文這股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的勇氣,當年他仗以成名躍上日本戰國舞臺的狹桶間一戰,就是在所有人認爲不可能的情況下以少擊多戰而勝之,與雍博文此時的情形差相彷彿,很有些感同身受的感覺。

“請稍等一下。”織田信長的姿態讓盧向北鬆了口氣,轉頭對雍博文道,“大天師,請過來一下,我們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商量,你在那裏很危險!”

雍博文搖頭,臉上沒有憤怒,只有難言的疲憊,“不用商量了,我不會同意你的做法。我們身爲法師,捉鬼驅邪是天職,是本份,怎麼可以坐視鬼怪害人而置之不理。人間的紛爭是一回事,放任羣鬼殺戳又是另一回事。這數萬役鬼衝出去,死的不僅僅是高野山上下的法師或是真言宗和尚,還有無數普通人。鬼軍一過,生靈塗炭,他們又有何罪過,要承受這鬼害之苦!”

盧向北嘆息道:“大天師,這是真言宗的罪孽,有因即有果!況且,這是日本,不是國內,我們沒有必要爲了日本人冒險,就算是我們動手,彈藥有限,也阻擋不了這數萬役鬼。這是唯一的選擇!”

雍博文嘿嘿笑道:“你不用騙我,彈藥有限?我觀察過,你們應該是用了茅山祕傳的搬運法陣,所有彈藥都是從一個不在此地的軍火庫中提供,我想以魚主席行事的做風,肯定應該安排了人給你們不停補充彈藥!”對於茅山祕傳的搬運法陣,雍博文還是從魚純冰那堪比機器貓次元袋的隨身包上得到的瞭解,想這次行動如此危險重要,這等高級裝備魚承世必是給他們全員配備,所以在衆法師身上根本就看不到沉重的子彈袋,而是每個人腰間都掛着一個四方形的小口袋,所有的彈藥都是從那口袋裏不停地往外拿,以那袋子的容量,如果沒什麼貓膩的話,子彈早就用光了,怎麼可能堅持到這裏?

“至於這裏是日本這種說法……我也不喜歡廣義上日本人,可我不想像某些日本人那樣禽獸般的毫無人生,普通的日本人也是活生生的人,使鬼害人是我們法師最大的禁忌……我不能坐視不管!”

雍博文頓了頓,道:“盧隊長,我知道你身負重任,也不願意讓你爲難,你要是不想管這事,可以在一旁看着,不用出手。我自己就可以!”

開玩笑,真要動手,難道能眼睜睜看着這位春城法師協會的希望之星死在這裏不成?

盧向北心中大罵這小子狡猾分明就是想扯他們一起進去,卻不知雍博文根本沒有那麼多花花腸子,只是想到什麼說什麼。“大天師,不要衝動,我們有話好好說。”盧向北一看雍博文說完話,就從身邊往外飛符紙,連忙大聲勸着,快步走過去。

“沒什麼可說的了。不過,盧隊長,我有句話還想說。”雍博文看着盧向北道,“不管時代怎麼變,社會怎麼發展,我們都是法師,不能忘本,如果不去捉鬼驅邪,反而與他們同流合污危害人間,又有什麼資格稱爲法師?要我們這些法師還有什麼用?”

盧向北不敢看雍博文的雙眼,緩緩垂下頭,走近雍博文身邊,低聲道:“雍大天師,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也是一個法師啊,這點良心還是有的……”說未說完,卻突地一翻手捉住雍博文的雙手,大吼道:“可是,時代已經變了,大天師不要做傻事!”從他身後忽啦啦跳出六七個人來,齊齊伸手,有抓胳膊的,有抱腿的,有扳肩膀的,有摟腦袋的,同時發力,當場將雍大天師給扳倒在地。

雍博文怒喝道:“放開我,不然我動手了!”

自然不會有法師聽他的,七手八腳將他舉起來就往邊上跑。

忽聽噼啪一聲大響,電光閃爍,一衆法師同時倒跌出去,滿身青煙直冒,卻是雍博文使出五雷護身咒,這咒法一出神鬼辟易,當真威力無窮。

雍博文電飛衆法師,在空中翻了個身,輕巧落地,刷地掏出一疊符來,喝道:“別逼我……”

盧向北不等他說完話,噌地跳起來,捏咒念訣,地面突地冒出好大一根樹藤,將雍博文結結實實纏在中間。雍博文火符一祭,登時把那樹藤燒得乾乾淨淨。

其它法師藉此機會紛紛跳起,各自掐訣唸咒,這是內部鬥爭,自是不能用術法槍炮這種致命武器,只能靠自身修爲來行事,衆法師用的都是非致命法術,一旦發動,什麼致暈致幻致麻致軟之類的,統統往雍大天師身使,還有祭出繩子帶子之類法器去纏他。

雍博文怒喝一聲,符紙紛飛,就慾火拼衆法師。

便在此時,雍博文背後空中突地嘶啦一聲,裂開一個黑色的大口子,一隻手自口子裏伸出,一把揪住雍博文的衣領,扯着他就往那口子里拉。

雍博文大驚,反手打出一道五雷護身中,擊在那手中電光噼啦,可那手卻紋絲不動,彷彿毫不受影響。

盧向北一看事情不對勁,顧不得再念咒,上前一把抱住已經被扯得雙腳離地的雍博文,喝道:“阻止他!”衆法師一擁而上,有對着那隻手施展殺招的,有上前幫忙拉人的,還有急忙掏槍拔刀的,場面一時混亂無比。

黑口子裏傳來哼的一聲,那隻拎着雍博文的手抖了抖,就好像在抖件單薄衣服一樣,雍博文的身體不由自動地劇烈顫抖,一股難以抗拒的大力順着雍博文的身體發出,將那一衆拉扯着雍博文的法師全都抖落跌出,跟着往回一拉,一下便雍博文拉進黑口子中。盧向北落地即起,怒吼一聲,並劍指向前一點,一道烏光自袖中飛出,直射進黑口子。

那黑口子中傳來一聲嘆息,便聽叮的一聲輕響,烏光自黑口子裏彈出,不偏不倚地直射回盧向北的袖中,便聽那黑口子中一個低沉的聲音道:“你是鄭泰豐的門下傳人吧,我不會傷害他,暫時帶走,省得他礙你的事情!”

盧向北就是一愣,鄭泰豐那是他師門中師爺輩的人物,據說清末時也是橫行天下的著名法師,後來卻死在了一次與一個英國法師的對決當中,一直被門中視爲奇恥辱,所以到現在整個門派都對歐美法師沒有任何好感。這人只從他所使法器上就看出他的師承並且隨口道出鄭泰豐這百年前人物的名字,顯然與師門淵源極深。

只這麼一愣,那黑口子攸地就消失了。這下就算再怎麼不情願,也追之不急,盧向北只得按下心頭焦燥不安,與衆法師退回到陣營當中,向着織田信長揮了揮手。

織田信長長笑一聲,揮動旗幟,蓄勢多時的役鬼呼嘯着衝出地獄之門,踏過滿地岩漿,直奔人間而去。

黑色鬼潮就在腳下如同洪流般滾滾而去。

雍博文看得清清楚楚,卻無能爲力,不禁惱火異常,奮力掙扎大叫:“放開我!”

他現在的處境相當奇怪,似乎被拉進了一個懸在空中的玻璃屋子裏,四下透明,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間情形,可外面卻看不到裏面。

那個拉着他領子的人也不知道處在什麼位置,他往身後連施了好幾個五雷護身咒,卻是毫無作用,就好像身後根本沒人一樣。

“真是愚蠢!”

那人突地一鬆手,雍博文雙足一着地,立刻轉身擲符。那人擡手一抓,飛出去的紙符就攸攸地全都飛進他的掌中。雍博文喝地一聲“破”,那人滿掌的紙符同時閃起一末火光,剎時間電閃雷鳴火舞冰飛,整個空間烏煙瘴氣一團混亂。

“有意思!”

煙塵之中,就聽那人沉聲道:“你這符籙之術,是跟誰學的?”

雍博文捏符凝立,喝道:“我這是天師北派正宗符法!快快放我出去,不然的話,我可要不客氣了。”

“天師北派?從來沒聽說過。”那人頓了頓,又道,“我見識過張恩傅的手段,他的符籙與你的根本就不是一個路數,你不是天師派的!”

雍博文大怒道:“我天師派法術博大精深,你這邪門歪道知道什麼!”

“我是歪門邪道?”

那人嘿嘿冷笑兩聲,煙霧突地消失得乾乾淨淨。

雍博文這才把那人的樣子看得清清楚楚,不禁一愣,道:“是你?”

眼前之人正是算命瞎子打扮的大日金剛濮陽海!前些時候爲了捉雍博文,真言宗和聖恆集團大動干戈,唯有他這孤家寡人的大日金剛沒有動靜,萬想不到他居然在這裏突然出手,把雍博文給擄了來,當真是高人了得,出手必中,與他比起來真言宗和聖恆集團雖然人多勢衆,卻是失敗到家了。

“天師派的符籙術主要是捉鬼驅邪,用來對付精怪妖魔,對人是不大好使的。可你這符籙犀利無比,殺氣凌人,分明就是殺人的法術,倒是像當年太平道一派。不過,太平道的人清末時在與真言宗的戰鬥中都已經死光了,這一派的道術已經失去……”

濮陽海說了一會兒,突然笑道,“我說這些幹什麼,跟我都沒有任何相干。來,小子,我們今天就把那日真言宗沒做完的法事做完,看看你是不是青龍金胎。”

雍博文怒道:“外面羣鬼出動,就要去殺傷害人,做爲術法中人,我們現最要緊做的事情,就是去阻止羣鬼害人,哪有工夫搞什麼身份認定?”

濮陽海奇怪地盯着雍博文道:“你的本事雖然不錯,可想自己阻止數萬役鬼還是不行吧,你下去不是送死嗎?”

雍博文大義凜然地道:“大丈夫當有所爲有所不爲,知其不可而爲而爲之!我身爲天師派法師,捉鬼驅邪是我的本份……”

濮陽海道:“誰教你的這些?天師派什麼時候把捉鬼驅邪當成本份了?張天師當年爲了統合道教,以正一派爲尊,曾經役使都天十六旗的地獄兇鬼進攻丹霞山,把不服他的丹霞宗上下三百多口殺得乾乾淨淨,又因青城派與他做對,而放任豐都諸鬼王在四川大肆屠戳,那時候可沒聽張天師說什麼捉鬼驅邪是本份這句話。”

雍博文卻不知自家祖師當年還有這等光棍行徑,登時被噎得一愣一愣的,好一會兒才勉強道:“那也是事出有因……”

“今天這役鬼禍世也是事出有因。真言宗當年造下業果,今日報償而已。”

濮陽海道:“清季民國時,真言宗配合日本陸軍攻略朝鮮與東北,民國十八年,曾在東北老窩河子與太平宗諸道大戰,八葉枯木就是在那一戰中脫穎而出,名震天下,當時他以密宗掌鬼祕術喚出地獄東道數千食人餓鬼,吞噬老窩河子周遭數百里範圍內生靈,害死無辜數以萬計,那時造下的業果便要在今日償還。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八葉枯木深知此理,可仍一意孤行,因今日之事而死的日本人都是那日惡行之果,說起來都是八葉枯木害死的,他一個日本和尚自己都不在乎本國人的性命,你那麼激動幹什麼?”

這大日金剛說話乾巴巴地,離雄辯之輩相去甚遠,可這一翻話說來,全部基於事實,讓雍博文辯無可辯,一時張口結舌,好一會兒才勉強道:“不管怎麼樣,我既然遇上了,就不能袖手不管,大丈夫當有所有所不爲,我這輩子學的東西都在教我……”

濮陽海不耐煩地擺手道:“真是個榆木疙瘩,既然這樣,我們快點開始,確認完成之後,也不耽誤你去送死。”說完上前一步,擡手按在雍博文額頂,誦道:“曩莫三曼多縛日羅赧怛羅吒阿謨伽戰拏摩賀路灑儜娑頗吒野吽怛羅麼野吽怛羅吒……”

雍博文本來一直警惕着他的動作,見他邁步擡手,就想躲開,明明濮陽海的動作根本不快,可等他剛想躲閃,那手已經按在腦袋上,整個身體立時不再聽使喚,只以爲又要出什麼幻象異境,甚至做好了再跳出來個美女搞上一次準備。

可誰知道,除了聽到濮陽海唸咒,就再沒有其他任何事情。

念得片刻,濮陽海松開手,一臉失望地道:“你不是青龍金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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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情點擊:///// 雍博文也有些失望。

關於是不是青龍金胎這個問題,困擾了他這麼長的時間,直接導致他被擄到日本與艾莉芬分離,又搞出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可現濮陽海只是輕飄飄按了按他的頭頂,然後就宣佈他不是青龍金胎。

這也太草率了吧。

雍大天甚至覺得有些憤怒。

當然,這不是說,雍博文就希望自己是那個勞什子青龍金胎,對於這一點,他觀點從開始到現在,就一直堅定地不移地沒有變化過,自己絕不是青龍金胎,就算一不小心被認定了,那也要堅決否認。

現在,讓他覺得失望憤怒的,不是這個結果,而是這個過程。如此簡單,與開始的心量預期落差實在太大,任何人都無法接受。

開什麼玩笑,真言宗爲確認他是不是青龍金胎,擺了那麼大陣勢,費了那麼大的工夫,還陪上個如花似玉陪養多年的美女,最後也沒能完全確認,後來又是招集四大金剛,又是招選良辰吉日,又是準備儀式,鬧哄哄好大架勢,可到這位大日金剛這裏拿巴掌一拍就完事了,這也太欺騙觀衆了吧。

“這就確認了?不用再招集四大金剛八百羅漢什麼的擺個陣勢確認一下?不是說得挺麻煩的嗎?”雍博文的語氣很有些質疑。

濮陽海淡淡道:“我以爲你一直以來都不願意自己是這個持胎人。”

“當然不願意!誰會想做什麼轉世老鬼的寄身這種東西?”

“那不就得了,現在的結果不是正合你的心意?”

“問題不在這裏,一開始的時候你們不是說得挺麻煩的嗎?”

“麻煩的只是需要中土密宗傳承的各宗派代表均出席,確認出的結果才具有不容變更的效力。但確認結果本身很簡單,那日真言宗的法陣已經把前期工作都做完了,只需要用密宗啓靈咒灌頂把你往世輪迴的記憶重新捏合,如果你是青龍金胎,就會顯出金胎異像,可現在沒有,所以我可以肯定你不是。”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是那個什麼僞胎了?”

“應該不是!若是僞胎,充其量也就會念幾句經文之類的,絕不可能無師自通會用破魔八劍。”

“那,那我是什麼身份?難道也是某個轉世的和尚不成?”

“不清楚,跟我也沒有關係,從情理來推斷,應該是這樣,不過在我這裏沒有你的任何轉世紀錄。自惠果大阿闍梨以下,所有密宗高僧轉世重生,在我這裏都有記錄。”

“那又怎麼樣?”

“大概是修的野狐禪之類的野和尚得了些道行吧。破魔八劍在惠果大阿闍梨時,各支弟子均會使用,沒有劍印配合,大抵也就是普通的武學修爲罷了。”

“要是有劍印呢?”

“那就是可以與十八契印相提並論的伏魔神通。即使是當年也只有幾人纔會,你就算不是青龍金胎,也必是與金胎轉世有關係。”

“幸好,幸好我不會什麼劍印。”

雍博文乾笑兩聲,心中暗叫慶幸瞎子沒見到自己在機場上發出的那一劍。

“既然這樣的話,這裏沒我什麼事情,我可就走了。”

雍博文原地跳了兩下,向濮陽海示意應該放自己出去了。下面役鬼已經跑得精光,盧向北率領的法師代表團也在鬼軍過後第一時間離開了。

濮陽海卻問:“如今役鬼已經盡入人間,你還要去阻擋它們嗎?”

“盡力去捉吧。”

雍博文有些無奈,數萬役鬼入人間,他就算是生有八隻手也不可能全都捉了回去,也只好盡人事聽天命了,但要讓他就此袖手不管,那是無論如何也不行的。

濮陽海點了點頭道:“你很好。”

雍博文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裏突然又好了。

“若不是你已經從身道家,我大抵會收你做衣鉢弟子吧。”

濮陽海接下來的這句話嚇了雍博文一跳,暗想,難道這瞎子還不死心,想另找藉口把自己抓去當和尚?連忙道:“沒錯,我生是天師派人,死是天師派鬼,不會棄道從佛的,一日是道士,終身是道士,剃頭當和尚那是不成的。”

“你絕不是天師派。”濮陽海對於這點判斷很堅決,先強調了一點,這才道,“放心,我不會拉你去當和尚,看你命光粉紅,一身桃花,這輩子情孽糾纏不絕,也沒有當和尚的命。只是,你既然會使破魔八劍,與我密宗必然有些淵源,你可知道你的破魔八劍使的不對?”

使得不對?雍博文一愣,想着自己莫名其妙會使這破魔八劍以來,當真是出劍無敵,所向披靡,使得不對還有這麼大的威力,要是使得對了,那還不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便即虛心請教,“那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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