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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鬼沒有回答,只是殺意滿滿的瞪了我一眼,然後目光慢慢移到他的胳膊上,表情比後面的那隻巨獸還要恐怖。

我意識到不對勁,趕緊收回抱住他的雙臂,尷尬的對他苦笑兩聲,然後又安靜的望着前方。

“快點繫上安全帶!”

我也不敢再問什麼,只好乖乖聽話,反正系安全帶又不是什麼要命的事。

剛繫好,車子突然一個急轉彎,然後像水蛇滑動般在公路上開着。

而且速度完全不比剛纔慢,看來色鬼不但人帥,開車技術也是一流呀!

盯着色鬼看了會,他突然開口道:“再看,殺了你,免得託我後腿!”

這時我纔打了個寒顫,連餘光都不敢瞟像他。

可是爲什麼要突然這樣開呢?難道只是爲了顯擺自己的開車技術嗎?

是跟後面的怪物有關嗎?

現在才發現,從反光鏡上已經看不到怪物,難道是甩掉了?

還沒等我來得及高興,就聽見車頂一聲巨響,車頂塌陷下來。

原來色鬼那樣開車是爲了利用慣性擺脫早就趴在車尾的巨獸。

剛反應過來,就看見巨獸前肢趴在前擋風玻璃上,兩眼兇惡的盯着我。

色鬼二話沒說,趴到我身上,情緒複雜的看着我。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想欺負我。

正想推開他,可發現我這邊的車門被他打開。

安全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解開。

車子還沒來得急停下,他就用力把我甩出了車子,大喊一聲:“快逃……”。

我在地上滑行幾米才停下。

當回過神來,看見巨獸已經敲破前擋風玻璃,直接把色鬼叼在了嘴裏。

躺在地上看着巨獸嘴裏叼的色鬼,心狠狠一顫,心痛感再次襲來。

色鬼其實是可以打敗巨獸的,只爲了救我卻……

剛纔他推我下車的那一系列動作,是那麼連貫,沒有一絲猶豫,肯定先前就在心中構思好了。

終於明白剛纔他爲什麼說我拖他後腿。

想起面前這頭巨獸名爲貓嬰鬼傀,顧名思義,這頭巨獸的原型是隻貓,而且是隻黑貓。

在民間,黑貓就有不吉利之說,因爲黑貓身上陰氣重,比普通貓看見鬼怪的機率高。

貓嬰鬼傀則是利用這一點,以剛出生的嬰兒爲食,陰氣重的人血爲湯餵食。

常年關在陰暗潮溼的地方餵養。

由於條件非常苛刻,所以世上能養出貓嬰鬼傀的人少之又少。

貓嬰鬼傀全身上下,從裏到外都散發着陰氣,對屬陰的事物非常敏感。

而且……它吸收的陰氣越多,力量將會越強。

這些在姥姥的一本記載陰寵的書上看過。

不過貓嬰鬼傀並不算什麼特別高級的陰寵,稍微有能力點的鬼或道士都能斬殺。

可色鬼怎麼會被叼住後顯得無能爲力?

還是說色鬼的能力本來就這麼低?只能對付我這個弱女子?平時的孤傲只是裝出來的?

看着被貓嬰鬼傀咬得滿身是血的色鬼,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色鬼痛苦的大叫道:“笨蛋,怎麼還不逃?”

我怎麼能逃!再怎麼說他都是爲了救我,就這麼走了顯得多不夠意思。

要走就得一起走,只要我引開貓嬰鬼傀並讓他吐出色鬼,這樣色鬼應該能幹掉它,。

既然貓嬰鬼傀對所有陰物都敏感,那麼對我的血應該也一樣敏感。

毫不猶豫的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用力的在胳膊上劃開一條又長又深的傷口。

血不斷的涌出,滴落到地上。

貓嬰鬼傀用鼻子在空中嗅了幾下,兩眼閃光,扔出色鬼朝我跑來。

不只是貓嬰鬼傀朝我跑來,問着氣味而來的還有一大羣孤魂野鬼。

其中還夾雜着清脆的鈴鐺聲。 帝女聆 爲什麼會引來這麼多孤魂野鬼?

剛纔就奇怪,爲什麼一路上一個人也沒看見過?

就算是大白天,再怎麼烈的太陽也不感覺暖和,反而感覺一絲寒意。

想到這才意識到,這條路不是普通的公路,而是一條鬼路。

也就是鬼到人間的必經之路,而人只有死後纔可能走上這條路,除非是道行高強之人。

難怪色鬼在看到柯孟瑤去接我時表情會那麼嚴肅,其實他一早就意識到那個孟瑤有問題。

但爲什麼不早點揭穿呢?

不過,就算是鬼路,一口氣有這麼多鬼聚集也很奇怪。

反正也想不明白,乾脆就別想了,現在只能確定一點。

我闖大禍了……

孤魂野鬼雖然比較弱,但現在數量太多,的確很難纏。

貓嬰鬼傀就要吃掉我的時候,色鬼舉起鮮血淋漓的手臂上下左右揮舞幾下。

掌風似刀,劈在貓嬰鬼傀身上,貓嬰鬼傀突然停止所有動作,整個身體瞬間僵硬。

色鬼大叫道:“笨蛋,快離開這裏!”

聽到色鬼的喝聲,趕緊驅使幾乎快要僵硬的身體連滾帶爬的向前逃去。

沒跑多遠,就聽見貓嬰鬼傀巨吼一聲。

回頭看時,只看見空中血霧繚繞,地上血肉模糊,四處血肉橫飛。

第一次看見這種血腥場面,直接被震驚住了。

癱坐在地上用力的喘着粗氣,現在的我已經精疲力盡,胳膊上的傷口一直在滴血。

沒等我緩過氣來,就感覺胳膊上的傷口突然劇痛起來。

腳和脖子像被什麼在啃食一樣。

是那些孤魂野鬼全都涌了上來,吸食我的血肉。

剛纔是因爲這些孤魂野鬼懼怕貓嬰鬼傀而沒有攻擊我,就在貓嬰鬼傀死掉的那剎那所以孤魂野鬼蜂擁而上。

只能怪我太大意,太無能,沒能力反抗,纔會讓自己陷入生命危險。

胳膊上的傷口被那些孤魂野鬼爭搶着撕扯,傷口越來越大,越變越深,露出了鮮紅帶有血絲的骨頭。

它們爭搶着舔舐着胳膊上露出的骨頭。

痛,除了痛還是痛,痛得我無法呼吸,誰來救救我?

色鬼,色鬼怎麼還沒來救我?心中這樣想着。

雖然打心底討厭色鬼,但不知爲何,這種時候總覺得他會來救我。

視線越來越模糊,就在快要閉上眼睛的時候,看見前方有一雙沒穿鞋的玉足。

由於孤魂野鬼擋住了我大部分的視線,只能看見前方地面上的那雙腳尖點地的玉足。

一隻腳上綁着一個用紅繩串着的小鈴鐺。

先前聽到的鈴鐺聲應該就是從那個鈴鐺上發出來的吧!

不過……那是誰?腳的主人肯定是位美麗的女人。

色鬼憤怒的吼道:“手下已經被我殺了兩名,你被打成重傷,還想來阻止嗎?還把我當君主嗎?”

一道高傲,悅耳的女聲回答道:“屬下也是爲君好,此女不除,您將難以回冥界,冥界必會大亂!”

色鬼到底是什麼身份?他在冥界的地位真的這麼重要嗎?

腦子一片混亂,疲憊得眼睛再也無法睜開,意識也漸漸模糊。

眼睛剛閉上,就聽見周圍傳來破風聲,被孤魂野鬼撕扯,吸食的感覺消失不見。

隨後身子一輕,不知被誰抱入懷裏。

拼命的想睜開雙眼,但就是無法睜開。

不過我敢肯定不是色鬼,因爲他身上沒有色鬼獨有的清香。

他貼在我的耳朵處,溫柔小聲道:“放心,不會有事的,有我在!”

是那位白衣男子,雖然他跟我很少交談,但冥婚那晚他與色鬼對話時我就記住了他的聲音。

每次見到他都會感覺心裏特別溫暖,安心,就像家人一樣。

聽到他這句話,就像給我吃了定心丸似的,沒有任何擔心的昏睡過去。

醒來眼前一片白。

原來躺在醫院病牀上,手上打着點滴。

胳膊上的那個大傷口縫了十幾針,不過身邊怎麼一個人也沒有?

色鬼呢?白衣男子呢?他們沒事吧?那個赤腳女子到底是誰呢?

四周看了下後突然聽見白衣男子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憤怒的吼道:“蔚軒,不能把她留在你身邊,雖然不知道你接近她到底有什麼目的,但我不能再允許今天的事發生。今天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她早就被那些孤魂野鬼吞食得屍骨無存,她只有在我身邊纔是最安全的。”

色鬼的目的?除了玩弄折磨我,還能有什麼目的!

要是在色鬼與白衣男子中選一個,那必須是白衣男子呀!不過,更多的我還是希望過以前的生活。

色鬼沒有反駁,白衣男子接着說:“司家小姐已經因爲你而盯上了澄澄,雖然以你的能力一點也不畏懼她,但如果澄澄呆在你身邊,你根本沒多餘的力氣來顧她周全。就像今天,我想你應該清楚,那些孤魂野鬼也是司家小姐召集的,明顯想要至澄澄於死地。”

聽到白衣男子的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那些孤魂野鬼都是那所謂司家小姐召集的,那她在冥界的地位的確不一般。

把色鬼和司家小姐的對話與剛纔白衣男子的話結合起來才理清事情緣由。

從早上開始我和色鬼就進了一個圈。

假柯萱和貓嬰鬼傀都是司家小姐的手下,之所有色鬼會說他已經殺了司家小姐兩名手下,是因爲在我被假孟瑤打昏後,他爲了奪回我,殺了假孟瑤,所有在車上醒來時看見色鬼身上有血跡。

而在殺了假孟瑤後,司家小姐出現,色鬼要保護我,再加上殺假孟瑤有所消耗,所以只把司家小姐打傷,無法真正打敗司家小姐。

之後色鬼不知從哪找來了一輛車,只能先帶着昏迷的我逃走。

司家小姐意識到自己抓不到我,於是放出了貓嬰鬼傀。

其實貓嬰鬼傀的目標一直都是我。

色鬼把我推下車,是爲了讓自己爲我當下貓嬰鬼傀的攻擊。

而色鬼被叼着並不是無法脫身,而是爲了拖延時間讓我快點跑。

因爲在貓嬰鬼傀叼住色鬼的同時司家小姐正在召集孤魂野鬼,那些孤魂野鬼懼怕貓嬰鬼傀。

只要貓嬰鬼傀還活着,那些孤魂野鬼就不會靠近我。

這樣一來,色鬼就陷入了殺或不殺貓嬰鬼傀的兩難地步。

而司家小姐則可以趁虛而入,色鬼如果殺掉貓嬰鬼傀,司家小姐就可以擋在色鬼前面,等孤魂野鬼解決我。

如果色鬼選擇不殺,司家小姐就會趁色鬼無力反抗時親手殺了我。

美人有毒 色鬼因爲早就料到這點,才讓我快點逃,因爲只有我趁司家小姐着急孤魂野鬼的這段空隙逃遠點。

色鬼就可以大開殺戒,攔住司家小姐與孤魂野鬼,毫無顧忌。

雖然孤魂野鬼數量巨大,再加上司家小姐,負傷的色鬼不一定能打得過,但他絕對可以牽制住她們。

讓我有多的時間逃出鬼路,躲進人羣中求救。

至於爲什麼一開始色鬼就不揭穿假孟瑤,那是因爲他知道,當時的我沉浸在高興之中,他說什麼我也不會信,反而會站在假孟瑤那邊。

他……他一直都在用生命在保護我!

心口痛得厲害,這次比前幾次更疼,疼得我眼淚一個勁往下掉。

鬼的命就這麼不值錢嗎?他憑什麼讓我欠他這麼大個人情,只是爲了以後可以更好的找藉口欺負我嗎?

還經常說我是笨蛋,其實他自己纔是最大的笨蛋。

門外沉默許久後,色鬼聲音低沉的說道:“白子鬱,管好你家的人就行,我的事自己會處理,澄澄我遲早會殺了她,但在我殺她之前,不會讓她死在別人手裏。”

“你……”白衣男子欲言又止,之後門外再無動靜。

現在應該稱白衣男子爲白子鬱,也就是那個假孟瑤口中的名字。

那個假孟瑤當時爲什麼要說是白子鬱告訴她的?

還是說白子鬱就像姥姥說的那樣,根本無法相信?但他卻不止一次幫我,腦子又糊塗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就衝他這次救我和他每天的糖果與湯圓,我都得好好謝謝他。

房門突然打開,一陣歡騰的吶喊聲比人先進入房間。

緊皺的眉毛這才鬆開,是姍姍與孟瑤來看我了,連我暗戀許久的展葉居然也來了。

不過,她們是怎麼知道我住院的? 閨蜜她們怎麼會知道我住院的!

整天被關在別墅裏,沒有機會和工具與她們聯繫,手機也不知道掉哪去了。

本來冥婚時手機帶在身上的,可當我從別墅的沙發中醒來就發現手機失蹤了。

可能是遇女鬼時掉了。

經過假孟瑤事件後,真怕自己身邊的所有可以信任的人都是假的。

於是問了幾個自己比較隱私,但她們又知道的問題。

直到她們回答正確,行爲舉止確認和以前一樣後,這才放心。

她們的確是真的。

我問她們爲什麼知道我住院。

她們異口同聲的說是我發短信告訴她們的。

展葉則是姍姍叫來的。

手機都沒有,如何發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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