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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鏗:「這是,助力?」

白靈鹿:「凡人與神進行交易,向來都是神佔據便宜。」

說完這句話,她給衛鏗留下反應的時間。

衛鏗看了界面一會,搓了搓腦門:「我腦子沒那麼清楚,你還是仔細的說說吧。」

白靈鹿:「神與凡人做交易時,往往是凡人幫神拓展信仰力的,而神給予凡人保佑:讓其有強大的魔法,亦或是極高的社會地位。但兩個你都不缺。」

衛鏗作為穿越者,不能算普通凡人,並不在這個世界上追求力量和財富。

至於社會地位什麼的,一個能安心賣幾十年煎餅的人,會在意什麼社會地位?

一個能直接橫推星空戰場的意識,其本身就是鎮壓一方氣運的存在,用得著神靈來給予承認?

這就好比,近古時代,工業總產值全球第一,超算、航天都朝著全球最高水平貼近的存在,還用得著自由媒體進行價值觀點評后,才能如非洲小國那樣,獲得法統地位嗎?

國格與國格是不同的,人格和人格也是不同的。

~在諸多位面中穿梭的主世界,與奧法存在的多元宇宙是對等關係。

而衛鏗這類在位面大戰中最頂級的意識存在,與這個世界的神祇也是對等的。只是衛鏗的性格太老實!容易被這裡的傢伙真給當成凡人了。

~

衛鏗頓了頓:「的確,我都不缺,但是現在這麼做?拒絕?」

白靈鹿:「請保持距離。和神祇打交道,一定要警惕十足,他們給的東西,必然會讓您付出代價。哪怕再宣揚秩序正義的神祇,都精於算計。」

在街道上,衛鏗看著那些手放在胸口朝著神明祈禱的人,默默地點了點頭。

衛鏗:「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上做事情,不能求順風順水。任何以我為主推動的事情,神在其中摻和多了,在結果達成后,我的「要素」在整個事件的鏈條中比重將下降。」

白靈鹿沒有繼續長篇大論,點了點頭:「對頭,那麼不打擾你了。繼續你的計劃吧。」

……

在監察者空間這邊,當白靈鹿掛斷後,秦曉寒不禁問道:「你怎麼沒對他說那件事情!」

白靈鹿表情平淡:「對他,該說的都說了,別的也用不著說,說了反而討人嫌。」

現在監察者團隊對衛鏗任務的總體分析如下:

衛鏗達成工業概念的行為,很可能形成弱神力神祇,運作好一點也有可能是中等神。但其實,如果按照最有效的攻略去做,是可以到達強神力神祇的。

這是因為,衛鏗完成工業概念時,需要多方合作。

比如農業的合作上,以及以正義神殿信譽為基礎的倉庫上,衛鏗都留有餘地,而這些「餘地」都會被其他相關神祇拿下。

白靈鹿所謂的「該說的都說了」,其實也就包含了與神祇合作達成工業概念,會讓神力削弱。

例如新芽女士一樣,她只能管植物發芽,新生等少量的職能。所以做不到東方「社稷」這麼個霸氣的概念。

衛鏗將工業看成穩定社會的必要程序,是心善的體現。

但是心善,有時候是成神的絆腳石。

地中海系方面確定「工業」神格,能創造大量財富,同時也能掀起戰爭。

這樣的神職,更能激發信眾的願力,更強大。

~

這其實也是東西方哲學的差異性。神格是西方對重點概念的概述。而東方則是講「道」,「道」不是什麼重點,道是無處不在的一種要素,道不是孤立的。

這就如同東西方作畫藝術差異:西方的畫上來就有一個中心觀察點,而在欣賞時,則是掛在畫展上,讓每一幅都具有觀察中心的畫相互對比。東方則是畫卷,捲軸中緩緩展開的山水畫,採用的是環視全局的視角。

衛鏗不是不懂得歷史上工業什麼時刻表現的最有衝擊性(近古時期,幾次世界大戰是工業冷酷強大的具現化),但還是站在全局概念中挑選了一個最和諧的。

~

所以對這次任務,白靈鹿平淡下是不爽的!

因為安排給衛鏗的這個工業神格,筐子太小了,壓根就顯現不了衛鏗這貨固有的全局展開能力。在潘多拉位面衛鏗有多強?工業,農業,科技,教育,軍事,謀略,固然每一項都是他自己講的所謂中人之姿,但是整合在一起是排山倒海。

所以在穿越前,白靈鹿對自己的姑姑埋怨道:「秦天放是瞎指揮。多元宇宙根本不適合衛鏗展開。這次投放,多半是平平無奇。要是有那麼一星半點展開了,他(衛鏗)就能把我們看似簡單的事情,搞得慘烈無比。」

~

視角轉回物質位面這邊,

十二歲的卡瑞特(衛鏗)騎著白馬在河畔遊覽自己名下這一排排平房工坊。這些工坊不到半年的時間內就讓自己成為這片土地上的大資產家。

哦,雖然自己還欠著幾千金幣的外債,但是沒人會懷疑自己還不起。

儲存的糧食,還有生產的鐵器,都是暢銷貨,不可能賣不出去。具體的信譽表現是,這時候要是發債券,肯定被搶購,說明信譽堅挺。反之,如果必須強制攤派才能賣出去,那就說明是在透支統治信譽。

但是啊,這對一個法師來說是不划算的。奧術師建造能源站(魔法塔)的目的,可不是給凡人浪費的,凡人的擁護,對奧法道路來說毫無用途。

奧術師自己才是最有潛力的工業消費者,越強大的奧術師消費的能源就越大。

故奧術師們讚美知識,但是不會致力於傳播知識,或者分享探索知識的能力。

這就像近古時代的美帝治下的全球技術,掌握高科技的鷹醬願意分享價值觀,但是誰要分享他的能源(石油),馬上就翻臉。

衛鏗這個魔法塔,對大奧術師們來說,沒什麼稀奇的。

稀奇的是能源分配。

衛鏗簽訂契約中,自己只能使用百分之十的能源,其他的全部用於領民的日常用品生產。

不少領主法師也用自己的奧法讓領地繁榮過,正常,正常。嗯,只是契約中,居然將自己的份額壓縮到百分之十,是衛鏗捨得啊。

~

突然,衛鏗在一個工坊前停了下來。十六點的感知,讓他察覺到異常。隨後衛鏗眉頭緊皺。

衛鏗走進了工廠中,一位位工人正在流汗。而監工的人員看到年輕的過分的衛鏗走進來,立刻上前弓腰陪同。

~

在剛剛一米七,身材良好的未來領主即將成為人群中心時,衛鏗推開了他們,徑直走到生產線邊上。

在靠近工人的時候,這些工人顯然受到了影響,如同馴獸一樣安靜地等待著詢問。——這是高魅力屬性帶來的效果。

衛鏗拉起來工人的手看了看,然後對每個工人問了問工錢的情況。

哦,這個過程讓後面的監工們臉色一變。

在問完話之後,衛鏗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的給每個工人發二十個銅板的誤工費。很快生產線重新啟動。

衛老爺沒有在現場訓斥監工們,秀一下統治魅力。極高的「魅力」數值,隨意表現的態度,都會在人群中產生精神影響效應。

半個小時后,衛鏗當著監工的面,跳到了工廠的高牆上,拿出了一個探測水晶放了上去——這是在安裝攝像頭。同時,拿出了榔頭,在工廠走道的視角盲區,把「舉報信箱」給釘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后,衛鏗揉了揉頭,一邊查詢系統資料,一邊走向了工廠辦公室,留下了內心想對底層工人們發作,但不得不收斂的監工們。

~

衛鏗自言自語道:人是有精神波動,而在這個世界的環境下,負面的精神波動積累會產生污染。難怪沒有法師讓大量凡人參與自己的奧法生產,大多傾向於用構裝機械的魔動力傀儡進行生產。

衛鏗嘆了一口氣:「工業生產中的人們需要剋制住自己的情緒才行。只是凡人們能做到嘛?」 柏輕音提出的價格很合適,但是商人重利,王掌柜想壓價,故意露出濕漉漉的衣服,開始賣慘。

「我拿不出……」

第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柏輕音打斷了,「王掌柜,生意人講究的是誠信,您要是同意的話,我們就定下這個價錢。要是不願,我也只能送客了。」

她的話沒有轉圜餘地,王掌柜心知價錢是低不了了。猶豫地搓搓手,過了一會兒,又眯著小眼睛問,「要是你送過來的工人再出事要怎麼辦?」

「王掌柜不必擔憂,要是再有那樣的事,你盡可以來找我。」柏輕音深知他在猶豫什麼,於是找來契約書,「倘若真的出事了,你大可以拿著它去官府。」

上面有柏輕音的手印,還有她寫下的雙方要遵守的規矩,王掌柜擔心的事也寫在其中。

王掌柜一字一句看過去,等他看完了,臉上掛了精明的笑,因為這份契約書對他有利無害。

「既是這樣,那我改日便把定金送來。」王掌柜也在契約書上按了手印。

柏輕音看著王掌柜離開的背影,托腮思慮良久。

「娘子怎麼了?」韋治洵許久沒聽見她的聲音,便走過來問道。

柏輕音放下手,明麗的眼眸中閃爍著興奮的笑,「我想到一個絕佳的,賺銀子的法子。」

韋治洵雖然沉默不語,不過也跟著高興起來。

短短几句話的功夫,柏輕音腦海中已有大致的藍圖。

「明日我們就去鎮子上。」柏輕音磨肩擦掌,頗有大幹一場的意思。

翌日清晨,柏輕音拿著她昨晚睡前寫下的計劃,越看嘴角的笑容越明顯。

她現在做的牽橋搭線的事,都只是附近一些村民,賺的銀子不多。

昨天偶然救下來的王掌柜,給她提供了新的辦法,那就是直接找商人合作。

不只可以幫著找工人,還有其他的,需要她在其中做牽線的,柏輕音都可以攬過來。

她先去了酒樓,經過一番唇槍舌戰,柏輕音順利談成合作。

之後的成衣店,乃至青樓賭坊,柏輕音都去了一遍。

日頭逐漸西斜,轉眼就到黃昏日暮。柏輕音手裡拿著一疊契約書從成衣店出來,臉上的笑容比天邊掛著的晚霞還要明艷。

「娘子,我們該回去了。」韋治洵薄唇微揚,從她手中拿過契約書放好。

柏輕音這才發現已經是黃昏了,於是任由韋治洵扶著她,融進來來往往的人群中。

一路上,柏輕音都在小聲說著未來要做的事。說了半天,發現韋治洵一點聲音都沒有。

柏輕音側頭,正好就看見韋治洵慌亂收回去的目光。

「你不說話,就一直看著我說?」柏輕音忍不住嘴角上揚,笑容明媚。

韋治洵脖頸微紅,十分實誠的點頭。再看到柏輕音的笑容時,臉紅的更加明顯了。

「算了。」柏輕音主動挽著他的胳膊說,「我會說就行。」

韋治洵的性子就是沉默寡言,她也不能逼迫他改變自己。

時間飛快,轉眼就到了秋末。

這半個月,柏輕音照著上面的契約書,幫他們找到合適的人。

看著家裡的銀子越來越多,柏輕音沒有一天不是笑著的。

這天,韋治洵去幫她把人送到鎮子上,回來就看到柏輕音在數銀子,連他走近了都沒察覺。

「娘子。」韋治洵喊了一聲,喚回她的注意力。

柏輕音剛好數完,拉著韋治洵坐到她面前,語氣嚴肅說,「我要和你商量一件事。」

韋治洵以為有大事,神色正了正。

「孩子有四個月了,再過六個月就要臨盆了。」柏輕音摸著挺起來的肚子,話語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害怕。

古代有多少婦人死於難產,這裡沒有麻藥,也沒有醫術高超的大夫。她必須要盡自己所能,平安的把孩子生下來。

察覺到她的不安,韋治洵笨拙地安慰,「娘子別怕,我會陪著你。」

沒有甜言蜜語,只有最樸實的陪伴,卻讓柏輕音心裡暖暖的。

她鼻子一酸,眼睛濕潤,用力地握住韋治洵的手。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放開,破涕為笑。

「其實我是想和你商量,把屋子修繕一番。」柏輕音把銀子拿出來,「現在我們的銀子也夠了,總不能等孩子生下來后,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娘子決定,我去請工匠。」韋治洵沒有任何異議,全部交給柏輕音來決定。

兩天後,天清氣朗,陽光正好。

柏輕音搬了一張椅子,坐在外面,看著韋治洵和工匠把茅草屋拆了,重新換上結實的木頭。

「這是在建房子?」這邊的聲音引來了好奇的村民,望著地上那堆木頭,滿眼羨慕,「都是好木料,花了不少銀子吧。」

「都是他從山上砍回來的,沒多少銀子。」柏輕音說的是實話。

不過村民顯然不信,走近幾步,低聲問她,「輕音啊,我聽說你在張羅生意,到底是什麼生意啊,能這麼快賺到銀子?」

柏輕音剛要說話,外頭又來了一群看熱鬧的,她滿懷歉意笑了笑,「嬸子稍坐片刻。」

「輕音,修繕房子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通知我們?」門剛打開,就湧進來一群人,很是熱心說,「你懷著孩子,該好好休養才是。」

所謂遠親不如近鄰,人都來了,柏輕音也不能把人趕走。

她招呼著眾人坐下,「其實也沒太忙,我請了工匠過來。諸位嬸子就坐著聊聊天就行。」

「有這麼多鄰居在,還請什麼工匠啊,太費錢了。」年長的何嬸說。

「哎呀,何嬸,輕音有本事,能賺銀子,你就是替她瞎操心。」旁邊一道潑辣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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