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袁佳臉色一瞬間失去血色,慘白異常。

太后看她這樣,倒也心疼,而且想到這個侄女是自家侄兒最喜歡的女兒,若是讓侄兒知道她竟然成了惠王側妃,而這還是她無心之錯,只怕心中要怨恨她,太后心情有些沉重,袁佳之父乃是她兄長的長子,兄長早逝,留了一雙兒女,長女袁芍自幼入宮陪她,就像她的女兒一般,後來入宮爲妃,因爲一個孩子,年輕輕的便去世了,現在只剩下袁佳之父,若是他再有什麼三長兩短,她如何和兄長交待,太后想着緩緩開口:“這事哀家會想辦法的,你不要管了。”

袁佳咬着脣,望着太后說道:“反正我是不會嫁給惠王爲側妃的,如若讓我嫁,就擡了屍體進惠王府吧。”

她說完慢慢的起身欲離開,不想再留在太后的寢宮裏了。

太后知道她心中有怨氣,重重的嘆口氣,若是此刻袁佳是惠王妃,她倒也不至於如此難過,可關鍵袁佳堂堂威遠候府的嫡女,竟然成了惠王側妃,這也是重重的打她的臉子啊,她一想到這個便周身冒火。

太后想着喚住了袁佳:“袁佳,你確定落湖之事不是裴溪動的手腳嗎?”

“裴溪?”袁佳愣了一下,想了想前後經過,然後搖了搖頭:“沒有,她什麼都沒有做,你不要把每個人都想成你心目中那樣。”

她說完轉身便走,理也不理身後的太后。

寢宮外面有嬤嬤走了進來,看到太后心情說不出的沉重,嬤嬤走過去:“娘娘,你別難過了,事情已經這樣了,難過也沒什麼用。”

“哀家總覺得這事不單純,很像是蕭擎的手筆,可是佳兒她非一口咬定裴溪沒有對她動手腳,那湖岸也查過了,確實是滑坡的地方,不是人爲的,還有那侍衛也確實是巡邏到了這個地方,一切是如此的天衣無縫,如若這是惠王蕭擎的手筆,那他還真是有謀略,那麼短的時間內,竟然生出這樣的主意,還能安排得如此天衣無縫。”

太后滿臉冷笑,總之她直覺這是蕭擎的手筆,蕭擎不想得罪她,又想拉攏她和威遠候府,所以使了計讓袁佳成爲側妃,這樣一來既讓她無話可說,又把威遠候府拉到他這條船上,他想得可真美啊。

太后忽地想到袁佳所說的話,他不喜歡我,蕭擎不喜歡袁佳,那麼他喜歡誰?

太后望向身側的夏嬤嬤,夏嬤嬤是她的得力臂膀:“你去給我查一下,看惠王蕭擎喜歡的女人是誰?”

“是,奴婢立刻去查這件事。”

夏嬤嬤退了出去。

太后歪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一會兒的功夫,外面響起腳步聲,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卻不是夏嬤嬤,而是太后身邊的另外一個老人徐嬤嬤,徐嬤嬤從殿外急急的走進來,手中拿着一封密信,一走進來便恭敬的稟報:“稟太后娘娘,宣王殿下從曲陽派人送來了密信。”

“哲兒。”

太后聽到徐嬤嬤的話,眼裏瞬間布上了淚水。

宣王蕭哲乃是太后的小兒子,皇帝最小的弟弟,這個弟弟不但得太后的喜歡,而且還得先帝的喜歡,所以先帝臨死的時候,讓皇帝下了保證,不準動蕭哲的命,先帝還下旨,把蕭哲封爲宣王,封地曲陽,沒有皇帝詔書,永世不得入京。

太后知道先帝是爲了保護這個小兒子,可是太后想到這個還是心痛莫名,蕭哲離京的時候纔剛剛及冠,風華無雙的皇子,最後卻不得不入封地曲陽,要知道曲陽可是最西北的苦寒之地啊,想必這些年他吃了很多苦,每回一想到這個,太后便心痛莫名,這麼多年,哲兒他都沒有回京,聽說他娶妻了,生了孩子了,可是這些她卻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想到這個,她就心痛。

曾經她也請皇上下詔書讓哲兒回來讓她看看。

可是皇帝對於這個弟弟十分的不喜,因爲當年她和先帝對他算不得多在意,相反的那時候她整日忙着和別的妃嬪爭鬥,完全的忽視了他,可是等到蕭哲生下來後,她已經穩坐四妃之一的位置了,所以根本不需要再爭鬥什麼了,她就把滿腔的愛給了蕭哲,正因爲這樣,皇帝對蕭哲這個弟弟不但沒有愛,相反的滿懷憎惡。

若不是先帝下了旨意,只怕他能毫不猶豫的除掉這個弟弟。

想到這些,太后便心痛莫名,她伸手接過了徐嬤嬤手裏的密信,慢慢的打開。

不過只一會兒太后便驚駭的睜大眼睛,隨之臉上血色慢慢的退了出去,連脣上的血色也慢慢的退了,身子都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徐嬤嬤一看太后這樣,不由得擔心的問道:“太后娘娘,是宣王殿下怎麼了?難道是宣王殿下出事了?”

太后手中的密信掉到了地上,徐嬤嬤卻不敢去檢,以防密信中有什麼不能看的內容,但是太后尖銳的聲音響起來;“你看看密信。”

徐嬤嬤小心的撿起地上的密信看了起來,不過很快連她臉上的血色也退了下去,嘴脣輕顫了起來:“太后娘娘,怎麼會這樣,不,不會這樣的。”

太后忽地悽然的笑起來:“如若密信上說的是真的,你說他是不是太恨了,他真的太喪心病狂了,太心狠手辣了。”

“娘娘,這事不能單憑宣王殿下一面之言便相信這樣的事情,必竟淑妃娘娘當年生的可是皇上的孩兒啊,他再怎麼心狠手辣也做不到傷害自個的親骨肉吧,你看這麼些年,他對惠王襄王等人可是疼寵有加的,而且他還不高興幾個皇子血肉相殘。”

太后喘息着搖頭:“其實這事不僅僅是因爲宣兒的密信,哀家也早有懷疑了,因爲那個孩子生下來明明是好好的啊,連醫女都說好好的,可是隻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死了,事後我偷偷的看一眼,滿身的青黑,哀家曾偷偷的問過御醫,御醫說如若生的時候好好的,事後死了很可能是被人下毒了,我偷偷的讓人查過,可是卻找不到證據,最後便不了了之,因爲必竟沒有什麼證據,可是現在哲兒卻告訴我,那個給孩子下藥的人竟然是皇帝,竟然是他啊。”

太后說完放聲大哭起來,心痛莫名,伸手緊緊的揪住胸口,她真的被這封密信給傷了。

皇帝爲什麼要這樣對她?

徐嬤嬤對於這件事也驚駭不已,當年淑妃產下死嬰,事後不久淑妃娘娘因爲傷心,所以早早便亡了。

福至朝夕 淑妃是太后娘娘最喜歡的侄女兒,沒想到最後竟然得了這樣的下場,難怪太后傷心。

可是徐嬤嬤想不透皇上爲什麼會這樣對待太后娘娘。

“娘娘,事情未必就是這樣,皇上爲什麼要這樣做啊。”

“他在恨我,是的,一直以來他都在恨我,可恨我一直不知道啊,還害了袁芍。”

袁芍是太后長兄的長女,自幼送進宮中陪她,後來太后做主讓她進宮陪皇上,她也沒有怨言,無怨無悔的入宮陪王伴駕,那些年她一直陪在她身邊,她是個好孩子,可是沒想到最後竟然得到這樣的下場。

不,爲什麼要這樣對她,她有什麼錯。

太后話落,徐嬤嬤不敢再說話了,因爲這其中牽扯到了一樁皇家的祕辛,若是她多說,只怕死無葬身之地。

“娘娘,不要再想了,事情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啊。”

太后卻怎麼也止不住淚水,不過只哭了一會兒,她便收斂了淚水,臉色難看的沉聲:“這件事我不能光憑哲兒的一封信便認定了皇帝的罪,我要查清楚這件事。”

徐嬤嬤想要勸,查清楚了又怎麼樣,她總不好和皇上做對吧,不過最後什麼都沒有說,寢宮裏一片安靜。

這裏太后正想主意,那邊的臨元宮,德妃卻在大發雷霆之火。

她指着下首的襄王蕭磊怒罵:“你個混帳東西,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讓你不要多話不要多話,你怎麼就不聽呢,你說你那樣公開的挑釁太后做什麼,她是你皇奶奶知道嗎,唯一一個讓你父皇忌憚的人。”

蕭磊並不認爲自己做錯了什麼:“既然她有意讓袁佳嫁給惠王,那就是打算站在惠王后面,那我們和她還有什麼客氣的,惱了就惱了吧。”

德妃差點氣昏過去。

“爲什麼就你能,你怎麼不看看你別的兄弟爲什麼不說話,七皇子寧王怎麼不說話?你以爲是因爲你的話你父皇才讓那袁佳爲惠王側妃嗎?你別做夢了,就算你什麼都不說,袁佳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你父皇也不會讓她爲惠王妃的。”

這一回蕭磊不說話了,事實上他之前真以爲是因爲自己的話父皇纔會下旨賜袁佳爲側妃的。

現在聽母妃的話,才知道就算他不說話,他父皇也會賜袁佳爲側妃的,她出了那樣的事情,不可能爲惠王妃的。

蕭磊一時泄氣。

德妃冷瞪着他,好半天沒吭聲,最後懶得多說了,揮了揮手說道:“回去吧,讓你做的事情做不好,不讓你做的事情你偏做。”

她讓他通知玉瓏挑釁蘇綰的怒氣,兩個人在永壽宮內鬧起來,結果沒鬧得起來,可是不該他開口呢,他倒是開口了,真是東西不分的東西。

蕭磊看德妃生氣,一時不敢隨便開口,待到臨走的時候才輕聲說道:“難道就這樣放過蘇綰那個小賤人。”

這一回德妃倒是冷笑着開口了:“這事不用你管了,本宮會處理的,蕭擎喜歡的人可是蘇綰,太后若是知道這事,只怕這心裏難以平衡啊,看那賤人以後還能不能得太后歡心。”

“兒臣知道了,兒臣告退。”

蕭磊總算滿意的退了出去,身後的大殿上德妃重重的嘆口氣,望着蕭磊的背影,爲什麼她覺得自家的兒子這智商就是不如惠王和寧王呢。

寂靜的街道上,一輛馬車緩緩駛過,一路往安國候府而去,馬車上端坐着的正是蘇綰。

蘇綰此時歪靠在馬車上,本來只是閉目養神,可是不知不覺間,她竟然睡着了,夢中她夢到了自己前世的媽媽,媽媽摸着她的頭說。

晚兒,聽媽媽的話,一輩子不要愛人,只愛自己。

因爲你愛人就是給了別人傷害你的理由,愛得越深傷得越重。

不要做壞女人,一輩子也不要做破壞別人家庭的壞女人。

夢裏媽媽摸着她的頭,笑得那麼溫柔,她說的話彷彿就在耳邊,睡夢中的蘇綰忍不住伸手想握住媽媽的手,媽媽,你不要走,晚兒會很乖,會聽媽媽的話,一輩子也不愛別人,只愛自己,不做破壞別人家庭的壞女人,只要媽媽留下來,好不好?

眼淚順着她的眼角往下流,她伸出手拼命的想拉住媽媽的手,她想告訴媽媽一句話,媽媽,晚兒沒有爸爸也可以,只要媽媽,只有晚上和媽媽兩個人,我們一起開心的過日子好不好?

可是媽媽還是走了,越走越遠,忽地畫面一轉,那慘忍的一幕浮上來,蘇綰痛苦的想尖叫起來,可是在睡夢中她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般的叫不出來,偏在這時候,一雙手伸出來,輕聲喚她,璨璨,你怎麼了?

睡夢中的人忽地一驚驚醒了,飛快的睜開眼睛,便看到馬車裏多了一個人,一個冷魅仿若冰蓮的男子,黑眉微蹙,漆黑深邃的瞳眸之中攏着淺淺的擔憂,緊緊的盯着她,一雙修長的大手正輕拍她的背,似乎在哄她一般。

蘇綰一瞬間有些怔神,呆呆的望着對面冷若天山冰雪蓮花般高冷的男子,此刻那冷若蓮花般精緻面容上,竟難得的融滿了溫和的暖色,眸光更是擒着關心的色澤。

蘇綰一時有些回不了神,對面的蕭煌不由得擔心的望着她:“璨璨,你怎麼了,剛纔是做惡夢了嗎?”

就在之前,他從馬車外面閃進來,看到一向黑心黑肺的小姑娘,竟然蜷縮在軟榻的一角,無聲的流淚,那一刻,他的心臟狠狠的揪在了一起,下意識的伸出手去哄她,甚至於有一種想抱她入懷,輕輕哄她,讓她不要傷心的衝動,不過蕭煌尤記得自己的身份,不能衝動,他和蘇綰沒有關係,而且這小丫頭很可能做了惡夢,若是他真的做出什麼唐突的舉動,只怕她清醒過來,能毫不猶豫的毒死他。

所以蕭煌只是伸手拍了她的背,不敢有再多的舉動。

蘇綰慢慢的從夢魅從醒過來,望着蕭煌,忽地臉色變了,瞳眸滿是陰森,怒瞪着蕭煌,尖銳的叫起來:“蕭煌,你又跑到我的馬車上來幹什麼?”

蕭煌無聲的扯了一下脣,他知道他熟悉的那個小姑娘又回來了,只是爲什麼在她的夢裏,會那麼傷心,那麼難過,又那麼痛苦呢。

她倒底做了什麼,還是曾經經歷過什麼。

蕭煌心裏想着,臉上卻不顯,飛快的說道:“我是來問問你關於那毒的事情的,你昨兒晚上查出我所中的是什麼毒了嗎?”

蘇綰鄙視的望蕭煌一眼:“你以爲那毒那麼好查嗎?那不是尋常的毒,很難查的,你給我一個晚上,我如何查啊,我又不是神仙。”

蘇綰說完忽地想起關於那毒的事情,眼下她對於那兩種毒沒有多少資料,要從醫書上查關於這兩種毒的來歷和出處,但是現在她身邊沒有多少那樣的醫學書籍,她完全可以把那查資料的事情交到蕭煌的手中,他手下能人頗多,而且想要多少醫學書籍就有多少醫學書籍,所以說來說去,他查一定比她快得多。

如此一想,蘇綰咧了咧嘴角,望向蕭煌說道:“對了,昨天晚上我已經查出你血液中所含毒藥的特性和原理,回頭我讓晏歌把這資料送到你的手上,你派人去查找醫書,看能不能查到這毒是什麼毒。”

蘇綰一說,蕭煌便點頭同意了:“好。”

蘇綰看他點頭後依舊一動不動的,一點要走的打算都沒有,不由得氣惱的瞪着他:“你還不走,坐着幹什麼?”

“我送你回安國候府,然後正好把那資料帶回去,不是一舉兩得嗎?”

“我回頭會讓人送給你的,你急什麼啊?”

“我能不急嗎,那可是我的命啊,我一刻也不想耽擱,所以還是跟你一起前往安國候府去取一下吧。”

蕭煌堅持,欣長的身子隨意的歪靠到蘇綰身側的軟榻之上,佔了一大半的位置,蘇綰呵呵冷笑着望着他:“看來你現在是有恃無恐了,以爲我不會對你怎麼樣是不是?所以越發的隨心所欲了,你以爲這是你的地方嗎?”

她說完笑意越發的意味深長,蕭煌的臉色忽地變了,因爲他感受到馬車裏空氣之中充斥着幽淡繚人的香氣,這香氣之前還是沒有的,可是現在卻瀰漫了開來,很顯然的這是蘇綰使了毒的原因。

靈妃傾天下 蘇綰看他明明識破了她在馬車之中下毒,竟然一動不動的歪靠在軟榻上,睜着一雙好看深邃的瞳眸幽幽暗暗的盯着她:“璨璨,我們每次一定要這樣驚心動魄嗎?就不能平心靜氣的好好相處嗎?”

“你以爲我想這樣驚心動魄嗎,可是你每次都不請自來,我的地盤我不希望別人打擾我。”

“可那也應該是你替我解毒之後啊,沒解毒我們之間的帳還沒有清呢,我來找你不是應當的嗎?”

蕭煌慵懶的說道,他的臉色已微微有些不好看了,有冷汗冒出來,這分明是吸入了毒藥。

他若是再不走,只怕真的就要中毒了,本來他中毒,蘇綰是不屑理會的,就讓他吃吃苦,可是蘇綰沒有忘記他身上還有另外兩種毒,而她偏偏不瞭解那兩種毒,若是她所下的毒和另外兩種毒發生衝突,再融出另外的毒來就麻煩了。

如此一想,蘇綰黑着一張臉,朝着那動也不動的傢伙叫了起來:“快滾吧,現在毒還沒有入血脈,否則你就等着痛苦吧/。”

“璨璨,既然你想毒死我那就毒吧,反正我已經中了毒,解得了解不了還是兩事,既如此,就讓你再爽一回。”

蕭煌說完一臉我不入地獄何人入地獄的模樣,明明是無賴的事情,可是他做出來偏偏說不出的高雅貴氣,懶懶的往軟榻上一歪,三千青絲順着精緻立體的五官滑落下來,墨發映襯得五官,潤澤清雅,再配上他冷魅的氣息,整個人就像一朵怒放的幽幽冰蓮,還散發着他獨有的香氣,充斥在整個馬車裏。

蘇綰不由得多看兩眼,不過很快想起這傢伙先前所說的話,什麼叫再讓她爽一回。

“蕭世子,我想問問你,什麼叫再讓我爽一回?”

蕭煌挑了挑眉,眸光涼涼,還帶着一些小憂怨,淡淡的說道:“上次不是爽一回了嗎,雖然上次是肉體爽,這次是行爲爽,可是意思不是一樣的嗎?”

蘇綰的臉色瞬間黑了,怒指着他的鼻子罵:“來,你再說一遍?我保證不把你踢下馬車。”

蕭煌看到她怒氣沖天的樣子,說不出的明豔璀璨,漂亮好看的大眼睛好像攏了輕煙似的,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傷心難過,看到她這樣,他心裏終於不那麼糾結了,事實上相較於她的傷心,他寧願看到她張牙舞爪的樣子,這樣沒心沒肺又活力四射的小姑娘,纔是他熟悉的小姑娘。

蕭煌輕笑起來,不過很快笑不出來了,趴在軟榻上,滿臉痛苦的叫起來:“璨璨,你真的要毒死我嗎?不是說好了替我解毒嗎,這毒還沒有解,你又下毒,那你欠我的太多了,我怕你以後心難安啊。”

蘇綰無語的翻白眼,不過心倒底還是狠不下來,最後氣狠狠的取了解藥,喂進了蕭煌的嘴裏,只一會兒的功夫,蕭煌的臉色好看多了,那毒慢慢的退了出去。

蘇綰看他沒事了,心裏鬆了一口氣,其實她真沒打算毒死他,因爲說好替他解毒,毒還沒有解,先把人毒死了,這也說不過去。

何況就衝着他和她的那一層關係,她也不好直接的把人毒死啊。

不過這傢伙真的太欠收拾了。

蘇綰氣狠狠的想着,自歪到馬車一側閉目養神,理也不理蕭煌。

不過蕭煌卻不放過她,懶洋洋的開口問道:“璨璨,之前你做惡夢了嗎?”

“有你什麼事?”蘇綰眼睛不睜,冷哼道,懶得和他說夢中的事情,說了他也不會懂的。

何況她很少做夢夢到從前的事情,只是今日因爲蕭擎做的事情,刺激到了她心底的某一處,所以她纔會想起之前的事情,其實她並不怪蕭擎動心機,身爲皇室中的人,心計是必不可少的,要不然一定會受到傷害,可是這心計動到女人的頭上卻是要不得,明明人家是一個好好的姑娘,你偏要算計人家,若是袁佳是個壞女人,或者她處心積慮的要嫁給蕭擎,那麼蕭擎這樣做,她不會多說一句話。

可是明明袁佳什麼都沒有做,蕭擎竟然算計人家,這對人家太不公平了。

其實她那樣氣憤,不僅僅是因爲袁佳是她的朋友,雖然她和袁佳交好,但關素還沒有蕭擎那麼好,其實她生氣是因爲蕭擎竟然做了那樣的事情,在她的心目中,蕭擎是一個坦蕩的君子,甚至於在她的心底,有時候蕭擎那樣的一個人就是她心裏渴望的父親的角色,所以蕭擎做了那樣的事情,她纔會很生氣。

馬車裏,蕭煌看蘇綰的臉色變幻莫測的,分明是有心事的,不過這小丫頭不說,他也沒有辦法,總之他覺得璨璨心裏有很多祕密。

馬車很快駛到了安國候府的地方,不過馬車還沒有停,外面便有一道身影飛快的疾駛了進來,眨眼的功夫落進了馬車裏,蘇綰和蕭煌飛快的望過去,便看到來人竟然是蕭煌的手下雲歌。

雲歌進了馬車後,看到自家的主子也在,不由得一怔,不過蕭煌卻冷沉着臉問道:“怎麼了?”

雲歌飛快的稟報:“回爺的話,安國候府的大公子被人下了毒,後來查清楚了是西府的蘇瀅雪下的毒,然後安國候審了蘇瀅雪,最後蘇瀅雪交待出了是蘇小姐指使她這樣做的,所以現在安國候和廣陽郡主正在府裏等着蘇小姐呢。”

“呵呵,沒想到她們果然動手了,今兒個我心情不暢,她們竟然撞上來,那我就給她們鬧大點好了。”

“本世子幫你。”

蕭煌的臉色陰森至極,周身攏着戾氣,一瞬間便似地獄的修羅一般,還是一個美若天仙的修羅。

可惜蘇綰根本不買他的帳:“我的事有你什麼事?”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若是你被他們玩死了,我的毒誰解?”

蕭煌一臉我不能坐視不理的樣子,把蘇綰生生的氣笑了:“你說誰被她們玩死了,你才被她們玩死了呢,你給我滾遠點。”

夕顏 “本世子既然知道了,是絕不會坐視不管的,你和我現在可是一體的,我這不是幫你,也不是管你,我是幫我自己,管我自己。”

他一說完,也不等蘇綰說話,便自閃身飄出了馬車。

蘇綰微微錯愕,還以爲他走了。

馬車之內的雲歌一臉好心的解釋:“我們家主子是怕傷了蘇小姐的聲譽,所以他出去稍後就會出現了。”

雲歌說完,馬車停了下來,外面宮中太監的聲音響起來:“蘇小姐,到了。”

蘇綰飛快的望向雲歌:“之前她們是否有把東西放進我的聽竹軒。”

雲歌立刻點頭並取出先前偷換出來的藥:“是的。”

“現在你把這藥分成兩份,一份放進蘇瀅雪的房間,一份放進安國候夫人的房間去。”

“是,”雲歌閃身飄了出去,蘇綰則慢吞吞的下了馬車,她剛下馬車,身後的街道上便響起噠噠的馬蹄聲,眨眼便有數匹輕騎疾駛而來,爲首的男子華袍如雲,玉簪束髮,縱馬疾駛間,就好像天邊炫麗的雲彩,待到行駛到蘇綰的面前,高居駿馬之上,冷魅尊貴狂放好似天地間的主宰,雙瞳染了日頭的輕輝,好似一對瀲灩的明珠一般,栩栩生輝,讓人看了還想看,移不開視線,蘇綰看了兩眼,忍不住嘟嚷,妖孽。

那馬上之人已輕逸的翻身下馬,動作行雲流水一般的流暢而高雅,他踱步走過來,一臉優雅的開口:“清靈縣主,本世子有事找你商談。”

蘇綰看他裝模作樣的神色,不禁遞給他一個白眼,看熱鬧還差不多,還商談,她可不記得自己有什麼可與他商談的。

不過蘇綰沒開口,那走過來的蕭大世子已經優雅的一路進安國候府的大門,根本沒有理會蘇綰,身後蘇綰都無語了,這是完全把別人家當自個家了嗎?她終於又發現這傢伙的一樣本事了,臉皮太厚。

蕭煌和蘇綰一先一後的進了安國候府的大門,兩個人剛進安國候府大門,便聽到四周呼啦一聲有腳步聲響起,黑壓壓的人從四面八方峯涌而來,眨眼的功夫包圍住了蘇綰和蕭煌等人。

蘇綰掃了一眼,已經明白這事多半是安國候下令讓人拿她去問事的。

她也不生氣,笑眯眯的望向身側的蕭煌,軟萌的朝着他眨巴着眼睛,一臉可愛的說道:“蕭煌,這可是你上趕着往裏面鑽的,今日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啊,好讓你有發揮的餘地,你盡情的發揮吧,該打打該殺殺,我絕對袖手旁觀看熱鬧。”

蕭煌掉頭望了蘇綰一眼,果見這丫頭雙臂環胸,一副不打算理會的樣子。

蕭煌好氣又好笑,哪有這樣沒良心的人啊,明明他是爲了幫她才進來的,結果人家收手不管了,把什麼事都扔給他了。

不過聽到她先前難得的喚了他一聲蕭煌,蕭煌的心裏竟然有一點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愉悅,他瞪了蘇綰一眼,壓低聲音說道:“璨璨,你就是個小沒良心的。”

他說完擡頭望向四周,周身瞬間遍滿了冷寒的戾氣,瞳眸充滿了血腥之氣,冷瑩瑩的望着四周的人。

“原來安國候府就是這樣待客的,本世子倒是頭一次見過這樣待客的陣仗。”

蕭煌嗜殺的話一響,四周的人才看清楚他們圍起來的人中,竟然有一個跺一跺腳,盛京便要變天的蕭世子,一時間個個害怕了,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安國候府的管家季忠從人羣之後走了出來,臉色煞白煞白的,心裏直嘀咕,我的天爺啊,這煞星怎麼來了,若是他惦上了他,他還有活命的機會嗎,季忠心裏想着,小心的開口:“回靖王世子的話,這是我們家候爺下的命令,讓我們拿了大小姐前去落梅閣問事。”

“喔,這是打算設私刑嗎?清靈縣主可是皇上賜封的縣主,若是她犯了什麼觸犯刑法的事情,應該報進刑部,還輪不到安國候設私刑,或者他這是打算代皇上發號施令。”

蕭煌的話一落,季忠的臉色瞬間白了,趕緊的一揮手讓所有的下人退下去,然後規規矩矩的走到蕭煌的面前行禮道:“小的該死,請靖王世子見諒,候爺眼下正在落梅閣等候大小姐,請大小姐走一趟。”

蕭煌挑眉,面容之上笑意寒氣四溢:“本世子今日正好過來找清靈縣主商談事情,既然候府有事處置,本世子也想看看究竟是什麼大事,竟然需要搞出如此龐大的陣仗。”

蕭煌說完轉身便自往安國候府裏面走去,蘇綰笑眯眯的跟着他的身後往裏走,一邊走一邊心情極好的問季忠:“季管家,落梅閣又發生什麼事了?不會又搞什麼栽髒陷害的把戲吧,她們不膩我都膩了,累不累啊?”

季忠狠狠的抽着嘴角,眼下大公子中毒了,夫人讓人下去查這件事,最後竟然查出來是西府的瀅雪小姐偷偷給大公子下了毒,候爺立刻命人把瀅雪小姐給抓了起來,而瀅雪小姐在嚴刑逼供之下,最後交出是大小姐指使她這樣做的。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