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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奧斯曼帝國控制了一條溝通紅海與地中海的水道之後,那每年的利益將會有多麼重大啊?戰略意義更是巨大的不可訴說。

而想象當初的時候,奧斯曼商人從西奈半島的東邊接了中國的貨物,用駱駝千辛萬苦的運到西奈半島的西邊裝船,走的只是一個轉口貿易,就像大航海時代爲來臨前的天方商人做的事兒一樣,就這就受到了英國人和法國人的聯手製裁和壓力,以至於奧斯曼帝國不得不放棄了這麼一條生財之道。

但是現在這筆買賣,奧斯曼卻是有中國做陪綁的。這樣一來,英法的壓力就小得多了。更何況英國人現在跟法國人斗的正是厲害,他們兩國還怎麼一起出面給奧斯曼壓力受啊?

這也是爲什麼陳瞻剛剛來到克里特島,奧斯曼人就急急忙忙的爲他送上了一份大禮。並且中國駐伊斯坦布爾的特使早就收到了一單生意,奧斯曼人要再向中國訂購一批艦隊。

預計在十二艘上下,其中一級風帆戰列艦一艘,二級風帆戰列艦一艘,三級風帆戰列艦四艘,四級、五級風帆戰列艦各三艘。

如此這單生意的總造價就達到了2000萬華元。而利潤更是在一半以上。

奧斯曼人這是在給中國回禮呢。

這也讓這一年奧斯曼對華貿易的貿易逆差達到了4000萬銀元。

實在是沒辦法,奧斯曼人有着太多太多的東西需要從中國這兒進口了。而他們可供大規模出口的貨物也就是銅、鉛、錫、水銀等礦物,阿拉伯馬、土庫曼馬、拉斯切克馬等牲畜。

而中國現在根本就不缺這些,銅礦,國內是沒有,可是在朝鮮卻發現了超級大銅礦。在呂宋也發現了很多的銅礦,這些地方的銅產量足夠國內使用了。

之前的羊毛等物品現在也不再有太高的競爭力,因爲中國的細毛羊、長毛羊已經繁育起來了。

而除了以上的貨物之外,奧斯曼人能夠大手筆出口中國的就只有白奴了。

而要不是中國人不接受白種成年男子,奧斯曼的對華貿易赤字還能再縮減一些。

阿萊姆達爾·穆斯塔法手裏的那一千個年齡大小不一,但總的來說二十歲以上的沒有幾個,他對陳瞻的報價竟然只有五十萬。

也就是說五百華元一個。

這絕對是折上折,就差不要錢了。

陳瞻倒騰了這筆生意後,兜裏面少說要多揣上一二百萬華元。

伴隨着他老爹納了一個奧斯曼公主之後,這白種女奴的價格和行情,在中國是更加的走俏了。

 只不過隨着新的一年的到來,在克里特島呆了兩個多月的陳瞻終於動身了。但他不是回倫敦,而是去埃及,去開羅。

如今的埃及帕夏是中國的老朋友伊拉姆,當年蘇伊士港的貝伊。

對於伊拉姆帕夏來說,中國人是他的大福星,是註定要和他糾纏不清的。

早年他在偏遠的蘇伊士港被伊斯坦布爾注意到的原因,就是中國使團在他這兒登陸了。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伊拉姆開始了同中國人做起了生意。最初的時候,他們的生意主要限於軍火範疇,奧斯曼帝國軍閥勢力不是強大,而是根深蒂固。誰手中握着了軍隊,那支軍隊效忠的第一目標就不見得會是伊斯坦布爾的蘇丹了。

蘇伊士港的奧斯曼士兵也是如此,這支隸屬於馬其頓軍團的士兵到現在爲止,也是伊拉姆震懾埃及本土的馬穆魯克貴族的重要力量。

人數雖然還不到五千人,但武備現今,並且早早的就得到了中國教官的嚴格訓練,戰鬥力不是吹的。之前的俄土戰爭中,伊拉姆手下的嫡系部隊已經在戰爭中證實了自己的戰鬥力。

但這都是外話了。伊拉姆與中國的生意在經歷了最初的互不放心之後,很快就擴展到了各類紡織品、染色皮具、五金產品、金屬器具等方面,生意規模也是越來越大,伊拉姆在伊斯坦布爾反應過來之前是趁機狠狠地發了一筆財。

到了中奧徹底達成軍事同盟之後,伊拉姆與中國的生意已經逐漸穩定在了紡織品上了,其他各類貨物的貿易他都逐漸退出了。因爲伊斯坦布爾的大人物開始大規模的介入。就連伊拉姆保留的紡織品生意,都只能在埃及和蘇丹銷售。

只不過在伊拉姆從蘇伊士港貝伊變成埃及帕夏之後,雙方的生意規模再度攀上一個新的臺階。

這就跟拿破崙的軍銜變成了少將,然後他就有了被中國人‘投資’的資格。伊拉姆也是在成爲了埃及帕夏之後,纔有了與中國展開進一步合作的資格。

伊拉姆很清楚中國對他的投入,遲早有一天會收回的。可他不在乎!

現在拿到自己手中的實力纔是最可靠的,未來那是海市蜃樓。

而且許多年的相交,中國方面從來沒有坑他一次,如今他是埃及的帕夏,是馬其頓軍團的主要將領之一,這些可都離不開中國啊。

而中國對他的提出的要求都是什麼呢?

在埃及境內保護中國商人的利益,幫助中國進入部族林立的蘇丹。

在21世紀,蘇丹境內還有大大小小几百個部族。如今這個時代,這裏更是如此。

可這些對於伊拉姆來說都是舉手之勞。中國人既沒有讓伊拉姆背叛奧斯曼,也沒有讓伊拉姆當傀儡。

中國對蘇丹並沒有土地訴求,甚至是蘇丹豐富的金屬礦產也不能勾引起中國絕對的興趣。

中國這個時候進入蘇丹,那只是在做‘資料備份’,在預先投資,甚至是尋找合適的代理人。

同時,蘇丹作爲奧斯曼帝國的勢力範圍,卻又不是埃及這樣建立起行省制度的區域,那裏是伊斯坦布爾的盲區,很適合伊拉姆隱藏實力和練兵的。

陳鳴並不一定要策動伊拉姆或是他的子孫後人‘獨立’。可世事難料,這蘇伊士運河要是真的開挖,並且修建成功了,那這一塊地盤的前景走向真的難以預料。所以,伊拉姆和他的家族更是中國的一招以防萬一的後手。

要是奧斯曼屆時發傻,陳漢也是能掀桌子的。

而至於說伊拉姆和他的家族到時候很可能不跟隨中國,這是不可能的。

伊拉姆的軍隊中遍佈着中國教官,埃及的警察部隊、稅務部門、司法部門也都有中國的顧問,這些人的權力上很大的。中國的教官在必要時候是能取代正職軍官,指揮、調度部隊的。就連他的侍從裏都有兩個中國人。

他的三個兒子都是中國商人的親密朋友,他還有兩個孫子在八年前,剛剛滿12歲的時候就去了中國留學。

其中那個表現出色的年輕人,很可能會娶一個姓陳的中國姑娘。伊拉姆和他的家族是從中國這條船上跳不下去的…… 陳瞻在克里特島那兩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他對中國在奧斯曼影響力做一個系統的瞭解。

在奧斯曼,在整個天方世界,如伊拉姆這樣的人並不在少數,區別只在於中國政府扶持力度的大小,他們自身的地位又已經到了什麼程度、什麼地步。

可以說,中國商品和商人在天方世界走的根本不是商業路線,而是在大層面上尋找代理商。那每一個行當的背後,每一個大商行的背後,都站着一個天方世界的高級貴族或是地方的實力派官員。

伊拉姆從某種意義上說,也是如此。

單只是依靠這種明面上的紡織品交易,伊拉姆家族每年從中賺取到的利益就能達到十萬英鎊。

這可是一筆大錢!

這筆資金足夠讓伊拉姆家族過上富裕生活的同時,再用來豢養一支精銳的伊拉姆軍團。

蘇伊士港的駐守部隊就是伊拉姆軍團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而如此的情況,放到中國已經是大逆不道了,是要抄家滅門的。可是在奧斯曼帝國,卻是習以爲常。奧斯曼的行省制度就養出了一個個的軍政齊握手中的地方實力派。

伊拉姆帕夏與陳瞻相約在位於開羅的伊拉姆家族的一處私人莊園,當伊拉姆的大兒子侯賽因引導着陳瞻來到大廳的時候,剛剛在亞歷山大港自導自演了一場刺殺行動的伊拉姆,左腿上還包裹着紗布,胳膊支裏都夾着一根柺杖,已經等候在了大廳。

他在’刺殺’當中的的確確是受傷了,見血了,對外他只是誇大了一下傷勢而已,這樣他就可以對當地的馬穆魯克施加更大的壓力了。

反正在遭遇’刺殺’的第二天他就回到了開羅。

也因爲此,陳瞻的地位雖然萬分尊貴,但伊拉姆還是沒能在莊園的大門口迎接。

伊拉姆臉上洋溢着笑容,他相信今天與中國親王殿下的會晤能讓伊拉姆家族更加的強大。正遐想間,門外木板一陣蹬蹬作響,一身短裝的陳瞻已經走了進來。

“哈哈,龍井茶,伊拉姆帕夏,你真是有心了。“

伊拉姆熟知中國人的禮節和一些文化,或許有的中國人真的餓很喜歡喝咖啡,甚至是專門喝不加糖的咖啡,可是陳瞻作爲一名尊貴的皇子,他一定更喜歡中國的特產——茶葉。

寵婚虐愛 而且中國的貴人更喜歡綠茶,而不是在西方大受歡迎的紅茶。

陳瞻很高興,伊拉姆不能在大門口迎接,他表示可以理解。人家把茶都準備好了,這就是態度不是?

天方世界是禁酒的,所以咖啡這東西在天方世界更加流行。

後世的中國人說起咖啡,似乎都以爲是起於歐洲人,然後會想到燈塔國的後花園——拉美,可實際上天方纔是咖啡的鼻祖。那裏是地球上最早飲用咖啡和生產咖啡的地區。

只不過陳瞻還真的不喜歡咖啡,他甚至都不喜歡紅茶,也不喜歡花茶和烏龍茶。 天庭朋友圈 所以來歐洲的時候,他的座駕船艙中,專門放置着幾十個大錫罐,裏頭密封的就全是綠茶。

將自己的帽子摘下、大衣脫下,遞給一旁伺候的隨從,陳瞻很隨意地坐在伊拉姆帕夏的對面,端起了茶杯。然後包括他本人的隨從在內,除了伊拉姆父子和陳瞻本人之外的所有人,全部都退出了大廳。

“我就是一個郵差。裏頭寫了什麼,你們拿去自己看,有天方文的。“陳瞻放下茶杯,翻了翻自己隨身的鹿皮小包,從中找出了一份密封的紅頭竹筒。

硃紅色的火漆上印着三個很古怪的文字,如果是對中國的大篆有研究的話,那就能認出這三個字正是’角木蛟’。這是中國神話傳說中二十八星宿中的一個。

陳瞻當然知道這三個字是什麼了,可就連他也不知道這個綽號究竟是人給隨意起的,還是這眼前的伊拉姆真的只是中國這艘大船上的’二十八星宿’中的之一。

如果是後者,那陳漢這艘大船上的海外力量就真的很可怕了。

伊拉姆帕夏靜靜地坐在陳瞻對面,瞪着他褐色的眼珠看着他的兒子在檢驗信封的真僞。伊拉姆和軍情局是有約定的,並不是說陳瞻本人拿來的東西,就一定是真的。他和中國人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三個兒子都在學習中文和中國的文化,他還送了自己的兩個孫子去中國。其中表現最優異的那個晚輩,很可能會在不久後娶上一個姓陳的中國姑娘。

往來奧斯曼和中國的商人們也經常前來拜訪他,給他送一些來自東方的珍貴禮物。雙方之間的關係,不論是’公事’,還是’私誼’,都非常融洽。

“奧斯曼一世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年10月底前就能正式完工。這艘軍艦伊斯坦布爾是不可能留在紅海的,但是除了這艘一級風帆戰列艦,貴國的艦隊中還有一艘二級風帆戰列艦和四艘三級風帆戰列艦,就算是四級和五級的風帆戰艦,能拿到手一艘,對於你在紅海的勢力、影響力的增加,也會起到很積極的作用。

雖然看着還有兩年的時間,但兩年真的不長。你如果對這批軍艦有心的話,現在就應該活動起來。”同時也應該準備真正的水兵了。

蘇伊士港雖然也有一支海軍,但兵源欠缺,且素質堪憂,伊拉姆在陸地上的發展已經要觸到奧斯曼帝國的紅線了,陳漢方面認爲伊拉姆今後應該加強的不再是陸地上的伊拉姆軍團,而是海上的伊拉姆艦隊。

伊拉姆應該建立起一支真正的伊拉姆艦隊!

……

而就在陳瞻出現在伊拉姆家族的私人莊園裏的時候,陳漢駐伊斯坦布爾的特使,也來到了奧斯曼帝國現任大維齊阿萊姆達爾·穆斯塔法的官邸。

當身材婀娜多姿的女僕送上兩杯香氣撲鼻的咖啡後,陳漢特使先是閉上眼睛喝了一口。

他在伊斯坦布爾已經生活了快五年時間,早已經習慣了咖啡的味道,他甚至喜歡苦咖啡。上等的摩卡咖啡喝在他的口中,不加牛奶,不加糖塊,陳漢特使卻能從中品味到香醇和順滑。

他喝了一口咖啡,如是癮君子抽了一口阿片一樣,臉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然後纔開口說道:“當然是貴我兩國關係進一步加深的標誌了。這也是我國對俄羅斯的一種威懾,對於奧斯曼帝國重返克里米亞半島也有好處的。而至於我國承諾的各項條款,當然會一一履行,這沒有任何的問題。”

陳漢進入克里米亞半島,也是在爲下一場俄土戰爭做準備。

想要徹底的遏制俄羅斯,分支肢解是最保險而又明智、省時省力的辦法。

看看赤俄崩潰之後,那些從中脫離的加盟共和國,這些個‘小弟弟’獨立之後還有幾個國家跟老毛子的關係經得起考驗?

所以這就給陳鳴了一個想法,如果中國能策動烏克蘭的獨立,再加上克里米亞的獨立,還有波羅的海三國——或許那會是一個國家——立陶宛麼。

別看後世的立陶宛是一個彈丸之地,但是在歷史上,立陶宛可一度立足波羅的海東岸,數百年中與俄羅斯一直在北歐和東歐爭雄,後由於國力衰退,才成爲俄羅斯帝國的附庸國,並最終遭到吞併。

而波蘭與立陶宛的關係十分密切,兩個國家都合併成了一處,不管是第一次瓜分波蘭,還是第二次瓜分波蘭,立陶宛人都作爲波蘭人的盟友參與了戰爭。而結果也是很悲慘的,被俄羅斯吞併了其大部分的領土——除了除克萊佩達邊區外。【克萊佩達被德國人佔據了】

“貴國能徹底的消滅俄羅斯,能消滅自己北線的威脅嗎?”

“這非常困難是不是?”

“俄羅斯雖然戰敗了,但他們有奧地利的傾力協助。或許下一場戰爭中,伊斯坦布爾依舊會成爲勝利者,可想要徹底擊敗俄羅斯,想要徹底滅亡俄羅斯,這是很難很難。”

“如此貴國又有什麼辦法來消除自己在北線的威脅呢?”

特使端起咖啡杯,悠哉哉的又抿了一口。然後靜靜地等待着阿萊姆達爾·穆斯塔法的回答。

俄羅斯就像是一個壓在奧斯曼帝國頭上的龐然大物,別看第六次俄土戰爭,伊斯坦布爾打贏了。可俄國依舊能給伊斯坦布爾巨大的壓力感。

阿萊姆達爾·穆斯塔法默不作聲。中國人在詢問他如何徹底剷除掉俄羅斯人的威脅,阿萊姆達爾·穆斯塔法不能夠回答。

作爲一個改革派,阿萊姆達爾·穆斯塔法的眼光在奧斯曼帝國絕對算是長遠的了。所以,他很清楚,奧斯曼這個老大帝國就算如他所願走上了嶄新的道路,帝國也再不可能恢復到昔日一國單挑整個歐洲的地步了。

準確的說,奧斯曼帝國能真正意義上不切俄羅斯這個大塊頭,阿萊姆達爾·穆斯塔法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所以,他作爲奧斯曼帝國的大維齊,也沒有‘法子’來徹底消滅帝國北方的威脅。

可是中國人有法子啊。

“分裂俄羅斯,切割斯拉夫人。你不覺得俄羅斯的土地太大太大了嗎?”縱然被陳漢割掉了西伯利亞,俄羅斯的塊頭放在歐洲也是絕對的巨無霸。

十方乾坤 要知道後世的俄羅斯,光歐洲部分就有400萬平方公里,也就是八個法蘭西的大小。而如今的沙俄還有着波羅的海三國,有着烏克蘭、白俄羅斯和波蘭的大部分,在高加索也還有着一定的利益,還佔據着芬蘭的一部分。如此總面積都能達到550萬平方公里。

這在西方世界依舊是一個巨無霸。就算是極盛時期的奧斯曼帝國,也不過如此。

而且這五百五十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可不同於荒蕪冰寒的西伯利亞,很多的地區雖然一樣寒冷,但還是可以供人生存繁衍的。

“看看烏克蘭,看看波蘭,看看克里米亞半島的韃靼人,還有波羅的海的立陶宛人、芬蘭人,這些都可以作爲一個獨立的國家的。”

“當俄羅斯沒有了烏克蘭、波蘭,沒有了克里米亞半島和立陶宛、芬蘭,這個國家還能對奧斯曼帝國造成一波比一波更強的壓力嗎?”

“獨立後的波蘭人、烏克蘭人、克里米亞人、立陶宛人、芬蘭人,可不會看着俄羅斯繼續張牙舞爪……”

所以肢解俄羅斯帝國,一勞永逸的解決奧斯曼帝國北線的威脅,這纔是一個最好的法子。而這個方案中最最重要的就是烏克蘭,就是克里米亞人。

所以,中國必須進入黑海。

“我們只有進去了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而烏克蘭人與克里米亞人和奧斯曼人都是有仇恨積怨的。”奧斯曼人扮演不了中國人的角色。

“我們的時間非常寶貴,半點也浪費不得。”

“這是貴我兩國合作的條款備忘錄,你看看有沒有問題。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就這些條款進行一個非正式的、原則性的磋商。至於具體細節嘛,還是留到我們雙方正式會談的時候再說吧。” ♂

“貴國無須擔憂我們會對黑海周邊地區產生土地訴求。要知道,我們的皇帝陛下連哈薩克大草原都給放棄了,又怎麼會對黑海產生興趣呢?”再強大的帝國也知道‘飛地’的麻煩。

陳漢特使進一步打消阿萊姆達爾·穆斯塔法的警惕心。

“奧斯曼帝國真的不可能扮演中國的角色,我們有充足的軍火和物質向克里米亞和烏克蘭輸出。從燧發步槍到燧發手槍,從手榴彈到軍刀、胸甲和各型各類的火炮,我們還可以指導他們自主的去開辦他們自己的軍工廠,製造出合格的火藥和火箭彈、紙彈。

而據我所知,貴國的軍工體系至今改革的也不怎麼成功。而且軍火這東西和那些猶太人的經營範圍並不重合,或者說重合程度不高,不會引起他們太大的反彈的。”

陳漢特使說的輕描淡寫。阿萊姆達爾·穆斯塔法的臉色卻有些難堪,但對方說的又是事實。

猶太人肯定會隨着奧斯曼帝國的重返克里米亞半島而回到這塊自己的老勢力範圍內的。 跟班別鬧 當年克里米亞人火爆的奴隸貿易,猶太人在中間充當了中間商的角色。同時,克里米亞人生活所需的很多商品貿易也被猶太人掌控着。

但是軍火這玩意除外。

奧斯曼帝國的軍工系統實在爛到家了。

之前的戰爭中,火箭彈裏出現了裝沙子的情況,縱然後頭奧斯曼政府用運輸部門搞錯了真假。把演習用的假火箭彈當做真的火箭彈送到了前方,這一解釋來遮掩事實。但他們的面子說真的,已經被狠狠地踩進了泥潭裏了。

猶太人就算有能力從外頭找到軍火,他們還要通過奧斯曼政府的這一關才能輸入到克里米亞半島。

可以說,這東西猶太人要想涉及去,就必須在奧斯曼政府的支持下再進行。這會讓很多的猶太人望而卻步。

他們幾乎成爲了奧斯曼帝國的‘御用商人’,但商人卻不掌握刀槍,他們的勢力、影響力非常可觀,但同時受到的限制、侷限性也很大。

那就像是一株依附大樹而生的藤蔓,哪怕它們把整顆大樹都給包裹,都給遮掩,哪怕是它們親手將這顆大樹送入地獄,這也都改變不了它們是依附於這顆大樹而生的藤蔓。

別看它們現在鬱鬱蔥蔥,而大樹在慢慢衰老。但是當大樹死去的時候,這些藤蔓也失去了生的希望。

阿萊姆達爾·穆斯塔法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還是中國人聰明,他們也很愛財,但他們卻不很貪婪,知道什麼叫分寸。這纔是一個真正很可怕的民族,比之看似聰明的猶太人厲害多了。

猶太人最大的缺點就是過於貪婪,沒有節制。而且他的貪婪還是建立在別人的力量背景之下,而不是他們自己手中掌握的力量。

中國人心中掌握着分寸,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大——也就應該取得多少利潤;而猶太人卻從來不考慮自身的實力來自何方,不考慮自己究竟改佔據多少的利潤。他們就從來不想分給別人半點利益,他們從來都渴望着自己拿到全部的全部。

“但你們對烏克蘭人和克里米亞人出售的軍火清單,每一次交易必須通報給我方。”阿萊姆達爾·穆斯塔法提出了一個要求。

“這當然。我們出售軍火的最終目的是爲了幫助奧斯曼帝國,而不是坑了你們。”特使臉上的笑容非常燦爛,他知道自己眼前坐着的這位大人物答應了。

這時,他也提出了自己的一個要求,“我們希望能夠拿到一份亞伯拉罕會與伊斯坦布爾權貴、你們蘇丹皇宮的太監,還有軍方將領間的聯繫表格。”

“這種事兒,對於閣下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了。”

如果不是現在的老蘇丹就已經奄奄一息了,蘇丹皇宮裏的宮妃們也是猶太人的支持者之一。

但現在老蘇丹就要去見真神了,後宮的妃子們要多老實有多老實。陳漢需要關注的就是伊斯坦布爾的權貴,皇宮裏的太監,以及軍方的將領們了。

前者是很高高在上的,就像過去滿清八旗的主子們對待門下奴才一樣,絕對不是把猶太人堪稱與他們平起平坐的合作伙伴,而是一個可供利用的生錢工具。

宮裏的太監們呢?那也不需要多說。奧斯曼帝國的太監還是很有能量的,因爲他們能夠左右蘇丹的意願,奧斯曼帝國的蘇丹延續到眼下這個年頭,早已經生不出蘇萊曼那樣的狠角色了,那是真正的長於後宮婦人/宦官之手。

就比如眼下的老蘇丹,在皇宮裏被囚禁到四十多歲,他的人生觀和價值觀中,太監的重要性不需要多言那。

而軍方將領則是有可能對陳漢真正造成‘危險’的角色。因爲他們手中握着槍桿子。

就奧斯曼帝國如今的政治態勢,軍隊於直屬將領們來說,那就是跟私軍的性質差不離。是個實權將領就能調動一些部隊來搞事。

那可是能要人命的。

這陳漢這裏是必須要主意。

當然,猶太人更多聯繫的還是蘇丹近衛軍的阿加們。

因爲奧斯曼的‘傳統’,近衛軍於奧斯曼帝國的權勢已經保持了好幾百年,這麼一條大粗腿,猶太人怎麼可能不去報?

而且前文也說了,蘇丹近衛軍因爲常年盤恆伊斯坦布爾,軍紀鬆懈,軍紀鬆廢,致使大量的近衛軍士兵進入了城市手工業領域,而奧斯曼的手工業又常年被猶太人控制和影響,雙方間的聯繫是極爲密切的。

但蘇丹近衛軍這條大粗腿在前些年遭受到了現任蘇丹的‘瘦身’。伊斯坦布爾除了近衛軍外,又多出了一支宮廷衛隊,並且改革派推行的新軍在對俄戰爭中表現明顯好於近衛軍。於是,第六次俄土戰爭結束之後,宮廷衛隊進一步擴編,新軍也進入了伊斯坦布爾,近衛軍的權利和地位大大遭受到了消弱。可是近衛軍的阿加們卻不敢再生出廢立蘇丹的心思。

不如現在的伊斯坦布爾,他們是否還能掌控住,就說改革派手中握着的新軍實力就超出近衛軍很多。要是後者起兵進攻近衛軍,近衛軍會被徹底剷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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