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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不危險,這肯定是睜眼說瞎話,入了這個江湖,身不由己,哪裏有什麼安寧,不過如果說危險,就我母親這脾氣,肯定拉着我,想要回老家去。

回老家?

我父母躲得這般偏僻,那幫傢伙尚且都能夠找到跟前來,若是回了晉平,估計第二天,人就都給劫走了去。

晉平回不得,但其實除了蓬萊島,我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安置他們,那就是苗疆萬毒窟。

一來那地方隱祕,很少有人知曉,二來那兒有鹿婆婆在,至少能夠鎮得住場子,而且離我們老家也挺近的,憑着我跟王明的關係,他肯定是沒問題的,唯一的難點,就是蟲蟲的想法。

我之前的時候,曾經跟她聊過,說會把我父母接過來,她心中歡喜,認爲這是我接納她的表現,現如今把他們安排在萬毒窟,她心裏肯定有疙瘩的。

我思索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先安置在蓬萊島,等過段時間再說。

做好決定之後,我便寬慰了一會兒母親,然後說道:“對了,一會兒我們就走,到蟲蟲那兒去——你還記得蟲蟲吧,對,就是上次去過我們家的那個女孩兒,她是我給你們找的媳婦兒,等過段時間,事情都處理好了,我們就結婚。”

聽到我的話,本以爲母親會誇讚一下我,畢竟我這麼老大不小了,感情還沒有一個下落,她一直都挺擔心的。

結果母親撇了一下嘴,說你總算是定下來了——我們之前在美國的時候,真的是很擔心你,你看看你哥,不聲不響,給你找了兩個嫂子,一個比一個漂亮不說,而且地還肥,個個都懷了孩子……唉,好可惜,沒成想出了這事兒,弄得我都沒有能夠瞧見兩孩子生出來的情形,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呃?

兩嫂子?

聽到我母親這般一說,我頓時就有點兒石化了,好一會兒,方纔從記憶裏搜索起來,想着如果真的是兩嫂子的話,說不定可能是我認識的林曦和龍玉這一對。

當初我們逃離蓬萊島,碰上海島輪迴,她們就隨着我哥離開了。

我早就知曉她們跟我哥之間似乎有一些情意,卻不曾想我哥居然這般牛波伊,兩個女人都給娶了。

這……

我先是歡喜羨慕,隨即又有一些難過起來。

之前我還在想父母倘若是沒有落在三十三國王團的手裏,我哥可能會被苛責,畢竟手中沒有把柄,但現在一想,那幫人除了我父母之外,估計這兩個新嫂子,和她們肚子裏面的孩子,應該也落在了三十三國王團的手中去。

如果是這樣,我哥應該是沒事,但很有可能不得不被脅迫着做出某些事情。

這樣一想,我又變得憂心忡忡起來。

不過我現如今的城府已深,也不想在父母面前說起太多,只是摸着頭,說唉,對,我哥到底牛波伊,我不行,比他差得遠。

沒想到我那悶葫蘆一般的老爹這時卻插上了一句話來,說如果是那次來家裏的妮兒,也挺不錯的,那女娃是真的漂亮,言伢的眼光不錯……

母親一聽,臉黑了下來,說怎麼的,你喜歡啊?

呃……

瞧見我母親這般強勢的模樣,我終於明白父親爲什麼總是不愛說話了。

母親恢復了往日的脾氣,說明她已經從驚嚇之中走了出來,我又陪着說了一會兒話,這時騎鯨者走過來,跟我說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問我們是否準備離開。

我自然沒有問題,這個燒尻島是非之地,除了剛纔這幫人,說不定還有人趕過來,的確是得趕緊離開。

隨後我們護送我父母上了船,那三位百戰餘生的哥們兒也給一起帶上了。

他們身上有傷,現如今又沒地方去,連着騎鯨者,給我一起邀請返回蓬萊島——十三這幾個人倒是沒什麼,我哥給他們的吩咐,也是保護我父母,在哪兒都一樣,但騎鯨者多少還是有一些彆扭,畢竟他之前曾經是蓬萊島的巡海人統領,算得上是中高層,後來叛出了蓬萊島,現在回去,多少也有一些尷尬。

我知道他的心結,笑着對他說道:“林曉禮已然被逐出蓬萊島,倉皇逃出海外,現如今蟲蟲掌權,正是你錦衣還鄉的時候,有什麼可猶豫的?”

聽到我的話,騎鯨者最終還是點了頭,說好。

事實上,除了蓬萊島,他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畢竟當初出海的時候,他就已經捨棄了一切。

出海的路上頗有幾分周折,不過對於這些事兒,騎鯨者都打點得不錯,沒有什麼可以讓我操心的,而這幾天我大部分的時間都在陪着父母,陪着閒聊,彌補不能承歡膝下的遺憾。

經過這兩年的海外生活,父母雖然還保持着在老家的淳樸,但眼界卻高了許多,跟我講起在夏威夷的生活,說起他們開荒種地,又聊起學英語,跟老外交流的事情,逗得我忍俊不禁,哈哈大笑。

兩天後,我們回返了蓬萊島,蟲蟲得到消息,趕來迎接,雖然她輕車簡行,但依舊有人不斷向她行禮,陣勢頗大,弄得我母親挺緊張的。

她拉着我的手,說你這未過門的媳婦,到底是什麼身份啊?

我瞧見她一臉忐忑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說她呢,現在是這兒的島主,可以說這些人都是她的部下,不過你也別多想,在您面前,她就是你媳婦兒,別慌,她人你也見過,挺好相處的。

母親砸了咂嘴,說好傢伙,人姑娘又漂亮,又有錢,地位還高,到底是怎麼看上你的……

呃?

我聽到這話兒,差點兒摔倒——您是我親媽麼,有這麼說您兒子的?

這才隔沒幾天,我又回來了,而且還將父母給帶回來,蟲蟲很是開心,對我父母也是十分恭敬,母親努力地裝作見過世面的樣子,婆媳倆表面上倒也其樂融融,隨後回到了碧遊宮中,蟲蟲將我父母安排在了一處修繕整齊的雅緻小院裏住着,詢問過二老的意見之後,又特地叫人將院子裏的花園弄平了,留給他們種地玩兒。

蓬萊島的土地肥沃,海水充滿靈性,老兩口想要種地,估計會顛覆他們大半輩子以來對於農作物的認識。

隨後飲宴,以及拜見宮中長老等事,且不細談,我當天與蟲蟲陪着父母在新環境裏聊到很晚,待二老睏倦之後,方纔回住處,一夜纏綿,自不必言。

至於屈胖三,他留在了山門處,指點洛小北佈置法陣的諸多事宜。

而騎鯨者也獲得了蓬萊島的諒解,蟲蟲甚至想要讓他出來擔任巡防營要職,卻給他拒絕了。

騎鯨者說一人不事二主,婉拒了蟲蟲的委任,不過表示只要蓬萊島有需要,他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的。

如此又耽擱了一天時間,我待父母差不多適應這兒,便與屈胖三離開。

這一次我們沒有再做耽擱,直接從蓬萊島往南,抵達了港島這兒,隨後與這兒的地頭蛇雪瑞打了一聲招呼,都沒有怎麼聊,又過關回到了國內來。

其實沒有怎麼跟雪瑞聊,是怕她問起太多陸左的事情。

知道我哥的事情之後,我其實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陸左能不能跟我哥一樣,既娶了小妖,又別辜負了人雪瑞呢?

實在不行,就入那什麼阿拉伯籍,據說能娶四個呢。

當然,我也只是這麼一想,畢竟陸左到底怎麼想的,我也不知道。

或許在他的心中,小妖就是他的全世界呢?

只是,雪瑞這麼好的女孩兒,他辜負了的話,實在是太可惜了……

過關後,屈胖三去寄了一份信,據說是小龍女拜託他寄給白城子的——那妹子回國,可能還得等一段時間。

兩日後,我們回到了茅山宗。

…… 在別人的眼中,茅山宗高門大戶,頂級道門,是高不可攀的去處,然而對於我和屈胖三來說,卻如同自己家後院一樣。

我之所以如此,是因爲我這外門長老的身份,而屈胖三之所以如此,則是因爲那茅山宗的山門,根本就是他監工而成的,出入的手段,都是他教與守門人的,自然用不着費什麼心思。

抵達了茅山宗,進了山門,自然有人前去通知掌教真人雜毛小道。

所以我們走到清池宮山下的時候,雜毛小道已然在此等候。

同行的,還有他的師兄符鈞。

兩人分別不久,再次見面,卻彷彿許久未見一般,主要的原因,則是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的故事。

大家都是老交情,倒也沒有什麼客套的,反倒是與屈胖三,少不得熱切幾分。

雜毛小道已然知曉屈胖三找回前世的消息。

屈胖三的前世,便是虎皮貓大人,而此君曾經是雜毛小道在算學和陣法之上的啓蒙恩師,後來又一路相隨,相當於人生導師的地位,此刻他能夠找回自我,雜毛小道自然高興無比,上前就是一陣熱情寒暄,弄得屈胖三直皺眉頭。

屈胖三說你別靠得這麼近,弄得跟一基佬似的,你這勁兒還是跟小毒物去膩乎,我媳婦兒呢?

雜毛小道說在後山,跟我小姑在一起,你要去麼?

屈胖三指着我,說小言子老婆出關了,這小子憋了好久,終於開了葷,可憐我一單身狗,在旁邊看得眼熱,憋了一身火氣——不跟你們談了,我先去見我媳婦兒……

他這邊打個照面,轉身就走,雜毛小道一臉無奈,不過還是再三叮囑道:“你可得老實點兒,朵朵還小,要真幹了什麼事兒,別看你是虎皮貓大人,陸左發起火來,真的能夠把你給剮了的……”

已然跑出十幾米遠的屈胖三揮了揮手,說他且回不來呢。

屈胖三離開,雜毛小道頗爲鬱悶,不過也管不了他,只有朝我招手,說阿言,電話裏講不清楚,走,我們去清池宮裏,慢慢聊一聊蓬萊島的事情。

我與符鈞拱手,然後上了山。

清池宮觀星臺,三人坐在蒲團之上,然後我聊起了東海蓬萊島的諸事,講到了蓬萊島碧遊宮的變故,三十三國王團的陰謀以及我哥的遭遇,當聽到我在水牢之中,將中毒的倒吊男給擊殺之事時,雜毛小道一拍大腿,說乾脆,利落,過癮得很啊——阿言,你知道那倒吊男在西方世界的名聲不?

我搖頭,說知道一些,但具體的也不是很清楚,怎麼了?

雜毛小道說道:“我之前聽你們提起,特地找人超過,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傢伙何種出身,何種來歷,這個都是一個謎團,無人得知,而當世間知曉他這個名號的時候,此人已經成名,他跟卡斯特羅喝過酒,跟切格瓦拉泡過妞,墨西哥的毒販,有一大幫都出自於他的門下,巴西的原始叢林裏面,遍佈了他的勢力網,說句不客氣的話,這個人就是南美洲的地下皇帝……”

呃……

聽到雜毛小道描述起了倒吊男的諸多事蹟,我有點兒心虛,下意識地去摸了一下鼻子。

說句實話,當初在地牢裏面的時候,我之所以毫不猶豫地就將他給弄死,最主要的,是他一直都把我哥陸默當成了對立面,有一種不把他弄死就誓不罷休的狀態,讓我感覺到了莫大的威脅。

他把寂寞當深愛 所以我殺了他,也不管他身後的名聲,有多麼的大。

可憐倒吊男一直以爲我知道他有多牛逼,篤定我不敢殺他呢,而等到我那一刀子捅下去的時候,我估計他的心裏面多少也有幾分後悔。

要是不裝逼,低眉順眼的,說不定還能活着呢。

我笑了笑,說甭管他有多牛,人都死了,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對了,關於天羅祕境,你是怎麼打算的?

雜毛小道看了旁邊的符鈞一眼,然後說道:“天羅祕境這事兒,是大師兄、啊,不,是蚩尤告訴我們的,他曾經去過那兒,現如今也是完好無損,而據你所說,千通王也去過,既然如此,就不是絕路,既然虎皮貓大人斷言陸言在那裏,我覺得還是可以去試一下的。”

他剛剛說完,符鈞就開口了:“可以試,但不是你。你是一教之主,現如今茅山宗剛遭大劫,百廢待興,你不可再生波折,得在這兒坐鎮,至於天羅祕境,我陪着陸言他們去。”

雜毛小道看着他,說師兄,這件事情我們討論過了,現在就不用再聊了,我意已決。

符鈞還待再說,雜毛小道卻舉手,攔住了他。

雜毛小道問我道:“阿言,你怎麼看?”

我說我在不周山那邊,與小妖姑娘承諾過,說我一定會幫着她找到左哥——小妖姑娘對我,有再造之恩,所以這樣的承諾,我必須得遵守,否則就是有愧於心。

雜毛小道點頭,說對,君子一諾值千金,自當如此。

言罷,他又看向了符鈞,說道:“師兄,此間有你坐鎮茅山,我小姑也回返,劉長老修爲恢復,用不着我在此當個泥菩薩——若是十年前,茅山宗關閉山門,安安穩穩,也是一樣過日子,但今時不同往日,我們這些江湖上的扛把子倘若是退縮了,當年的八國聯軍,恐怕又要打到京都去了。”

雜毛小道這話兒說得很認真,也很嚴肅,聽到這話兒,符鈞長嘆了一口氣,然後點頭說道:“好吧,你且去,茅山這邊,我就算是拼死,也要護得周全。”

這邊商定之後,也並不急着立刻執行。

現如今大家的身份都與往日不一樣,牽一髮而動全身,故而需要做一些準備。

首先是聯絡同門,當日我們爲了黑手雙城而建立的七人聯盟,現如今已經形成了守望互助的整體,所以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必將通知這裏面的每一個人。

威爾、老鬼在歐洲,不過都有聯絡方式,雜毛小道親自跟他們通話,至於王明這兒,這是派了一位得力之人,前往麻慄場鎮。

萬毒窟在麻慄場鎮那兒建了一個據點,這是王明臨走前跟我說起的。

有任何消息,都可以通過那人來中轉。

除了通知此事,我還希望王明能夠去不周山的出雲峯走一趟,將這事兒通知到小妖姑娘,免得她在那冰天雪地之中苦等無果。

當天晚上,我被邀請到後山草廬那兒用餐,陪同的人除了雜毛小道之外,還有蕭家小姑、朵朵和包子。

屈胖三在這兒跟兩個小姑娘已經玩得十分開心了。

瞧見他與朵朵在藥園間跑來跑去,我其實感覺挺彆扭的——作爲一個擁有了三世記憶的人,在我的想法裏,思想怎麼着都會蒼老而成熟,卻不曾想這傢伙雖然偶爾表現得比較靠譜之外,大部分時間都是像個孩子一樣。

不過能夠擁有童心,對於我來說,反而是一件很羨慕的事情。

蕭家小姑親自下廚,都是些簡單的家常菜,而且很素,不過顏色鮮豔,搭配合理,倒也讓人食慾大振。

席間蕭家小姑聊起了王明弟弟王釗留在洞中的遺作,說她已經找人翻譯過了一些,雖然大部分都沒有辦法破譯,不過還是有一定的收穫,最完整的,就是一套關於龍族吐息的修行方法。

這一套功法如果能夠有一條真龍在跟前,然後進行觀想,印於腦海之中,對於初學的修行者來說,應該是一條康莊大道。

當然,這只是她的一些推測,具體的她也不曾知曉。

畢竟這些太過於晦澀深奧了,讓人頭疼。

雜毛小道聽完,笑着說道:“說起來麻繩兒走了也有一段時間了,等從天羅祕境回來,去洞庭湖找一下,如果有它在,觀想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蕭家小姑點頭,說我們年歲已大,修爲和思維都趨於穩固,難以捨棄,但鳳鳳和朵朵卻不同,我這些天在教授她們那真龍吐息法,如果能夠修成,或者能夠鯉魚躍龍門,成就無上真身。

包子癟嘴,說我纔不願呢,人家是鳳凰啦,纔不願意當什麼真龍呢……

大家瞧着這個嘴裏塞滿食物的小包子臉,哈哈大笑。

又過了兩日,將消息都通知到了之後,雜毛小道交代完了手頭的諸多事務之後,帶着我和屈胖三,來到了山下一條河流前。

在幾個核心人員的注視下,我們雙腿盤坐,靜靜等待着時間。

遠夢輕無力 太陽從東邊升起,一點一點地往頭上移去。

午時三刻。

陽光正好,雜毛小道取出了那面銅鏡來,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銅鏡四十五度斜角向下,對着那波光粼粼的河水。

然而凝視了一會兒,卻什麼都沒有出現。

他下意識地朝那鏡子看了一眼,有點兒意外,說怎麼回事?

屈胖三走上前,說沒有什麼訣竅麼?

雜毛小道說沒有啊,就說這麼做,然後心裏面想着那天羅祕境,就行了。

我等了一下,忍不住了,探頭朝着那鏡子裏望去。

結果只看了一眼,我就好像是失了魂一般,感覺鏡子裏面,有一道漩渦不斷旋轉,下一秒,卻是將我給直接吸進了裏面去。

陷阱,陰謀,還是? 我感覺到了眼前一黑,下一秒,睜開眼睛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處於一個很是古怪的空間。

怎麼形容這兒呢?

這兒有點兒像是苗疆萬毒窟那種被廢棄掉的古老城市,曾經輝煌,亭臺樓閣,諸多風格多變的建築,街巷齊全,樓宇處處,但到處都透着一股破敗的場景。

天空陰沉沉的,還透着微微的紅色,彷彿滴血一般,而跟前的我,處於一個街道的死衚衕之中,左右望去,卻是瞧不見半個人影。

當我深吸一口氣,將意識往下蔓延的時候,卻發現腳下的兩米之下,居然是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如果是現實世界,又或者洞天福地之中,腳下的土地都很深厚,不知道往下延伸多遠,然而我此刻所處的空間,在兩米之下,居然是一片虛無,什麼都沒有,彷彿深淵,又彷彿高懸於半空之上。

幻覺?

當炁場感知反饋而來的結果迥異於我的理解常識時,我整個人都有點兒懵,隨即做出了稍微理智一些的判斷來。

隨後我想起了布魚、善揚真人等的情況,下意識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

我絕對不是一個愛惜自己的人,所以這一巴掌也很是用力,結果一聲清脆的響聲之後,臉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這疼痛是如此的觸目驚心,讓我不由得懷疑起了自己的判斷來。

難道這並非幻覺,而就是我們所要前往的天羅祕境?

難道我過來的並非是自己的神識和意志,而是整個人一起,透過那神祕的銅鏡一塊兒來了?

我琢磨了好一會兒,而就在此時,突然間牆頭傳來一陣動靜,我下意識地擡起頭來,往上瞧去,卻見一張冰冷而面無表情的臉孔,出現在了上面。

那是一張標準的雅利安人面孔,皮膚淺白,面長多毛,鼻骨高,瞳孔顏色淺,髮色多變。

而且還是一位美麗的女性面容,具體而言,有點兒像是印度阿三歌舞片裏面的主角。

如果單純只是一個美女,我並不會奇怪。

然而讓我驚訝的,是這張美麗面孔的下方,卻是一具如同獅子一般矯健、充滿了力量感的獸身——它有着強健的身體,滿是壘塊的肌肉以及金色的毛髮,尾巴如同蠍子一般滿是節肢,倒勾而起,尖端處則如同一把利劍。

這……

這樣突兀的結合十分古怪,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讓我整個人都有一些懵,下意識地將手往懷裏摸去,準備拔出止戈劍來。

只有這樣,我方纔能夠有幾分安全感。

但就在我摸到止戈劍的一瞬間,那美女獸就朝着我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隨即猛然一躍,卻是消失在了我的視野之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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