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見她沒有把注意力放在趙小鈺的身上,我和康天寧就準備將她引出去,往外跑,她拔腿就追。

不過因爲她纏了小腳,跑起路來搖搖晃晃,看起來更爲恐怖。

我和康天寧一路跑到了康天寧看守的墳場,躲在一處墳墓後面,擡頭就能看見他被拉得老長的脖子。

“不會是吊死鬼吧?”我低聲說了句。

康天寧搖搖頭:“你見過吊死鬼把腰腹都拉斷的嗎?看她的樣子,是在魂魄還沒離體之前,脖子、四肢、腰腹都被拉伸很長,痛苦死去的,這種死法,是五馬分屍。”

那是滿清十大酷刑之一,想想就痛。

將人的脖子、四肢拴在馬尾巴上,然後在馬尾巴點上鞭炮,鞭炮一響,人就會被拉成幾塊,在那個將全屍看得無比重要的時代,這種刑罰無疑是最爲殘酷的刑罰。

死者死後怨氣極重,變鬼機率也大,更何況現在已經過去百多年了,我絕對不是她的對手。

“原來在這兒呢。”我和康天寧說了幾句,頭頂上傳來她的聲音,擡頭一看,她正伸着腦袋打量我着我們呢。

康天寧一見,馬上喊道:“墳地的兄弟姐妹們,出來幫忙了。”

完從腰間拿出了一枚比普通型號大上兩號的銅鈴,拿出來叮鈴搖晃了兩下,墳地裏傳來叮鈴聲音,搖晃後沒多大會兒,墳地裏面出來不少人影,直接往那女鬼身上撲了過去。

康天寧隨後一把拉着我返回了屋子裏,然後轟擦一聲關上了房門,到櫃子裏拿出一紅色的袍子掛在了門口。

“這是什麼?”我問。

康天寧回答說:“讓我當陰司守墓人的那個道士給我留下的他的道袍,有鎮鬼作用。”

既然不是衝着趙小鈺來的,我也就不再讓趙小鈺呆在地窖了,進入房間裏面把她從地窖拉了起來。

這會兒墳地不斷傳來聲音,正是那女鬼和墳地裏面的諸多鬼魂互相撕咬的聲音。

我問康天寧:“墳地裏的那些鬼魂,能是她的對手嗎?”

康天寧也有些不太確定:“墳地裏的那些鬼都沒怎麼出去過,怕是攔不住,要是一會兒沒聲音了,你把道袍披在身上就走。”

“您呢?”我問康天宇。

康天宇說:“我是道門任令的陰司守墓人,她會忌憚我這個身份。”

康天寧纔剛說完,墓地裏突然傳來一聲極其尖銳的聲音,無比刺耳,像是貓叫,又像是女人的尖叫。

聲音足足持續了半分鐘,我們都躲在屋子裏不敢出去,不能確定外面是個什麼樣的狀況。

猶豫了一陣,三人準備一同出去看看,三個人在一起畢竟安全一些。

畏手畏腳出去,到墳地看,卻沒看到一個人了,康天寧搖了搖手裏的銅鈴,喊了一聲:“兄弟姐妹們?”

但是沒有人迴應他。

康天寧腳一軟:“她贏了,那個女鬼贏了,墳地裏的鬼全部被她吃掉了。”

康天寧的神色有些悲涼,畢竟他在這裏已經守了幾十年了,跟這裏的鬼也產生了感情,不然也不會大晚上的就拿着手電出去找蔣翠。

我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就說:“那個女鬼可能還在附近,您先跟我們去,等這裏安全了再回來。”

康天寧沒有拒絕,跟我們一同回到車上,趙小鈺架勢着車瘋狂離去,走了沒多遠,我回頭看了一下墳地所在的那面斜坡。

斜坡有幾道光束閃過來,是照向我們這邊的。

我們前腳剛走,就有人後腳去了哪裏,能打手電,說明是活人。

康天寧也看到了,感嘆了一句:“這個世道是怎麼了,以前不管是學法術還是遊魂野鬼,都各司其職,不會像現在這樣亂來,是不是陰間或者道門出了什麼變故?”

我對這些事情不是很瞭解。

不過聯想到陳文每天忙忙碌碌的

身影,如果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的話,他不至於這麼忙。

只是他不肯跟我說這些,我也沒轍,或者是我現在沒有到能接觸這個的階段上。

開車回到了居住的地方,開門進屋,天都已經亮了,進去見代文文正蹲在沙發旁邊一個勁兒按着手機,嘴裏念着:fancier、fancier、fancier……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竟然有三十多條未接短信,前面幾條還好,只是問我什麼時候回來,後面漸漸開始擔心,然後開始變爲焦急,到最後甚至有了些癲狂。

我按動手機回覆一條:回來了。

代文文擡起頭來看着我,臉色猶豫恩了一聲。

因爲人已經比較多了,我就另外租住了一套屋子,我和康天寧、張嫣住在這裏面,趙小鈺、馬蘇蘇、代文文住在另外一套房子裏。

進屋休息一陣,代文文卻給我發來了一條彩信,點開看了看,竟然是她昨天晚上拍的趙小鈺工作時候的照片。

下面附帶一句話:她的腰部有一根手指。

我放大照片一看,真的在照片中趙小鈺腰腹位置看到了一根雪白的手指頭。

看到後,給我驚得不輕。

人的肉眼可以被很多東西蒙蔽,但是不管什麼鬼怪,都逃不過攝像頭的眼睛,因爲那是機械的,不帶任何感情的。

道士出家學習法術,就是爲了除去七情六慾,不被這些東西蒙蔽眼睛。

看到照片,我馬上去找趙小鈺,小時候張嫣就是附在我背上,從而開啓了我被鬼怪纏身的開端,她的情況跟我小時候很相似。

不過找她時,馬蘇蘇說趙小鈺已經去上班去了。

這個工作狂!我很無語,打車往這裏的局子趕去,到了局子裏找到趙小鈺。

趙小鈺這會兒正在查看我爺爺、張東離、陳荔枝這些人的資料,見我來了,喊我過去:“陳浩,你看我發現了什麼。”

我過去看,趙小鈺點開陳荔枝的檔案,我看了看,檔案上的陳荔枝,出生年月竟然是九個月後。

“我也纔剛看到這份資料,一般是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因爲是聯網的,奉川的資料應該跟這裏一樣,只有一個解釋,這份資料被人改過。”趙小鈺說。

我對這些系統不瞭解,問她:“你看完了沒?”

趙小鈺搖頭:“還沒,正要看你就來了。”

說完往下拉了一下,看到父母的那條時候,趙小鈺直接嚇得一屁股往後倒了過去,我定睛一看,這份資料上陳荔枝的父母,竟然是趙小鈺,父親那一欄,寫着的竟然是陳懷雄,我的二爺爺!

(本章完) 我看完了這份資料,建立的日期是昨天晚上,也就是趙小鈺來巴蜀的時候。

她來這裏,果然是被人安排好的。

走上前去把她扶了起來,說:“就是一份資料而已,嚇成這個樣子了?”

趙小鈺還是在瑟瑟發抖,我帶她去請了個假,帶她回去的路上,趙小鈺說:“我肚子疼。”

我不懂醫術,不過聯想到那份資料,還是把她送到了醫院,到醫院檢查一遍,醫生告訴我一件讓我震驚到極致的話,跟我做過的猜測一樣,她懷孕了。

聽到這消息,我都有些手忙腳亂的,讓醫生暫時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趙小鈺,我拿出手機給陳文撥打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陳文才回覆給我。

我把事情跟陳文說了一遍,陳文聽後冷笑了一聲:“借體懷胎,肚子裏是鬼胎,有人動了手腳。對了,我要跟你說件事兒。”

“你說。”

陳文沉吟了好一陣才說:“趙小鈺跟你已經結婚了。”

我拖了好長一個啊音,都這種時候了,他還在開玩笑?

陳文又說:“不是開玩笑,這事兒沒跟你商量,因爲那個時候你和趙小鈺都已經死掉了,趙小鈺雖然是女人,但是身上陽氣比任何人都重,而你身上陰氣比任何人都重,你們兩人陰陽1調和,這是不得已的選擇,不然你和她早晚還會死。”

我猶豫了會兒,問他:“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有什麼內涵嗎?”

陳文乾咳兩聲,然後哈哈笑了起來:“要麼把孩子生下來,你當鬼嬰的父親;要麼趕快去救你的媳婦兒。”

我忙問:“要怎麼救?”

陳文沉吟一會兒:“帶着趙小鈺去陳家,看看誰的神色怪異,然後揪住他,問清楚他把聚陰大陣布在哪兒,去破壞掉,就可以了。”

我隨後掛掉了電話。

趙小鈺這會兒也從病房走了出來,看着我問:“爲什麼醫生都不肯告訴我我得了什麼病?”

我白了她一眼:“姨媽不調也要告訴你?姨媽來了就好好休息,誰讓你自己要跑去上班的。”

我胡謅了個理由,不過看着趙小鈺的態度也不一樣了,我一直只把她當朋友,這突然告訴我我們已經接了婚,太刺激了。

這事兒不準備說,因爲對趙小鈺沒那方面感情。

從醫院出來,給代文文發了一條短信,然後往陳家去,我爺爺的事情、我祖父的事情還沒弄完,現在又多了個陳荔枝的事情,有些熬不過來了。

到了陳家家門口,等了一陣,代文文握着手機走了過來,張嫣也一起跟了過來,之後我們幾個人一同進入陳家。

進去只有陳鬆和陳靚兩個人在屋子裏,見了我們神色很不善。

代文文是研究心理學的,帶她來就是爲抓取他們的微表情,藉此判斷誰在搞鬼,陳鬆和陳靚開口說:“你來做什麼?出去!”

我沒搭理他們兩個,聽見樓上有聲音,就徑直走了上去,上去推開門一看,陳懷雄這會兒正在和他的後人商討事情,代文文看了會兒,對我搖搖頭。

我一句話沒多說,出了陳家的房子,出門給李琳琳打了個電話,問李琳琳陳家的房產還有哪些。

李琳琳告訴給我另外一個地方,我滿風風火火往那地方趕過去,並不是別墅,就是普通的小區樓房,敲門卻沒人迴應。

一天白做功夫,回到自己居住的屋子,對趙小鈺說:“你今晚睡我這兒。”

趙小鈺虎着臉瞪了我一下:“你想做什麼?難道……”

“想什麼呢,怕你有危險。”我說了句。

也沒跟她多做解釋,晚上等趙小鈺睡下,我則坐在客廳擺弄着手機,都快凌晨一點了,突然接到李琳琳的電話,李琳琳只跟我說了一句話:“郊區東邊樹林,有人在做法害趙小鈺。”

我一聽,馬上起身帶着張嫣離開,火速趕往郊區東邊的一片人工林,到了這裏,見裏面黑黢黢一片,根本沒有能見度可言。

還沒進去,前邊兒突然傳來幾聲貓叫聲,我看去,見前面幾雙綠油油眼睛正打量着我們,拿出手電筒照了照,幾隻黑貓逃竄離開。

貓是陰氣很重的動物,黑貓更甚,這荒郊野嶺的,好幾只黑貓聚集在一起,肯定有什麼吸引陰物的東西。

陳文也說過,害趙小鈺的是一個聚陰大陣,如果聚陰大陣在這個樹林的話,也見怪不怪了。

關掉手電往前面摸索去,走了好一截兒才聽見前面傳來的人說話的聲音,我正要走過去,張嫣卻突然拉住了我,指了指林子的旁邊。

我看過去,能隱約看見一雙暗紅色的眼睛也在打量着說話的那些人。

細細看了會兒,驚奇發現,打量那些人的,竟然是張東離,那個暗紅色眼睛的,就是跟在張東離身邊的那隻行屍。

張東離好像也發現了我們,不過並沒有管我們,帶着行屍走了過去,前面馬上響起了動靜,我們走進一看,卻看見地上已經躺下了兩個人,另外一個人已經被逼退到了樹下。

“陳紅軍?”那個被逼到樹下的人正是陳紅軍。

張東離看了陳紅軍一眼,說:“殺掉他。”

她旁邊的行屍馬上就行動了起來,陳紅軍也是學過玄術的人,見行屍過去,抓起一張符就向那行屍貼了過去,不過符還沒至,張東離直接伸手掐住了陳紅軍,把他舉了起來。

我見後,快速跑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念起了法咒,將林子附近的烏鴉全部召了過來,撲騰翅膀往張東離身上啄去。

張東離這才鬆開了陳紅軍,回身驅散烏鴉,盯着我說:“陳浩,我還不想殺你。”

陳紅軍這會兒不斷乾咳,我讓他過來,到了我這邊兒後,張東離打量我和陳紅軍幾眼:“陳浩,你不讓我殺陳紅軍,你會後悔的。”

“沒啥後悔的。”我說了句,陳紅軍是陳家唯一一個跟我關係比較好的人,我不想他出事。

張東離繼續在我們身上打量,對她旁邊行屍說:“殺掉陳紅軍,陳浩要是阻攔,也殺掉他。”

那行屍說完就向我們撲了過來,張嫣和代文文眼睛馬上變色。

不過鬼魂知道痛,行屍不知道疼痛,兩人剛上去,就被這行屍給打退到了兩邊。

趁着行屍被張嫣和代文文纏住的時候,我問張東離:“你爲什麼要殺陳紅軍?”

張東離指了指地上已經破壞掉的陣法,說:“他用聚靈陣把陳荔枝的鬼魂送到了趙小鈺的肚子裏面,我是絕對不會讓陳荔枝再活過來的。”

我愣住,回頭看了一眼陳紅軍,陳紅軍面色很尷尬,嘆了口氣對我說:“我一會兒跟你解釋好嗎?”

我恩了聲。

這時候張嫣被那行屍提着丟了過來,我忙過去扶住了張嫣,張嫣低聲說了句謝謝,我恩了聲:“咱們倆一起上。”

我跟張嫣已經聯手了好多次了,早就有了默契。

張嫣恩了聲,和我一同上去,與那行屍糾纏了起來,張東離一直在旁邊看着,看了會兒對我說:“陳浩,沒想到你的魂魄已經是白眼鬼級別的了,你爺爺本事還真大,真的把你培養成

陰陽人了。”

我吃過一個白眼鬼,那次之後明顯感覺體魄改變了。從她口中得知,我變成這樣,絕對是拜我爺爺所賜。

張東離說完,突然並指唸了法咒。

我看了她一眼,腦袋就想被紮了針一樣,疼痛得很,而且越來越疼,根本難以控制。

陳紅軍這會兒在旁邊喊:“陳浩,這是收魂咒,快跑,不然你的魂會被收光的。”

我也想跑,但是這會兒根本動不了。

張嫣看了我一眼,臉色大變,變得極其的可怖,我從來沒有在溫柔至極的張嫣臉上見過這種表情。

張嫣突然仰首叫了聲,驚動了林子裏的飛鳥,她的眼睛緊接着在我的注意之下,由藍色變成了白色。

身上怨氣十足。

我明白她怨氣的來源,那是因爲看見我被收魂,所以產生了怨氣。

張嫣眼睛變成白色之後,直接撲向了張東離,剛靠近,張東離一拳揮下來,將張嫣打退了出去,但是張嫣又繼續衝上了前。

張東離斜視了一眼張嫣:“礙事的女魅,我先打散了你。”

說完從身上掏出了一枚文王八卦鏡,直接往張嫣的頭上蓋了過去,代文文見後,將最軟弱一面暴露給了行屍,轉身去救張嫣。

代文文將張嫣撲翻在地,張嫣這才安全了。

我也鬆了口氣。

張東離哼了聲,不管她們倆,轉身看向我:“我先毀掉你爺爺的成果。”

指揮起行屍向我咬了過來。

轟隆!

行屍剛過來,一道閃電突然劈在了行屍頭上,行屍身上馬上燃了起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這突然降至的天雷,把我耳朵震得發疼,回身一看,竟然看見我爺爺從一邊兒走了過來,過來沒跟我說半句話,上前就是啪啪兩巴掌扇在了張東離的臉上。

張東離被我爺爺打了兩巴掌,這會兒就跟瘋了一樣:“你打我?陳懷英,我要讓你斷子絕孫。”

我爺爺開口:“你要是敢動陳浩一下,信不信我把你腦袋卸下來?”

“你試試。”張東離叫喊了一聲。

爺爺聽後上前就是一腳,直接把張東離踢翻在地,吼了句:“給我滾。”

張東離毫無還手之力,爬起來跑了。

陳紅軍見到我爺爺,頓時呆了:“大大……爺爺,您沒死?”

爺爺沒搭理陳紅軍,而是看着我問了句:“沒事兒吧?”

我搖搖頭表示沒事兒,然後問爺爺:“您一直跟着我們嗎?”

爺爺點頭說是,然後說:“我在調查你祖父死亡的真相,沒想到張東離也來了巴蜀,知道她要跟你動手,就過來看了看,果不其然。”

張嫣和代文文這會兒走了過來,爺爺跟她們倆說了聲謝謝。

爺爺之後讓我們下山,路上陳紅軍跟我們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