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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一個男人的身體不夠強壯,顯然有些傷人自尊,金子雖然不是很懂男性,但換位思考。自己要是被人說你實在很弱,心裏也不會很舒服。

她說完,瞟了縮着脖子靦腆一笑的野天,野天被金子這一眼盯着,竟主動坦白了。

“兒急着去備馬車。便忘了幫郎君帶多一件披風!”

袁青青拿袖子掩着嘴笑了,不大的眼睛賊溜溜的閃動着,心中不由腹誹:瞧瞧,辰郎君得多緊張娘子啊,不然至於爲了探視娘子,着急得連披風都忘了帶麼?

難爲樁媽媽和笑笑姐她們一個個的都在擔心娘子親事,瞧人家辰郎君待娘子的態度便知道了。

好着呢!

真是瞎操心了……

袁青青的目光在辰逸雪和金子二人之間來回流轉着。心思越發有些飄遠了,尋思着哪天自己也能尋一個像辰郎君這般知冷知熱的如意郎君就好了。

她遐想了一半,便有些泄氣的垂下了腦袋。

願望是美好的,可現實卻是那般殘酷。

她猛地想起自己是個賣了死契的家生子,此生都要爲奴爲婢,配人這樣的事情。可由不得自己做主,除非自己的做事品行能入得了主人的法眼,興許還有可能爲自己做主許配個小廝啥的,不然,就趁早死了心。斷了念頭罷了。

辰逸雪因野天的話有些不高興,淡淡的叱了一句多事。

野天又是靦腆一笑,識趣的退到一邊去了。

金子和辰逸雪並肩走了幾步,與袁青青和野天拉開了一些距離,在藥田的田埂上坐下,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彼此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金子才側着腦袋說道:“我沒事!”

辰逸雪依然看着漆黑的夜空,瞭然應道:“我知道!”

金子嫣然一笑。

以爲又要進入沉默了,耳邊忽而滑過他低沉如水的嗓音:“如我想象般那樣,還好,沒讓人失望!”

淡淡的語氣裏,透着輕狂自傲。

沒讓人失望?

弄得自己像姐姐的長輩一樣!

從實際是來說,金子的心理年齡可要比辰大神大好幾歲,人家心理年齡都是快要二八的人了……怎麼感覺在辰大神面前,就還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呢?

金子抿着嘴自嘲的笑了笑,想着若是有朝一日,辰逸雪幕後的身份曝光了,又會如何呢?

領着袁青青逛藥田的時候,金子沒有想過自己身份曝光後所要面臨的問題,腦子裏亂糟糟的全是辰逸雪的影子。

她不曾擔心自己的名譽損害,畢竟在這裏可以稱之爲她至親的成員,基本都知道這個祕密。所以,就算曝光了,給她造成的困擾也不大,而且身爲父親的金元自然也會出手料理此事。但辰逸雪不一樣,蕙蘭郡主一貫的反對,對他來說是一個不小的壓力。

“流言的事情……”

不待辰逸雪說完,金子便搶道:“辰郎君不要插手。我準備……靜觀其變。”

辰逸雪靜默片刻,淡淡嗯了一聲。

金子不想他爲這個問題煩惱,便詢問了一些關於鄭玉案子的事情。

轉移話題之後,二人談論得倒是更融洽了。

關於桂勇的案子,蘇州府的刺史接到逍遙王的信箋後,已經開始展開全面的調查取證。雖然案子過去的時間有些長了,但有心調查,不可能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再加上蘇州刺史是個聰明人。摸清楚了逍遙王對鄭玉案子的立場和態度後,自然不會像以往那般因爲忌諱和避責,含糊結案了事。

而逍遙王這兩天也已經讓金元將鄭玉的罪證一一羅列清楚,包括私下販賣吸食阿芙蓉的事情也陳述在案。整理完善後加急送上刑部,等待刑部最後的裁決。

英宗當時曾在朝堂上嚴令皇家和權貴子弟堅決杜絕阿芙蓉這一類的毒品,甚至還曾爲此頒發了新的律令,鄭玉犯的那麼多條罪就屬這一條觸了龍之逆鱗,相信刑部接到公文後,爲了響應律令和表明態度,定然不會徇私留情。

“……明天衙門要審判了。聽說逍遙王連續收了幾個官員的求情書,惹得他心頭萬分不快,將最後的審判提前了,準備趕在姒喜縣主夫婦抵達之前。將案子結了!”辰逸雪收回仰望夜空的視線,嘴角泛起一絲淡漠的笑意。

重生七零惡媳有點甜 金子點了點頭,道:“是該從急處理,這個人渣幹了那麼多壞事,要是讓他逃過法律的制裁。那就太沒有天理了……”

風一陣一陣的拂過,藥香在空氣中瀰漫着,帶着一股瑟瑟的秋意。

辰逸雪看了看時辰,起身,撣了撣身上的草穗,說道:“晚了,回去吧。”

金子應聲道好。見他只着一件單薄的袍子,便將披風解下來,準備給他披上。

她踮起了腳尖,卻發現自己在人高馬大的辰大神面前,就算踮起了腳尖,這高度也不夠用。

金子有些狼狽的吐了吐舌頭。將披風塞進他的手裏,嘟囔道:“自己披上!”

辰逸雪瞥了她一眼,手心裏的披風還帶着她的體溫和淡淡佩蘭的暖香,讓他捨不得還回去,但看着那背對着自己漸漸走去的倔強的纖瘦身影。他終是擡步追了上去。

“三娘!”辰逸雪低沉的嗓音在背後響起。

金子停下了腳步,卻依然背對着他。

每每只有兩個人相處的時候,金子總會這般忐忑,渴望着他的靠近,又害怕着他的靠近。

她真的不知道該拿自己怎麼辦,也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

金子以爲自己是個勇敢的,只要確定自己對他的感覺,就可以無所畏懼,毫無心理障礙,就算最後的結果是被拒接,也依然可以厚着臉皮去追求,去爭取,可現在,她終於可以確定自己的感覺了,卻卻步了。

她喜歡辰逸雪,也已經習慣自己的生命中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並且強烈的希望着,他會一直存在下去,陪伴自己度過這或長或短的一世。

可她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是怎樣想的,或許情商低級如他,從一開始,便沒有將他們之間那細微的情愫當一回事兒,或許由始至終,都未曾發現,只是當自己是個比較談得來的……朋友。

如果有一天,生命裏沒有了他,會是怎樣呢?

她不敢想象!

雖然說這個世界沒有誰離開誰就活不下去,但若真有那麼一天,他們之間關係變成兩條平行線不再有任何交集的話,她會很難過。

金子此刻內心的掙扎辰逸雪並不知道,他將披風放在胸前的位置,低頭貪婪的嗅了嗅,帶着一絲眷戀,將披風抖開,披上金子的肩頭。握着她纖柔的肩胛,轉身立於金子面前,低頭專注的爲她繫上扣結。

“我沒有你想象般那樣的孱弱!”他的身音帶着一絲暗啞,賽奪星辰的眸子凝着金子,薄脣抿了抿,終是開口說道:“三娘,等鄭玉的案子徹底完結後,我有話要跟你說!”

辰逸雪的話猶如戰鼓輕擂,聲聲擊落在她的心坎裏。

他要跟自己說什麼話?

琥珀色的眸子閃爍着,迎着他的視線,滿含着期待。

“我想……跟你分享一些……心事和經歷!”辰逸雪的臉頰染着微嫣,只是於夜色裏看得並不真切。

金子嗤笑了一聲,點頭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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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雨點00打賞平安符! 二人悠閒的往百草莊的方向走去,遠遠的,便看到袁青青提着燈籠站在大門口等着,而野天,則安靜的坐在車轅上,羊角燈的光暈從上披灑下來,在他的側臉隴上一層幽暗的陰影,讓他恬靜的面容看起來多了幾分硬朗的感覺。

慢慢的走近了,金子似乎想起了什麼,不自覺的放慢了腳步。

辰逸雪也緩了緩速度,看了她一眼,等待金子開口。

“辰郎君應該知道這次流言的源頭在哪兒吧?”金子淡淡的問道。

辰逸雪眉頭輕輕一蹙,點頭嗯了一聲。

內宅的爭鬥問題,在辰府內院極少上演,畢竟辰靖只有蕙蘭郡主一個女人,並無其他妻妾,女人少的地方,爭風吃醋的戲碼自然也就少了,但並不是所有的名門氏族都如辰靖這般。辰逸雪從小到大耳濡目染過不少,自然也知道這內宅的兇險。

不見硝煙的戰場,往往比真刀實槍的戰鬥,更讓人懼怕。

他不由深望了金子一眼,清雋的眉眼裏掩藏着擔憂和憐惜,只是他輕易不會讓這樣的情緒外露,因爲他懂金子,她跟自己是那般的相似,從來不需要同情和憐憫。

“那你知不知道她爲何要這樣做?”金子聲音依然的是淡淡的,帶着一絲戲謔的笑意。

辰逸雪脣角微微勾動,並沒有回答,事情的始末如何,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有想到會演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帝王家的不說,正常的兄弟姐妹間的感情,不應該是和睦友愛的麼?

“金妍珠她……”

金子低着頭,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她很想坦言自己曾經對金妍珠做過什麼,但她心裏有個梗,她不知道辰逸雪知道這樣的事實後,會怎樣看自己。

是不是會覺得自己是個內心陰暗的人…….

或許是太在乎他了。所以,也同樣在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金子掙扎了兩息,最終還是決定坦誠。

“我那天……”

不等金子說完,辰逸雪便握住了她的手臂。低聲說道:“我都知道,換了我,也會那樣做。三娘,你沒有做錯什麼!”

金子有些訝異的擡頭看他,昏暗的光影裏,他的面容漾滿融融的笑意,彷彿一束暖陽照進她忐忑不安的心裏,讓她沒來由的安心與安定。

“不管你做了什麼,你依然是你!”

天劍書香 獨一無二的你!

或許真正的喜歡一個人,就會喜歡上她的一切吧?

喜歡上她的優點。也包容她的缺點。

人無完人,不是麼?就是他自己,也有很多很多她不曾知道的缺點和陰暗的一面。

只能說,人性如此!

金子低下了頭,感覺眼角有些溼熱。

不管做了什麼。你都不會看不起我,是麼?

不管做了什麼,你依然待我如初,是麼?

金子吸了一口氣,嘴角揚起,露出細白的貝齒。

辰逸雪嗤笑一聲,盯着她取笑道:“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你沒事吧?”

“沒事啊,誰說我哭的,沙子迷了眼罷了!”金子迅速的擡袖抹乾淚水。

辰逸雪哦了一聲,旋即回道:“剛剛可沒有風……”

金子一頭黑線,嘟囔着嘴,一面往前走。一面道:“哼,那是你感覺遲鈍了。我回去了……”

辰逸雪看着她漸漸走遠,朝着野天擺了擺手後,便挽着袁青青的手進百草莊的大門。

停駐了片刻,他才收回視線。往馬車的位置走去。

作爲流言的主角人物金子似乎並沒有受到多大的侵擾,兩耳不聞窗外事,安靜的呆在百草莊裏看了一會兒書便上榻會周公去了。

龍廷軒在陪蕙蘭郡主用膳之前,聽到傳得沸沸揚揚的鬼神之論,頓時沉下了臉,命阿桑傳喚金元去覲見,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金子在他心中的形象,怎能容得他人如此詆譭?

他讓金元徹查流言起始的源頭,貼出告示,凡是蓄意抹黑誹謗者,全部按製造不良社會輿論罪處置。

金元在得知街頭巷尾的流言時,也震驚得差點咬了舌頭。

他心頭是有些底的,能知道得這般詳盡的人,定然是身邊的人,而在這個時候將瓔珞推出去,想要毀了她名聲的,更是屈指可數了。

金元氣得牙根癢癢,還沒來得急回去找她算賬,便被逍遙王傳喚過去了。

逍遙王的行事做派如何,金元這些日子也算是看清楚了。

顯然,他對這件事情比他這個當父親的更緊張,看得出來,這是讓他很着惱,很不痛快。

而逍遙王的人生信條是:誰讓他不痛快,他必得讓那人,更不痛快。

金元瞬間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本來是家事紛擾,但逍遙王若是有意插一腳進來,那可就不僅僅是家事了……

他心中已經哀嚎了不止一遍。

不過金元當了這麼多年的縣丞,那也不是白當的。

想當年,他剛剛外放上任的時候,恰好是大胤朝皇位更替的特殊時期。憲宗被擄未歸,英宗在蕭太后的擁護下登上大寶,那時候,民間有很多不安於室的流寇趁機跳出來作亂,明面上打着擁護憲宗的旗號,攛惙着一些無知的百姓謠傳動搖人心。金元新官上任,帶着滿腔的熱情,只想着幹出點兒政績來,報效家國。

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金元那時候還沒在大染缸裏浸潤過,只有無所畏懼的衝勁兒,對於傳播流言擾亂民心者,全部掃蕩清除,逮捕入獄。才當了一個月的縣丞,那平日裏空蕩蕩的牢房裏就關了滿滿一堆吃免費牢飯的。?最後還是衙門的負荷過重,在關了兩個月後,每人賞了一頓板子後將人放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金元還在這個位置上混着。但剛踏上官場時的那份熱情,幾乎都消磨殆盡了。

不過這次事關瓔珞的聲譽,金元自然不會掉以輕心。

從逍遙王的住處出來後,金元便開始行動起來。到夜幕低沉的時候,已經抓了十幾名傳播流言的乞丐和茶樓裏的說書。

見官府將人拉走了,一些碎嘴的婆婦也收斂了起來,個個閉緊了牙關,一個字兒都不敢再跟着瞎起鬨。

約莫兩更天的時候,金元纔在書房裏歇下來,因着明日還要開堂對鄭玉的案子做最後的審判,所以他沒有時間來回奔波,只能將對林氏的處置押後了。

金元躺在榻上,一雙眼睛佈滿紅色血絲。寫滿疲累。

可他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他在認真的審視着自己,想着想着,他忽而自嘲的笑出聲來。

不得不承認,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他都混得很失敗。

瓔珞真的是沒有說錯他,連齊家這一條他都不曾做好過,談何爲他的兒女謀得錦繡前程?

硃娥 他閉上了眼睛,眼皮微微抖動着。

什麼時候開始,明明是一家人卻要變得這般勢如水火?

夜深人靜,寂寥的陌上霧氣瀰漫。

龍廷軒一手擱在車窗的邊沿上,挑着竹簾遠遠的望着百草莊的方向。

視線裏一片混沌。依稀看到挑起的屋檐一角和莊子門前昏昏的兩盞燈籠。

停了一會兒,阿桑轉頭看着車廂內依然保持着這一動作的龍廷軒,低聲提醒了一句:“少主,夜深了!”

龍廷軒這纔將竹簾放下,懶懶地倚在軟榻上,嗯了一聲。吩咐道:“回去吧!”

阿桑應了一聲是,在曳動繮繩之前,低喃一句道:“金娘子不是一般的娘子,少主不必擔心!”

龍廷軒沒有回答,他閉着眼睛。似乎已經睡了過去。

阿桑抿了抿嘴,銀色的髮絲隨着轉頭的動作在空氣中滑過一道圓弧,銀芒閃爍。他掉轉馬頭,驅車跑起來。

第二天一早,金子起榻洗漱後,草草吃過早膳,便讓笑笑收拾好藥箱,準備出門。

樁媽媽因昨天的傳聞一宿睡不好覺,今晨聽金子要出去,不由擔心的問道:“娘子,你這是要上偵探館?不是說那逍遙王在的這段期間,不出去的麼?”

金子知道樁媽媽的憂心,便告訴她自己不是去偵探館,也不是要上衙門去聽鄭玉的審判。紅牡丹的治療不是一次兩次就可以結束的,按照上次的注射日期算,今天必須要過去爲她再注射一次青黴菌,順便看看她恢復的情況如何。

樁媽媽知道自家娘子的做事原則,向來都是有始有終的,只囑咐她忙完便回來,又告訴她走另外一條道,今天衙門外頭肯定會圍了很多百姓,畢竟審判的是鼎鼎大名的七公子鄭玉,且是逍遙王主審,少不來得引來一些八卦者的興趣,路況一定會堵塞。

樁媽媽尋思着今日大家應該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案子上,關於娘子不良傳聞的事情,應該會淡化吧?

她如是安慰着自己,最後又讓袁青青也跟着一道陪着,這才放心的讓金子出門。

能跟着娘子一塊兒出門,袁青青最是高興了,也不嫌吃虧,將藥箱提溜着,顛顛地跟在金子身後。

笑笑一路上用眼神警醒着袁青青,讓她一會兒別開口就亂說話。

袁青青有些不屑,冷哼一聲,心道也不看看娘子是什麼人,聰明得很,老早就知道了……

笑笑被袁青青的態度激到,氣憤地瞪了她幾眼。

這倆丫頭間的較勁兒,金子權當沒有看到。

在阡陌上僱了一輛馬車,便直接往紅牡丹的小院去了。

(ps:八月的最後一天到了,即將迎來新的一個月份,祝親們工作生活事事如意,也祝步入校園的親們學業進步!早上網絡線路一直不好,弄了大半晌,一直沒能爬上來,終於逮着一個機會上來了,打開網頁只回復了一個帖子,又掉線了,反覆折騰後,偶終於又能爬上來了,艾瑪,這上個網傳個文真不容易啊~~淚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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