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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釋彌夜又一臉期許的看着夙隱:“夙隱,你能幫忙嗎?”

“要把那含有怨氣的血‘弄’出來並不難!”夙隱嘴角一翹,“只是之後,你要怎麼對那個男生解釋?”

釋彌夜又傻眼了:“那……夙隱你會不會記憶消除啊?”

“我不過是靈魅而已!殿下會。”

“可是他就是沒在!”釋彌夜垂頭喪氣,“算了,待會好好威脅一下那個劉復平,我想,他應該不會隨便的去‘亂’說的!”

夙隱點點頭:“那好吧,我們就去吧!”

一人一魅飄到這邊教學樓一看,劉復平正抱着頭蹲在地上喃喃自語,口裏全是什麼“神仙、妖怪、反科學、反重力”之類的。南宮叡在他旁邊勸他認清事實,佳沫兒和陳琛在一邊聊着天。

夙隱併爲化成實體,所以除了釋彌夜陳琛,誰都看不到,連佳沫兒也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白影子。

“都滲入到腦髓裏面了!”夙隱皺了皺眉,“這魑祟的怨氣還真是強大啊!”

“需要怎麼做?”釋彌夜滿含期待的看着他。

南宮叡雖然看不到夙隱,但是也知道釋彌夜肯定搬來了救兵,立刻就拽住了釋彌夜的衣服,表情比釋彌夜更期待:“要怎麼做?”

釋彌夜白了他一眼:“沒看到我也在問嗎?我知道怎麼做的話就不用去麻煩別人了!”

南宮叡只好吶吶的放手。

夙隱輕輕的把手擱在了劉復平的帽子上,一團柔柔的白光從夙隱的手心滲出,然後慢慢的進入到劉復平的帽子裏。

“好痛!好痛!”劉復平突然抱着頭狂嚎起來。

“南宮叡,抓住他!”

南宮叡趕緊撲過去,一把抱住了劉復平。只是他的臉上還是很擔憂:“大嫂,沒事吧?劉復平他不會怎麼樣吧!”

釋彌夜緊張的盯着夙隱的手:“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相信夙……我的朋友!”

夙隱扭過頭,對着釋彌夜溫柔的一笑,然後慢慢的擡起手。

那團白‘色’的柔光已經被暈染成了紅‘色’,劉復平雖然被南宮叡死死的抱住,可是整個人還是不停的掙扎,陳琛和佳沫兒也趕緊跑過去,一個按住肩膀,一個箍着腦袋。

夙隱的手越擡越高,那團已經變得鮮紅的柔光也跟着拔高,釋彌夜看到,那柔光帶出了無數根細細的紅絲,正從劉復平的腦中‘抽’離。

隨着那數不清的紅絲的‘抽’離,劉復平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大,整張臉也跟着‘抽’搐起來,口中的吼聲卻小了,口水帶着白沫從他的嘴巴里流了出來,把整個前襟都打溼了。

一根一根的紅絲從劉復平的帽子裏被拔了出來,帶起了黑紅‘色’的血漿,讓劉復平的整個帽子都被浸溼了。

陳琛緊緊的箍着劉復平的手,那黑紅‘色’的血漿順着劉復平的太陽‘穴’都流到陳琛的手上了。

陳琛一臉的嫌惡,卻又不敢鬆手。

眼見那團柔光吸進去了所有的紅絲,漸漸的變成了黑紅‘色’,劉復平也終於停止了掙扎,只是渾身還在輕微的顫抖着。

“好了。”夙隱的手一收,那團黑紅的柔光就消失在了他的手心。

陳琛立刻鬆開了手,把手上的血漿全蹭在了南宮叡的身上。

釋彌夜點點頭,伸手拍了拍一臉‘抽’搐的南宮叡的肩:“好了。”

佳沫兒也鬆開了手。雖然她手上什麼都沒有沾上,但還是沒忍住,在南宮叡的背上使勁的蹭了蹭。 南宮叡更無語了。他小心的鬆開已經暈過去了還在顫抖着的劉復平,略一猶豫,便向劉復平的帽子扯去。

只是手才一伸到劉復平的額頭前,南宮叡又有些躑躅了:“釋彌夜,這帽子能取了嗎?”

“應該能了吧?”釋彌夜看向了夙錦。

夙錦點點頭。

“我就是擔心,我把帽子揭開之後,裏面會不會是千瘡百孔的……”南宮叡嚥了咽口水。

陳琛白了他一眼:“你就揭開好了!裏面就是一個大光頭!”

南宮叡這才放下心,小心的把那頂帽子揭開了,然後立刻甩得遠遠的。

夙隱微微一笑:“那帽子上現在只有血,沒有怨氣了。他拿回去洗洗,還照樣能戴。”

釋彌夜咳了一聲,她敢保證劉復平是絕對不敢再戴那個帽子了。

劉復平的腦袋上光溜溜的雖然沒有什麼傷口,但是還是血糊糊的一團,嚇得南宮叡扯着袖子就趕緊給他擦。

反正他這衣服上到處都被糊上了血漿,也沒打算要了。

陳琛看了看手錶:“佳沫兒,你和南宮叡還是趕緊回操場比較好!二十四班的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

“現在還要去演出節目?”南宮叡一臉的鬱卒。

“當然,不然你怎麼跟趙老師交代?”陳琛淡淡的看着他。

佳沫兒站了起來:“南宮叡,我們先走吧!不過,你不用先回宿舍去換一下衣服嗎?”

南宮叡把身上的外套脫掉,順手就丟到了那頂帽子上:“那陳老師,劉復平就交給你了!我們就先去操場了。大嫂,也拜託你了!”

釋彌夜的臉又黑了:“你們趕緊走吧!我們也先把劉復平送到他的教室裏去!”

把劉復平放回自己的座位上,釋彌夜才又一臉感激的看向夙隱:“夙隱,謝謝你!”

夙隱只是淡淡的一笑。

“其實,讓你幫助我,幫助人類,對你來說一定很爲難吧!”釋彌夜走過去,用南宮叡的衣服把那頂帽子包了起來,“白魅應該也說過叫你不要多管閒事的話吧!他可是時常的把這句話掛在嘴邊呢!”

“並沒有什麼。”夙隱還是笑得淡淡的,“殿下對然的確是說過這樣的話,但是我幫助我的朋友,他也不能說什麼吧!”

“謝謝你夙隱!”

陳琛也對着夙隱點點他:“謝謝你救了我的學生。”

夙隱才又把視線投向了陳琛:“殿下一開始就是因爲答應你,所以纔會留在甲乙高中的吧!”

“是的。”陳琛的臉色又黯淡了下來,“因爲邱秋變成了羅剎……白魅答應我,等邱秋壓抑不住變成了羅剎的時候就出手……”

“然後這個時候,你來了。”夙隱又把視線移向了釋彌夜,“我想,殿下本來是想要離開的。”

釋彌夜的嘴角抽了抽。

“不過不管怎麼樣,夙隱先生,謝謝你。”陳琛岔開了話題,因爲想舒緩一下想起了邱秋的那種哀傷的心情,“釋彌夜,我們也先去操場吧!”

“嗯。那夙隱,你要跟我們一起嗎?”

夙隱微笑着搖搖頭:“不用了,你們去吧!”

見夙隱又飄到了半空中,釋彌夜才又拉起了陳琛的手:“我們走吧……陳老師,要先去洗手嗎?”

“當然要去!”

釋彌夜把衣服和帽子塞進了一邊的垃圾桶,纔跟着陳琛去了洗手間。

陳琛一遍一遍的洗着自己的手,不厭其煩。

釋彌夜隨意的洗了洗,便靠在一邊牆上等這陳琛。

眼前飄過一道黑影。

釋彌夜皺了皺眉。

那是什麼?看起來,似乎不是人形的……難道又是魑祟?還是不是人形的魑祟?

這甲乙高中,到底是怎麼了?自從上次“捕獵”黑炎的事情發生之後,甲乙高中是越來越亂了。

等陳琛洗好了手,兩人才又說說笑笑的去了操場。

冷情帝少惹愛成婚 大舞臺上正好是二十四班的節目,釋彌夜和陳琛站到大臺子的一邊,略帶點幸災樂禍的對着他們指指點點。

佳沫兒立刻發現了她們,立刻翻了個白眼。

釋彌夜耳朵一動,立刻發現佳沫兒只是張着嘴,絕對沒有出聲。

釋彌夜剛想跟陳琛說自己的發現,耳邊卻響起了一個聲音。

“你去找夙隱了?”

釋彌夜一回頭,立刻就看到了白魅。

“還說,每次想要找你的時候,你總是不在!”釋彌夜哼了一聲。

“你不是很厲害了嗎?連魑祟都能殺死了。”白魅嘴角一翹,略帶嘲諷。

釋彌夜的臉紅了紅,立刻開口爲自己分辯:“我又不知道!你又什麼都沒有跟我說!”

“我憑什麼要跟你說?”白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陳琛咳了一聲:“好了好了,你們倆就不要吵了!”

“問吧!還有什麼要問的通通問出來!”白魅懶洋洋的靠在一邊的法國梧桐的樹幹上。

“首先就是佳沫兒的眼睛!”釋彌夜一直想問,可是一直都沒找到機會,“她現在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鬼了。但是都是白影而已。是不是妖力使用熟練了就可以看到鬼了?”

白魅點點頭:“不錯。看不出來,佳沫兒也挺有潛質的。”

“什麼潛質?”釋彌夜一愣。

“能看到鬼的潛質。”白魅面無表情。

釋彌夜的臉黑了黑:“你這算什麼回答?”

“反正佳沫兒的妖力是用熟練了,就能看到鬼了。在此之前,她大概能多吐血幾次吧!”白魅聳聳肩,“多用用就熟練了。”

“那唐海桐呢?他怎麼熟練?”陳琛有些憂慮了,“他可是每使用一次,就會減少十分鐘的壽命啊!”

“那是因爲他身上的妖力太稀薄。如果他不經常使用自己的妖力,而懂得修煉自己的妖力的話,也能讓自己的妖力凝實起來。”

“那南宮叡呢!我看南宮叡的妖力使用得就挺熟練的,可是他爲什麼看不到鬼?”

白魅冷冷一笑:“南宮叡?等他隱身之後別人連碰到碰不到他的時候再說熟練吧!他現在的隱身術不過是在矇蔽別人的眼睛而已!真正的隱身,是完完全全的從這個地方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跡,不僅看不到,也摸不到。像南宮叡這樣子,隱了身走到大馬路上,還是會被車撞的!”

“那照你說的那樣,他隱了身之後還能碰到別人嗎?”

“爲什麼不行?”白魅又一聳肩,“他可以觸碰到別人,別人卻不能觸碰到他。”

“這個能力,好逆天!”釋彌夜倒吸了一口涼氣,“簡直就是殺人越貨必備!”

“你以爲每個人的能力都像你……像你們這麼雞肋嗎?”

釋彌夜和陳琛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起來。

“這才這麼一會時間,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們去找夙隱的?”釋彌夜輕咳了一聲,岔開了話題。

“剛剛遇到他了。”白魅的表情還是淡淡的,“釋彌夜,你少去找他!”

“爲什麼?”釋彌夜有些不滿。

“在兩個月前我就跟夙隱說過了,叫他不要管着甲乙高中的事情,所以你也不要有事沒事的去麻煩他。”白魅的眼神冷了下來,“你難道不知道,夙隱每次做了什麼,都要消耗他本身的靈力嗎?而夙隱自己吸收的速度是遠遠比不上消耗的。所以……後果是什麼,你明白嗎?”

釋彌夜愣了。

“這甲乙高中的事情,釋彌夜你也少管。包括陳琛,你也是。”白魅的視線投向了遠方,“甲乙高中,遠遠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這個地方,還有很多事情是連我都沒有看透的。”

釋彌夜和陳琛驚愕的張大了嘴。

“所以,作爲我的奴隸,目前我還不希望你們出什麼事。夙隱也是,釋彌夜你不能把他扯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裏。知道了嗎?”

本來聽得憂心忡忡的釋彌夜一聽到“奴隸”這兩個字,臉立刻就黑了。

白魅卻皺着眉,左右看了看:“釋彌夜,你有沒有覺得不對?”

“覺得不對?”釋彌夜正在心裏詛咒白魅呢!聽到白魅這麼一說,也感覺渾身有些不自在起來,總有一些說不說的感覺。

“白魅,你那麼厲害,你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嗎?”陳琛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白魅搖搖頭:“我說過,甲乙高中裏面還有什麼東西是我都看不透的。甲乙高中吸引我留下來的,不只是釋彌夜,還有甲乙高中本身。”

連白魅都看不透。這甲乙高中,到底隱藏着什麼祕密?

三人各自正想得出神,就聽到了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二十四班的節目終於結束了。

潘錦繡拉着佳沫兒過來了,身後還跟着唐海桐三人。

“剛剛你們就是去上個廁所,怎麼上了那麼久!”潘錦繡一過來就一臉埋怨的看着釋彌夜,“後來我左看右看,愣是沒有發現你們的人影!”

“也沒什麼,後來又去溜達了一圈!”

“怎麼都不叫我?”潘錦繡更不滿了。

“怕過來了就被趙老師逮住,那樣就跑不掉了啊!”

潘錦繡對於這個回答倒是比較滿意,才又捂着肚子:“不跟你們說了!我要去上廁所……你們可就要在這裏等我啊!別走開!”

“快去吧!”釋彌夜有些無奈。看潘錦繡匆匆的跑去廁所了,她才又看向了白魅:“對了,白魅,劉復平!你幫他的記憶清除一下!”

“我剛剛折到二十三班的教室去了一趟,已經都做好了!”白魅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你還真是可靠啊!”釋彌夜也睨了他一眼。

“怎麼了?”龍錚好奇的開口。

南宮叡嘆了口氣,一五一十的就把劉復平的事情說給了他們聽。

釋彌夜倒是有些尷尬:“這件事情還是要怪我……我不知道那魑祟的怨氣可以聚集在血裏,纔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大嫂,不怪你啦!要怪也只能怪劉復平的運氣不好啦!”

“不過說起來,南宮叡,你好像很緊張那個劉復平啊!你們以前關係很好嗎?”

南宮叡撓了撓頭:“我跟劉復平是初中同學,關係一直都不錯!小的時候我差點摔進井裏淹死,還是劉復平拽着我的腳把我撈起來的呢!”

“難怪啊!”釋彌夜點點頭。

“不好!”本來只是懶洋洋的靠在樹幹上的白魅突然直起身子,雙眼銳利的看向了大臺子上。

幾乎是在白魅開口的同時,大臺子上正在進行街舞表演的七人小隊最前面的那個人,腦袋突然就飛到了一邊,鮮血射出一米多高。

站在大臺子下面的女主持最先反應過來,也不顧自己一臉被濺上的血,淒厲的尖叫起來。

猶如拉響了警報一般,所有的人都尖叫起來,不管老師學生,都驚駭的尖叫着,有的人已經開始跑開,更多的人卻想要湊上去看熱鬧。

沒有了頭的屍體緩緩的倒在的大臺子上,鮮血浸進鮮紅色的地毯裏,完全看不出一絲痕跡。

大臺子上剩下的六個人這才反應過來,一邊拼命的尖叫,一邊想要往臺下跑。

唰!

很輕很輕的聲音。 釋彌夜纔剛聽到這個聲音,才跑下臺子的一個女生的頭又莫名的飛了出去,直直的砸向了五米開外一個妄圖湊上去看熱鬧的女生。那女生下意識的接住了那個人頭,待看清自己手上的是個什麼東西之後,她兩眼一翻白,立刻就暈了過去。

臺下沒有地毯,那個女生的屍體噴射出了大量的鮮血,讓靠近大臺子的一大片地面都變得斑駁。

那些想要湊上去看熱鬧的人這才意識到剛剛的事情並不是意外,已經有兩個人莫名其妙的死掉,說不定下一個就輪到了自己。

比剛剛的聲音還要淒厲的惶恐的尖叫再一次響起,所有人都驚駭不已的往旁邊的大路上跑,恨不得離那個大臺子越遠越好。可是大操場上到處都是凳子,不少的人不小心摔倒在地上,然後又被人從身上踩過去。

禿頭校長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和職責,他一把搶過已經完全呆滯的男主持手裏的話筒,聲嘶力竭的吼着,想要這些學生有秩序的離開大操場。

可是,沒有人聽他的,摔倒和踩踏還在不斷的發生。高低不一但是同樣恐慌驚駭的聲音交錯在一起,把禿頭校長的聲音給淹沒了。

建校六十週年的甲乙重點高中,慶典之日發生學生意外死亡事件和踩踏事件——甲乙高中,註定要淪落成一個笑話。

釋彌夜渾身都哆嗦着:“白,白魅!這,這,這是怎麼了?”

眼睜睜的看着兩個學生被殺,這邊一羣人已經完全驚呆了。以釋彌夜的聖母性格,換做平時,肯定立刻就衝上去想要把那個殺人的鬼給揪出來了。

可是,她現在不敢。與其說是不敢,不如說她現在因爲過度的害怕而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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