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這一覺睡了約莫半個小時的樣子,球球馱着他終於抵達了一座大山。

球球當然不知道這大山是不是童言所找的絕命嶺,可童言早有交代,所以它還是喚醒了熟睡之中的童言。

“主人,你快點兒醒醒,我們到地方了!主人?主人……”

聽到球球的聲聲呼喊,童言終於睜開了雙眼。別看只睡了這麼半個小時,卻如同給重病的患者打了一陣強心劑,效果十分顯著,讓他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向前方的山巒看了看,童言可以確定,這就是絕命嶺,卻不知道天道盟的人是否還在這絕命嶺中。

“球球,我們下去看看!”

球球聽此,也不耽擱,立刻載着童言在半山腰落了下來。

童言掃視了一圈四周,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周圍的樹木,有很多都“掛了彩”,童言當然能夠分辨得出,這些痕跡都是刀劍之類的兵器留下的,而且痕跡較新,應該時間不長。

被殃及的樹木着實不少,可見是大規模的械鬥所致。

僅憑此點,童言就能夠確定,天道盟與海妖族和詭門肯定在這裏血戰過。但到底誰勝誰負,他卻看不出來。

有此發現,他當即帶着球球在絕命嶺上仔細的尋找起來。

一番找尋之後,總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他雖然沒有找到海妖族和詭門弟子的蹤跡,卻發現了一個奄奄一息的魔宗弟子。

這魔宗弟子的傷勢極重,半截身子都已經被斬落了。但他還是頑強的活了下來,可如果無人搭救,怕是仍舊難逃一死。

童言發現他時,他還在昏迷之中,等童言將一縷真氣注入到他的體內,爲他打通阻塞的經脈之後,他才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總裁獨寵甜心妻 “兄弟,你還好嗎?能聽到我說話嗎?”

童言關切的問着,繼續將真氣緩緩注入到對方的體內。

睜開雙眼的魔宗弟子,明顯還沒有徹底的清醒過來,他有點兒發懵,整個人顯得十分木訥。

童言見此,只能繼續詢問道:“兄弟,能告訴我,天道盟的人都去哪兒了嗎? 國民男神不禁慾:老公,約不約! 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一聽到天道盟三個字,這魔宗弟子頓時有了精神。他有些勉強的答道:“盟……盟主帶着……帶着大家,已經……已經離開了。我們……我們雖然傷亡慘重,可……可並沒有輸。盟……盟主說,我們一定會贏,一定……一定會贏……贏……”

說到這裏,這魔宗弟子再也承受不住,直接昏死了過去。

雖然從他的口中並沒有問出雪兒他們目前所在的位置,但童言至少可以確定,雪兒他們還活着,只要雪兒平安無事,人間的這場浩劫就一定會挺過去。

童言沒有把這魔宗弟子帶上,因爲此人已經燈盡油枯,與其讓他死在路上,不如讓他在這裏靜靜赴死。

“兄弟,你放心吧,你的仇,我一定會替你報的。不僅是你,所有死在海妖族手上的人,我都會替你們報仇雪恨。安息吧,如有來生,就做個普通人吧。告辭了!”

說完,童言直接轉身向球球說道:“球球,我們走!”

球球聽此,立刻不解的道:“主人,咱們去哪兒?”

童言冷冷一笑道:“我已經好多年沒有迴歸師門了,此次既然回來,索性就去走上一遭吧。走,我們去詭門,那裏是我夢開始的地方,現在是時候做個了結了!”

什麼?童言竟然要去詭門?難道他瘋了不成? 童言當然沒有瘋,他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前往詭門,其實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其一,現在的他已經面目大改,而且皮膚黝黑,去詭門,誰能認出他就是童言呢?其二,詭門作爲海妖族的走狗,這海妖族與天道盟大戰,詭門肯定也得派出精銳之師前來助陣,這個時候,正是詭門後方空虛之時,此時不回,更待何時?其三,他的修爲大進,而且從十大天行者那裏習得了十分厲害的幾種神通,如能趁此機會潛入詭門,並一舉將那柏勇老賊擊殺,到時候,海妖族少了爪牙,勢必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動作,如此正好爲天道盟贏得了喘息之機。

而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個理由也是童言不能不正視的,那就是高倩。

他總是覺得自己愧對高倩,也一直想找機會去彌補,去補償,可是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如果此次不去,他也不知道還要往後拖多久。他真怕有一天,等他真的有時間了,到那時,高倩也不在了。

爲了不讓自己後悔,爲了給自己一個交代,甚至說兌現老門主當年之託,他都必須得去。雖然這樣做有些冒險,可什麼時候去又不冒險呢?畏首畏尾,註定一事無成。索性勇敢面對,做個了斷。

詭門的總舵所在,還是老黃屯兒。這麼多年過去,即使被柏勇老賊當了門主,詭門的總舵位置也不曾變更。

從絕命嶺到老黃屯兒約有千餘公里,一路之上,都是球球馱着童言前行,一時空中飛行,一時地上狂奔,如此反反覆覆,終於在黃昏時分抵達了老黃屯兒外的林中。

球球的體格太大,而且是頭紅毛獅子,實在太過引人注目,所以爲了能夠悄悄進入老黃屯兒,童言決定讓球球留在林中等候,一來可以爲他站崗放哨,二來也能作爲接應,助他順利逃離。

球球當然不樂意,可它架不住童言的伶牙俐齒,最後只能老實的答應下來。

“好吧,那我就留在這兒,可是主人,你自己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啊。我感覺前方好像有什麼厲害的東西,如果不行,你就逃回來,犯不着冒險。你說對不?”

球球這體積變大了,膽子也變大了不少,以前只知道躲在童言的後頭發抖,現在竟然還想與童言並肩作戰。

童言聽後,微微笑道:“放心吧,我又不傻。在這兒老實待着吧,我去去就回!”說着,他當即將風凌腿施展出來,身形一閃,已然消失在林中。

多年未歸,老黃屯兒早已變了模樣。原本村裏的居民,都已經不復存在了。也不知道都被殺了,還是都被趕走了。那一間間房舍,已經徹底荒廢,因爲年久未修,倒的倒,塌的塌,就如同黃村一般。

童言看在眼裏,心中唏噓不已。曾幾何時,他還時常在這些房舍之中穿梭,還時常被村裏的人請去吃飯,與他這位少門主交談甚歡。然而,此刻已然是物是人非,世事無常,人又奈何?

童言輕嘆一聲,然後憑藉記憶,向着通往詭門總舵的那口古井走去。

從林子到這兒,他沒有見到一個人,甚至連詭門最引以爲傲的鬼奴也不曾見到。

他哪裏知道,自從柏勇將老門主取而代之之後,詭門便已經不再養鬼奴了。那些之前的鬼奴也全部被煉成了煞鬼,被派往了各個分舵。

在這詭門總舵之中,除了一部分活人之外,最多的就是靈屍。

剛剛抵達古井的一旁,濃重的屍臭味便從井中向外溢出。如高倩這樣沒有異味的靈屍只有個別幾個,大部分的靈屍還是與殭屍十分相像的。可能最大的區別就是,它們更加聽話,同時也比普通殭屍更加難以對付。

以童言現在的實力,就算是遇到屍王,他也不會放在眼裏,所以闖入詭門總舵,也不見得就是危險重重,生死未卜。

他低頭向井中看了看,確定沒有鬼奴和詭門弟子把守之後,這才一個縱身跳了下去。

詭門的戒備如此鬆懈,這倒是讓童言有些沒有想到,可這樣也好,他就可以更加輕鬆的混入其中,然後直接找到那可恨的柏勇老賊,並一舉剷除。

可有些奇怪的是,他都已經跳入了井中,卻沒有聞到任何海腥味兒。海腥味兒是海妖族身上所攜帶的氣味兒,如果沒有海腥味兒,也就意味着海妖族的人並不在這兒,或許也有幾隻海妖在,但故意掩飾了氣味,這種可能性也有。

但不管海妖族在不在這兒,他都已經來到了門口兒,是斷然不會就此離去的。

看着緊閉的石門,童言當即將泰山刃取了出來。泰山刃在融合了柳山七聖七個妖魂之後,威力已經大大提升,尤其鋒利程度,怕是與那傳說中的神兵利器,也有得一比。

童言手握泰山刃,只是在石門上輕輕的滑動了幾下。

但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幾下,沒想到石門竟如同豆腐一般,被輕易的切成了幾塊兒。

童言爲了不發出太大的動靜,徒手一塊兒一塊兒的將這些碎石搬開,這才一個箭步上前,潛了進去。

走在通道上,一切都沒有改變,那石壁上的一幅幅壁畫,還是那樣的清晰,那樣的令人追憶。童言並沒有太過沉浸在往事之中,而是一邊向前,一邊小心的戒備着。

就在這時,前方的轉角處突然響起了兩個詭門弟子的聲音。

“黑子,你說那天道盟真有那麼大的本事?竟敢跟我們作對,是不是不想活了?”

“猴子,看來你是真不知道。那天道盟本是由童言那小子創立,後來他莫名其妙的失蹤了,聽說是被女媧後裔繼承了盟主之位。女媧後裔可是神靈,我看吶,天道盟還真不弱。究竟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是嗎?女媧後裔?我的天吶,太牛了吧。對了,你說那童言爲何要對自己的族人下手啊?聽說還把他們吳家世代封印的朱雀給放了。這小子可真是讓人摸不着頭腦,怎麼一會兒正,一會兒邪呢?”

聞聽此言,童言不由得全身一顫。“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難道有人假扮我,害我族人,放了朱雀不成?莫非……莫非是鯤鵬那畜生?”

正在他思索之際,轉角處突然響起一聲厲喝,“誰?誰在哪兒?再不出來,可別怪我們兄弟手下無情!”

童言本以爲自己暴露了,剛要動身前去結果那兩個詭門弟子。

豈料就在此刻,一個冷冰冰的女人聲音突然響起了。

“是我!怎麼?你們想跟我動手嗎?”

兩個詭門弟子聽此,其中一個立刻陪笑道:“不敢不敢,戢小姐乃是我們詭門的貴客,我們哪兒敢得罪。可是戢小姐,你來這兒做什麼啊?”

戢小姐?聽到這個稱呼,童言又一次心頭一顫。莫非這戢小姐,就是戢情兒? 還記得戢情兒嗎?她是天山劍門戢無天的掌上明珠,更是發誓非童言不嫁的癡情女子。遙想當年,童言在天山劍門險些就與她喜結連理,若不是那戢無天暴露心跡,或許,童言真的與她結合了。

但這個世上本就沒有或許,這段往事,註定只是回憶,不會再有繼續。可是戢情兒怎會出現在這兒呢?難不成,她是跟戢無天一起來的?

一想到戢無天這個惡賊,童言就氣得牙癢癢。雖然過了這麼久,但他對戢無天的仇恨一點兒也沒有減少。幾年前,童言數次險些命喪於戢無天的栽贓陷害之中,歷經磨難吃盡苦頭,這一切都是拜那惡賊所賜。

可是從龍虎山的大典之比之後,戢無天就失蹤了。童言知道他與柏勇老賊私下勾結,如果他今日就在這裏,童言絕不會再給他半點兒活命的機會。

正在童言胡思亂想之際,戢情兒再次開口了。“我待着無聊,隨便轉轉。你們如果沒事兒的話,就讓我一個人在這兒待會兒,好嗎?”

兩個詭門弟子聽此,自然不會拒絕。來者是客,開罪了客人,那門主又豈能饒得了他們?

“好好好,那戢小姐就在這兒好好溜達吧。我們兄弟正好還有別的事兒,那就不打擾戢小姐的雅興了。回見!”說着,兩個詭門弟子就這樣的走開了。

可是他們這邊剛剛走開,一個人卻又走了過來。這走向戢情兒的不是旁人,正是童言。但現在的他,只怕是戢情兒已然認不出了。

“你……你是什麼人?你一直都在偷聽我們的談話?”

戢情兒一看到童言,便直接開口問道。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你們的談話我無心去聽,對我也沒什麼用處。請小姐放心,我不是壞人,相反的,我是個好人,一個給你指明前程的好人。”

戢情兒一聽此言,不由得冷笑起來。這麼多年過去,她已經從懵懂的少女,變成了成熟的女人,卻不知道她是否已經另嫁他人了。

戢情兒笑了幾聲,理了理額前垂下的髮絲,然後不屑一笑道:“你是想說,你是個算命先生,對嗎?可你年紀輕輕,怕是沒有幾分道行吧?我看不如這樣,我爲你指條明路,你看如何?”

童言淡淡笑道:“也好,那就請姑娘賜告吧!”

戢情兒輕笑一聲道:“很簡單,有多遠就滾多遠,你只有滾的遠了,才能保住性命。不然的話,你很快就會沒命!”

戢情兒雖然樣貌成熟了一些,可性格還是老樣子。畢竟是千金大小姐,帶點兒傲氣也沒什麼不可。

童言也不動怒,饒有興趣的道:“姑娘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走,你就要殺我,對嗎?可我想問問,姑娘殺我的理由是什麼?”

戢情兒冷哼一聲道:“殺你難道還需要理由嗎?看你不順眼,行嗎?”

“看我不順眼?這個理由不錯,可這天底下讓你不順眼的人恐怕不少吧,難道你都要殺嗎?好好一個姑娘,可不要被殺戮蒙了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個道理,你不會不知道吧?”

戢情兒一聽此言,勃然大怒道:“閉嘴,我用不着你來教我。你是什麼身份,你憑什麼教育我?我告訴你,立刻給我滾,現在就給我滾!”

看着發怒的戢情兒,童言突然上前一步,與戢情兒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他盯着滿臉怒火的戢情兒,然後慢慢的湊上臉,接着淡淡的道:“殺,不是唯一解決事情的辦法。殺人容易,可就算那樣,你就能獲得快樂嗎?殺戮只會讓你與本心漸行漸遠,到那時,你恐怕已經忘記你自己是誰了。”

被童言貼的這麼近,戢情兒的臉上頓時浮上兩朵緋紅。不知爲何,她突然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感覺。她竟對面前這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多了一分奇怪的熟悉感,就好像曾經的某一日,他們就向今天這樣,離得那麼近。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戢情兒趕忙向後退了一步。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我不認識你,你少來招惹我。”

童言聽此,微微笑道:“姑娘,你可能誤會了。我絕沒有輕薄你之意,只是覺得你好像我一個朋友,所以就不自覺的與你多說了幾句。如果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不打擾了。告辭吧!”說着,他轉身便向前走去。

戢情兒一看,趕忙阻止道:“等等,你……你也是詭門中人?可你穿的爲何不是詭門的衣着?”

童言呵呵笑道:“你不是也沒有穿詭門的衣服嗎?我跟你一樣,都是來做客的。哦,對了,聽說姑娘你姓戢,不知可認識那麒麟榜十大高手之一的戢無天,戢掌門?”

戢情兒已經徹底放下了防備,於是直接開口答道:“實不相瞞,戢無天正是家父。小女子戢情兒,不知尊駕如何稱呼?”

童言笑着答道:“我叫吳寂,見過戢姑娘。可不知令尊此刻是否也在這詭門之中啊?”

戢情兒點了點頭道:“在,家父此刻正與詭門門主和海族長老會談。你若認得家父,晚些時候倒是可以與他見上一見。”

果不其然,海妖族確實有人在這兒,而且還是修爲極高的長老。

他還記得當日曾在無量山的魔宗總壇內與那海妖族的長老交手,那傢伙自稱海族十強,若不是他最後僥倖躲過一劫,只怕是還未等鯤鵬出手,他就已經命喪於那海族十強末席之手了。

僅僅海族十強的最後一人,實力就已經超絕,若是前面幾位,那修爲會高到什麼程度呢?

但童言倒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以他現在的實力,如果再碰上那個海族十強的末席長老,估計他能完勝。只要現在這詭門裏的長老不是前三之列,他自信都有一戰之力。

不過轉念一想,他覺得還是不要太過冒險。犯不着以一敵衆,若能逐個擊破,又何嘗不是明智之舉呢?

他看了一眼戢情兒,接着嘴角不自覺的翹了起來。這第一個要對付的人,他已經想好了,那就是戢無天!等解決了戢無天,再對付那柏勇老賊,最後纔是那海妖族的長老!

他的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但問題是,一切真的會如他所願嗎? “也好,那我就等等吧!戢掌門一直是我崇拜的前輩高人,能在此地見他一面,多等片刻又算得了什麼呢?而且,還有美女作陪,這可是莫大的福分。 戢姑娘,不知可有婚配?像你這樣的絕色女子,追求你的人應該不少吧?”

戢情兒聽此,搖頭笑道:“你真的猜錯了,我至今仍是孤身一人。而且,我根本沒有什麼追求者,用現在的話說,我不過一大齡剩女罷了。也許,此生我都再也遇不到我心愛的人了。”

說到這裏,她的表情有些落寞,整個人都顯得無精打采的。

童言聞此,不免有些唏噓,但還是滿臉笑容的道:“正所謂,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我想,你的如意郎君很快就會來了,只不過現在緣分還沒有到罷了。戢姑娘,只要你心地善良,多做善事,我想你一定會有一個好的歸宿。”

戢情兒微微一笑道:“謝謝你開導我,我已經好久沒有跟人這麼聊天了。其實,我曾經愛過一個人,他是那麼的與衆不同,笑容是那麼的迷人。我一直幻想着,有一天我會成爲他的新娘,爲他生兩個孩子,無論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他。但很可惜,造化弄人,我們最後還是分開了。我也想過去找他,怎奈他與我父親結了大仇,所以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了。他走之後,我便把自己關了起來,我不願見人,也不願跟人交談,那段時間,我甚至想到了死。但我必須活着,我如果死了,我父親就是孤家寡人了。我得陪着他,我得盡孝。可活着看不到希望,與死怕是也沒有多少分別了吧。這位小哥,你有過自己心愛的人嗎?”

童言聽此,剛要回答,不遠處的通道內竟響起了腳步聲。

童言察覺到此,眼珠轉了一下,隨即一把抓起了戢情兒的玉手,然後開口笑道:“我以前沒有愛過的人,但現在,我想我有了。戢姑娘,能跟我單獨相處一會兒嗎?”

被童言這樣抓着手,戢情兒的一張俏臉立刻紅的像紅蘋果似的,不知爲何,她就是願意跟面前的黑小子待在一起,這種感覺十分微妙,很像是……很像是怦然心動,又像是一見鍾情。

只是她哪裏知道,面前的黑小子就是她朝思暮想的童言。童言雖然改變了容貌,但他還是他,聲音、氣質、那溫暖的笑容都沒有變,正是因爲這些,戢情兒纔會在與童言相處這麼一會兒工夫,便找回了當年初戀的感覺,若是被她發現,原來面前的黑小子吳寂和她無比想念的童言是同一人,不知道她又會做何感想。

戢情兒沒有縮回手,而是任由童言就這樣抓着。大多數女孩兒都是矜持的,她們低頭不說話,其實就是默認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童言直接用另一隻手攬起戢情兒的小蠻腰,接着低頭輕聲道:“帶我去你的房間好嗎?”

一聽此言,戢情兒不由得全身一顫,隨之小聲的道:“這樣……這樣不太好吧,我們……我們纔剛剛認識!”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立刻附耳說道:“我這是去坐坐,順便等等你父親。你是不是誤會了?我可絕沒有輕薄之意!”

戢情兒聽此,小臉更紅了,但最終點頭應道:“好吧,那我帶你去,可是……可是你不能對我……”後面的幾個字還未說完,她便深深的低下了頭。

童言輕笑一聲道:“放心吧,我是個正人君子,不會胡來的。我們走吧,難道你想被別人撞見,我們正甜蜜相擁嗎?”

戢情兒一聽,趕忙輕輕的推開童言,然後嬌嗔道:“你……你真是壞死了,跟我走吧,我的房間離這兒不遠。”說着,她先行向前走去,童言隨即快步跟上。

兩人這邊剛剛走開,四名詭門的巡邏弟子正好走到了這裏。四下看了看,確定沒有什麼異常,這才向着入口處走去。

童言的確忽略了一件事兒,這件事兒就是,他用泰山刃將入口的石門切成了好幾塊兒。這些巡邏弟子再是不敬業,恐怕一眼也能發現。

而入口石門被破,自然也就意味着有外人闖入了詭門。到那時,童言的危險也就來了。

正所謂,藝高人膽大。童言之所以敢破壞石門闖入詭門,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現在之所以與戢情兒如此曖昧,其實完全是爲了除掉戢無天。

戢無天可是一隻老狐狸,不僅狡猾多變,而且詭計多端。否則的話,像他這樣的惡人,也不會活到今天了。

好不容易找到這戢無天的下落,童言是絕不會再錯過了。

跟在戢情兒的身後,兩人很快就來到了一間石室的門口。童言對詭門實在太熟悉了,他畢竟在這裏生活了那麼久。

戢情兒帶他來的石室,是原詭門八堂主陳永理的房間。可因爲詭門遭遇巨大的變故,原來的堂主是死的死,走的走,所以大多數房間都空出來了,這不,現在就被當成了招待來客的客房。

“吳寂,這裏就是我的房間了。請進吧!”

說到這裏,她伸手一把將房門推開。

童言見此,也不客氣,雙手背後立刻走了進去。

剛剛進入石室,童言就聞到了十分好聞的香氣。這是胭脂水粉獨有的氣味兒,也是很多女人身上的香味。

這石室裏面打掃的十分乾淨,而且明顯被重新裝飾過。那些十分上檔次的傢俱就不用說了,僅僅這嶄新的燈臺,整齊的牀簾,粉紅色的被褥,以及那紅木桌上精緻的小點心,這些就足以說明,詭門是把戢情兒和戢無天當成上賓看待的。

既然是上賓,詭門的弟子肯定不敢輕易前來打擾。

而這樣一來,倒是給童言除掉戢無天提供了不少便利。

童言在房間裏掃視了一遍,接着自顧自的在圓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戢情兒見此,將門關上,然後有些拘束的走了過來。

“你……你口渴嗎?我給你倒點兒茶水吧!”

可還未等伸手摸到茶壺,童言便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接着出人意料的道:“我有些累了,能借你的牀睡一會兒嗎?”

戢情兒一聽此言,頓時滿臉嬌羞的道:“那個……我們……我們是不是進展的太快了?”

童言也不搭腔,立刻快步走到了牀邊,然後竟一頭倒了下去。

怎麼回事兒?童言是想入非非了?還是另有他因呢? 緝拿小逃妻 看着躺在牀上的童言,戢情兒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她心裏暗想,“這難道是某種暗示嗎?莫非是想讓我上牀陪他?可是……可是我們纔剛剛認識啊,是不是發展的太快了呢?”

她就這麼胡思亂想着,越想越是小鹿亂撞,越想越是不能自已。

“喂,你……你難道不陪我喝一杯嗎?咱們是不是……是不是先了解一下?之後再……”

可還未等她話說完,童言的全身已經泛紅,冷汗竟將他的衣衫迅速打溼,他整個人也開始不安分的顫抖起來。

童言是個正人君子,他之所以借牀,並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只是那可恨的詛咒,已然悄無聲息的發作了。

回到人間之後,他已經快忘記自己還身中詛咒了。而就在剛纔,他的全身突然火辣辣的疼,接着,身體就像是被一萬隻螞蟻同時啃食一般,那無法抗拒的痛苦感迅速將他吞噬,他只能躺在牀上以求扛過,總不能倒在地上,滿地打滾兒吧?

看着全身發抖的童言,戢情兒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她對自己的胡思亂想有些羞愧,於是趕忙快步上前,關切的問道:“吳寂,你怎麼了?你……你生病了?”

Leave a Comment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You may also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