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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一臉鬱悶……

我們連夜走了一百里路,然後天亮的時候來到了一處小鎮,我花錢買了一手機,給那位太皇黃曾天劍主拍好了照之後,與左道分道揚鑣。 與左道、朵朵分道揚鑣之後,我拿着新買的手機給林齊鳴打了一個電話。

因爲是陌生號碼,所以那邊接得比較緩慢。

我打了第二遍之後,林齊鳴方纔接通,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兒低沉,似乎還有幾分不耐煩,不過他很好的控制住了情緒。

我有些敏感,聽出來之後,直接自報家門,然後說起了我的來意。

聽說我要他幫忙找人,林齊鳴有點兒意外,說是誰?

我說不知道,只有這人的照片。

林齊鳴那邊沒有拒絕,說那你發過來給我看看再說。

他給了我一個郵箱,我回頭便把相片發給了他。

沒過一會兒,電話便立刻打了回來。

林齊鳴在電話那頭毫不客氣,說這是一個死人?

儘管我拍照的時候可以選了一下角度,看起來像是活人一般,不過這點兒伎倆顯然是騙不了林齊鳴這種有着豐富經驗的官方人員,所以我也不打算隱瞞,說對,而且這個人的鮮血是金色的。

林齊鳴愣了一下,說天人?

我說不確定,所以想請你幫忙查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隨後林齊鳴說道:“你現在還在茅山?”

我說沒有,我離開了。

林齊鳴說你等一下,我過一會兒打給你。

他掛了電話,我估計應該是確認我的行蹤,而我也並不擔心,又給他的堂弟林佑打去了電話。

林佑在魔都,接到我的電話很興奮,與我閒聊了兩句,問我在哪裏,我說我在江陰,就在簫璐琪的老家句容。

林佑說琪琪也回家了,你碰到他沒有?

我說有。

簡單寒暄兩句,我直入主題,說起了找人的事情來,聽到這個,林佑並不拒絕,而是很高興地說道:“你上回說找那蛋兒的事情取消了,我正發愁你給我的那筆錢該怎麼辦呢,既然如此,那就用在查這事兒上咯?”

我說好,錢你拿着,就當是我們的投資,如果有可能,你儘管組建一個可靠的團隊來,以後幫我們提供信息支持。

這事兒是我想了很久的,現如今的我們處處受敵,能夠相信的人並不多。

如果有一個獨立於旁人之外的消息來源,那肯定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而林佑這人還是值得我們信任的,而且是局外人,不會被人注意。

隨後我也給林佑發了相關的照片。

這邊的電話剛剛掛了,林齊鳴那邊有打了進來,我一接通,他便在電話那邊沉聲說道:“昨天晚上,茅山附近發生了一場戰鬥,震動了整個茅山;據後來趕到的人說起,場面十分恐怖,到處都是縱橫的劍痕,深得像是犁過的田,整片整片的林子都給斬落,這事兒是你弄的?”

我說不是。

林齊鳴說那就是陸左,或者蕭克明,對麼?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說林老大,是誰並不重要,關鍵的問題在於,你能不能幫我找到這人的資料,如果不行,我另外找別人。

林齊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道:“好,我幫你,算是之前在港島你幫忙的報答。”

我說另外我還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這事兒止於你我,別人問起的時候,不要說是我讓你找的,可以麼?

林齊鳴說了解。

掛了電話,我與屈胖三踏上了前往樑溪的旅程。

經過了一番周折,當天下午,我們趕到了樑溪的慈元閣總部,一處臨湖的大園子門前。

這園子有點兒像是姑蘇的拙政園,只是佔地面積小了一些,不過作爲私人園林,這排場可就大了,也不知道慈元閣是怎麼辦的手續,居然能夠將這麼大的一片園林納入囊中來。

這地址是陸左提供的,我來到了園子的大門前,看着緊閉的大門,思索了一下,決定去叫門。

結果敲了幾聲,旁邊的側門打下了一木窗,打量了我們一眼,然後冷冷地說道:“私人府邸,恕不接待遊客。”

呃……

我朝着那門房拱手說道:“你好,我是過來找慈元閣方閣主的……”

那人打量了我一眼,搖頭說道:“對不起,不認識這個人。”

說吧,他卻是將那木窗給直接拉了下來。

什麼情況?

對方的反應讓我愣了好一會兒,下意識地走了出來,打量了一下外面的門樓,應該是這兒啊,爲什麼那人會是這樣的反應呢?

吃了一閉門羹,這事兒讓人鬱悶,屈胖三看了一下那白牆黑瓦,說要不然咱們翻牆進去吧?

我搖了搖頭,說算了,我們過來本來就是要低調一點兒的,若是事兒鬧大了,得不償失。

屈胖三說別人都不甩你,你打算怎麼辦?

我撓了撓頭,說我記得留了對方一名片來着,不過不知道塞哪兒去了。

我來到湖邊一地兒,開始翻起了乾坤囊來,將裏面的東西給翻了一個底朝天,結果還是沒有找到聯繫方式,頓時就一真鬱悶。

屈胖三在旁邊坐着,搖頭嘆氣,說你混得真慘,還是算了吧,說不定人家都不認得你呢。

聽到這譏諷,我並不在意。

他說的是實話啊,慈元閣可是江湖上第一大商家,人家身家億萬的時候,我還什麼都不是,每個月掙那幾千塊,根本就不能比。

我有自知之明,絕對不會輕易膨脹,也有着足夠的耐心。

思索了一會兒,我說要不然咱在這兒等吧。

屈胖三無所謂,聳了聳肩膀,說那你在這兒蹲着吧,我去找個地方睡覺。

他是個嗜睡的性子,能坐着絕對不站着,能躺着絕對不坐着。

他就跟一貓似的。

難怪前輩子明明是一隻鳥兒,卻偏偏取名字叫做“虎皮貓大人”呢……

慈元閣高門大戶,我並不着急一下子就能夠見到方閣主,於是盤腿在湖邊安坐,開始修行了起來。

我的性子比較好強,再有一個就是勤奮,一切的閒暇時間都用來充電,讓自己變得強大。

與尋常人相比,我或許算得上是一個成功者。

畢竟這麼短暫的時間內,有現如今的這一身修爲,的確是值得驕傲,但如果我這點兒修爲跟陸左、雜毛小道比起來,就差得實在太遠,就算是屈胖三這樣的小不點兒,他的那天賦都似乎讓人爲之眼紅的。

常年跟這樣一幫人待在一塊兒,我的姿態擺得十分低,也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樣子。

一套周天行下來,天色也變得昏暗,這個時候,不遠處來了一人,徑直朝着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我站起身來,顯得十分平靜。

那人走到跟前來,朝着我拱手,說先生你在這湖邊待了一下午了,是有什麼事情麼?

我朝着那人拱手行禮,說有問題麼?

那人說這裏是私人地帶,沒事兒最好不要在這裏停留。

我聽到這話兒,打量了一下對方,然後試探道:“閣下是慈元閣的人?”

那人笑了笑,說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先生,如果沒事的話,還是回去歇息吧,湖邊晚上風大,很容易着涼的……

我無動於衷,敷衍着說道:“好,我一會兒就走。”

那人離去,我忍不住說道:“到底怎麼回事啊,慈元閣是開門做生意的,按理說應該正大光明的纔對,爲什麼搞得好像是地下工作一樣啊,打死都不肯承認呢?”

旁邊的屈胖三翻了一個身,笑了,說誰知道,說不定是出了什麼事呢?

慈元閣出事了?

我愣了一下,搖了搖頭,覺得這事兒的可能性應該不大。

如此又等了半個小時,閉目假寐的屈胖三突然睜開了眼睛來,低聲說道:“有高手來了。”

我一下子警覺起來,說哪裏?

屈胖三目光遊移,最終落到了不遠處的右邊方向去,而那邊的人也並不隱藏行蹤,而是朝着這邊緩步走了過來。

我瞧見那人的身型有些眼熟,下意識地就站了起來。

那人走近一些,我立刻就認出了對方來。

慈元閣的首席供奉,黃小餅,也被叫做餅日天。

很中二的名字……

不過雖說如此,但他的確是一名頂尖高手,我至今還記得他在遊輪拍賣會的時候,那霸氣的一記飛劍,讓人爲之震撼。

我看見對方的時候,黃小餅也看見了我。

這個胖子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來,走到了我的跟前,哈哈大笑,說下面有人過來跟我彙報,說有一個奇怪的人在這裏晃悠,意圖不軌,我說是誰呢,原來是你啊——陸言,你幹嘛不直接跟他們報上自己的名頭呢,何必在這裏浪費時間?

他熱情地伸手過來,與我相握,我與他招呼一聲,然後苦笑着說道:“這個什麼,我現在的行蹤比較敏感,不太方便透露自己的消息。”

黃小餅神祕一笑,說理解,理解。

我開門見山地說道:“不知道慈元閣的方閣主在不在,我過來是想找他幫忙的……”

黃小餅說什麼忙?

我說找個人。

黃小餅笑了,說這個簡單,不過志龍在見一位客人,估計是沒有時間,你先跟我來吧——那個王員外挺難搞的,估計還有一兩個小時才弄完,吃飯了沒有?要不然咱哥倆喝杯酒?我可聽說了你好多的事情,給我講一講…… 黃小餅對我們十分熱情,這種熱情是發自內心的,我能夠感覺得到。

而之所以如此,我覺得還是跟我堂兄陸左有關。

兩人之間,其實是有一定淵源的,這位黃小餅據說是前天下十大一字劍黃晨曲君的私生子,這事兒得到了黑手雙城的確認,而一字劍當初死於攻佔邪靈總壇一役,在他身邊的人,正是陸左。

一字劍拼死扛住了無數邪靈教衆的攻擊,演繹了一場慘烈的慷慨悲歌,臨死前將自己的成名法器石中劍傳給了陸左。

這石中劍可是江湖上爲數不多的飛劍之一,十分的珍貴。

當初一字劍便是憑藉着此劍而陡然崛起的,然而當陸左得知黃小餅是一字劍之後,卻是一點兒貪念都沒有,直接將這法器交還給了他。

父業子承。

對於這件事情,黃小餅的心中其實還是懷着很大的感激。

畢竟對於很多人來說,這石中劍既然是一字劍交在了自己的手中,那麼來路就是正的,這樣能夠極大提升自己戰鬥力的東西,再多也不嫌多,誰也不願意與別人分享,更何況是失去?

再說黃小餅的身份一直都沒有得到過一字劍的承認,說不定是騙子呢?

然而陸左卻顯得十分坦蕩。

他的這種坦蕩,贏得了黃小餅的友誼,也使得我這個堂弟兼徒弟也受到了不錯的待遇。

值得一提的,是一字劍多年以前,曾經是慈元閣的首席供奉,而黃小餅也是。

隔壁女神是男生 他領着我和屈胖三來到了附近的園子前,沒有走正門,而是白牆的豁口處開的一側門,怕我們誤會,他一邊走,一邊跟我們解釋,說最近上面的風頭不太對勁,準備抑制一下各個江湖宗門,來一場富有特色的江湖嚴打,對於修行者犯案這事兒,務必從嚴從緊,稍微一點兒動靜,立刻打死,不給猶豫,白城子大批大批的在刑修行者都吃了槍子,風聲太緊,咱們也得縮着尾巴做人。

我聽到,不由得一愣,說到底怎麼回事?

黃小餅笑了笑,說誰知道啊,聽說是上面的意思,也是籌劃了好久,說是什麼俠以武犯禁,說江湖宗門的混亂,已經危害到社會的安定團結了,必須打擊一下。

我說再怎麼的,跟慈元閣也沒有關係啊,你們可不是和和氣氣的做生意麼?

黃小餅說話雖如此,但是你也知道,江湖宗門嘛,總有一些腦回路不正常的傢伙,信仰拳頭解決一切,故而不遵守交易規則的人也多,慈元閣爲了自己的生存,肯定也是做了一些立威的事兒,這些在平日裏處於灰色地帶,無人可說,但如今嚴打,小案變大案,大案變死罪,還是謹慎一點好。

他這般說,我想起了遊輪拍賣的時候,他在公海上那犀利的一記飛劍,不再說話。

嚴打啊……

聽到這個名詞,很多年輕一點的人或許沒有什麼感觸,特別是90後的。

但是對於許多上了年紀的人來說,83年的那一次嚴打,那可是一場席捲全國的風暴。

關於這個,我聽過幾個案例,譬如某北京小夥,在大街上看到一個洋妞跟別人扭打時被扯開上衣,一時衝動,上去摸了一把。

槍斃。

某青年因爲喝多了,在馬路邊尿了一泡,就被定罪爲“現行流氓罪”。

送新疆吃沙子。

四川瀘州納溪有一姓王的小夥,在一路上和同伴打賭敢親女孩嘴,結果真的去親了過路的一女孩——被抓後,還真的被判死刑,槍斃了。

這事兒轟動了當地。過了好多年,據說公安給家屬賠償了200來錢了事。

石家莊一工人,因爲偷看了兩次女廁所被抓。

槍斃……

嚴打的正面影響,是對當時混亂的社會秩序進行了一次強而有力的清理,爲社會的安定團結提供了最大的保障,讓社會風氣爲之一清,而負面影響就是當時的基層不懂法,從重從嚴,任務化,按分配名額殺人,造成了許多的冤假錯案。

但是,對於很多新時代的人來說,也是第一次領略到了無產階級鐵拳的厲害。

而現如今,針對於江湖宗門的定向性嚴打也開始了?

這個……

我說很嚴重?

黃小餅搖了搖頭,說不確定,你應該聽說了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江湖上好多個宗門出事,閣皁山、太上峯……這些都是跟有關部門聯繫十分密切的宗門,結果給人屢屢屠戮,這個觸發了一些人的神經,所以這風潮就掀起來了,一開始大家都以爲像是對付邪靈教一般,而隨後好幾個地方門閥、宗門受難,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大家就謹慎了。

屈胖三在旁邊笑,說其實我覺得這是好事,最近總有一些人在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就得將這些人給揪出來,一棒子打死,世界纔會安寧呢。

黃小餅說小兄弟你說得很對,現如今很多的修行者,握有重器而無品德,形式混亂,的確也該殺一殺他們的威風。

進了園子,他領着我們穿庭過院,最後來到了一處精緻的園子裏來。

門口有穿着合體旗袍的女子,他吩咐道:“我有朋友來了,你去斟壺好茶,就我珍藏的那雨前龍井,吩咐一下廚房,做幾樣精緻的小菜過來;另外告訴四掌櫃一聲,說這朋友想見一下東家,讓東家若是有空了,直接過我這邊來。”

那美女躬身,說好的,大供奉。

黃小餅挽着我的手進了屋子裏,請我和屈胖三落座,笑嘻嘻地說道:“陸言,我們當日一別,不知不覺過了許久,我當初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能夠這麼快就起來,不愧是出身至晉平陸家的人啊……”

我謙虛兩句,黃小餅又看向了屈胖三,說想必你就是陸言的表弟屈胖三吧?

屈胖三矜持地點了點頭,說怎麼,我也很有名?

黃小餅誇張地說道:“豈止是有名?‘殺人者屈胖三也’這句話,現如今整個東南亞的修行者聽到了,都莫不是渾身顫抖啊,夠霸氣,哈哈……”

他這句話正好撓到了屈胖三的得意之處,他忍不住就笑了起來,故作風輕雲淡,說唉,都是小事兒。

說吧,他又忍不住地問道:“那啥,整個東南亞都知道我名聲了?真的,有這麼誇張?”

黃小餅誇張的說道:“當然了——快給我講一講,你們當初是怎麼想着跑到緬甸去,去把那個橫行仰光的七魔王哈多給幹翻的?”

屈胖三這人別的都好,就是聽不得吹捧,黃小餅一說,他頓時就眉飛色舞起來,講起了當日之事。

還別說,黃小餅這人呢,別看人胖,但有親和力啊,屈胖三這般高冷的性子,在他這兒卻變得平和許多,也不嫌麻煩,好是一頓吹,而隨後有人送來了酒菜,我們移駕餐桌,一邊吃菜喝酒,一邊吹牛扯淡,倒也是十分開心。

黃小餅這傢伙會做人,三下五除二,便將屈胖三哄得迷迷糊糊,攬着這胖子的肩膀稱兄道弟了。

按理說這麼一小屁孩子大咧咧的,居高臨下,與人稱兄道弟,尋常人肯定是受不了的,但黃小餅卻不,我見過他犀利無比的時候,而此刻這露着憨厚笑容的胖子,還讓我真的有點兒不太認識。

而且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問我們找慈元閣的方閣主具體做什麼,找的那人是誰。

他就是交朋友,瞎扯胡聊。

當然,雖說如此,但我也從與他的交談之中獲得了許多江湖消息來,而這些對於我來說,也是十分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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