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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走位,或許對方已經猜到他還有另外的支援。

是時候改變策略。

「你們可以出來了。」獵神低聲對通訊那端的盟友說。

「怎麼回事?」君無塵質問他。

「計劃有變,她們似乎猜到我們的想法。偷襲已經沒意義了,女法師交給你們,我纏住她的同伴。」

「放心。」乾坤一擲將巨斧扛在肩上。

食用了特效烹飪,有三隻喵的血條和藍條以緩慢的速度回復著。注意到身後的動靜,她回過頭,只見扛著巨斧的戰士和單手提剪的劍士緩緩從樹叢後走出,二人一左一右地將她夾擊。

「這回可不能再讓你跑了。」劍士君無塵一寸寸拔出了他的佩劍。

乾坤一擲贊同地打了個響指。

「乖乖交出建幫令就不用掉級了。」

「呵,有意思。」有三隻喵對黎夜道,「這頭就交給我好了。」

黎夜「嗯」了聲,注視著前方的弓箭手。

2v3本來就不是什麼公平的戰鬥,更不可能有人喊「1、2、3、開始」,戰火從來都是一觸即發。

君無塵向著有三隻喵三段連突,幾乎同時,乾坤一擲朝有三隻喵發起衝鋒。

有三隻喵高舉法杖吟唱著凝霜箭,在即將被近身的那一刻,她的身影徒然消失,一瞬之後,出現在20碼之外。

閃現這一技能並不會中斷施法。讀條結束,凝霜箭落在乾坤一擲身上直接將他凍成栩栩如生的冰雕。

君無塵尾隨而來,頂著有三隻喵火球術的炙烤向她刺去一劍。

黎夜默默地通過隊伍板面注意著有三隻喵的血條。

受到劍士的普通攻擊,有三隻喵的血條下降近10%。但隨著她再次拉開距離,血量在特效烹飪的緩慢回復下又逐漸回升。

黎夜不是完全不插手,只是對面的弓箭手仍一動不動地站立著,虎視眈眈的模樣。

如同無形地牽制,又似無聲觀察。

是的,獵神在觀察。

到底是什麼樣的自信,令那女玩家獨自進入自己的範圍圈,即便攻擊不到自己仍顯得那麼冷靜?

本以為對方會援手女法師,在她對君無塵他們出手的那一刻也正是他出手的時機。

所謂的「盟友」,不過是吸引火力的「螳螂」罷了。他才是那隻得利的「黃雀」。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攏著面紗的女玩家此刻既不援手同伴,也不向他出手,平靜而無聲地注視著他。

太過於沉著,反而讓人莫名地有些忌憚。

忌憚?

獵神愣了愣,他竟然會對那個女玩家產生忌憚?

簡直太可笑,差點被對方的架勢唬住。要知道,現在他們3v2,就算實力同等,他們在人數上也佔了極大優勢!

內心不再猶豫,獵神抬手在黎夜身上施加了個獵人標記。

巨蟒之刺,使目標在15秒內持續承受自然傷害,是他走出新手村後學到的第一個技能。

猶如寶劍飲血開封,他的巨蟒之刺也等待著第一個祭箭的獵物!

見對方舉起了弓箭,黎夜驟然往後退了幾步,直接退出弓箭手的攻擊範圍——卡著技能的極限距離站位,有時也是一柄雙刃劍。

黎夜被帶走15%的血量,但緊隨其後的箭矢隨著她的走位紛紛落空。

弓箭手最擅長「你退我進,你進我退」這种放風箏的手法。盲目地被弓箭手帶節奏只會處於劣勢。

黎夜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能讓弓箭手進入她的技能範圍然後一波爆發的時機。

她完全有信心一波帶走弓箭手。

仔細思忖一番,最好的方法莫過於「誘敵深入,以退為進」。

側身90度角,戰士、劍士的身影剛好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

舉起不知何時從包裹里取出的麻醉吹簫貼在唇角,戰士、劍士被銀針麻痹得無法動彈。

隨後兩束紫色光華分別落在二人的頭上。

那是黎夜的瞬發技能,痛苦詛咒。

身上剎那連續跳起綠色治療值,又是遠高於特效烹飪的回複數值。

有三隻喵驚異之餘又心下一喜,忙不迭地環顧四周。

縱然她的對手被黎夜定著身,眼下根本無被圍攻的憂慮,但此時旁若無人地左顧右盼,顯然不合時宜。

至少,直接被無視的君無塵心裡一萬句:mmp,明明雙方打架來著,對方突然連自己的對手都不顧,有種被侮辱尊嚴的感覺。

「在找什麼?」黎夜問她。

有三隻喵美滋滋道:「剛才有『路見不平』的奶媽看我可憐給我奶了一口,正好順回去當綁定奶!」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那「路見不平奶一口」的牧師根本沒有要現身的意思。

「戰士和劍士要醒了。」黎夜無語地提醒她。

此時她的注意力又悄然回到弓箭手身上。對方放棄了站樁輸出,也開始移動走位。

黎夜往弓箭手那邊退去,像運用著風箏手法刻意拉開與戰士、劍士的距離。

有著月之體的被動效果,戰士和劍士身上的dot傷害同時為她提供治療,配合著小紅瓶,使得黎夜又扛了一波弓箭手的輸出。

佯裝只顧著戰士和劍士那一方,演技是滿分的。

餘光之中,弓箭手不經意間進入了她的技能範圍。

見獵物落入了早已鋪好的陷阱,黎夜眸光一閃,一轉頭對著弓箭手使用了痛苦詛咒,接上月之魂再無縫銜接獻祭和暗影箭。

獵神完全不明白那一刻發生了什麼,只看到那個攏著面紗的女玩家突然面向他這邊。

五六道紫光從她法杖頂端鑲嵌的寶石中冒出,落到他身上也只是眨眼之間。待反應過來周遭景物已瞬息變化——他茫然地站在暗曜城的復活點上。 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掛了?

快到連對方是什麼職業都沒來得及看清楚,唯一能確定的是,那女玩家屬於魔法系。

然而魔法系的技能什麼時候都不需要吟唱了?

不是一個技能不用讀條,特么是一整套技能不用讀條!

逗他呢,是吧?

獵神後知後覺地想起還可以查看系統的戰鬥記錄。

「高玩」之所以能被稱為「高玩」,因其往往都具有百折不撓、越挫越勇且善於總結的精神。

拉出戰鬥版面,記錄如下:

系統:玩家「輝夜」對你使用了技能「痛苦詛咒」,給你造成了589點法術傷害……

玩家「輝夜」對你使用了技能「獻祭」,給你造成了623點法術傷害……

玩家「輝夜」對你使用了技能「暗影箭」,給你造成了740點法術傷害……

玩家「輝夜」對你使用了技能「暗影箭」,給你造成了751點法術傷害……

獵神頓時不淡定了,是等級榜第一的輝夜!

輝夜的一個技能帶走他近700的血量?怎麼可能,他技能的傷害也不過才400多點!

搞什麼?難道這就是他跟等級榜第一之間的差距?

現階段的法師已經這麼逆天了?

不對!

獵神的瞳孔驟然一縮,是術士!

輝夜竟然玩的是術士職業!

即便等級榜上的第一一直隱藏著ID,但從「奇迹」開服到現在,絕大部分玩家都已經通過各種渠道得知那個所謂的隱藏了職業和ID的玩家其實便是經常在世界霸屏的輝夜。

然而,與輝夜有過交集且知道她選的術士職業的還是極少數。

如果不是獵神偶然間從「奇迹」官貼里看到過類似「現階段各職業技能」的玩家統計貼,恐怕還太不明白「暗影箭」這一技能背後所代表的職業。

令人驚訝的當然遠不止此。

如果說法師是單體、群攻里爆發力的存在,那麼技能以持續dot為特色的術士則是持久力的體現。

當然,僅有部分高手玩家猜測,術士一旦具備召喚小惡魔的能力,在後期或許也是個強大職業。

但在前期,以持續傷害為主的術士在同等的吟唱時間下相較法師的爆發性輸出,顯得更為劣勢。

無論是刷野怪還是下秘境,效率低於法爺。在同等裝備條件下,小隊往往更願意組法師而不是術士。

因此可以說,術士是全職業里玩家人數最少,也是前期最難熬的職業。

可是偏偏,大部分玩家並不知道,遊戲第一人竟然是一名術士!

獵神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但這種發現完全基於淪落為對方的手下敗將,並不值誇讚炫耀。

根本自豪不起來好么!

……

黎夜將弓箭手免費送回了城,轉過身支援有三隻喵。

有三隻喵呈「z」字形走位,避開了劍士的攻擊。

技能施放講究面向,「z」字形走位的好處是,令對手始終處於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見輝夜心無旁騖地又加入這邊的戰局,不由問道:「弓箭手呢?」

婚不附體,總裁大人請簽字 「掛了。」

黎夜站在原地給戰士掛上痛苦詛咒,慢慢吟唱著獻祭。

戰士的頭頂突然冒出「-530」的紅色數字,一回頭便看到攏著面紗的女玩家正悠哉悠哉地對自己讀著技能條。

乾坤一擲眼皮一跳,頓時一個「卧槽」脫口而出,對君無塵道:「別管女法師了,先殺那個女玩家!」

還好他3體加點,即便如此一個技能帶走他5%的血量,這傷害也不得不令人心驚。

「盯著女法師就好。」君無塵可不管乾坤一擲,他的目標一直很明確——建幫令在女法師身上。

萬一集火那個女玩家的時候,又讓這個女法師跑了,那可就白瞎。

「盟友」根本不打算幫忙的架勢讓乾坤一擲氣得差點吐血。低低咒罵了聲,「求人不如求己」地想對黎夜發動技能衝鋒。

但原來的衝鋒對象是女法師,突然換了目標……距離是不夠的……

只好硬著頭皮扛下對方讀條后的高額傷害,不斷朝攏著面紗的女玩家那邊靠去。

不能讓近戰近身是遠程必須具備的意識。

黎夜直接對戰士使用了麻醉吹簫。2秒的麻痹效果剛好夠她再讀個暗影箭。

銀光一閃,乾坤一擲只覺得自己全身酥酥麻麻。

短短2秒的時間分外難熬,尤其看著對方又不疾不緩地開始朝他吟唱技能。

這種感覺,就好像有把刀高懸於頂,將落未落。尤其像他那種急性子,看著技能條慢慢地挪動,真是一種折磨。

好不容易恢復了身體的自由,乾坤一擲暴喝一聲,猶如敏捷的豹子,正欲朝著黎夜衝鋒而去。

彷彿預判到他解控的時間,下一秒,他的頭頂又出現麻痹圖標。

衝鋒被打斷,乾坤一擲一臉懵逼:我去,那到底是什麼玩意兒!普通的輸出技能也講究個cd好吧?更別說控制技!

黎夜趁機又拉遠了距離。

像一戰士一劍士這種純輸出的菜刀隊,根本經不起長時間的消耗。如果兩人一起集火來波爆發,或許能夠帶走她和有三隻喵其中一個。

當然這是在對方能夠近身的前提下。

黎夜在等月之魂的cd。cd一結束,帶走相對來說血量更少的劍士。消耗著戰士的血量,看似與另一邊的戰局毫無瓜葛,不過是不讓劍士對她有所防備而已。

脫離桎梏的乾坤一擲不得不掏出小紅瓶灌了起來。

但小紅瓶的補給遠不足以彌補他流失的血量。特別是他的身上每隔幾秒跳起「-231」「-301」的數值。即便攏著面紗的女玩家不再對他丟技能,光這幾個dot也夠他受的。

話又說回來,那個女玩家是個術士吧?

高手裡的術士真是少見。

還是個長得不錯的女術士。

乾坤一擲心念一轉,對黎夜擺了擺手道:「美女,咱們不打了不打了,有話好好說,咱們來談一談幫會的事。」

黎夜不置可否,也沒打斷技能條。

想殺人就殺,說不打就不打?

有話好好說?都是你說了算咯?

從來就沒這麼便宜的事。

見狀,乾坤一擲只好步步遠離,迅速退出黎夜的技能範圍。經過一連串的dot傷害,他的血量還剩30%。 「美女,打理幫會那麼辛苦,這種粗活我們糙漢子最擅長。考慮一下吧!」

「哎,美女……」

好說歹說也未見那個女玩家停下手上的技能,乾坤一擲臉色一變,喝道,「客氣了下你還不識抬舉是吧?」

豈料對方並未被他威嚇到,依然步步逼近,抬手又舉起法杖。

高舉的法杖頂端無聲聚集著暗紫色光芒,乾坤一擲色厲內荏地又往後退了好幾步,以為這紫光毫無疑問會落到自己身上。

下一秒,四道紫色光華未沿著想象中的軌跡朝他席捲而來,盡數落在戰場的另一方。

彼時君無塵欺近女法師。

對弱點部位進行攻擊往往傷害翻倍。

女法師的火球術砸在身上很疼,但一想到弱點部位觸發的暴擊哪怕不能直接帶走女法師,也能令對方近乎殘血,那種灼燒的疼痛感也變得不是那麼難以忍受。

君無塵唇角噙著勝利者的微笑,凌厲的刀鋒朝女法師修長的脖頸抹去,絲毫未察覺身後四道追命的紫光劃破虛空正朝他所在的方向襲來。

猶如綻放生命最後的絢爛,近乎半血的劍士在視線中化為一閃而逝的光。

乾坤一擲打了個寒戰,他以為持續傷害已經是女術士的最高輸出,誰知對方還藏了一手。

那波爆發若落在自己身上,他30%的血量根本不夠看吧?

幸好,對方的目標不是自己。

但,女術士會放過自己么?

雙方實力懸殊,再加上對方竟然有毫無道理可言的高傷瞬發技能。1v1都夠懸的狀況下,女法師現又騰出手來。

簡直是無解的必死局。

乾坤一擲不甘心道:「朋友,見面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

「你覺得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黎夜搖頭,「沒必要了。回新手村還是離開暗耀城,你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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