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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趕快走。”汪經理聞言後毫不遲疑的道,這批貨如果一下子脫手了,消息彙報到總部在秋冬時候還能再運回第二批。他乾脆地放下手中的賬本朝倉庫外走去。

二人很快到了港口區,路上就聽到了禮炮聲,等到他們走進港口區的時候,發現整個港口區已經被半戒嚴,碼頭上突然多出了一支船隊,這是有大人物到場了。潛意識的,兩人都停住了自己的腳步。

虛發的禮炮與實彈射擊的聲響是完全不同的,靜海港口的炮臺經常進行實彈射擊,每一個靖海港的人都能清晰的分辨出什麼是禮炮響,什麼是實彈響。

此時靖海港的碼頭區停靠着一支剛剛抵到的小型船隊,由兩艘海船和三艘護衛軍艦組成。頂桅上高高飄揚的米字旗幟表明這五艘船隻是來自大不列顛王國的船隻。棧橋上站着一羣身着華麗誇張風格服飾的歐洲人,領頭的是一名三十歲出頭的男人。

醫見鍾情:惹上無情首席 他頭戴一定黑色的三角形禮帽,禮帽邊緣有着鴕鳥翎毛;上身外面是一件優質天鵝絨面料製成的夫拉克禮服,門襟自腰圍線起斜着裁向後下方,可以說是下個時代燕尾服的先聲,也是現代西式禮服的始祖,用料有絲綢有毛紡,印着鮮花或則是條紋圖案。裏面穿着一件白色絲綢襯衫,領口及袖口處有着大段的蕾絲花邊;下身穿着一條直到膝蓋下方一點的緊身長褲,膝蓋下方是長長的白色高筒襪,那高筒襪與長褲之間用釦子固定在一起。這種在東方人眼中十分另類的打扮就是這個時代歐洲的特色,就好像歐洲女人穿戴的蓬蓬裙。

當然這名年紀並不大的英國人很吸引人眼球的還有他腳上穿着的那一雙棕色馬靴,以及頭上戴着銀灰色假髮,再加上臉上撲着一層白色粉末狀化妝品,看起來是極盡奢華之能事。

這就是這個時代歐洲貴族的裝扮了。男人也像女子一樣撲上白粉化妝,很多人不留須。所有的服飾裝備均以這種洛可可式的“嬌氣陰柔”來表現男性優雅的氣質。

除了他之外,這羣人當中最能吸引人眼球的還是他旁邊的那位身材高挑的婦人了。用洋人的目光看,這是一位絕對的美女。戴着小禮帽,梳着芳丹式髮型,這種從法國宮廷開始流傳起來的髮飾在英國也大受歡迎。雖然一個女人如果頂着這樣的頭飾在點滿蠟燭的房間裏走來走去的時候,“芳丹”就很可能表現出自己惡毒的一面——燃起熊熊烈火。女人頭戴着“芳丹”頭飾,就如同戴着浸有汽油的布條。但是審美觀從來不以安全作爲標準的。

這位應該是那個男士的夫人,兩人挽着胳膊,年紀二三十歲,色彩鮮豔的天鵝絨緊身胸衣,低低的領線,讓潔白的胸脯變的更加雄偉深壑,胸器逼人。胸口處繡着大段的蕾絲邊與鮮花、蝴蝶結等飾物,袖口也繡着漂亮的蝴蝶結緞帶還有很多小花邊、蝴蝶結,配合着束腰下裙,用一種誇張的語言突出了女性的曲線,強調了女性的曲線特點。拖地長裙的下襬彷彿盛開的孔雀花屏,裙角由兩名侍女小心地拿在手裏。

靖海港並不缺乏白奴,印度舞女的衣着也相當暴漏,但是眼前的這一切顯然不一樣。這位女士的身份絕對高貴,那麼她胸前的那一對兇器和大片的潔白就尤爲的吸引人了。

汪經理在跟印度來的那位買主簽訂了協議後,回到住處的他腦子裏也在閃耀着那片抹白。從來不覺得白奴又多麼好看的他突然的對之興起了一股探索的**。

在這個孤寂的城市裏,自己似乎也確實需要一個人照顧,嗯,外加暖暖牀。

如果她能在自己被調回國內之前誕下子嗣,或是懷上身孕,汪經理不介意打包將人帶回國。中國可不是野蠻的印度。

這個佛教的誕生地,汪經理在來到靜海之前對印度還頗有一片憧憬,可是沒有想到,他充滿的只有濃濃的鄙視。現實中的印度雖然絕對的富足,但跟自己想象中的印度卻是大大的不一樣。這裏的種姓制度簡直是愚昧,這種類似於八旗,又跟朝鮮的‘從母法’有點相似的制度,很大程度上泯滅了汪經理對於印度的尊敬。中國人理念中即使有根深蒂固的‘嫡庶有別’思想,種姓制度也差距太巨大了一些。

這種在人根子上分高下的做法,中國人先天上就不鳥這些事兒。

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的調調在中國早就成爲了過去式,而在印度,這兒卻足足施行了兩三千年,根深蒂固。汪經理根本就無法想象!

在他眼中,那些身居高貴的婆羅門,就好比古代的祭祀,他們的權利直接讓中國人聯想到了‘滅佛’。他都好奇死了,被這種人、這種制度籠罩幾千年的印度怎麼能誕生出佛教呢?中國佛教可很多人口口聲聲的宣稱:衆生平等呢。

原諒汪經理‘知識’水準的欠缺,他根本不知道印度原始佛教與中國本土化的佛教之間那巨大的區別和差異。

但這一感官對於整個世界沒有半點的影響,唯一的變化就是印度某個婆羅門家族的低等女的命運,她在這一年夏季的時候被送到了靖海,然後住進了汪經理的房子。

印度的婚姻習俗是,最高等的婆羅門可以娶四個妻子,剎帝利能有三個妻子,吠舍可以有倆老婆,最低等的首陀羅只能有一個妻子。

高種姓的女人不能嫁給低種姓男人,那樣生出的孩子會被全社會歧視。整個印度除了這四個種姓的階層外,還有一個賤民呢。可首陀羅的女子卻能嫁給婆羅門男子,哪怕女方在儀式上只能有資格牽着新郎的一個衣角。

就這樣首陀羅女子剩下的孩子還是屬於首陀羅,必須經過連七代女子同婆羅門通婚,纔可以提升種姓爲婆羅門。這種低種姓女子嫁給高種姓男子的婚姻在印度被成爲‘順婚’。

時間的消磨下,今日的印度人羣中,規模最大的是不可接觸的賤民階層,然後是首陀羅,再就是婆羅門,四種姓中間的剎帝利和吠舍倆種姓的比例是越發的少了。

印度人可不會覺得拿這樣的女孩來給中國貴賓拉近關係有什麼不好。哪一個婆羅門家族名下沒有一大批這種女人呢?

就好比之前汪經理要放在開船時候纔會送上船的那一批‘貨’,乃至靖海港的很多印度白奴和舞女,其中一部分精品就是來自這種家庭。

因爲順婚是要有大筆的嫁妝的。

印度可沒有男方給女方的彩禮這麼一說,而是女方純粹的出嫁妝。【似乎是這樣吧】

……

沃特森在靖海港受到了高規格的接待。

作爲大不列顛王國的特使,沃特森船隊在再次起航的時候,船隊中多出了兩艘中方軍艦。

一中,一小,兩艘飛剪艏戰船順着海風箭一樣在水面上劃過。

“麥克,這就是中國的飛剪艏戰船嗎?”

麥克·沃特森特使的夫人卡洛琳·沃特森舉着單筒望遠鏡,細細的打量着不遠處那明顯比英國戰船速度高出一大截的兩艘中國戰船,臉上全是震驚式的讚歎。

海風中有點顛簸的女王號大帆船上,這位特使夫人的一雙鞋子長釘了一樣牢牢地站在船艏。作爲英國最大的造船商的女兒的她,可並不是一隻僅僅滿足了眼球的鮮豔花瓶。

“很神奇是不是?”沃特森沒有回答自己夫人這麼不需要回答的問題。他的一雙眼睛也在貪婪的注視着不遠處的兩艘淺藍色着裝的軍艦。這樣的船隻不應該待在下載的遠東,大西洋上纔是這種高速船隻往來兩岸的最好舞臺。

“才幾年的時間?中國人就自己推出了這樣的傑作,的確萬分神奇。”

“如果大不列顛王國的碼頭上遍佈着這樣的高速船,王國給北美殖民軍政府的支持力度會提升上一倍。”

沃特森夫人用一雙玻璃樣美麗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丈夫。沃特森雖然身上的主要任務是來與中國政府商量新南威爾士州的買賣以及中英之間的貿易問題,阿拉斯加方面的問題,英國人還沒注意到。但是順便的歪一歪嘴這種高速帆船,也是很簡單的問題。

說真的,現在的大不列顛王國真的很需要這種高速帆船。

“哦,我的上帝,它們還在加速,這至少有十節——”(未完待續。) 四月的南京是鮮花的海洋,玄武湖、莫愁湖、紫金山、夫子廟……,一處處聖地全部飄揚着花香。

紫藤花像是一位優雅的少婦,遠遠的望去就好似一條條連通到藍天的紫色大瀑布,嬌豔盛放,讓整個南京都顯得更加的浪漫生動。

繡球花則給人展現的是一種整體的美,初次相見,便被驚豔。

還有薔薇、杜鵑、月季、芍藥……,外加上幾處公園中有意栽培的、連片的桃花、梅花,乃至從日本移植來的櫻花……

北地的鮮花已經凋落,江南的美景卻還在嬌嬌爭豔。

無數人陶醉在鮮花的美麗中,而人在皇宮中的陳鳴,卻像一頭進入了捕獵狀態的獵豹,藏身在陰暗的角落裏,靜靜地注視着獵物的一舉一動。

都城的美麗只是一種外表的裝扮。

英國人……

日本人……

朝鮮人……

老毛子……

西班牙……

還好最近些時候,安南的四幫人、暹羅和緬甸沒有給他搗騰出什麼鬼來,不然陳鳴再旺盛的精力也要兜不住了。別忘了,他很大一部分的注意力還要盯着國內的。

最近中國的國內正在醞釀着一股風波,無關政治理念,而是單純的商業之爭。

從山西、河北通往蒙古的鐵軌道已經初見成效了,都已經修到庫倫了,這東西比鐵路容易休的修多了,也更加的容易維護。現在能夠從張家口和大同直接溝通綏遠、承德、包頭、赤峯,直到外蒙的庫倫。

有軌馬車線路的運行給整個蒙古大草原帶來了絕大的變化,草原上一個個零碎分佈的車站成了連同漢蒙民族之間最好的鈕釦。對於漢人來說,這方便他們更容易更快捷的收購自己所需要的皮毛、牲畜和藥材;而對於散居在整個大草原上的蒙古貴族和牧民們來說,這條有軌馬車鐵道的修通讓他們能不用再千辛萬苦的跑到承德、赤峯、綏遠、張家口、庫倫等地去與漢商交易自己需要買賣的一切了。可以說是一舉多得!

到現在,不少的蒙古人已經選擇了定居生活,還成爲了牧場的工人,但還是有很多蒙古人對比定居生活,還是更喜歡傳統的遊牧生涯。

這條耗時多年已經完工了大半的鐵道主幹線目的地被修改爲貝加爾湖,所爆發出來的經濟利益讓很多人眼紅。在得知朝廷正在籌劃着修築又一條起於西安,溝通蘭州城,一路延伸到北疆伊犁的鐵道時,一股熱潮就不可抑制的在民間爆發出來了。

先是有聲音說,語氣投入巨資溝通荒涼的西域,更應該將這些鐵軌佈置在經濟繁榮的江南,這必然會極大地促進江南的經濟流通。

然後這個‘聲音’迅速變成了湖廣、中原、兩廣、福建、四川、山東、河北等等說的了。

接着一個聲音又高叫了起來,“我們可以自己來籌資修建鐵道。”

國家並沒有規定這種鐵道只准由國資修建,這股由利益所帶來的熱潮高漲的有些出乎陳鳴的預料。

國內突然爆發的這件事很大程度上牽扯住了陳鳴的精力,他對這件事持着觀望態度。如果中國民間的那些人真的有能耐籌措起一筆足夠的資金來修鐵道,而不是忽悠人圈錢的,陳鳴還真願意看到這條鐵道未來的‘前景’。

“陛下,英國特使一行已經抵到了廣州。”飛鴿送來了消息,沃特森的腳剛剛踏上大陸的土地,他的消息就被傳送到了南京。

穿着一身單薄的淡紫色蘇綢常服,陳鳴坐在玄武湖邊,手裏握着一根竹竿。一絲晶瑩的魚線掛着銀鉤垂入水中,上輩子從來沒有釣過魚的陳鳴,這輩子猛然的喜歡上了這種休閒方式。

可能是因爲時代的代溝,他對於說書和唱戲始終興趣不大,相聲倒是在他的支持下發展的很迅速。

中國相聲在歷史上有三大基地:北京天橋、天津勸業場和南京夫子廟。這東西源於華北,流行於京津冀,普及於全國及海內外。

現在這相聲的地位急速躥高,幾個‘大師’已經能跟戲劇的角兒,一較長短了。還有小品,這種20世紀後半期纔出現在中國的藝術表演形式,提早二百年出現在了中國。

加上小說,新朝的‘文化’事業整體上是蒸蒸日上。

陳鳴看小說,雖然他不寫,但武俠小說、仙俠小說都是他搞出來的,他能出點子麼。這個時代的人比腦洞怎麼能比得過他這個在網上浸泡了許多年的穿越者呢?要不是穿越小說太驚世駭俗了,陳鳴也都抖摟出來了。

皇帝喜愛看小說,還專門制定了《文化保護法》,保護了小說作者的權益,中國的小說產業自然發展迅猛。

這些‘小說家’和過去的‘下九流’們,現在可以說都趕上了真正的好時候。不但碰到了中國的經濟高速發展期,還有陳鳴這個一手遮天的帝王做靠山。雖然最對陳鳴具有吸引力的小說,事實上並沒有多少能讓陳鳴感興趣。

某一項‘藝術’的蛻變都要經過時間的積累和歲月的沉積。陳鳴的拔苗助長,也只能讓小苗長高,而不能讓它們開花結果。

輕輕地將掛好餌料的釣鉤拋入水中,靜靜地守候在岸邊,目不轉睛地注視着浮漂,浮漂隨着細細的漣漪悠悠地一漾一漾,姿態自然優雅。

遠處,連綿起伏的紫金山籠罩在飄緲的水霧裏,近處還有剛剛露出頭來的碧綠小荷。

置身其間,寧靜淡遠,神思飛揚,了無掛礙,物我皆忘,臆測高僧坐禪的感覺大約與陳鳴此刻相差無幾吧。

只要浮漂異樣地抖動一下,飄散的神思急速聚集在一起:是大魚還是小魚?

《菜根譚》有云:釣水,逸事也,尚操生死之柄;弈棋,清戲也,且動戰爭之心。

陳鳴當然不會因爲是泥鰍還是甲魚而高興或失望,但每當看到浮漂起伏的時候,他就總會不由自主的集中精神力。能調出來什麼魚,這更多是他對自己表現的一種‘期待’。

亢奮地揣測,緊張而迫切地欺待,連大氣也不敢出,唯恐驚嚇了在水中的魚兒。

哪怕浮漂細微的顫動,都會極大地牽動他的神經。

陳鳴從沒想過自己會因爲小小的一條魚而這樣的緊張。在浮漂沉入水中的一剎那,迅猛地提起釣杆。空空的釣鉤在空中寂寞地晃盪的時候,內心泛起的遺憾和無奈,有點像失敗的感覺。

每一次他似乎都在想,自己應該把釣鉤提得更迅捷一點,或者是索性稍待片刻,一條活蹦亂跳的魚兒就乖乖地到手了。

當魚同釣鉤一起脫離水面時,他的身心都會勇氣一股強烈的快感,如電流般地襲遍全身每一個細胞。

不管那魚的大小,不管那魚的種類,有沒有魚,就是一個巨大的區別。那是一種不可言狀的愉悅。

然後纔會去想這條魚好,這條魚小了點……

……

南京城的商館街在暗暗涌動着一股潮流,英國人的特使抵到廣州了。他們跟陳鳴相比只是遲了一天,就從報紙上看到了這個消息。

在新聞出版署的默許下,這個消息被好幾家南京報紙同時刊登。

索瓦·菲利·佩裏埃和皮埃爾很緊張,威廉·艾爾·勃朗特,大不列顛王國諾維奇伯爵,英國駐中國大使,後者已經在準備着爲沃特森夫婦和隨行人員組織一場上檔次的歡迎晚宴了。

這意味着中英之間的關係真的有可能再向前走近一步。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英國人不會握着一文錢都不值的新南威爾士州不放,而於中國人在這個時候產生矛盾的。

這對於法國來說不算什麼打擊,但卻是一個很不好的信號。

當然,讓在華的法國人更加難以接受的是,巴黎依舊沒有下達讓他們跟安南脫鉤的指示。這很糟糕。

從某一個角度上看,法國人對於廣南國的支持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明目張膽,他們很清楚自己是在撬中國人的牆角。如果這個時候中國願意對廣南國伸出援手的話,阮氏肯定會第一時間跟高盧公雞說拜拜。只是中國人沒有,就像他們對待北鄭一樣,不僅沒有伸出援救之手,中國人還一定程度上對西山軍【殘清軍】保持了支持。

別把北鄭想的有多麼白癡。要不是中國在背後支持者殘清軍,就諒山中的那些滿清殘餘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軍火?這幾年裏越打越壯?

雖然他們也出售了一批軍火給北鄭,但這算什麼?是搞平衡呢?還是養豬呢?

看看現在的中南半島?

三個最大的國家被中國人搞成了三分,暹羅人有着中國的鼎力支持,因爲暹羅的吞武裏國王是一名華裔,鄭信不僅只是是華裔,對待華人也十分的友好,而且聽話的吐出了河仙。現在暹羅就得到了中國人的全力支持。國內至少建立起了三個正規化的火器師。

如果不是中國製止暹羅,不讓鄭信對金邊和萬象發起進攻,那幾個小國早就成爲了暹羅的領土。就算是分成了四份的安南也不是三個師的火器部隊的對手。

不能講矛頭對準東面的鄭信,只能跟緬甸動起手來,另外就是繼續的向馬來進攻。

中南半島上三個最強大的國家,一個被中國人搞得支離破碎,另外兩個本身就是死敵。

現在中南半島打的一塌糊塗,就很像是印度。中央王朝喪失了自己的權利,印度真正的力量完全是捏在他們的土著王公手中,而英國人闖進來的時候,他們之間正打的不可開交。

在佩裏埃看來,這更像是中國人消弱中南半島的一種手段。這個時候是法國人抽身的最好時機,甭管中國人對於中南半島究竟做什麼打算。可是巴黎呢?

不知道爲什麼,佩裏埃心中有着一股不好的預感升起。

當然,這個時候內心中不妙的預感更加強烈的是永瑢。

隨着奧倫堡開出的俄軍對巴爾喀什湖地區駐防的復漢軍進攻戰以失敗而落幕,永瑢整個人就被一股濃烈的危機感所包圍。

已經‘墮落’成一個部族首領,還是一個很一般的部族首領的永瑢,最大的靠山就是俄國。

他雖然有着過萬武裝,手下的兩萬軍民,連女人都握起了火槍。但是他極度缺乏彈藥補充,也極度缺乏大炮,還有他缺乏足夠的戰馬,戰鬥力不要說跟復漢軍比,就是跟騎着馬的哈薩克騎兵比,也有不足。沒有了彈藥的火槍還不如一根燒火棍。

可是靠着俄國人的威風,他帶人佔據了巴爾喀什湖西南岸最肥美的一塊土地。要知道,巴爾喀什湖東西有上千里長,因爲連同河流的不同,這個蒸發量很高的內陸湖,一湖兩水,東鹹西淡。並且巴爾喀什湖的西南方也避開了哈薩克丘陵的影響,土地不僅可以用於放牧,還能開墾。

哈薩克人雖然很憤怒,但他們敢怒而不敢言。

永瑢也徹底的放棄了自己的雄心壯志,他的心臟還不是鑽石做的,被一次次的失敗給打擊的七零八碎。如果可以,他都想在這巴爾喀什湖邊默默地渡過自己的後半輩子了。

他手中有錢,很多金銀在逃亡的路上被丟棄了,但還是有一些字畫精品和寶貝牢牢地握在他的手中。那些東方藝術的瑰寶,這個時候在西方可能邁不出大價錢,他手中的一些寶玉也賣不出大價錢,西方人更喜歡寶石。他們的世界裏沒有‘玉文化’。

但是寶石呢?精美的黃金製品呢?放到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是硬通貨。

他會將自己的孩子一個個的送到歐洲去,不是聖彼得堡,而是巴黎、倫敦、阿姆斯特丹。就像那個已經從俄羅斯去到了倫敦的永瑞一樣。

永瑢都不知道這個年紀比他大出不少的堂兄,私貨竟然有那麼的多。到了倫敦沒幾天就買下了一處大莊園,然後是巴黎,他還向倫敦的某個教堂捐贈了一個銀子鑄成的大十字架,然後被主教親自洗禮。

短短一個月,永瑢的那個堂兄似乎就花銷出去了兩萬英鎊,總價值不下六七萬兩白銀。

“我本來還想等綿聰再大兩歲,再把他送到英國去。”

一處帳篷裏,永瑢飽含着憐惜的目光看着眼前十三歲大的孩子。這是他僅剩下的骨肉,在新疆他有一個新兒子誕生,可是不到一年就又夭折。

十三歲的孩子在過去都已經看好了福晉了,可現在他更像一個小戰士。

永瑢覺得自己的身子還很健康,他也不是沒有血脈,可偏偏幾個兒子,只剩下這麼一個長子安然的長到現在。

“王爺……”嫡福晉富察氏已經死了,側福晉他他拉氏也悄無聲息的死在了逃亡途中。永瑢現在後院只剩下了三個人,繼福晉鈕祜祿氏,是軍中大將達福之女;側福晉趙氏,原甘州總兵趙宗浩之女,再有一個格格耿氏,是侍衛大臣達春之女,而達春也死在了伊犁!

永瑢直接略過了繼福晉,他清楚,這位繼福晉現在還沒有死心,還一心一意的要生兒子。然後趙氏也不行,趙宗浩是軍中大將,不能輕動。

永瑢的目光看在了耿氏身上,格格?不。她是側福晉了。

“狡兔三窟。咱們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俄羅斯不算是退路。”這些斯拉夫人太粗暴,也太唯利是圖。永瑢總有一個感覺,有朝一日自己的價值被榨乾之後,自己會被俄國人打包送回中國。

“英國,法國,德國……”(未完待續。)公告:本站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告別一切廣告。請關注微信公衆號進入下載安裝appxsyd(按住三秒複製) 法拉列耶夫帶領着一隊人開到了貝加爾湖。因爲中國人的要求,他們不得不從貝加爾湖東,繞上小半圈來到貝加爾湖西南,在那裏拿到了北海戰區總指揮陳開山親筆批示的通行證後,纔在一個營的中國騎兵護衛下,南下庫倫。

夜色席捲了大地,四五月的貝加爾湖還像秋天一樣涼爽。

法拉列耶夫已經睡得很沉了。

貝加爾湖的西南角,原來的伊爾庫茨克遺址上建立起的新城市並沒有對他們一行開放。這個根本就沒讓法拉列耶夫踏進一步的城市的東北角,一片高牆鐵絲圍攏的地方,他的副手策伯克多爾濟卻在黑夜中悄悄地進入了其中。

那裏是一個小型的基地,至少五十戶混血兒和波蘭人住在這裏。

這裏的成年男人全都帶着濃重西方人的樣貌色彩,或者本身就是純粹的白人,比如波蘭人。

自從波蘭被俄羅斯拉着普奧一塊分割後,一部分波蘭人也進入了俄羅斯軍隊。更有不少的反抗者受到了跟普加喬夫起義戰士一樣的命運,被沙俄發配到了西伯利亞。

現在他們和他們的家人一塊成爲了俘虜!

沒有家人的羈絆,沒有與家人很深的感情,他們是沒有資格進入這處訓練基地的。這裏的每一個人和他們背後的家庭都被陳漢詳細的篩選和調查過。

鐵絲網拉成的警戒線,高高的阻擋視線的圍牆,混泥土築成的哨塔與堡壘,這兒儼然就是一個小型的軍事基地。

這裏就是軍情局訓練‘間諜’的基地之一。

這幾年,因爲中國人跟西方人之間有着太多太多的生理樣貌不同了,讓軍情局對於西方的滲透進展十分緩慢。如何讓棋子更好地打入對方內部就成爲了情報部門上下一個頭疼的問題了。

而現在抓到這些波蘭人和混血之後,一切都好辦了。利用他們的家人作爲‘人質’,讓這些人爲中國政府服務嘛。

白色的皮膚和歐洲人的樣貌能讓他們很好地活動在歐洲各地。他們未來的工作地點會是西伯利亞,會是哈薩克大草原,或是聖彼得堡,也會是柏林、巴黎、倫敦、阿姆斯特丹……

而眼前的這個基地只是其中的一個。

“如何培養一個合格的間諜呢?”

站在基地的哨塔上,俯視着宿舍的策伯克多爾濟用啃啃巴巴的漢語這樣的對身邊軍官問道。作爲一個土爾扈特人,他們雖然是沙皇政府的一把軍刀,但那只是在外部。在俄國內部,整個土爾扈特部落的高層都很清楚一個‘朋友’的作用。

“間諜只是一個籠統的稱呼,事實上在實際作用中間我們會將諜分很多種。有動手的,有動腦的,有動嘴皮子的,還有拿着金錢的……”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是間諜的一個最基本技能。隱藏在一副自如的表情下的高度警惕心是他們的本能。時時刻刻對周圍的環境,出入口,人的位置和着裝的留心,面對着突發事件的冷靜,沉着應對,做好計劃等等,這都是一個好的間諜的基本素質。

每一個優秀的間諜都要有一定的邏輯思維,理性應對,和非常好的心裏素質。他們的價值比自身同重量的黃金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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