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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牀自然是沒有人願意睡的,可是查文斌卻偏偏要胖子去睡,胖子也有些牴觸,躺在牀上不停的嘀咕道:“查爺你太不地道了,這牀死過兩個人了,你還要我去睡,我能睡得着嘛我?”

查文斌躺在地上道:“你不是以前棺材板上都能睡的香嘛?膽子開始越來越小了?”

“這跟膽子沒關係,這牀太髒了,上面厚厚一層老鼠屎,剛纔還有老鼠在我褲腿上爬呢,我就怕等下鑽我褲襠裏去了,老子還沒娶媳婦生崽兒呢!”

查文斌懶得和他囉嗦,說了一句就翻過身去了:“別廢話,叫你怎麼做就怎麼做,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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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屋裏他可沒有做任何多餘的佈置,他要的便是想還原那一晚老徐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胖子便是最佳的誘餌,這種事兒一般人做不來,得要找八字硬的,就算真有事兒他也可以抗得過去,皮糙肉厚就是能折騰。

不過抱怨歸抱怨,胖子真到了牀上沒多久也就打起了鼾,李成功倒有些睡不着了,看着窗戶上若隱若現樹枝的拍打總覺得像是有一隻手在外面舞動。這個漢子經歷過戰火的紛飛,也見過那些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殘軀,各種腐爛發臭的屍體更是刑警的家常便飯。查文斌知道,他們這三人在一起其實很難有東西敢靠近,可爲什麼傍晚的時候那面鏡子卻出現了反常呢? “睡不着?”查文斌問道。

“你不也一樣嘛?”李成功用手枕着頭看着窗外道:“跟着你們一塊兒是真有些刺激,這讓我想起了那些年在邊境,整天整夜都不停的有屍體從山上運下來,我們就睡在那些戰友和敵人的屍體上,你說那個時候爲什麼不知道害怕?”

“因爲你是戰士,”查文斌說道:“那些活着的敵人遠比死去的要可怕的多,你們連活着的都不怕還會怕死人嘛?”

“可是我今天有些怕,”李成功已經很久沒有怕過了,因爲職業的關係所以他向來並不知道什麼叫恐懼,可是今晚住在這裏就覺得渾身不自在,一種緊張的感覺從頭到腳包圍着他。“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人年紀越大膽子反而越小了,有些讓你見笑了。”

“不瞞你,”查文斌說道:“我也有些緊張,很小的時候我的師傅就帶着我在義莊和亂葬崗過夜,幹我這一行的自然是家常便飯了。我緊張並不是我害怕,而是有些沒把握,這個地方有些說不清道不明,下午的時候我在鏡子裏看見了一張臉,如果沒估計錯那張臉就是這個屋子原來的主人的。”

“那他就在這個屋子裏看着我們,”李成功說道:“一個常年守山的老人能有多少兇戾,我見過很多兇殘的殺人犯,也曾經親眼見過監獄裏出現靈異的事件,只是那些人平時就作惡慣了,打算什麼時候開始動手?”

查文斌瞧了一眼牀上的胖子道:“看他的反應,若是今晚他平安無事那麼明天一早我超度一下便也就算了,若是他有事,那就證明沒那麼簡單,那夥人你覺得跑到這兒了是爲了找那幾個墓嘛?我覺得可能性不大,現在安縣有些風聲鶴唳,到處都有在找他們的人,這個時候下手風險太大。你先睡吧,他手上綁着線跟我連着,一有動靜我就會醒。”

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心思,也許是太長時間沒動靜,也許是白天爬山有些累,查文斌竟然昏昏沉沉的開始眼皮子打架了。也不知道是幾點了,忽然間外面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幾個人都是一下就立刻驚醒了起來,不等他們開門,房門就被王亮給撞開了,與他一同來的還有陳震,兩個年輕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恐慌。

“別急,有事兒就慢慢說。”查文斌安慰道:“千萬不要慌,告訴我怎麼了?”

“楊……是楊峯……”王亮急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楊峯怎麼了?”

“他……他不見了!”

回到房間後三個年輕人也沒有睡着,三個人彼此訴說着近日來的種種委屈,說着說着也就不知不覺快到了半夜。畢竟野外勞作的辛苦相當耗費體力,所以幾個人在臨近子時的時候也都不知不覺的縮進了被子裏。剛睡下不久,王亮就感覺到被窩裏有人在動,迷迷糊糊的他翻身一看是楊峯,楊峯這個人比較沉悶,聽說他是從一所211重點高校來的,班裏的很多同學都被分配進了大單位,而他則來了這個偏僻的小地方總是有些不快。

王亮作爲隊長也是他們的大哥一直在照顧着楊鋒,平日裏幹完活回來做飯也都是緊着自己和陳震,聽說楊峯家裏的條件不好,母親死了,父親常年在外務工,他是跟着外公外婆長大的。和平日裏一樣,今晚大部分時間楊峯都在聆聽,偶爾會插上一兩句,這種情況他們已經習慣了。

楊峯有晚上起夜的習慣,這個地方沒有廁所,他們方便多半就選擇在戶外空地裏解決。在屋子的右側,幾個年輕人挖了個坑,上面架着兩塊木板,用簡單的石板片蓋了個頂就算是簡易廁所了。

感覺是他起了牀,王亮還問了一句:“楊峯你是去上廁所嘛?外面冷記得披一件衣裳。”

後者輕輕“嗯”了一聲,王亮也沒有多想,才睡下去沒一會兒忽然一個激靈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他想起了一件事,剛纔楊峯出去的時候好像沒有打手電。這地方是在林子裏,夜晚特別黑,平日裏他們上廁所都會帶着手電,一聯想到今晚可能會要發生什麼,王亮趕緊叫醒了熟睡的陳震。

“陳震你醒醒,楊峯說出去上廁所了,我有些擔心,你跟我一塊兒去看看。”

都是在外打拼的年輕人,陳震揉了揉眼睛後便掙扎着從被窩裏爬出去,兩人穿好衣服後打着手電正準備出門的時候,陳震擡頭瞧了一眼牀頭上方的牆壁。進房後的第一件事他便是貼了查文斌給他的那張符,而此時那張符的下半身已經不知了去向,從痕跡上來看是被人給撕破了。

他的腦子裏頓時“嗡”得一下,趕忙問王亮道:“這上面的符呢,怎麼教人給撕了?”

“不知道啊!”王亮記得自從他們睡下後並沒有人起來過,一種莫名的恐懼立刻襲來,那麼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剛纔走出去的那個楊峯了,兩人連忙衝到門口,門上方也還貼着一道符,再一瞧這張符整個完全的就沒了去向。

慌慌張張的兩人打着手電衝到簡易廁所邊一看,空空如也,知道大事不妙的他們趕緊去敲門找查文斌求助。

查文斌安慰道:“別慌,按照你們的說法楊峯離開前後也不沒有超過十分鐘,現在我們就去找。”

胖子指着自己睡的那張牀道:“那這裏呢,還管不管了?”

“不管了,先找人要緊,”查文斌心中非常疑惑,看着那張被撕破的符他懷疑楊峯一早可能就有問題,只是自己沒有看出來罷了。如果真是這屋子裏遊蕩的亡靈,查文斌擔保它不可能越過張貼着符的房門。這是兩道上清靈符,主要是用來辟邪鎮宅的,查文斌對於自己的符還有有些信心的,如果能夠視這道符無用,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有非常厲害的東西根本不懼怕符籙,還有一個可能則是楊峯在更早之前就被“控制”了。

“控制?”王亮聽到這個詞後有些不寒而慄道:“誰會去控制他呢,我們在這山裏這麼久了,從未做過有什麼得罪人的事兒。”

查文斌道:“如果有些人被通過一些邪術控制了心智,那麼就像是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和被髒東西附體不同,被控制的人在尋常的時候是瞧不出來端倪的,只有在起作用的時候纔會那樣。這倒是讓我有些不安,我們要找的人裏面就有人懂這類邪術,若是遇到了他們,恐怕那就不大妙了。”

被附體的人見到符就會害怕,那是因爲他身上有髒東西,而如傀儡術和蠱術一類的則可以完全避免道符或者是法器,所以後者的危害往往會更大,就是一些有經驗的老道士在沒有看見發病之前都會忽略。

時間是緊迫的,雖然查文斌口頭上一直讓王亮和陳震不要着急,只有他自己知道現在就是在和死神賽跑,一定要想辦法在最短的時間找到失蹤的楊峯。可是一出大門,四面都是山,現在又不是雨季,地上連個腳印都看不利索,人到底去了哪裏呢?

“你們那天說在山中撞見老徐的方位還記得嘛?”

王亮說道:“大致方向記得,順着前方這條路一直走四五公里有個小溪跨過去,然後再……”

“別墨跡了,”胖子催促道:“等你說明白啥都沒用了,你在前面帶路,趕緊的!”

今晚好在有月亮,能見度並不算得上很差,以一個正常人的速度十分鐘最多也就能出去兩三裏地,況且這還是上山,所以他們不得不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查文斌其實也是按照直覺,這種直覺就是賭,其實他對這個地方一點也不瞭解,賭對了,或許還能救了楊峯,要是輸了,那恐怕連他自己都要愧疚。夜晚的山路並不好走,王亮和陳震心中掛念着同伴也全然忘記了害怕和恐懼,這林子太密也太深了,走上山坡回頭望一眼遠處的屋子,慘白的牆壁和黑色的窗戶在月光下就好似一個骷髏。

這一口氣就追出去了五里地,他們幾個大男人累的是氣喘連連,到現在爲止依舊沒看見楊峯的影子,連查文斌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方向。看着他在那猶豫,李成功提道:“不是說老徐是最後在房子後面的墳上給發現的嘛?那孩子會不會根本沒上山去了那兒,我們出來的急周邊都沒怎麼搜過,要不我先回去?”

查文斌正想同意他的想法,就在這時,最前頭的王亮喊道:“幾位大哥,有情況,你們快過來看!”

這林子裏有一種植物叫作老虎刺,就是渾身長滿三角形倒刺的藤蔓,過去在山上多少人都吃過這玩意的苦頭。刺從裏王亮發現了一塊藏藍色的布片,過去人們管它叫做勞動布,而這種布料正是王亮他們的工作服,現在他們倆身上還穿着同樣的衣服呢。

“看來我的直覺沒錯,”查文斌說道:“他果然是朝着那邊去了,你們繼續帶路,時間緊迫!” 一塊布料的出現給他們帶來了希望,也讓他們忘記了疲倦,小夥子們憋着一股蠻勁猛打猛衝,胖子在後面都有些跟不住,這種時候誰也不能掉鏈子。大約過了半小時便到了王亮所說的小溪,溪水不寬,水也很淺,在這裏李成功發揮了自己的作用,他拉住想要過河的王亮道:“慢着,把手電給我!”

他蹲在溪邊用手電照着,不一會兒他就指着水面道:“你們看,那個下面的沙子有一個往外退擠的面,溪對面的草坡裏也有來自河裏的西沙,他應該是剛從這裏過不久,前後不超過五分鐘!”

五分鐘,說明他們的速度是超過楊峯的,這無疑大大增加了衆人的信心,馬不停蹄的過河就進入了一片灌木叢。龍山已經多少年處於荒廢狀態了,從這邊進去聽王亮介紹是一片還沒有砍伐過的原始森林,多年來人跡罕至,但是在山坡腰部的位置有一處平臺,也就是他們索道第二個站點的選址。距離上一次他們來已經有一個月了,上個月用柴刀開出來的那條小路早已無法分辨,兩邊的荊棘叢生,前後只能看見一個人,在這樣的地形裏找人無疑是艱難的,而且現在還是夜晚。

情況危急,關鍵的時候沒有人退縮,五個人目不轉睛的搜索着任何可能發現的線索,貓頭鷹的叫聲是那樣的讓人覺得這裏充滿了死亡氣息。

“查爺,你瞧鬼燈籠!”忽然間,走在最前方的胖子就停住了,他指着不遠處林子裏忽閃忽閃漂浮的綠色說道:“好重的陰氣,他孃的,老子怎麼覺得這是到了陰曹地府了。”

上次王亮他們就是見到這種東西然後迷了路,此時查文斌順着樹梢往上看,方纔還有的那輪明月這會兒也不湊巧的躲進了雲裏。嗖嗖的冷風伴隨着樹枝的搖曳,忽然安靜下來的隊伍讓人心頭陷入了恐慌,似乎有了一種到了這兒就不知道該往哪裏走的感覺,手電掃過去每一個角落都是綠油油的鬼火,一時間他們這才發現進入灌木林子太深,已經開始失去了方向了。

在野外工作的人時常會迷失,他們往往可以通過太陽或者星星以及樹幹來辨別方位,但是到了這裏卻不湊效了,因爲此處生長的多是高大松類植物,下方的灌木因爲常年見不到陽光更是亂生一氣。那些鬼燈籠雖說在現在的胖子眼裏只不過是個頂多起到烘托氣氛作用的裝飾品,可這老林子裏一旦停滯下來,總是教人有些不好受的。

“查爺,還記得我們剛去東北那會兒嘛?”胖子說道:“跟今兒個這狀況有些類似,我怎麼覺得這些樹長得都是有技巧的呢?”

“你是對的。”查文斌說道:“羅盤完全失效了,我想我們可能上當了。”

“上當了?”李成功不解道:“你的意思是楊峯故意把我們引過來的。”

“我想是的,”查文斌道:“這裏的樹與樹之間看似雜亂,其實不然,你們仔細看,每棵大樹之間的距離基本是恆定的,按照一定的規律分佈,每棵樹後面的那棵樹若是你從任何一個方位都不能看清楚它的全貌,四周任何一個地方都存在着遮擋物,這是典型的九宮盤。大晚上的沒有參照物的確挺難走,而這裏四周還有很強烈的磁場,你們搞測繪的時候難道沒有發現指北針不好用嘛?”

“好用的啊。”王亮說道:“我們的儀器在這片山上從未壞過,不信你看。”說着他就從揹包裏掏出指北針,一打開盒子的瞬間傻眼了,指北針不停的左右來回顫抖着,似乎怎樣都停不下來。

“查大哥,怎麼會這樣?之前明明是好用的……”

“那就是有人刻意了,”查文斌道:“想要製造一個小範圍的強烈磁場干擾我們的方位並不難,既然是這樣,我想人禍的可能性會大於靈異,這也從另外一個方面說明我們的目的地就要到了。”

迷失在叢林裏並不是一件有趣的事兒,對於一些深山老林來說,這裏隱藏着太多可以致人與死地的陷阱。猜了個七七八八的查文斌並不打算輕舉妄動,五個人只要不分的太散就不會太被動,所以他要求每個人至少要保持兩個同伴在自己的視線以內。

但是不能因爲這樣而放棄自己的同伴,所以查文斌他們決定繼續搜索,五個人互相貼着在林子裏穿梭,那些幽暗的冥火就像是一頭頭飢餓的狼,隨時都要呼嘯着撲過來。林子越走越安靜,衣服和枝椏發出的摩擦聲,腳下踩到木棍的折斷聲,任何一個風吹草動都會讓人的神經緊繃。忽然間距離他們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好像是有人奔跑而過,這讓救同伴心急的王亮第一個箭步竄了出去大喊道:“楊峯!”

經驗也許在尋常的時候聽起來是一堆廢話,但是在這種緊急的時刻它卻是顯得那麼重要。第一時間,查文斌和胖子就意識到這是個陷阱,等到胖子伸手去抓的時候已經全然來不及,王亮已經分開了灌木消失了,胖子暗罵一聲這小子怎麼那麼衝動,等他想要追過去的時候,背後又同樣傳來了一陣騷動。

李成功一拍胖子的肩膀道:“你去那邊追他,我去後面警戒!”

明知道這是一個聲東擊西的動作,可是王亮的貿然出擊依舊是打亂了他們的計劃,而胖子還在猶豫的片刻,前方就已經傳來了一陣慘叫。

“是王亮!”陳震這會兒也按耐不住了,同伴的那聲哀嚎猶如鞭打在他的身上,看着那個孩子的眼神,查文斌也有些於心不忍道:“石頭,快去快回摸摸情況看。”

胖子一個箭步躍了出去,聽那聲音隔着也就不到二三十米,查文斌本想就在原地等着,可沒料到胖子這一去就是四五分鐘一點動靜沒傳回來,而此時他們的身後則不斷的響起另外一個哀嚎,王亮說那是楊峯的聲音……

五個人,現在只剩下三人,查文斌斷然是不會同意李成功去後面摸情況的,爲今之計不能坐以待斃,他決定朝着胖子出擊的方向尋找。剛剛纔被兩人走過的灌木叢絲毫看不出有人行走過的痕跡,這裏的灌木實在是太過茂密了,以至於根本來不及顧得上腳下。走出不遠就發現了灌木叢裏有一個明顯的草坑,不等查文斌蹲下去查看。

這時查文斌只覺得自己的後脖子處不停有水底在往下滴,用手摸過來一看,一片紅,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口哨。他擡頭一看,恍惚的見到樹梢上有一雙賊溜溜的大眼睛,一個勁地用手朝着下面比劃着,那不是胖子是誰?他怎麼會跑到樹上去了?

胖子的手在那比劃了半天查文斌也沒有瞧明白是個什麼意思,好在李成功倒是看明白了,這是過去部隊裏用的手勢,當他讀懂其中的意思時立刻拉着查文斌往下一蹲貼着他耳朵道:“別出聲,他說這附近有猛獸!”

查文斌的心中頓時是一萬個草泥馬呼嘯而過了,你他孃的有猛獸你不會早點說還跑樹上面去躲着?一聯想到自己蹲着的那個草窩子,他瞬間就明白了,這裏感情是個窩!

心裏又有些着急胖子受傷了,查文斌看看四周的樹木都圓滾滾的巨粗,自己從小是個好孩子,師傅不讓他幹那些上樹下河的事兒,這可苦了自己。就在這時,已經可以聽到粗重而帶着野性的低吼聲。在浙西北的天目山脈最大的野生猛獸應該就是花豹了,這東西能上樹能下水,靈巧兇猛,是爲山中一霸,而當李成功掃見地上的草窩子裏還有幾個跟小貓似得東西在不停蠕動的時候他立刻大喊道:“跑啊!它要護崽兒!”

一陣腥風呼嘯而知,一隻渾身長着跟銅錢斑似得大貓忽然從草叢裏一躍而起直撲三人而來,其速度之快讓人根本猝不及防。李成功腰上有槍,且不論這個時候他敢不敢打那貼在牆壁宣傳畫上的保護動物,就是拔槍那也是來不及的。血盆大口隨即就到,他只能下意識的擡着手臂去擋,花豹的捕獵機巧可謂是獸中之王,只一個回合李成功便被撲倒在地。

查文斌見勢也只能加入這場人豹大戰,試圖用手中的七星劍去刺殺的片刻,身邊的陳震叫道:“那還有一隻!”

沒錯,是兩隻!一雙碧綠的眼睛此刻正鎖定着查文斌,口中不停的低吼不是警告而是宣戰!這是一對豹子,他們誤入了它們的家園,眼瞅着那豹子就要呼嘯着撲過來,胖子當頭大喝一聲凌空縱身躍下,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倒暫時把那那頭撲咬着李成功的花豹給驚得往旁邊一竄,容得他稍稍喘了一口氣。 “王亮沒事吧!”查文斌背靠着胖子,後者手裏拿着匕首,腰上還扣着渾身發抖的王亮,“他爬樹上去了,這小子差點沒給咬死,還好我來得快,這是一公一母兩隻花豹,兇的很,咱們闖到人家窩裏來了。”

“躲豹子你往樹上爬有什麼用?”李成功有些狼狽地爬起來道:“好在衣服穿得厚,要不然就要讓它給撕扒了。”

“那是他命大,”查文斌道:“這草裏有一窩小的,它們聰明着怕中了你調虎離山之計,以豹子的嗅覺肯定知道附近還有人。”

“跑不過,只能上樹。”胖子道:“哥哥們,你們是打算弄死這對老夫老妻還是想辦法撤?”

“撤,”查文斌道:“它們不傷人我們就別傷它們,都是性命,何況這是在護崽。”

一行人慢慢往後退,兩隻豹子齜牙咧嘴的不停低吼,似乎它們也不樂意和這些闖入者交手,看見對方有退的意思也僅僅是守着領地。後來李成功跟一些獵戶聊起他們當天的遭遇才知道,他們真的是命大,貓科動物護崽的時候出了名的不要命的,若是兩頭花豹同時襲擊的話,他們至少是要付出一些慘烈的代價的。 天價盲妻 可有時候就是這樣,你不起殺機,尊重對方的生命,往往也會受到對方的尊重。

王亮傷得不算重,只是褲腿上被咬了一口,緊急包紮處理了一番後他堅持自己能走。那麼剛纔到底是不是楊峯呢?從目前的情況來說,極有可能不是,如果楊峯闖入了花豹的領地也依舊會受到襲擊,那麼現在的選擇就要從他們的身後開始了!

這時頭頂開始響起了稀稀疏疏的聲音,遠處沉悶的轟隆聲逐漸響起,偏偏這個時候天工不作美竟然下起了雨,這讓搜救的工作開始變得越發艱難。而對於王亮和陳震而言,當初的那個雨夜是那樣的驚魂,難道一個月之前的那一幕還要重演嘛?

林子裏有猛獸,這並不是一個積極的信號,楊峯的危險還在加劇,而此時還不過離天亮還早的很。春雨並不是像散文裏描述的那般溫潤,在這高海拔的山區,溼透的衣服會迅速掠奪人的體溫,加上這林子裏常年散不出去的瘴氣,若真是淋上一夜難眠就會生一場大病了。

雨水並沒有讓那些油綠的鬼燈籠們散去,反倒是有更多的燈籠在那撲閃着,陰森的氣氛到此時已經到達了頂點,而楊峯依舊沒有下落。可查文斌覺得剛纔出現的花豹並不是一個偶然,他甚至覺得有人能夠操控這裏的一切,這些樹,這些雨,還有那些幽暗的燈籠們。

“我們在被人牽着鼻子走,”查文斌說道:“這樣漫無目的的找下去不是辦法,時間耗不起也很危險,倒不如來個將計就計。我們就使勁喊楊峯的名字,如果真有心引着我們過來,總是會有目的的。”

“楊峯!”“楊峯你在哪,我是陳震!”……

雨夜裏,楊峯的名字開始被喊起,從剛開始的嘹亮到後面的零星,人的耐心被這風雨和寂靜在一點一點耗盡,唯一不變的就是那些隨處可見的鬼燈籠。

“查爺,他們不下套,我們也沒地方鑽啊。”胖子道:“再這麼稀裏糊塗的走下去,自己就該折裏面去了。”

“大家都在等,他們就是在讓我們急躁,這就是他們下的套。”查文斌道:“等的不過是個時機,相信我,這天還有三個小時就要亮了,我想很快就會有動靜。”

正說着,忽然胖子的手電就迎面照到了一張人臉,白色的燈光在這雨夜裏忽然掃到了一張慘白的臉,那會是怎樣的情形? 總裁老公不請自來 下意識的,胖子一個哆嗦差點沒把手電給丟了,“我操,什麼人!”反應過來的胖子立刻彎腰撿起一塊石頭朝着那張人臉砸了過去,“呯”得一聲,人臉傳來了碰撞的聲音。

那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塊依靠着山崖的石頭,石頭上有白乎乎的苔蘚,和青褐色的石頭組成了一副人臉的模樣。乍一看,十有八九都能瞧花了眼,而且那圖案生的非常蹊蹺,“眼窩子”下方還有兩道紅色的痕跡,好像是一張眼睛流血的人臉。

好不容易止住了心中的那一陣狂跳,幾個人都恍惚是在慶幸只是石頭而已,什麼時候開始他們變得如此小心和害怕了?靠在那塊石頭下面,查文斌的心中有一種強烈的不安,這一連串詭異的事件看似非常雜亂,但是他總覺得這是一個巨大的圈套,而如今自己已經陷入了這個圈套的中心不能自拔。

“楊峯!”剛靠在石頭上閉目休息的查文斌被一聲尖叫給喊醒了,睜眼一看,離着自己約莫二十米開外的一處林子裏,楊峯渾身透溼,雨水順着他的頭髮在臉頰上肆意的遊走着,發紫的嘴脣和慘白的皮膚形成了劇烈的對比,而胖子的手電光圈正好照在他的臉上,那雙眼睛裏充滿了幽怨,好似他對面的這些人與他有着天大的仇恨。

“別慌!”胖子護着王亮和陳震道:“老李你負責警戒,我過去把人弄回來,這一回絕對不讓他給跑了。”

陳震問查文斌道:“他好像聽不見我們說話,是中邪了嘛?怎麼會這樣?”

看着胖子已經走過去,查文斌心中那股擔憂更加的強烈,果然在胖子伸手觸碰到楊峯的那一剎那,後者像是一塊木頭般迎面栽了下去,好在胖子眼疾手快給扶着背了回來。

一探鼻息,人還活着,翻開眼球,兩眼無神空洞的就像是被人扣掉了眼珠子。

查文斌檢查了一番,他也不敢大意,楊峯此刻燒得就像是個火爐:“好燙的額頭,這孩子燒的不輕,得趕快送下山去。”

“往哪走?”胖子說道:“這地方咱們不熟,黑燈瞎火的下着大雨,萬一摔下山崖那就可就是全完了。我的意見是找個地方生火避雨,年紀輕輕的撐一個晚上總是行的。”

胖子說的不是全無道理,與其現在冒險不如等天亮,好在這山上不缺可以避雨的地方,離着不遠的就找了一個淺山洞。只不過裏面的氣味相當燻人,但是地上卻有不少乾草,想必曾經這裏也是某個動物的老巢。

點了火總算是有些溫度,楊峯的狀況算得上糟糕,那滾燙的溫度讓人覺得不安。這附近有很多的覆盆子藤蔓,查文斌扯了不少根莖用石頭垂碎取汁水慢慢往楊峯嘴裏灌。這是一種民間的偏方,用來治療感冒發燒,看着洞外的雨水,只要撐到天亮就算是勝利。

每個人都是無精打采的,溼冷和飢餓來回襲擊着人的防線,有經驗的胖子和查文斌知道,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意味着危險的來臨,楊峯的突然現身就說明了一切。

“查文斌……”忽然洞外傳來了一聲悠長的聲音,那聲音故意拉的很長,顯得空洞而荒涼。

胖子立刻起身走到洞口張嘴大喝道:“什麼玩意裝神弄鬼的,有本事出來見見!”

隔着二十幾米外的林子裏豁然出現了一片白色,一盞油綠的光伴隨着薄薄的一層霧氣,緊接着胖子聽到了一陣聲樂的奏鳴聲。幾個身材窈窕的女子在林子裏穿梭着若隱若現,她們手裏提着燈籠好似下凡的仙女,胖子看到這個畫面趕緊退回去道:“查爺,外面來了一羣女鬼!”

“女鬼?”查文斌愣了一下道:“女鬼都知道喊我的名字了?”

查文斌起身查看,林子裏那些白乎乎的東西還在繼續飄着,那種悠然而空洞的呼喊也沒有停止。“李隊長,能不能把槍借石頭用一下?這聲音我聽着不像是鬼叫而是人喊。”

李成功到了這裏也就顧不上紀律了,胖子拿着那把五四掂量了兩下道:“雖然這玩意實在不咋地,聊勝於無。”依託着石洞,胖子微微瞄了一下遠處的白色,“呯”得一聲清脆槍響過後,那些個白色如同驚弓之鳥霎時就散開了,依稀的胖子還聽到有人在喊叫:“他們還有槍!”

看着那些亂竄的白影,胖子有些得意地哈哈笑道:“果然是一羣裝神弄鬼的,你們也真夠花本錢的啊,下回記得裝的再像點。”

兩個人一回身卻反倒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楊峯已經醒了,查文斌和胖子的注意力全在外面的林子裏,只見楊峯一手拿着一塊血淋淋的石頭,滿眼憎恨的看着他們。而在他身邊的則是已經倒地不醒的李成功,後者的腦殼上不停地往外冒着紅色的血液,陳震和王亮二人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大爺!”胖子低喝一聲後一個箭步撲了過去,依靠着巨大的慣性和壓倒性的體重,楊峯瞬間被撲倒。而就在那一瞬間,楊峯居然還揚起了手中的手頭,“噗”得一聲,胖子的左側腦殼也給結結實實捱了一下,頓時覺得眼前火星亂竄。王亮陳震二人見狀趕緊相繼撲了過去想去控制住再次舉手的楊峯,這個平日裏並不怎麼吭聲的男孩此刻壯的就像是一頭牛,三個人竟然發現自己竟然難以控制住那暴怒的身體。

就在這時候,一枚銀針從楊峯的頭頂插了下去,頓時那雙兇戾的眼睛就失去了光芒,片刻之間他方纔還力大無窮的手臂就癱軟了下去。查文斌扶起腦袋流血的胖子,後者捂着自己的腦門齜着牙在罵娘,誰也沒想到楊峯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反咬一口。 “是我低估了!”查文斌檢查了李成功的傷勢,這個鐵打的漢子當時注意力全在洞外,王亮和陳震也沒有注意同伴忽然的一躍而起,他們形容此時的楊峯幾乎就像是一塊門板一樣從地上直挺挺的就立了起來,然後結結實實的一石塊拍到了李成功的腦袋上。

“總不是成了殭屍吧。”胖子聽他們的描述,楊峯剛纔的動作絕非普通肉體能夠做出來,而且他的力氣也異常的強大,查文斌暫時是封住了他的穴道。不過這是治標不治本的,如果短時間內不能找到解除這種厲害蠱術的辦法,以他現在如此的高溫恐怕是撐不了多久的。

“石頭,你跟我出去找他們,陳震王亮你二人負責看着他們。”查文斌拿出一個小藥瓶子遞給陳震道:“每隔半個小時給楊峯吃一粒,天亮之後如果我們還沒回來務必一人揹着一個下山。”

這也算是臨危受命,既是無奈也是迫不得已,查文斌知道那些人的目標是自己,把他們留在這裏不會增加額外的風險,兩人冒着雨匆匆沒入山林。

進了林子便發現那些白衣依舊還在飄蕩,胖子暗罵了一聲這些裝神弄鬼的傢伙,只不過手中的五四射程實在太短,那些人行蹤又十分詭異,似乎刻意和他們保持着一定的距離。雙方互相移動了約莫四五百米後,那些白衣便又開始不見了,這林子裏不比平地,轉眼之間周遭又是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密林了。

“出來吧!”查文斌朝着四周的林子喊道:“冤有頭,債有主,這種躲貓貓的遊戲也玩了很久了,各位難道打算還要繼續這樣做無聊的你追我趕遊戲嗎?”

也就是話音剛落,林子那頭就出來一個人,“查文斌,我們又見面了!”

這不正是那天去自己家裏的乞丐,今天的他扮相可不咋地,一身白色的羅紗裙讓人覺得有些滑稽,手裏還提着一盞燈籠,原來是外面罩上了一層綠色的布。

“你們也算是煞費苦心了,”胖子笑道:“一個老爺們整這出是不是有點太可笑了,是單挑還是要一起上?”

“不不不,好不容易請上一次查先生,我們自然是不願意怠慢的。”那人說道:“雖然我們打過兩次交道,但是鄙人還是想跟查先生正式介紹一下:我叫諸葛俊,像是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查先生也會覺得奇怪究竟是爲了什麼?”

“洗耳恭聽。”

諸葛俊說道:“這個世界有人的地方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羅門一家獨大已經太久,我們不妄圖改朝換代,但求有個安生之所。奈何他們欺人太甚,任何人一旦觸及到他們的利益就會受到毀滅性的欺凌,如果你幫我做好這件事我會告訴你一個祕密。”

“沒有興趣,”查文斌道:“祕密這種事就好比菜市場裏交談的大媽,對於我這樣的人而言,知道的越少反而越知足。”

朱葛俊似乎對自己很有把握,他說道:“你肯定會感興趣的,你難道就不想知道自己是誰?你從哪裏來,又會往哪裏去嘛?”

“我是查文斌,僅此而已。”查文斌道:“如果沒有別的事兒,我們該談談那些命案了,你的手上沾滿了那些無辜人的鮮血,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不來找我,我也會去找你的。”

“那你是哪隻眼睛看見我殺人了呢?”朱葛俊說道:“對了,你應該是想說你中了蠱術吧,懷疑是我乾的嘛?”

“敢做不敢承認了?”

諸葛俊道:“金鉤鐵絲天下無雙,雖然鄙人也懂一些蠱術,但卻也苦於尋不到那種神奇的蟲子。沒錯,當日我確實在那米粒裏動了手腳,只不過那是來自南疆的金蠶蠱,其厲害程度也不過就如同你所見到的那個叫楊峯的孩子,跟那大名鼎鼎的金鉤鐵絲可是差得遠了。”

“你那身衣裳還是別脫了。”胖子道:“剛做不敢當的的確就只配做個娘們。”

原本並無興趣的查文斌反倒是一反之前的態度道:“你繼續說下去。”關於這個問題他也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金鉤鐵絲這種奇蟲上一次還是在幾年前的狀元村見過,當時的程子衿中的就是這種蠱術。會行蠱的人本來就不多,而這種奇蠱更是在書中有所見過,所有的下蠱人與蠱蟲之間是需要一定的聯繫的,就好比是海豚和馴獸師,馴獸師只能和定期親近的海豚才能達成默契,蠱蟲和施蠱者也是同一個道理。

“得知你中了金鉤鐵絲我也很意外。”朱葛俊把一個小瓶子丟給查文斌道:“你自己看,這裏面放得是當日我加進去的米粒,其中顏色偏白的是金蠶蠱,而還有一種顏色偏黯淡的小粒經過辨認,可以斷定就是金鉤鐵絲的蠱卵。老實說,我沒有駕馭這種蠱蟲的能力,至於到底是什麼人做的,我大概也只能從那些給施捨米的‘好心人’中去回憶,只可惜,查文斌,容我能力有限,目前還沒有找到那個人。”

“如此說來,有人借了你的手給我下了蠱,”查文斌說道:“現在挺有意思了,三方人跟我所說的內容都合不起來,我到底是該相信誰呢?那麼我是不是可以推斷出一點,你的行蹤已經被人知道了,否則怎麼可能算到你要來我家下蠱而提前把金鉤鐵絲混合在你要飯得來的米粒裏。現在說說,你們到底想要幹嘛?”

“我們自然是想賺點小錢,本來想控制你威脅一下他們而已,”朱葛俊似乎並不被自己的言行感到有什麼不妥,他說道:“大家都知道你是他們的命根子,捏住你不過是想求財而已,不然誰願意冒這麼大的風險。我們只求財不爲別的,查先生是個單薄名利之人,自然是瞧不上那些黃白之物,既然來了這山上又何妨白走一遭,這幾日我們兄弟幾人發現此山瘴氣叢生,鬼氣連連,查先生是不是該出手保一下地方安寧?”

“那我且問你,洪村有個叫作細狗的你可認識?”

“認識。”朱葛俊並不否認道:“你是想問那隻箱子吧,的確在我手上,只不過那具女屍不在了。”

“爲什麼要殺人槍箱子,女屍又在哪?”

“箱子是我們買的,人並不是我們殺的。”朱葛俊再次說道:“我有自己的原則,手上不沾血,要不是這個原則,你那個姓李的警察朋友早就死了。女屍也是我們偷的,只不過已經被需要她的人拿走了,查文斌,不論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們不是你最大的敵人。”

“告訴我,在哪!”查文斌往前逼走一步道:“弄出這麼多事情,你要不是把其中的原委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別說合作了,你能不能走下這山都得兩說。”

“做人何必要那麼認真呢。”朱葛俊道:“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較好,我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這個箱子裏的東西和你無關,裏面有我要的東西。”

“那就是沒的商量?”胖子拔出五四頂在朱葛俊的跟前道:“那就別怪我了,總得是需要有人來負責的。”

“你不會開槍的……”朱葛俊似乎對自己的判斷很自信,但是他錯了,忽然間胖子的眼睛眨了一下,扳機扣動的一瞬間朱葛俊把頭往左一偏,一發子彈削掉了他的頭皮,火辣辣的刺痛伴隨着濃烈的硝煙味兒在他面前瀰漫。

“你……”如果剛纔不是自己判斷正確,只怕這一槍真的就會要了自己的命了,他知道胖子是真的想要殺人,憋在心中連日來的怒火讓他早已不耐煩,他最是討厭這種不講人話專門繞圈的。

“兩條路,要麼今天我幹掉你,要麼你老實回答查爺的問題,錯一個字,我雙倍奉還!”

朱葛俊嘆了一口氣道:“好吧,至於哪些是你們的家事我可就不管了。” 這是一個從朱葛俊口中說出的版本,他是這樣說的:

朱葛俊祖上卻爲湘西苗家人士,後因戰亂躲避到南方一帶,苗家先祖多會蠱術,這巫蠱之術原先是被用來瞧病問診和占卜算卦的。後因這門手藝,朱葛俊偷渡香港後在東南亞一帶有些小有名氣,逐漸開始接觸到一些大公司,隨被聘用爲風水顧問。

這個名義上的風水顧問並不是一個風水專家,而專門以下蠱打擊對方的競爭對手,南洋諸多富豪以及演繹明星都曾是朱葛俊的座上賓,他以金蠶蠱聞名。此蠱是將多種毒蟲,如毒蛇、蜈蚣、蜥蜴、蚯蚓、蛤蟆等等,一起放在一個甕缸中密封起來,讓它們自相殘殺,吃來吃去,過那麼一年,最後只剩下一隻,形態顏色都變了,形狀像蠶,皮膚金黃,便是金蠶。

把金蠶蟲放在缸中,祕密埋在十字路口,經過七七四十九日,再祕密取出放在香爐中,早晚用清茶、馨香供奉;這樣獲得的金蠶是無形的,存在於香灰之中。放蠱時,取金蠶的蟲卵或者香灰下在食物中讓過往客人食用,便可通過蠱術操作對方,可謂是制勝千里之外,殺人於無形之中。

所謂是有得亦有失,上蒼總是公平的,養金蠶的人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他必須在“孤”、“貧”、“夭”三種結局中選一樣,法術纔會靈驗,所以養金蠶的人都沒有好結果,苗家俗語叫做“金蠶食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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