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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殭屍雖然蹦得遠,但是比起人類來說,還是過於的笨拙了,符籙毫無意外的就裹在了它的身上,季蘊和童珂兩人手中同時摸出兩張深褐色的符籙,和童珂一起貼在了那殭屍的身上,然後迅速的散開。

這就是我們的第一關,要是這個殭屍在第一關就被消滅了那就感情好了,但是要這個符籙對他沒有作用的話,那就是藉着第二關了。

符籙貼在那殭屍的身上,發出了噼噼啪啪的聲音,就跟放鞭炮一樣,由於這殭屍的全身都被符籙給包裹住了,我們也看不到裏面的情況,但是看起來一切都還在掌握當中。

符籙外圍冒出了一股青煙,那噼噼啪啪的聲音依舊在響起,童珂和季蘊已經退回了我的身邊。

季蘊看了一眼,突然道,這第一關對他沒有用,準備第二關。

果然在季蘊的神預言之後,那本來被符籙包裹都腦袋都看不到的殭屍突然將身上的符籙全部震碎,它臉上的皮肉都被那符籙腐蝕完了,東一塊西一塊的肉皮,露出了尖利噁心的牙齒,顯得十分的嚇人,它身上的衣服也大多數被符籙給炸壞了,殘破的穿在身上。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滿月突然出現,月光將那殭屍罩住,他發出一聲嘶吼,突然將腦袋一偏,對準我的方向就朝着我攻擊而來。

臥槽,怎麼就認定我了啊!童珂站着的不是人啊?我來不及吐槽這些,飛快的往那第二關泥土地上面埋下的墨線跑去,這些墨線都是用黑狗血侵染過的,陽氣重對於殭屍這種吸收陰氣的東西有剋制的功效。

我當然知道畢竟曾經季蘊就被這黑狗血害得十分的慘烈,我跑入那圈子之後,卻錯愕的發現,殭屍沒有追上來了,似乎他上次上了一回當,這次學聰明瞭!

臥槽,季蘊不是說這些殭屍都沒有靈魂嗎?怎麼可能還有學習的能力啊,知道吃過一次虧,下一次就學聰明瞭!

這樣不是辦法,他要是不進陣法裏面來,肯定會想方設法的逃走,萬一他蹦到了山下面,那就是更多無辜的人丟掉性命了啊!

於是我咬了咬牙,顧不得季蘊在後面喊我退開,又轉身跑到了那殭屍的面前,各種挑釁,可是他卻仍然無動於衷。

好吧,你丫的,是要逼我放大招,我沒有猶豫的一把咬住了自己的手腕,這一口咬得比較深,但是我卻沒有感覺到疼痛,鮮血很快就流了出來,那殭屍嗅道了血腥味,本能的就朝着我的這個地方蹦了過來。

我舉着手腕,飛快的往後面退,一邊道,來啊,來吸我的血啊!有本事就來啊!

那殭屍果然中計,一下子就蹦到了我剛纔所站着的那個地方,它剛剛進陣,早就準備好的童珂和季蘊迅速的拉起了埋藏在泥土裏面的紅色墨線,紅色的墨線被編製成了一張複雜的網兜,他們兩人牽起網兜瞬間就將那殭屍裹了一個嚴實。

我清楚的聽到那殭屍發出慘烈的叫聲,這紅線可比那符籙帶勁多了,兩人旋轉幾圈,將那殭屍牢牢的用紅線捆住,童珂迅速的回到茶案的地方,提起了一開始就準備好的黑狗血,一把往那殭屍的身上潑了過去。

這一下子怎麼以一個慘烈兩個字形容得了!那殭屍身上發出了滾滾的濃煙,這還沒有完,童珂又拿起了他的桃木劍,對準了那殭屍的喉嚨就猛得刺了過去。

可是沒有想到意外就出在這裏了,我們本以爲是穩操勝券了,可是沒有想到這個殭屍居然張開嘴巴一把咬住了童珂的桃木劍,腦袋一偏就將那桃木劍折斷了,同時用力的掙扎,那紅線就被掙扎得四分五裂。

季蘊着急的喊道,不好,他身上有陰氣,桃木屬陰,給他變成了介質,趕快把他送入文老的五行神煞盤中去!

童珂也是面色一白,急的滿頭大汗,沒有想到只是一具二十年的殭屍都如此的難以對付,他飛快的抽回桃木劍,伸腳一踢,直接踹在了那殭屍的身上,同時一張符籙想要貼在他腦門上,可是卻被他掙脫了,最後只貼在了他的肩膀處,不過這張符籙是定型符。

雖然沒有直接將他定身,但是他的右手卻是不能動,童珂和季蘊同時趁着這個機會將他送入了那文老的陣盤之中,我和童珂都累得滿頭大汗,季蘊雖然不流汗,但是看他的表情也是耗費了極大的精力。

接下來的一切就要看文老的了,因爲那陣盤的東西我們也沒有辦法幫忙,只要那殭屍進陣盤之後,就會被陣盤裏面幻化的場景所迷惑。

文老面色嚴肅的站在那陣盤旁邊,周圍被我們一早就掛上了布幡,所以那殭屍進入之後,我們在周圍也看的不是很清楚,不過那殭屍經歷過前面兩關,顯然已經被折磨得夠嗆,也不想着對付我們了,一個勁的想衝出去。

但是那些布幡可都是文老的寶貝,跟隨他幾十年了,經歷過大師的誦經,超度過了無數的亡魂,這具殭屍的實力還不能從裏面逃出來。

文老轉過頭突然對童珂說道,小童,你父親的死並不是一場意外啊,這個事情我忍了十年,覺得還是要給你一個交代,雖然你父親讓我不要告訴你,但是我覺得我要是再不說,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童珂不知道文老怎麼突然說起這事,於是疑惑的問道,我父親是怎麼死的?

可是文老似乎沒有聽到童珂的問話,嘆了一口氣之後,反而鎮定的用匕首割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源源不斷的鮮血滴在了那陣盤上,血液順着那陣盤古老的輪廓緩緩的流動站着,當血液流到火的時候,那八個布幡全部燃燒起了熊熊的火焰,將文老和殭屍一起包裹在了那陣法裏面。

我震驚的看着一幕,捂住自己的嘴巴讓自己不要尖叫出聲,這是在幹什麼,爲什麼文老也在整盤裏面,我着急的去扯季蘊的衣袖,想讓他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季蘊緩緩的吐了一口氣道,五行神煞盤一旦開啓,必死一人,文老早在來之前就抱了必死的決心了。 童珂震驚的看着面前這一切,吶吶道,難怪文叔叔這幾天一直在教導着一些我不懂的法術上的事情,原來他早就想用自己的死來殉葬。

火焰燒起,殭屍發出痛苦的慘叫聲,我恍恍惚惚的看到文老在火焰裏面對着我微笑,就像當初老宅子裏面的那一場大火,我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奶奶在火焰中燃燒着死去。

我是不是真的天煞孤星,天生就給周圍的人帶來一切不好的東西,靠近我的,接近我的都會死,我不管到什麼地方都被妖魔鬼怪纏身,這究竟是爲什麼?

我抓着自己的頭髮痛苦的蹲在地上,季蘊似乎意料到了什麼,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聲道,你擁有的還有很多,比如我,又比如童珂。

我身子一頓,對啊,雖然靠近我的人都死了,但是我的好朋友們卻沒有人出事啊!他們都還在我的身邊,所以……我不能這樣自暴自棄,不過對於文老的犧牲,我們之間都十分的沉默。

童珂扯了扯嘴角,道,這是業報,當年他九陰聚財,今日葬身火海,天道報應而已,對於他來說這倒是抵消了業報,他投胎之時也不用遭受前世的孽報了。

我知道童珂肯定比我和季蘊心裏面要難過得多,只不過現在他還說話來安慰我們,不過有一點奇怪的就是,文老最後說的那一句話,爲什麼會說,童珂的父親不是正常死亡,難不成是被人害死的嗎?

童珂也是一臉的不解,但是現在殭屍也已經除掉了,這裏不能久待,我在處理這後事的時候。

忍不住多嘴的問了一句,道,這九陰聚財穴沒有了屍體會怎樣?要是那吳煜知道我們把他祖宗的墳搞成了這樣,恐怕會派人來追殺我們的吧!

可是季蘊卻冷笑道,他現在自己應該都自身難保了吧。

我一臉的疑惑不知道季蘊爲什麼要這麼說,季蘊好脾氣的解釋道,這棺材上被人撒滿了鮮血,還畫上了符籙,一開始我以爲是有人聚陰,現在想想我猜是有人設下的一個風水局,在棺材上撒血,棺材上用鎖魂釘恐怕是想要這吳家斷子絕孫,那個和你有同樣一張臉的女人絕不是意外死亡,這一切我猜測恐怕都是被人設計好的,目的就是爲了報復吳家。

童珂順勢接口道,那吳煜身上的精氣都被他身邊的女人榨乾了,估計要不到一個月他就會突然抱病而死了,相信要不了多久,這英集公司就要改成姓周了。

我瞪大雙眼,瞬間明白了過來,難道是說那個吳煜的老婆和周曉濤勾結,他們一起設下的這個風水局,藉着二十年要搬一次棺木的引子,用我們的手來破壞吳煜一家的風水。而那個和我相像的女人恐怕在這一場鬧劇中扮演的是一個無意中探聽到祕密的可憐女人。

這有錢人的家務事可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啊!這件事情我們沒有必要插手,至於在這場鬧劇中的犧牲者我也只能說一句命不好,不但屍骨得不到自己家人的安葬,反而被棄屍荒野。

我們三人下山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那個死鎮在我的眼裏依舊充滿了生機,可能是在誘導着其他生人進去,但是在我眼裏看來,他們這樣也好,雖然重複着死前的事情,但是他們卻不知道自己死亡的這個事實,有時候矇在鼓裏比知道真相要好得多。

可是季蘊卻不這麼認爲,他道,這日子久了,鎮子裏面就會產生怨氣,而且這裏的亡靈若是一直不投胎的話,很有可能會變成孤魂野鬼,也有可能魂飛魄散,必須有人超度才行。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這裏我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剛纔在山上沒有注意,現在下山才發現自己的衣服早就溼透了,黏糊糊的貼在後背十分的不舒服。

季蘊看了一下那山峯,然後突然對我們說道,上山之前,你們說這裏是巨龍騰飛,但是你現在仔細的看看,這像不像是一條猙獰的巨蛇,被一道山峯直接的切了下腦袋。

我和童珂順着山勢看去,發現幾座山峯鏈接在一起,果然像季蘊所說的那樣,比起巨龍騰飛,更像是一條巨蟒被斬下了腦袋。

季蘊收回了目光,道,這裏……是一道鬼門關啊,難怪鬼母廟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這一次死了這麼多的人,恐怕要不安寧了。

我知道季蘊在擔心什麼,他好不容易纔從餓鬼道逃出來,肯定是一輩子都不想再回到那個地方去了,對於鬼母廟季蘊恐怕都有一種深深的恐懼吧!畢竟那是一個十分恐怖的地方。

我不免得有些深深的擔憂,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的話,宋臨越真的就是那個鬼將軍,那他把我們引到這裏來,究竟是爲了什麼,難道是爲了好玩?這樣一個機關算盡的人,怎麼可能做這麼無聊的事情。

還有他給我的這一張臉究竟是有什麼意義?是不是又更多的麻煩在等着我們,他究竟想要幹什麼,爲什麼我現在一點都琢磨不透了?

智商有限,我實在是想不出來,所以乾脆不想了,不過我卻留了一個心眼,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季蘊,並不是我不信任他,而是我太瞭解他的性格,表面上看起來十分的睿智冷靜,實際上比我還衝動腹黑,要是他知道宋臨越的真實身份,恐怕要掘地三尺都要把他給找出來的。

我們回到了市區,這一戰消耗的體力巨大,就算我們想要去探查那餓鬼廟,也得養足了精神再去。

這休息就在酒店裏面躺了兩天,這兩天我的骨頭都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似的,常常變得痠痛難忍,好像每天晚上都有人抓着我的骨頭在抽拉一樣。

關鍵是現在都快要到23歲生日了啊!這也不是長個子的時間段吧,第二天下午季蘊強行的將我從牀上扒拉起來,叫我出去吃飯,可是我身上確實是一點力氣都沒有,身上酸澀的要命,季蘊沒有辦法一路上都讓我靠在他的肩膀上。

結果就在我們出去吃飯的時候,卻看到了一份新聞,市內最大的英集集團董事長突然離奇在家裏面抱病身亡,警方前去調查卻發現了許多英集集團走私犯罪的材料,英集的股票順勢大跌。

我看完了報紙砸了砸嘴巴道,還說一個月內,這才兩天就抱病身亡了,他們下手動作可真快呢?

我放下報紙,忍不住有些感嘆這錢多了也不是一個好事啊,不但招人惦記,說不定還會讓親近的人背叛自己,他的父親爲了聚財殺死了自己久病的老父親,而他生出的兒子卻爲了斂財,做盡了違法犯罪的事情,還害死了多條無辜的人命。

這一個事件中,爲了錢,讓多少人無辜的喪命。所以我的認知裏面,還是錢夠花就可以,用自己的雙手去掙,用那些歪門邪道的方式不但害人害己不得善終,死後還會揹負罵名。

童珂這兩天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據季蘊說童珂去聯繫了他曾經的一個好友是一個和尚,專門讓他來幫忙渡那死人鎮上的亡魂的。

和尚?感情童珂的人脈還是四通八達的,但是他自己也才十八九歲,難不成也逮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和尚來做法事,我在無線的yy當中,季蘊賞了我一個白眼,沒有童珂的日子是痛苦的,季蘊有避腐珠不用吃飯,雖然他想吃,但是吃多少吐多少。

還不如不吃,免得難受,於是我一個人沒有了顧忌,就在酒店的旁邊一個相對於比較清靜人少的小餐館坐了下來,這個餐館的人十分的少,但是老闆十分的熱情,這老闆是一對中年的夫妻,很和善熱情的兩個人。 我和季蘊走進了店裏面,婦女就熱情的來問我們想吃點什麼,反正我一個人吃也沒有什麼講究,於是讓她炒兩個小菜就行,我坐在凳子上,眼睛滴溜溜的打量這這小飯館的環境。

發現這個飯館實在是太小了,不過打掃得卻十分的乾淨,夫妻兩人的臉色都是紅撲撲的,只不過眼皮聳拉着,顯得有些沒有精氣神,很快兩個小菜就端了上來,老闆給我們端來兩碗米飯,我看了一眼季蘊,然後很鎮定的把兩碗米飯都扒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笑嘻嘻的對季蘊說道,你看着我吃就行了。

季蘊瞪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我覺得自己這樣子太不要臉了,顧不得嘚瑟開始扒拉起飯來,結果還沒有吃兩口,門口就走進來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這個少女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稚嫩的小臉上畫上了厚厚的一層妝容,畫得眼線差點和熊貓眼差不多,身上穿着五六種顏色的衣服,顯然就是她們小年輕眼中很流行的混搭!

但是在我看來,這分明就是傳說中的非主流!小孩子們最熱捧的一種潮流,咳咳!我手上扒拉着米飯,一邊眼睛瞪着這個少女。

而我發現這個着裝怪異的女孩懷裏抱着一個淺粉色的洋娃娃,這個洋娃娃差不多有她半人高的樣子,一雙紅彤彤的眼珠子無辜的瞪着我,可是它的臉上卻被人用黑色的線縫了一個大大的疤痕在上面,讓本來顯得十分可愛的洋娃娃,顯得有些猙獰。

我覺得這個洋娃娃有點怪異,忍不住嚥了一口米飯,打量着這個女孩。

女孩進了這個小店之後,就把腳一踢直接垮跨在了那板凳上,一臉不耐煩的說道,我的零花錢呢?趕快給我!

我頓時愣住了,還以爲是來收保護費的呢,沒有想到是來要零花錢的啊,看不出來這對老老實實的夫妻居然有這麼一個女兒。

中年婦女顯然是對於自己的這個女兒沒有辦法了,一邊用抹布擦着手,一邊嚷道,怎麼又要零花錢啊,昨天不是給你了嗎?怎麼又花光了。

那女孩滿臉的不耐煩道,讓你給就給我,少說這些廢話,快點!

那模樣比起收保護費的毫不遜色,我也是看呆了,不過比起這個小女孩,我覺得她手裏面抱着的那個洋娃娃看起來十分的怪異,這個洋娃娃有一頭漆黑的長髮,黑色的長髮上面戴着一個帽子,穿着一個碎花裙子,但是它的眼睛卻是詭異的血紅色。

而那娃娃的臉正好對着我,一雙血淋淋的眸子映照出了我的臉,我手上的筷子頓時啪嘰一聲,掉在了桌上,季蘊在一旁問我怎麼了。

我傻愣愣的搖了搖頭,那個女孩發現我一直盯着她的洋娃娃的猛瞧,拿過零花錢之後,頓時不滿的轉過頭來,惡狠狠的罵道,看什麼看,吃你的飯吧!真是的。

說着把那洋娃娃抱着氣呼呼的離開了,只剩下了這對父母一個勁的低頭給我道歉,我扯了扯嘴脣,這個破小孩太沒有禮貌了。

但是表面上我卻說着沒事,等這對夫妻離開,我就扯着季蘊的衣袖,小聲道,我覺得這個女孩有點詭異,你不覺得嗎?

季蘊纖細的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桌面上,發出登登的聲音,半響他才道,比起這小女孩……你不覺得她懷裏的娃娃更詭異嗎?

我心說,我也是這麼認爲的啊!難不成那個娃娃有什麼問題嗎?

季蘊卻摸了摸我的頭髮,嘆道,先吃你的飯吧,等童珂回來再說。

我白了他一眼,重新拿了一雙筷子使勁的扒拉着米飯,可是沒有想到季蘊去起身往那那對夫妻走去,我在這邊吃飯,聽不到他在和這對夫妻說着什麼,一開始這對夫妻還有一點的警惕,不過說着說着很快這對夫妻就笑意盎然的,還點了點頭看了我一眼。

我不知道季蘊葫蘆裏面究竟是在賣得什麼藥,很快吃完了飯,季蘊拉着而我的手讓我跟着他,而那個本來還在忙碌的中年女人卻解開了圍裙,笑嘻嘻的走了過來。

那就麻煩你了先生,和我走一趟吧。

季蘊沒有說話,只是一把拽起我,我這下子完全搞不懂了,去哪裏啊,這個季蘊做什麼事情之前就不能先問問我嗎?

不過很顯然他這德行一時半會是改不了的,我只能自己去猜,半路中季蘊告訴我,要去一下這對中年婦女的家中。

我狐疑的問道,家中?去幹什麼?你和這對夫妻究竟說了什麼,爲什麼人家會那麼容易得就帶你去家裏面?我纔不信呢!

季蘊勾了勾脣,一臉的胸有成竹,我胸口堵着一口氣,好吧,不告訴我就不告訴我!但我相信肯定是跟剛纔那個女孩有關的。

這家人的房子就在飯館不遠處,這是一棟比較舊式的公寓樓,只有六層樓高,外面還爬滿了一些爬山虎,我們跟着中年婦女進了這公寓,發現這個大嬸很熱情的給周圍的鄰居打招呼,顯然是鄰居家的關係處理的很好。

照理說這麼老老實實平凡的一對夫妻怎麼會教育出一個叛逆的女孩呢?進了這中年婦女的家中我才知道怎麼回事,這家裏面看起來也不是很寬裕的樣子,是一個小小的三室一廳,不過一切都收拾得井井有條。

這屋子裏面也很正常,不像是有什麼髒東西的樣子,中年婦女讓我和季蘊坐沙發上,然後自己跑去給我們倒水,我讓她不用客氣。

沒有想到她笑道,不客氣,不客氣,不過就是有點麻煩你們了,能不能幫我看看,我女兒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我立即伸出手肘捅了捅一旁的季蘊,小聲道,問你呢?你剛剛究竟說了什麼。

季蘊掃了一眼這家裏的擺設,然後雙手交叉,輕鬆的問那中年婦女道,你們家裏應該還有一位老人吧?

中年婦女的眼睛頓時刷亮,驚訝道,你怎麼知道,我公公幾年前就去世了,只剩下我婆婆一個人,不過她的身體不好,整天都是臥病在牀的,就在這個屋子裏面。

季蘊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起身道,可以讓我看看老人家嗎?

不知道季蘊到底和這個中年婦女說了什麼,她不但什麼都沒有懷疑,猶豫了一下就拉開了房門,結果這門一拉開瞬間聞到了一股濃重的中藥味。

見我皺了皺眉頭,中年婦女纔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婆婆身體不好一天都是中藥養着的,所以房間裏面也是一股中藥味。

這房間裏面極其簡單,一張牀上躺着一個蓋着被子的老人,老人的臉都凹凸了下去,一張蒼老的臉上皺巴巴的皮聳拉着,一看這精神頭就不是很好的樣子,不時的還能聽到她的咳嗽聲,季蘊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抿着脣沒有說話。

我一看季蘊這副表情就知道肯定有事,不過這牀上躺着的確實是一個老太太啊,沒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們出了那個老太太的房間。

季蘊又問道,你的女兒還沒有回來吧?趁着現在,和我好好的說一下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吧!

中年婦女嘆了一口氣,雙眼通紅道,你們也看見了,我們家並不富裕,特別是在半年前,我婆婆突然之間病倒之後,這個家庭的重擔就越來越嚴重了,靠我們夫妻的那間小麪館只能勉強的支撐着這個家。

而我的女兒小雅就是在半年前開始變化的,她以前是一個很乖巧很懂事的孩子,從不惹事,也不會像這樣把自己弄得亂七八糟的,我一直認爲是我們的錯,也相信她可以改回來的。 可是沒有想到她現在卻變本加厲起來,我們什麼話都和她說了,也操碎了心,兩個月前她輟學不讀了,我們幾乎是求着她去上學的可是她仍然不聽。我們沒有辦法只好縱容她現在這副樣子,但是卻沒有想到這才僅僅的是開始。

我開始發現她不對勁的時候是兩個月前,那天晚上我起牀上廁所,發現她在屋子裏面說話,因爲她有手機,我本以爲她是在給誰打電話。

於是我打開門想要讓她早點休息,可是沒有想到拉開門之後,屋子裏面並沒有開燈,而小雅木愣愣的坐在牀上,而她的懷裏抱着一個洋娃娃,她將洋娃娃放在牀上,自言自語的和她說着什麼。

當時把我嚇壞了,我想去叫她,可是沒有想到她卻用一雙十分陰森的目光看着我,那目光根本就不是她平常那樣,就像是看待一個陌生人一樣。

第二天我把這件事情和她爸說了,結果他爸說小雅可能是得了夢遊症,小孩都會得這個病的,不過以後就好了。我心裏一直覺得不對勁,於是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在留意小雅屋子裏面的動靜,還把她的屋子給上鎖了,就怕她晚上夢遊跑到外面去那就危險了。

可是沒有想到第三天的時候我發現她的門的鎖直接壞了,門也被砸了一個大窟窿,她抱着那個不知道誰送給她的娃娃,從屋子裏面走出來,目光陰冷的看着我和她爸爸。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們也沒有這麼着急,就是一個月前的那天晚上,小雅又夢遊了,可是這次夢遊她去到了她奶奶的屋子裏面。要知道她奶奶還清醒的時候她們婆孫倆感情特別的好,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等我起牀發現她的時候,她正在雙手死死的掐着她奶奶的脖子。

要不是我們及時發現,恐怕我婆婆她就這樣窒息的去了,我們沒有辦法還專門帶她去醫院的神經科看了的,可是她只要一到白天就完全記不起晚上所幹的事情。而且她的性格也越來越奇怪,脾氣變得十分的暴躁。

我們曾經想過把她鎖在屋子裏面,可是根本就沒有用,她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門砸出一個窟窿來,最後沒有辦法,我們只能任由她去了,她現在三天兩頭都不回家,每次回家都是來要錢,不過這夢遊的次數倒是越來越少了,我們不敢讓她在家裏面,但是又不忍心將她送到精神病院去,聽說那個地方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

我鄙夷道,你們現在放任她的行爲又有多好嗎?她一個小女生在外面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

中年婦女苦笑着搖了搖頭,道,這都是沒有辦法啊,我們根本就不敢讓她一個人在家裏面,所以,你們真的能夠幫幫我們嗎?

原來這是季蘊自己插手管的閒事,我就說他怎麼突然要這夫妻的家裏幹什麼,原來是因爲這樣,不過這個小女孩確實有點反常,難不成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嗎?

季蘊想了想,道,你女兒住那一間房?方便給我們看看嗎?

中年婦女一邊摸着眼淚一邊道,可以,你們跟着我來吧,就是這間屋子。

這屋子靠近大廳,門顯然是剛剛換上不久的,之前的門估計是被那小女孩全部給砸壞了吧!進了這屋子,發現裏面的擺設亂做了一團,本來乾淨的白色牆壁上被畫滿了各種五顏六色的塗鴉,牀上的衣服扔得到處都是。

這個屋子完全就沒有讓人能夠下腳的地方,這中年婦女進了屋子之後十分的不好意思,嘆了一口氣,解釋道,她不讓我們收拾她的屋子,不然回來的時候她又要大發脾氣,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季蘊隨意的掃了幾眼,然後淡定的問道,她手上的那個洋娃娃是她自己買的嗎?還是別人送的?

中年婦女想了想,道,好像是有人送給她的,她喜歡得不要命,一直抱着那個洋娃娃,不管上什麼地方都是,我也覺得奇怪,因爲她半夜老是和那個洋娃娃說話。嚇得我有一次想把那個洋娃娃給她燒掉了,結果等我轉過身去就發現那個洋娃娃不見了,而小雅知道之後對我大吵大鬧的,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開始夜不歸宿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外面到底幹些什麼。

季蘊聽完這中年婦女的敘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出了這房間,我遲疑的說道,你說這件事情是不是和那個洋娃娃有關,我覺得多半是什麼髒東西附身在那洋娃娃的身上了,你覺得呢?不過我也只知道人才可以附身,沒有想到洋娃娃也可以。

季蘊卻伸手敲了敲的我的腦袋,噗嗤一聲笑道,如果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洋娃娃也就罷了,但是我看這個娃娃身上充滿的邪氣,這邪氣和陰氣不一樣,陰氣一般是鬼魂身上所攜帶的,而邪氣,則是另一種物質,可以直接的影響人的神經思維。和鬼魂用磁場製造的幻覺是一樣的。

季蘊轉頭問那個中年婦女說道,你女兒一般什麼時候回來?你能找到她嗎?無論如何今天一定要把她帶回家,我知道怎麼治你女兒了。

而季蘊順便向那中年婦女要了一根平常縫衣服的繡花針。

那中年婦女聽到季蘊這麼說,表情將信將疑,不過管不管用得試試才知道,那東西要真是在那洋娃娃身上,也就好辦了,在人的身體裏面那才難辦!

其餘的話季蘊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將我拉到了角落一邊,輕聲囑咐道,待會那個小女孩回家之後,你就故意逗她生氣,越生氣越好,最好是讓她抓狂。

我白了一眼季蘊,不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只好敷衍的說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怕的是不用我去逗,人家直接進門就會抓狂,不信你的等着瞧。

不知道那個中年婦女打電話和她的女兒說了什麼,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虛掩的大門就被人一腳給踹開了,那個在飯店裏面見到的非主流女孩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

結果看到我們,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吼道,你們是什麼人,爲什麼出現在我的家裏面,快給我滾出去。

我聳了聳肩,看着季蘊,無言的說道,看吧,不用我去招惹,她自動就要發毛。

季蘊朝着她走了過去,那個小女孩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季蘊伸出手,似乎表現出了一副要摸這個女孩腦袋的動作。我在一旁打望,看着季蘊去惹毛那個女孩,但是沒有想到女孩卻一動不動,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樣激動得跳腳。

就在這時季蘊手中的銀光一閃,他從那中年婦女哪裏要到的一根繡花針派上了用場,一下子刺入了那小女孩的眉心,這一刺那小女孩頓時愣在原地,還沒有反應過來,季蘊的手已經收了回來。

而她白皙的額頭上則是出現了一滴黑色的鮮血,小女孩木愣愣的看着我們,然後突然白眼一翻就癱軟了下去,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季蘊可不像對我一樣那麼憐香惜玉,還是中年婦女發現之後趕緊的把自家的女兒從地上扶了起來,然後慌張道,怎麼回事?大師,我家孩子沒有事情吧,她怎麼會突然暈過去了。

季蘊勉強的扯了扯脣角,然後順勢撿起了一同掉落在地上的那個洋娃娃,一把將那洋娃娃扔給了我,淡淡的對那中年婦女道,你女兒沒有事情,不過是被邪氣入體了,我剛纔取了她的眉心血一滴,那邪氣已經散去了,她現在沒有事情,多熬一點大骨湯給她補一補,對了別忘記給老人家送去。 季蘊接着說道,將你女兒的房間和老人家的房間換一換,正對着大門口的臥室容易吸引精怪,小女孩陰氣重很容易就惹上髒東西,你們夫妻最好將主臥移到你女兒的房間,靠你們夫妻的陽氣鎮壓,放心吧,你女兒沒有事情了,按照我說的去做,要不到一個月老人家的病也會好了。

說完季蘊拉着我就往外走,我僵硬着半響沒有反應過來,感情這樣就完事了?也太簡單了吧,不過沒有等我問話季蘊突然攤開了他白皙的手掌,露出了他掌心上面的一根染血的繡花針,這根針漆黑無比,像是被火燒了一樣,那本來染血的尖端直接侵染到了整根針上。

我皺着眉頭,這根針不就是剛纔季蘊刺那小女孩眉心血的嗎?怎麼會變成黑色?

季蘊拽着我沒有說話,直到出了那一棟公寓,我的懷裏依舊抱着那個小女孩的洋娃娃,季蘊不是說問題出在養娃娃的身上嗎?爲什麼最後只是取了那小女孩的鮮血呢?

結果季蘊默默的拉着我來到了一處的即將要拆遷的廢棄房屋下面,從我的手裏面接過了那個詭異的洋娃娃,突然用手中那根漆黑的繡花針刺入了那洋娃娃的眼睛之中。

我萬萬沒有想到本來還是一個死物的洋娃娃,居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本來木偶一樣的四肢居然開始劇烈的扭動起來,更可怕的是它的雙眼居然源源不斷的流出了鮮血。

季蘊一把將那洋娃娃摔在了地上,嘴裏怒喝道,孽畜,還需要我動手嗎?

那洋娃娃摔在地上之後裏面突然冒出了一縷青煙,這青煙漸漸的幻化成爲了一個渾身是血的東西,這個東西弓着背頭上只有稀疏的幾根白髮,它一直眼眶在流這鮮血,另一隻完好的眼睛一直死死的在瞪着我們。

張着嘴巴,嘰嘰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可是季蘊聽完居然冷笑道,果然是邪物,到了現在還想詛咒!

話音剛落季蘊就大步跨了上前,我在背後看得心驚膽戰的,就怕季蘊不小心出了什麼事情,不過這個東西看起來也沒有什麼本事,估計也只是附身在洋娃娃裏面的一個怨靈,季蘊上前一步,伸手一拍直接就按在了那東西的禿頂腦袋上面,那東西只來得慘叫一聲,就煙消雲散了。

只剩下地上躺着的一個流着鮮血的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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