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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門上找不到任何鎖孔,四邊與岩石的接縫也非常緊密,遠看是一扇銅門,近看倒像是一座銅牆。

“這門怎麼開?”卓嘎扯着嗓子喊道,他想既然那怪人把他們引來,這門自然也要幫打開。

可是除了空蕩蕩的回聲,卻沒有得到任何答覆。

“看來開這門需要靠我們自己。”周瞳笑道。

“那人把我們引來該不是就讓我們幫他開這門吧?如果是這樣,可別上他當,看這門的年代,已經能算是古董了,門裏面的東西怕是更不得了,搞不好對方是文物販子……”卓嘎一時間浮想聯翩,開始胡亂猜測。他雖然幹了十多年刑警,但也沒遇到這樣離奇的案件,所有遭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周瞳聞言笑了起來,連忙打住,說道:“那也不至於,這門的鎖是無影鎖,雖然有些道道,但也算不上很難開,對方把我們引來的目的倒不會那麼簡單。”

“無影鎖?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東西的?”卓嘎嘴幾乎有些合不上。

“說來話長,我們還是先開鎖。”周瞳微笑着不再言語,雙手卻開始在銅門的雕像上摸索起來。

卓嘎舉着電筒,瞪着眼睛,站在周瞳身後看着,生怕遺漏了什麼。可是不過片刻功夫,他也沒看出什麼名堂,只聽到“嘎”的一聲,銅門應聲而開。 銅門後,一個寬大的圓形密室,出現在兩個人眼前。

密室裏堆滿了箱子,箱子裏則裝滿了經書。兩個人目測了一下,大約有幾百箱的經書放在密室之內。而室內兩邊牆上,則分別雕刻有十三尊怪異的人像,人像被雕刻得惟妙惟肖,各有姿態。在人像下還刻有文字,皆爲藏文。除此之外,密室天頂之上,還刻有文字,也是藏文,密密麻麻,大約有數千餘字。

“看這裏的情形,好像是什麼宗教藏所,卓嘎大哥,這些文字寫的什麼?”周瞳指着眼前這些人像下的文字先問道。

卓嘎舉着電筒,由左至右,一個個的說道:“南喀寧布能把日光騎;桑結耶協以橛插山崖;傑瓦卻仰三次作馬鳴;喀欽措傑能起已斬屍;白吉耶協非人爲奴僕;白季僧格天魔供差遣;毗盧遮那具有智慧眼;法王赤松已得不動定;多吉杜炯風行無阻礙;梭布拉白手捉猛獸頸;齊五穹洛能擒飛空鳥;鄭巴南喀從絳拽野牛;汪秋入水似游魚。”

“聽起來,好像是說這些人能把木頭橛子插入山崖中,能擒拿空中的飛鳥、能拽野牛,能驅鬼神爲奴僕?”

“嗯,就是這個意思。據我所知,這些人都是傳說中西藏佛教密教中的“大成就者”——君臣十三尊。”卓嘎的臉色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這些人的樣子實在沒有半點佛教樣子,看不到任何佛教般若智慧的證量,卻以這些神異、巫術爲得道,爲大成就。我看所謂密教,就是我們常說的邪教!”周瞳搖頭說道。

卓嘎贊同的點點頭,說道:“我在藏區長大,關於密教的事情也只是聽一些老人們講的故事和傳說才知道一點,沒想到真會有,看這些經書,應該就是記載着密教的經文。”

“這頂上的文字又是說些什麼?”周瞳舉起電筒,擡起頭,指着密室頂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的問道。

卓嘎仔細看了一番,不過由於年代久遠,很多刻字已經模糊不清,另外還有些藏文是他也未曾見過的,花了好一番功夫,纔算勉強看懂。

“這上面記載的是密教開宗祖師蓮花生的事情,也說了這密室的由來。”

“說給我聽聽。”周瞳迫不及待。

卓嘎沉默了半響,因爲牆頂上的記載散亂且晦澀難懂,要翻譯成漢文還頗有些困難,他思慮半天,纔在心中組織妥當,說道:“蓮花生,梵名白瑪桑巴瓦,意爲‘蓮花生’”,是鄔仗那國的王侯“英迪布拉”的兒子。他在當時印度的密教續部的中心地——薩護羅修學密法。學成之後,法力超然,聲名大噪。於是,藏王赤松德贊派遣使者,前往印度迎請蓮花生上師。蓮花生在來到吐蕃的途中,降服了鬼神八部,包括瘟神、山神、地神、本土神、遊神、龍神、獨腳鬼、作崇鬼,大顯神威。赤松德贊接到消息,就在鬆卡爾等候蓮花生的到來。 網王之穿越時空遇見你 可是見面之後,卻爲頂禮一事,發生爭執。蓮華生認爲藏王赤松德贊雖然也是由文殊菩薩所化現的,出生爲王族,但仍有隔陰之迷,而且這一生罪業也未清淨,沒有解脫生死。而自己同樣是王子,並且已經成就圓滿解脫,可以超越一切世間生死。因此,不論世間法上還是出世法上,藏王都不能超勝於我。所以藏王應該向自己頂禮!而藏王赤松德贊心中卻是另一種想法:自己是吐蕃的王,連寂護論師都曾向我敬禮,蓮華生大士也應向我頂禮!兩人互不相讓,僵持不下。蓮華生此時大怒,忽然舉手作起一個手印,手印中竟然噴出一股火焰,燒壞了贊普的袍服。赤松德贊君臣都感覺到十分的恐懼,立即五體投地向蓮花生頂禮。從此,蓮華生開始在吐蕃傳播密法。他作法的時候,爲了迎請護法的鬼神,需要建立壇城,置辦供品。蓮花生將人頭放置在架子上,將人的內臟、撐開的人皮鋪在地上,將人血灑在骷髏堆成的金字塔上,用五肉五甘露混合的酒,來供養那些被他所役使的鬼神。這一切,在當時引起了恐慌。赤松德贊和吐蕃的大臣們懼怕蓮花生的咒術危害王朝,暗中請來高僧,以無上佛法,封印了蓮華生。而蓮花生被封印前,預感不詳,故將大量的密教經典埋在山岩中以傳播後世,這就是密教的“伏藏”,也就是我們現在待的這個密室。”

說完,卓嘎嚥了咽口水,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們現在竟然身在密教的“伏藏”之中。

周瞳一時間也無言以對,他突然一下子聽到這些關於西藏密教的故事,也需要時間來消化。不過最讓他迷惑不解的是那個在幕後操控這一切的人,爲什麼要費盡心事的把自己引到這裏?

正當他們都面帶疑惑的時候,那怪聲又不知從哪裏傳來。

“把你們帶到這裏,就是希望你們幫我解開蓮花生的封印。”

周瞳聞言愣了一下,難道這次碰上瘋子了?這種傳說故事也能當真,這人即使不是瘋子也是狂熱的宗教信徒!不過這只是他一瞬間的想法,仔細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這人不可能是瘋子,也不像是失去理智的人,他能把局佈置的如此周密,甚至設計讓自己和卓嘎來,而不是其他人。因爲換做任何一個其他人,都不可能像卓嘎這樣的藏族人瞭解關於密教的事情。所有的安排,每一步,都沒有半點偶然的成分,全部在他的設計之中,這個人實在是可怕到讓人毛骨悚然。

雖然心裏暗暗發毛,但是周瞳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反而笑嘻嘻的說道:“我看你這次是找錯人了,我可是受馬克思主義教育多年的無神論者,更不會什麼法術,要解封印,應該找高僧,這裏沒有,我推薦你去五臺山……” “周瞳,不要和我耍嘴皮了。怪聲斷了周瞳的話,“密教的事情你可以不信,但不可以不敬!”

“你想我們怎麼幫?”周瞳心裏依舊是不信不敬,不過他還是收起笑容,好奇的問道。

“你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先幫我找到兇手。”

周瞳和卓嘎兩人一愣,這不是“賊喊捉賊”嗎?

“你說的兇手,是哪一個?”周瞳故作嘲弄的問道。

“三件命案,三張人皮,你說是哪個兇手?”對方卻反問道。

“這麼說,你和那三件命案,沒有關係?”

“確實沒有關係。”

“那還有兩件命案,噶爾東贊和樑小武呢?”周瞳雖然無法面對面的質問對方,但他的眼神和語氣,卻有一種讓人不得不答的氣勢。

“樑小武的死,你心裏早有答案。不過有一件事情你恐怕不知道,殺死噶爾東讚的就是樑小武。”怪聲經過某種設備的處理,完全聽不出任何語氣和感情,彷彿機械一般。

周瞳和卓嘎心中一震,雖然兩個人還無法確信他所說的這件事的真實性,但如果是真的,那麼樑小武的死,顯然背後還另有文章,其他書友正在看:。

“你有什麼證據?”一直沉默的卓嘎,忍不住問道。

“我要說的已經說了,如果想要證據,這應該是你們警方的責任。”

卓嘎聞言,一時氣結,現在他不是在審訊室審犯人,反而自己是在任人魚肉的境地,好看的:。

“你剛纔說找到兇手是第一件事,那麼是不是應該還有第二件、第三件事情?”周瞳不再提樑小武。

“先做完第一件事情,至於後面的事情,我會再聯絡你們。”

周瞳這次真的笑了起來。

“你憑什麼會認爲我們會是聽話的‘乖寶寶’?”

“因爲你們別無選擇。”

“哼,不答應就不讓我們出去?”卓嘎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我邀請你們來,只是有些東西給你們看。”

“我們現在已經看完了。”卓嘎在這個封閉的空間裏,不由自主的變得急躁起來。

“還有一些東西值得你們一看,就在離你們最近的那個箱子裏。”

周瞳的腳下剛好有一個木箱,箱子是敞開的,顯然已經被人開過,裏面放着一些經書。他彎下腰,翻開上面的經書,下面竟然藏着一個視頻播放器。

卓嘎在一旁看到這個,也吃了一驚,看來對方是做足了準備。

周瞳拿起播放器,按下電源,屏幕上出現了清晰的畫面。

一間純白的房間裏,一位驚恐的母親緊緊抱着一個孩子坐在一張銀色的長椅上,而在她的身邊還坐着一位四十多歲的女性,眼睛裏同樣充滿了驚恐的神色。

“阿佳!”

“老媽!”

周瞳和卓嘎看到視頻中的畫面,幾乎同一時間叫道。視屏裏的人正是卓嘎的妻子和孩子,還有周瞳的母親宋欣。

“混蛋,快放了我的老婆和孩子!”憤怒的卓嘎,眼睛裏噴出火來,不過他那怒火卻找不到發泄的對象。

“卑鄙!”一直冷靜的周瞳,也按捺不住,握緊拳頭罵道。

“他們現在好吃好住,只要你們配合,我擔保他們會平安歸來。”

卓嘎額頭的青經都爆了出來,對妻子和兒子的擔憂,讓他一時間不知所措。

周瞳此時纔算明白他們已經全然處在了非常被動的境地,甚至沒有任何反抗和選擇的機會。他拍了拍卓嘎的肩膀,輕聲在他耳邊說道:“我們一定會有辦法救他們,現在不是失去理智的時候。”

卓嘎這才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們可以走了。”說完這句,那怪聲便再沒有出現。

“從哪裏出去?”卓嘎大聲叫道。

“不用問了,出口就在這裏。”周瞳眼神掃過密室,語氣平淡的說道。他絲毫沒有找到出口的半點喜悅,在他內心深處,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感到沮喪和無力。 肖玉蘭,二十二歲,西南美術學院的畢業生,來拉薩是爲了創作寫生,但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災禍卻降臨到她的身上。比·奇·中·文·網·www.她也是案件裏第一位受害的死者。

警方對於肖玉蘭的調查相對而言簡單一些,因爲她來西藏不久,朋友不多,也沒有什麼社會交往,其他書友正在看:。她在巴爾庫路北段租有一間民房,白天出去畫畫,晚上就回到這裏休息。她的屍體是在離她住家有近十公里,靠近當巴路附近,一條河的河邊被發現的。目前,警方唯一可以確認的就是發現屍體的地方並不是案發的第一現場,而是兇手棄屍的地方。

兇手在棄屍的時候,留下了許多線索,裝屍的黑色塑料袋、指紋、頭髮、小飾物、菸頭……不過所有這些東西,顯然都是兇手故意留下的,不管是哪一樣,只要查下去,最後都會發現被兇手欺騙。其她兩位受害者的情況也基本一樣,除了棄屍的地方不同,所有在棄屍位置附近發現的線索,都是兇手有意爲之,用來誤導警方。

嚴詠潔、陳思國和常寧三人決定放棄調查兇手留下的這些線索,而從受害者方向重新開始調查。他們第一個來到的位置就是肖玉蘭的宿舍。

宿舍在一間民房的三樓,靠着街面。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吊燈、牀、衣櫃、書櫃、幾把小木椅和一個畫架就差不多佔滿了所有位置。

在嚴詠潔他們這次來之前,陳思國和常寧已經來搜查過一次,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不過眼下,他們還是決定一起再來這裏看看。

衣櫃裏還留着肖玉蘭的衣服,書櫃裏擺着她喜愛的圖書,畫架上還有一副她未完成的油畫。

“因爲還沒有破案,所以這個房間一直被警方封存,所有物品和東西都保持死者離開時的原樣。”陳思國向嚴詠潔介紹道。

嚴詠潔點點頭,走到窗邊,開房間裏的窗戶,一陣微風襲來,跟着眼前便一亮,雪山、白雲如畫一般展開在眼前。原本昏暗的房間也變得明亮起來。她彷彿都可以看到,感受到那個美女的女孩,手持畫筆,猶如一株藍蓮花在風中輕輕搖曳。

“女孩的生活很簡樸,我們來搜查了幾次,都沒有找到有助於破案的東西。”常寧說着隨手開一個抽屜,裏面是一些女孩的日用品,擺放的位置都基本和上次來看的一樣。

陳思國雖然也對這一次搜查不抱多大希望,但還是認真的對房間內的物品一一檢查,希望能有新的發現。

嚴詠潔從窗邊轉過身來,沿着房間走了一圈,突然被畫架上那副未完成的畫吸引了。

畫的背景是一座寺廟,寺廟前畫有幾位正在膜拜的藏民,藏民神態虔誠,表情栩栩如生。不過可惜的是,寺廟只畫了一半,而且整幅畫的右邊也還有大片的空白。

“這幅畫很特別。”嚴詠潔手扶畫板說道。

陳思國和常寧聞聲也走過來。

“有什麼特別?”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問道。他們也注意過這幅畫,可是並沒有看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你們看這裏。”嚴詠潔把手指到畫上右邊空白處靠近寺廟牆邊的地方,“有些淺淺的痕跡,好像是描線,其他書友正在看:。”

陳思國和常寧蹲下來,湊近畫板,仔細一看,在嚴詠潔指出的地方,果然有些輕微的痕跡,彷彿用硬筆描繪的線條,只是沒有上色而已。

“好像畫的是幾個人。”嚴詠潔推測說。

“線條有些模糊,或許我們能找鑑證科的人把這裏補上,其他書友正在看:。”陳思國臉上有些袖潤,自己和常寧來過一次,卻沒有任何發現。嚴詠潔的細心和敏銳,讓他自嘆費如。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常寧看着畫布,眼神中竟透出一絲驚喜。

在鑑證科裏,肖玉蘭的畫作被掃描到計算機裏,一名技術人員利用專門的軟件,依據畫作未完成部分裏那些輕微的線條進行補圖。

大約過了一個多鐘頭,整幅畫在計算機屏幕上慢慢的浮現出來,只是電腦補上的畫面看上去有些生硬。

“根據畫者留下的線條,再用電腦模擬分析,大概就只能補上這麼多了。”技術人員向身後的嚴詠潔、陳思國和常寧解釋道。

畫作裏,整個寺廟的輪廓已經全部出來,而在寺廟的右側是一片樹林,樹林裏畫有五位遊客,神情各異,有拍照留影的,有觀望朝拜者的,有欣賞四周風景的。

“有兩個人……好眼熟。”陳思國看着油畫裏新出現的人像,若有所思的說道。

嚴詠潔和常寧也在一旁看,聽了陳思國的話有些迷惑,因爲畫作裏的人像很小,而且面貌也都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很難看出像誰。

“常寧,麻煩你幫我把另外兩位死者生前的相片調出來。”

“好的。”常寧立刻在電腦上調出了案件資料,把警方收集到另外兩位死者的生前相片都一一羅列出來。

“你們看這兩張相片。”陳思國搜尋了一番後,點出放大了兩張相片,分別是另外兩位受害者芳慧慧和楊陽的相片。

“相片上芳慧慧的戴着的項鍊,和畫上這個女孩的項鍊是一摸一樣的。”陳思國把芳慧慧的相片放大到全屏,然後指着一旁的畫說道。

確實如他所言,畫作裏樹林中有一個舉着傘的女孩,脖子上掛着一條項鍊,項鍊上的波浪型的吊墜清晰可見。而相片中芳慧慧同樣戴着這樣一條項鍊。

“除了項鍊以外,畫作中這個女孩的服飾也和相片上芳慧慧穿的衣服一樣,唯一難以確定的就是顏色。”陳思國繼續推斷,突然間他腦海裏出現了許多畫面,彷彿決堤的洪水,他似乎已經隱約可以感覺到自己抓住了破案的線索,“還有這張楊陽的相片,她手腕上戴着一條菱形手鍊。”

他又放大另一張楊陽的相片,果然在楊陽的左手手腕上有一條菱形的手鍊。

“畫作裏這個拍照的女孩舉起的左手上,也有一條一摸一樣的手鍊。”這次沒等陳思國繼續說,常寧也發現了這個驚人的巧合。

“如果你們的推測成立,也就是說,三位受害者曾經同時出現在這座寺廟附近……”嚴詠潔此時不但感覺到他們已經找到了一條重要的線索,更重要的是她發現眼前這個叫陳思國的警官有着超乎尋常的記憶力和洞察力。

“不錯,眼下我們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畫中這座寺廟究竟在哪裏?”陳思國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不過嚴詠潔和常寧卻皺了眉頭,拉薩附近大大小小的寺廟少說也有上百個,要單憑一副不完整的油畫來找到這間寺廟,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周瞳和卓嘎在密室的盡頭,卸開地上一塊石磚,石磚下面是一汪清亮的潭水。

“卓嘎大哥,你會游泳嗎?”周瞳看着這深不見底的水潭,也有點發憷。

卓嘎點點頭,神色依舊凝重,他想着自己的妻子孩子,心中的焦急和痛苦難以言喻。

周瞳現在的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自己的母親被人抓走,他現在不但要追查兇殺案,揪出幕後黑手,還要想辦法救出他們。

“樑小武恐怕也就是從這裏出去的,不過……”周瞳嘆了口氣。

“我們走!”卓嘎是急性子,他現在一門心思想着怎麼救出妻子老婆,二話不說先跳進水裏。

周瞳怕他衝動出事,深吸一口氣,也跟着跳了下去。

冰冷的水,讓人渾身都變得僵硬起來。

水道里十分窄小,剛剛可以容下一個人的寬度,卓嘎和周瞳兩人一前一後向下潛去。水下沒有光線,漆黑一片,好在水道筆直向下,並沒有什麼磕碰。

下潛了大約二十來秒的時間,周瞳和卓嘎鑽出了狹窄的水道,來到一片寬闊的水域,仰頭向上,可以看到有光線透入水中。

兩人水性有限,此時憋氣已經到了極限,立刻如飛箭一般猛力向上衝去。

“譁”的一聲,周瞳和卓嘎終於躍出水面。兩人大口的喘氣,尤其是周瞳,本來就不適應這裏缺氧的環境,再這麼潛水憋氣,整個人差點暈過去。

“快上岸!”卓嘎也不等周瞳緩過氣來,連忙催促他往岸邊遊。

周瞳此時連踩水的力氣都快耗盡了,他只能依靠身體的浮力,藉着水性,慢慢往岸邊漂。可卓嘎卻很着急,不由分說的拉着周瞳快速往岸邊游去。

“還好這裏沒什麼人。”到了岸邊,卓嘎如釋重負。

周瞳卻因爲他的拉拽,嗆了好幾口水。

“納木錯湖是藏民的聖湖,如果給人看到我們這樣在水裏,恐怕會引起大麻煩。”卓嘎爬上岸,一邊向周瞳解釋,一邊把他也從水裏拉起來。

周瞳這時候哪有力氣抱怨,除了累之外,整個人都感覺快要被凍成冰棍,四肢幾乎沒了知覺。

“我們先找個地方,避避風,烤乾衣服。” 養崽崽后本宮躺贏了 周瞳打着哆嗦。

卓嘎雖然身體強健,但此時也有些抗不住,看看了四周,見不遠處有炊煙,說道:“這附近有藏民居住,我們去那裏求助。”

周瞳連忙首肯。

兩個人也不再矜持,往炊煙升起的地方一路急行。好在並不遠,沿着小路走了約莫五分鐘,就看到了一棟石砌的藏樓。

臧樓前,一個藏族姑娘正在喂牛,她遠遠就看到兩個渾身溼漉漉的人跑過來。

“你們怎麼了?”藏族姑娘一臉驚訝的用藏語問道。

“我們不小心落水了。”卓嘎隨口說道。

“快進屋裏去,我幫你們拿衣服換上。”藏族姑娘說着瞟了一眼卓嘎身旁的周瞳,她以前倒沒見過這樣英俊的漢族小夥子,臉上禁不住紅潤起來。

“阿爸,有客人來!”藏族姑娘打開門,把卓嘎和周瞳帶進屋裏,大聲喊道。

一個差不多五十來歲的藏族漢子聞聲從樓上走了下來。

還不等卓嘎開口,藏族姑娘就說道:“阿爸,他們落水了,你趕緊找兩件衣服給他們換上。”

周瞳站在一旁也聽不懂他們說些什麼,只是僵硬的笑着,鼻涕不斷的往下流。

卓嘎倒是表情自然,他們藏族人都熱情好客,碰到有困難的人都會幫一把。

果然,那藏族漢子連忙熱情的拿出衣服,遞給卓嘎,“這麼冷的天,你們怎麼掉湖裏了,快到裏屋去換上衣服。”

卓嘎接過衣服,說了聲謝謝,便連忙帶着周瞳去換了衣服。

兩個人換過衣服出來,藏族小姑娘又給他們遞上了酥油茶。

屋子裏本就暖和,換了一身乾衣服,喝了杯熱乎乎的酥油茶,兩個人總算緩過勁來。

閒聊一番,他們才知道原來這藏族漢子叫做康巴,藏族姑娘是他的女兒金朵兒,父女倆住在這裏相依爲命。

“大叔,您這裏有電話嗎?”周瞳想和嚴詠潔取得聯繫,以免他們擔心。

卓嘎本想爲他翻譯,但是金朵兒上過學,懂得漢語,連忙說道:“我這裏有手機,你拿去打。”

周瞳接過手機也不客氣,走到裏面房間,撥通了電話。

“喂,詠潔。”

“……你個蠢豬,這麼多天跑哪裏去了?”嚴詠潔接到周瞳的電話,心裏舒坦了不少,但嘴上卻一點不客氣。

“我的事情說來話長,見面再聊。你那邊調查的怎麼樣?”周瞳說着嘆口氣。

“我們有點進展,不過還在追查。你們現在在哪裏?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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