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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南達舔了舔嘴脣,道:“我只知道現在沃臘納家族只剩下我了,只要除掉了你,我們沃臘納家族的禁忌反噬懲罰便會消失,沃臘納家族不斷子絕孫,我也不會死了。”

“阿彌陀佛。”萬籟寂笑了笑,道:“所以你苦苦尋找,就是要殺了老和尚?”

“對。”阿南達也笑道:“我要殺了你這老和尚。”

“老衲已經沒有了殺人和傷人的心。”萬籟寂道:“所以我不會殺你。”

“就算你這麼說,我還是會殺了你。”阿南達道:“與其讓我動手,不如你自己來如何?說起來,你到底也是受了我沃臘納家族的恩惠,得到些東西,再付出些東西,豈不是很公平?”

萬籟寂道:“凡人都受天命所控。此時的老衲尚不該絕,如何自裁?”

“逼我動手了嗎?”阿南達只一擺手,只見鋪天蓋地的痋蟲忽然聚攏起來,片刻間便浩浩蕩蕩潮水般向萬籟寂涌去。

只是,這些痋蟲還是積壓在萬籟寂周邊方圓三尺之地的外圍,不論大小,不論粗細,不論黑紅,沒有一隻進去的。

“你看,它們似乎都不願意傷及老衲。”萬籟寂笑道。

“看來你果然已經修煉成了。”阿南達道:“只有完全的淨體,痋蟲纔不願意接近。那我便親自上陣了!”

話音未落,阿南達突然身子一弓,又猛然一彈,剎那間,自腰部往上,半截身體彷彿拉長的橡皮筋,朝着萬籟寂爆射而去!

阿南達的上下顎一百八十度平行大開,內裏探出來一顆碩大的蟲頭,也張開了嘴,朝着萬籟寂吞噬而去!

“老衲不與你爭鬥,自有他人與你相持。”

但見白影一閃,浮光掠影之際,萬籟寂的人竟然往洞內鑽了進來!

“有毒……你……”梅雙清剛提醒了一句洞口有毒,便見萬籟寂的人已經深入洞內,不由得驚詫無比。

“多謝毒聖提醒,只是毒對老衲這極淨之體已經無用。”萬籟寂衝梅雙清笑了笑。

他進來無事,阿南達卻進不來。

“梅雙清,快快解了洞口的毒,讓我進去,我不與你爲敵!”阿南達在洞外咆哮道:“我只和萬籟寂生死兩立,其他的人,只要願意離開,就請自便!”

梅雙清還未迴應,萬籟寂已經走到了我的身邊,老爸身子一晃,擋在萬籟寂跟前,萬籟寂笑道:“老衲已全無傷人之心——陳元方,你所中的詛咒我能解除,你可願意相信老衲?”

“你?”我又驚又喜。

“對。”萬籟寂道:“沃臘納家族的詛咒術,這天下之間,精通它的,恐怕無出老衲之右者。” 萬籟寂此言一出,我怦然心動!

他說的分毫不錯,沃臘納家族的詛咒術,這天下之間,精通它的,恐怕無出萬籟寂之右者!

他當初不遠萬里,從中國奔赴南洋,被沃臘納家族收養,學的就是沃臘納家族的詛咒之術。

所以,就連阿南達都未必有他精通。

解鈴還須繫鈴人,我所中的毒咒既然源自沃臘納家族,那麼由精通此道的萬籟寂來解除,自然是對症下藥。

一旦毒咒解除,功力恢復,目法還原,魂力、元氣一如既往,即便是這望山高痋蟲遍佈,也任由我往來馳騁了!

解救江靈、望月、木仙、阿秀、彩霞、邵如昕應該也是不在話下!

一想到這些,我就心潮澎湃,忍不住渾身激動,當下,我從老爸身後轉出,深深鞠了一躬,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大師了。”

“陳施主客氣了。”萬籟寂也笑着還了一禮。

“慢着!”

老爸突然伸手一擺,擋住我再向前的去路,兩眼死死盯住萬籟寂,幽光閃爍,道:“大師你爲什麼要幫元方?大師與我陳家素無瓜葛吧?”

青冢生也上前道:“對,爲何要幫助元方解除毒咒?大師的目的何在?”

老爸和青冢生的話問的萬籟寂一愣,我也是一愣。

對呀,剛纔只顧着高興,只顧着興奮,竟然忘了這一茬,萬籟寂幫我的目的何在?

老爸也說了,他跟我們陳家向來都沒有什麼關聯。

如果非要說關聯,也應該是有仇怨,而不是有恩情。

因爲萬家和江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恨,而我和江靈又是親密至極的關係,這樣算來,萬籟寂和我陳家只能是仇怨,而不是恩情。

那麼,他憑什麼要來解除我的毒咒?

難道他不怕我的功力、道行恢復之後,反過來又對他下手嗎?

畢竟,江靈身上還有詛咒,而且這詛咒就是他萬籟寂下的!

“梅雙清,你到底放不放我進去?”阿南達在洞外叫的歇斯底里,五官扭曲,面目猙獰。

梅雙清卻沒有搭理他,而是密切關注着洞內的情況。

萬籟寂闖了進來,如果驟然發難,後果可是難以預料。

絕無情、封寒客、李星月、袁明嵐也是對萬籟寂集體矚目,這個在五大隊掛號多年的十大杳人,終於現身,他們怎麼能不矚目?

衆目睽睽之下,萬籟寂忽然“呵呵”一笑,道:“你們都問老衲爲什麼要幫助陳元方?看來這問題老衲不得不回答。萬事都講究一個因果,老衲來此也不例外,老衲救助陳元方更不例外。”

我道:“請問大師,是什麼因,什麼果?”

萬籟寂道:“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你問因果,足見胸襟。昔年,因萬家、江家百餘年的宿怨,我便遠赴南洋以求邪術,歸來後傷人殺人害人無算,現在萬惡盡消,但存一善,細細想來,江家殺萬家,萬家殺江家,冤冤相報,究竟孰對孰錯?而若干年後,我所殺所傷所害江家之人,又非昔年殺我傷我害我萬家者,此輩於我何罪之有?阿彌陀佛,貧僧想來已是罪孽深重,若再無作爲,恐難涅盤,也無顏西去歸見我佛。”

我登時明白,萬籟寂此時的修爲已經近乎到了至善的境界,他開始對自己以前做的事情進行回顧,並希望贖罪。

他自己也說得清楚,當年他所殺所傷所害的江家人,跟當年害他們萬家的江家人並不完全一致,祖輩有罪,罪不及子孫。

於是,我點了點頭,道:“大師能悟出這些,足見道行高深,修行近滿,可是您要消除自己的罪過,就該去江家解除他們的詛咒,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萬籟寂道:“江家的詛咒現如今只應在一人身上,此人便是江家的最後一個後人,也是女人。”

我道:“大師是說江靈?”

“是她。”萬籟寂道:“老衲要除罪,就要消除我當年下在她身上的詛咒,可惜,現在,老衲獨身一人無法解除,還要有求於你。”

我疑惑道:“怎麼會無法消除呢?”

萬籟寂還沒說話,阿南達又是一聲怒吼道:“梅雙清,我要闖進去了!你逼我動手,我若進洞,裏面的人,我殺光殺盡,一個不留!”

梅雙清笑道:“阿南達,不是我不解除毒封,而是毒下了之後,我也沒辦法解除,要不,你再等等,我看萬籟寂大師很快就能完事,到時候他自己出去豈不更好?”

“胡說!”阿南達暴跳如雷,道:“狡猾的中國人,我殺光你們!”

怒吼聲中,阿南達開始拼命催動那些痋蟲往洞口處挺進,雖然痋蟲自身並不願意接近梅雙清的毒,但是在阿南達歇斯底里地催動下,最終還是被迫一擁而上。

梅雙清不愧是毒聖,他的毒在洞口處佈置的天衣無縫,也厲害非常,那些痋蟲甫一接近,便像飛蛾撲向烈火,立即化作飛火,煙消雲散!

但是,無數的痋蟲死去,後面還有無數的痋蟲前仆後繼的衝過來。

阿南達嘶吼道:“看看我的痋蟲多,還是你的毒多!”

青冢生也在用藥粉穩固地面和洞壁,防止痋蟲破土而入,梅雙清問青冢生道:“老鬼,你的藥還能堅持多長時間?”

青冢生憂心忡忡道:“恐怕是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這些藥粉在一點點消耗,地下一定是有痋蟲在向上衝殺。”

我聽見這話,連忙對萬籟寂說道:“大師儘快長話短說,恐怕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萬籟寂點頭道:“有勞梅先生、東木先生了。江靈施主身上的詛咒是我當年所下,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要想解除那個詛咒,必須得是當年的那個我。可是,現在的我,已經完全不是當年的我了,陳施主,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我愣了片刻,隨即醒悟,道:“我懂了,當年下詛咒的你還存有一絲惡念,但是現在的你,心中一絲惡念都沒有了,所以,現在的你更當年的你根本就不是一個人了,所以,當年你下的詛咒,現在的你根本無法解除。”

“陳施主當真是聰明絕頂!”萬籟寂道:“我無法解除那詛咒,只能抑制,抑制那詛咒不再害人傷人,但是等我死後,這抑制力也會消除,到那時候,這詛咒便會變本加厲再次復甦害人傷人。而這世上,只有你才能徹底消除這詛咒。”

“我?”我愕然道:“我有什麼本事?”

“你現在沒有,將來會有。”萬籟寂道:“一切都是天意,天意弄人,卻不得不遵。”

“大師能否說的更清楚些?”我茫然道:“爲什麼我現在沒有,將來會有?”

“神相天書!”萬籟寂目光炯炯道。

“啊?”我大吃一驚,老爸等人也是悚然動容,我道:“大師怎麼知道天書之中有解除詛咒的方法,又怎麼知道我能拿到天書?”

萬籟寂笑道:“我本不知,但是有人告訴我。此人是我一生最爲佩服的人,他的話,我不會不信。想必,你們也不會不信。”

“是誰?”我脫口而出問道。

“中極陳天默。”萬籟寂輕輕吐出了五個字。

“啊?”我登時瞠目結舌,老爸也愕然相向,青冢生目光一亮,道:“大師近來見過天默?他真的還活着?”

萬籟寂一笑,道:“中極與我淵源頗深,但是此時恐怕不是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出家人不打誑語,老衲所說的每一句話字字屬實,現在,還要不要老衲爲陳施主解除毒咒,還請諸位定奪。”

“如果要做,就快點。”梅雙清道:“我看大師不像說謊的人,而且,我這毒也實在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阿南達恐怕是要瘋了。”

老爸還在一旁猶豫,我卻已經下定了決心,剛纔萬籟寂說話的時候,我一直盯着他看,雖然現在的我並沒有相神之能,但是相形、相色、相音的基本功還在,察言觀色,足見真章,萬籟寂不似說謊。

而且,他的話前後也沒有什麼邏輯漏洞,若說要騙我,根本無需編造這麼一個謊言。若說要害我,剛纔也不必在阿南達要對我們動手的時候突然出現。

於是我道:“大師,動手吧。”

萬籟寂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老爸,老爸沉吟片刻,終究還是陰沉着道:“好,有勞大師了。”

萬籟寂立時朝我說道:“小施主,快盤膝坐下吧,儘量做到忘我、忘他、身無、心無的狀態。”

“我知道,就當自己是個死人。”我依言而坐。

萬籟寂讚賞地看了我一眼,也盤膝坐在我的對面,右手食指伸出,左掌平攤而開,食指在掌中划動,很慢,很慢,又很重很深,彷彿刀刻斧劃一般,漸漸的,他那左掌之中竟出現了一個熠熠發亮的白色符印!

那符印的形狀是……七葉蓮花!

一陣呢喃聲起,萬籟寂口中唸唸有詞,手,緩緩往我額上印來。

“好!我進不來此處,先殺了那洞裏的人!”洞外,阿南達一聲怒吼。

老舅他們危矣!

我心中一顫,萬籟寂卻幽幽道:“忘我、忘他、身無、心無……毒咒要解了……” 我稍稍一怔,萬籟寂又道:“諸位放心,阿南達雖然厲害,但是那洞中的曾子仲曾先生也足能抵擋一陣,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他還有看家的山門本領尚未施展……北水曾天養的嫡親兒子,堂堂曾家的掌門人,豈會如此不堪?”

這話讓我心中稍安,我沒有說話,再次進入身心兩忘的境界。

阿南達對付我們黔驢技窮,轉而又去對付曾子仲等人,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似乎不必過分擔心。

萬籟寂說的對,曾子仲就算再不是阿南達的對手,也應該能支撐一陣。

其實不管怎樣,現在也只能這麼想了。

萬籟寂的手按在我的額頭上,先是一片沁涼,然後又漸漸溫熱,恍惚中,彷彿有一股水汽慢慢滲入額上肌膚,緩緩下淌,經天庭、中正、印堂、山根、準上直達人中,而後蔓延至整個面部,漸次向下,由脖頸前後,順着奇經八脈、十二正脈……剎那間已經遍佈全身!

這感覺彷彿整個身體被一朵雲給託了起來,輕飄飄的毫無着力,四周卻有不盡風吹,既感無力,又感飄搖不安,但是內心深處,卻反而是踏實的。

“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無動搖;何期自性,能生萬法……”

我明明是閉着眼睛的,但是現在卻感覺什麼都看不見了,耳邊只悠悠傳來萬籟寂呢喃的唸誦聲……

身體開始不明溫熱,周身百骸似乎有熱流來回流竄,所有的血脈彷彿都漸漸復甦,都從沉睡中清醒過來,它們開始動了,它們開始活了,它們要沸騰了!

但是,我彷彿又看到了血脈之中有不盡的黑氣壅塞,它們堵塞着氣血兩行之道,陰煞、陽罡兩股極氣被分割成數段,阻塞不前。

一朵七葉蓮花悄然在腦海中綻放,清麗而聖潔的光芒恍若陽光萬丈燦爛!

光下,那些黑氣冰消瓦解,片刻之間,消融於無形!

兩股熱流直涌雙目四周!

熟悉無比的感覺登時迴歸!

夜眼開啓!

極氣先是一滯,隨即融會貫通!

混元之氣再次集結而成!

靈眼開啓!

空明之中,三魂之力自大腦而外,瞬間散佈全身。

慧眼開啓!

恍惚之中,我只覺得一種涅盤重生的感覺妙不可言!

我幾乎要一躍而起!

“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無情亦無種,無性亦無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萬籟寂高宣一聲佛號,道:“陳施主,成了!可以起身了。”

這一句話說完,我眼前的所有景象才恢復到正常的狀態,還是在洞內,老爸、青冢生、梅雙清甚至絕無情、封寒客等人都瞪大了眼睛在盯着我看。

而萬籟寂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了身,就站在洞口處,頭朝外,背向內,頭也不回地道:“陳施主的身體素質遠比老衲預想中的要好,毒咒解除的時間也遠比老衲預想中的要短,但是此時你的身體只是剛剛解除咒封,所有的機能短時間內還不太適應,若有大動,恐傷及五內……”

我暗自試着調動了一下週身的元氣和魂力,果然是不太自然,也不太如意。

但即便是這樣,我也欣喜若狂了,這比之前完全無法調動的局面實在是要強的太多了!

萬籟寂果然沒有騙我們!

只聽萬籟寂繼續說道:“不過,停個一時片刻,陳施主就可以有所動作了,到那時候,以你體內的陽罡極氣,對這些痋蟲完全可以不加理會,它們也絕不會自行騷擾……老衲先出去阻擋那位阿南達一陣……諸位的身體不似老衲,無法阻擋痋蟲襲擾,所以,還是暫留洞中吧!”

說話聲中,萬籟寂的身影一晃而逝,倏忽間已至洞外,再觀望時,已不見其蹤。

梅雙清嘆道:“如果以現如今的行徑來看這萬籟寂,竟是無雙國士,得道高僧!誰能想到幾十年前,江家的慘案是他一手親力親爲?”

青冢生道:“還是那句話,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啊!”

就在此時,我聽見外面驟然響起一道蒼老的吼聲:“阿南達,莫要小瞧了我山門曾家的厲害!”

我眼皮霍的一跳,這是曾子仲的聲音。

果然是他在阻擋阿南達。

還沒等我怎麼細想,數道驚天動地的聲響狂吼而起,剎那間,地動山搖,彷彿九天霹靂破空而來!

“轟隆隆!”

“咔嚓嚓!”

“嗷!”

“呼!”

“嘭!”

五道聲音,驚天地,泣鬼神!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一大片耀眼的火紅光亮驟然閃現,在洞口處驚鴻一瞥,疏忽而逝!

但是這亮光足以耀的衆人眼睛刺痛流淚。

山洞一陣搖晃,彷彿山崩地震,我的耳膜都震得嗡嗡作響,甚至周身的氣血都止不住一陣翻涌。

絕無情、封寒客、李星月、袁明嵐等人已經是慘然色變。

這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以他們的道行、功力,實在是不得不被這驚天動地的奇響所震懾!

梅雙清皺起了眉頭,回顧青冢生道:“老鬼,這雷聲電光……是五雷正法?”

“老毒物識貨!”青冢生在一旁幽幽說道:“昔年我曾見過北水老怪曾天養施展過山門絕技五雷正法,後來幾十年不見其蹤,想來此技已然失傳,不料子仲甚肖祖上……這一擊施展出來,就算是阿南達,也足夠受一大挫,萬籟寂之前所說不虛啊。只是曾子仲他這一甲子的功力不比他老子當年,恐怕是靠着自家祕製的藥物強行施展出的這五雷正法,如此一來,這法術的反噬之害不淺,此役過後,曾子仲他不休息個數月,道行、功力是再難恢復得了……”

“曾老爺子!”

青冢生的話還沒有說完,忽然傳來白表哥的一聲高呼,似乎是曾子仲出了什麼狀況。

緊接着木賜大叫道:“蔣明義,不要再妄想馴服什麼痋蟲了,快起來共同對付這個魔頭!”

“啊?”老舅也剛剛睡醒似的叫了一聲,道:“曾老爺子怎麼了?怎麼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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