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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博文便說不出的鬱悶。

焦章也沒有多帶人,親自開車,拉着三人一鬼,直奔瀋陽。他開的並不是很快,到傍晚的時候,才抵達目的地,住進了一家名爲友誼飯店的賓館。

這賓館的名字土,外表也是一點不起眼,就是一個不大的院子,三幢僅有五層的小樓,但裏面的檔次可一點也不含糊,比起豪華大酒店來也是毫不遜色。這賓館是遼寧省法師協會所辦,專門用來招待貴賓,舉行各種晚宴,其中一應消遣都是跟國際接軌,而且很多服務也都是普通人所無法享受到的,平時不對外營業,只宣稱是內部會員制。

賓館這邊早就安排好了房間,又有專人在等着,幾人一到,寒喧幾句後,便先請他們到房間中洗漱休息。雍博文也就洗了個澡的工夫,省法師協會主席就已經帶着人趕了過來。這位主席名喚彭震輝,五十左右歲的年紀,白白胖胖,臉上總是帶着笑,讓人一見就不禁心生好感。這位彭主席表現得非常隨和,沒有絲毫架子,對雍博文倍加稱讚,熱情異常。當天的晚餐自然就是這位彭主席坐東。雖然雍博文對於這位彭主席比較陌生,但魚純冰卻與他極熟,見了面就一口一個彭大爺叫着,表現得真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當真讓雍大天師大跌眼鏡。

吃飯套近乎也沒什麼可說的,總之一頓飯吃下來,賓主盡歡。彭震輝身爲一省法師協會主席,要是放到歐洲,管的地方就等於是一個國家,事務繁忙,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特意宴請雍博文,只是爲了表示對雍大天師的友善和重視,不可能整日陪着他們,吃過飯後囑咐焦章代他好好儘儘地主之誼,又讓雍博文和魚純冰玩得開心,便即離開。

此時,時間已經是夜裏九點多鐘。

俄羅斯法師協會商貿團舉辦的拍賣會就在賓館地下一層的會議大廳舉行,時間便是晚上十點整。

眼見已經不早,焦章和省法師協會的陪同人員領着雍博文三人一鬼來到會議廳。 會廳裏已經稀稀落落地坐了十幾個人,多是本省的中高級法師。

俄羅斯商貿團的法師還沒有到,不過在角落裏倒是有幾個金髮碧眼的歐洲男女,據焦章介紹那是意大利過來交流學習的法師。

服務生將幾人進房間,按照焦間的意思,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來,送上茶點和本次拍賣會的簡介單。

雍博文翻了翻,前面都是些珠寶首飾,附了些小法術,比如能保持面部溼潤的耳環、防曬的項鍊、暖手的戒指、延緩衰老的手錶這些東西,雖然很普通,但勝在做功精巧,很花心思,有俄羅斯商貿團帶來的,也有本地法師名下產業製作的,這種拍賣會主要目的就在交流,大家都拿點東西出來,賣一賣買一買,高興一下,誰也不會真想在這種拍賣會上買到什麼真正稀有的東西,要真是想買好東西,那亞洲得去上海、新德里,歐洲得去巴黎、倫敦。

簡介單的中間部分是一些特產法術材料,最後纔是這次拍賣會的重頭戲,由俄羅斯商貿團帶來的寵物小妖精。

養妖精做寵物是法師界歷來的傳統,強大的法師養強大的妖精,弱小的法師可以養弱小的妖精,實在不行的,最起碼還可以養兩隻可愛的鬼。不過現在養鬼作寵物已經不流行了,普通鬼銷路都不好,只有美女鬼還可以,主要是被買去做專屬情人什麼的,這在歐洲那邊很流行,術法界的大人物們身邊沒有兩個以上的美女情人鬼,出來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這次俄羅斯商貿團帶來的妖精共有三隻,一個獸人,一個小精靈,還有一個水妖。這三隻都被施展了禁錮法術,只能保持幼年形態,無法成長,主要是供給法師家庭中未成年孩子玩耍。俄羅斯有一個專門販售這種幼形妖怪寵物的公司,收購在歷次戰爭中被俘的那些妖怪精靈,統一飼養,讓他們進行交*配生育,產下的孩子做爲貨物出售。其實,這是一件相當殘忍的事情,畢竟妖精也都是智慧生物。只不過在術法界向來奉行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只要不是人,那在法師們眼中,基本也就與豬狗之類的動物一率平等,這種專門售賣妖精幼兒的行爲還不算太過,據說在歐洲那邊的上層中間,甚至以吃妖精爲時尚。當然,這些亂七八糟的西方時尚在保守的中國術法界尚沒能流行起來,唯一共通的,也只有養妖精鬼怪靈這一項了。

爲了配合俄羅斯商貿團,中國這邊也準備了兩樣寵物,一個是通靈藏獒,逄增祥提供,長白派訓練的通靈異獸向來是很搶手,另一個是精鋼傀儡人,顧西江提供,同樣也是他物華派最暢銷的。

長白派的通靈藏獒靈智初啓,接近妖化,而精鋼傀儡人也不是符咒法力驅動的大路貨,而是真正裝了十九種妖魂煉製核心的永動型。比起俄羅斯商留團的三隻妖精寵物來,可以說是更勝一籌。

“我喜歡這隻小貓!”

魚純冰翻了一遍簡介後,指着那獸人很認真地聲明自己想要的目的。

那獸人是個貓妖,長着毛茸茸的獸耳朵和長長的大尾巴,在照片上瞪着水靈靈的大眼睛,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甚是惹人憐愛,與漫畫中的貓耳娘絕對神似百分之九十以上。

雍博文瞧一眼拍賣底價兩百萬,不禁吐了吐舌頭。

焦章笑道:“沒問題,我幫你拍下來。”

魚純冰衝着焦章皺了皺鼻子,道:“用不着你啦。”轉頭對雍博文道:“老闆,看在本姑娘這段時間主持公司,業績這麼突出的份上,給你個機會獎勵我一下,就拿這小貓當獎金吧!”

“啊?”雍博文忍不住咧了咧嘴,“這個小貓太貴了吧,咱們公司小本經營,現在纔剛上軌道……”

“買得起!”魚副總斬釘截鐵地道,“老闆,現在就是你拿出誠意的時候了,像我這種人才,可是到處都搶着要的,你要是不多拿點誠意出來,當心我跳槽哦!”

“可我身上沒帶這麼多錢啊。”雍博文有點心虛,在齊塞島上倒是撈了不少,可沒預料到會花這麼多錢,就都留在了葫蘆島那邊,身上總共只有幾萬美金。

焦章看着兩人在那裏討價還價,臉色就有點怪。

“哈,既然老闆沒錢,那我送給你好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突然在後方響起。

一個穿着身白色休閒衣褲的二十左右歲的年輕人隨聲轉到了幾人面前,微笑着對魚純冰道:“小冰,你要是喜歡的話,我拍下來送給你好了。”說完這句話,又衝焦章點頭示意,“焦主席,好久不見了。這位是……”問的卻是坐在魚純冰身旁的雍博文。

焦章站起來與那年輕人握了握手,道:“李公子,這位是雍博文大天師。”又向雍博文介紹,“大天師,這位是蓬萊派掌門的少公子李維晨法師。”

李維晨笑道:“原來是雍大天師,久仰,久仰!”主動伸出手來與雍博文握了一下,又道:“剛纔插話有些堂突了。我跟小冰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有些日子沒見,一時情不自禁,還請大天師見諒。”

“沒關係,請坐吧。”

雍博文一聽是魚純冰青梅竹馬的朋友,便很主動地把自己的位置讓出來想坐到一旁。

魚純冰卻一把拉住他道:“少聽他瞎掰套近乎啦,什麼從小一起長大,就上小學的時候讓我欺負了幾年,後來被我打怕了,就哭着喊着轉學跑掉了。”

李維晨笑着擺了擺手道:“大天師不用客氣,我那邊還有幾個同伴一起,就是過來打個招呼,這就回去。”說完又衝着幾人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那邊總共坐了四個人,除了李維晨外,還有一男兩女,都是相仿的年紀。

雍博文覺得這個李維晨挺好,反觀魚純冰卻是態度惡劣,便問:“小魚兒,他不是你朋友嗎?怎麼這個態度?”

“誰是他朋友啊!別看他長得人模狗樣的,其實一肚子壞水,別讓他給騙了。”魚純冰橫了雍博文一眼,“少在那裏轉移話題,別想矇混過關,沒錢不是嗎?我借你好了,回頭還我!”

雍博文登時變成了苦瓜臉。 “你這算什麼表情嘛!”魚純冰很不滿意,“多少人想搶着給本姑娘買東西,我還不給他們機會呢!”

雍博文一臉牙痛狀地問:“那我可不可以把這個機會轉讓給別人?”

“當然不可以!”魚純冰一臉“吃定你”的表情。“這麼難得的機會,你當然得珍惜了。”

彷彿是爲魚純冰這番話作註腳一般,接下來的十幾分鍾時,不斷有人上前跟魚純冰打招呼套近乎,都是年紀相仿或是稍大不多的年輕人,男女都有,男的居多,女的很少,什麼“冰冰,小冰,冰兒”叫的那叫一個親熱,都非常豪爽地表示無論她想要什麼都可以幫她拍下來。

像李維晨那樣還算是有禮貌的,多少能跟坐在旁邊的幾人打個招呼示意一下,但多數人基本上都是直奔魚純冰,對其他人理都不理,而且都對雍博文這個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裏冒出來的傢伙敢坐在魚純冰身旁非常不滿。

焦章在一旁偷偷給雍博文介紹,什麼這個是清虛派掌門的二公子啦,那個是天南派的掌門的大公子啦,再來一個是藥王宗大祭師的掌上明珠啦,基本上全都是有頭有臉的世家子弟。

對於這些人的熱情,魚純冰就好像突然得了面癱一樣,始終板着臉孔,不鹹不淡地應對着,甚至還對有的人相當不客氣,尤其是一個穿着一身嘻哈風格鼻上穿環頭戴棒球帽的大男孩兒過來的時候,魚純冰說了兩句之後,就拍桌子跳起來,打算扁人,把那嘻哈男孩兒嚇得抱頭逃竄。

對此雍博文表示相當不解,便趁沒人的時候,低聲勸道:“小魚兒,人家怎麼說也是過來跟你示好,就算不喜歡,也不用這樣太得罪人吧。”

魚純冰皺着鼻子哼了一聲,道:“這幫勢利的傢伙肯上來跟我套近乎,那是因爲我老爸有本事,討好我是爲了討好我老爸,順便佔佔我的便宜,只要我老爸在,無論我怎麼擺架子,他們都得受着,要是我老爸沒本事,你看他們會不會來理我?世界就是這麼現實。嗯,將來我找老公,至少得找個比我老爸本事大級別高的,這樣纔不會受人欺負。”

雍博文撓了撓頭,很訝異地說:“比魚總本事大級別高?難道你想找個老頭?”

“去死!”魚純冰一把掐在雍博文的後腰上,使勁擰了又擰。

焦章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湊到雍博文耳邊,低聲道:“大天師,大小姐難得想主動要什麼東西,幫她拍下來吧,只要她喜歡,錢不是問題。”

底價二百多萬,還不是問題?那可是大問題啊!

雍博文心裏直犯嘀咕,一想到自己要出這個錢,總有點冤大頭的感覺,但再一想這些日子來魚純冰主持公司業務,又東跑西奔地救自己這個老闆,買些她喜歡的東西感謝一下,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可是……這隻小貓確實是太貴了……!

拍賣會就在雍博文複雜的心理鬥爭中拉開了序幕。

最初上來的那些首飾底價都只是幾萬塊錢,大家都是見過世面的法師,這種東西騙騙外行人還行,但在法師眼裏,也就算什麼,都是拍得輕描淡寫,氣氛稍顯得有些冷清。

雍博文見梅雅萱看着這些首飾眼睛發亮,便幫她拍下一對珍珠耳環,用大小兩顆珍珠串成小葫蘆狀,顯得相當精巧可愛,上面附了幾種小法術,能夠保持面部溼潤防風防曬,算是相當不錯的養顏產品,梅雅萱異常驚喜。

會程過半,進行到特殊法術材料的環節時,大家都認真起來,法師施法都需要材料輔助,尤其是佈置法陣,製造法器,都是很花錢的活計。雍博文一直以來都是拿符砸人,這是跟人硬拼自身法力修爲的笨辦法,家裏留下的道書中也有各種法陣佈設和法器製造的方法,那上面列的材料琳琅滿目,多得嚇人,雍大天師沒有錢,也沒有渠道搞到這些東西,所以從來都用不上。

到十一點多的時候,隨着一朵火焰花拿出來,拍賣會現場氣氛終於熱烈起來。拍賣會的主辦方都是調動情緒的好手,知道怎樣安排才能恰到好處的把參加者的興奮點燃,興奮度向來是升得慢降得快持續時間斷,若是太早興奮,那等到真正重頭戲肉上來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疲倦,好東西也賣不出好價格來。所以這個時間點需得掌握好。

那朵火焰花罩在玻璃罩子裏,以法陣維持着生機,孤伶伶一支,花瓣全是跳動的黑色火焰,中間的花蕊處卻是一汪清泉般的液體,在火焰映襯下微微閃着五色毫光,甚是奇特。

拍賣師介紹只有簡單的一句:“來自地獄的五瓣火焰花,底價三十五萬!”這種東西,懂行人的自然知道是用處,不懂行的人就算跟他說一萬遍,他買回去也沒有用,在場都是懂行的法師,不用廢話介紹。

但聽到這句介紹,雍博文心中便是一動。

來自地獄的火焰花!

當初織田信長跟他討價還價以換活着回到地獄的機會時,就曾提過爲他收集地獄特產,其中就有說過這火焰花。

雍博文對這種東西不怎麼懂行,當時也沒有太放在心上,沒想到居然會在這拍賣會上看到火焰花,而且底價就是三十五萬!這哪是花啊,分明就是搖錢樹!

當拍賣師喊開始以後,拍賣價格一路直線攀升,最終以一百七十五萬的價格成交。購買者是來自藥王宗的一個法師,得手後很高興地站起來向大家揮手致意,一副勝利者的得意樣子。

“居然會這麼值錢!”雍博文喃喃道,“回去得趕緊把門建起來,讓織田信長儘快開始行動,把東西拿來!”

魚純冰沒聽清楚,便問:“你說什麼?”

“呵呵,沒什麼,這麼朵小花可真值錢啊。”雍博文打算先暫時不告訴魚純冰這個祕密,等以後建起來了再說。

魚純冰道:“當然值錢啦,沒有幾個人活着去趟地獄還能好端端回來的,地獄的特產就更少見了。這都不算什麼啦,我記得前年在上海蔘加的一場拍賣會上,有一瓶一百毫升的灼泉水,最後拍出了三千萬,買家是德國的一個法師。”

“一百毫升……三千萬……”

雍博文的嘴有點樸,聲音都變調了。

“嘁,土包子!”魚純冰對雍大天師的少見多怪,深表鄙視。對此,雍大天師抱以嘴角抽搐的傻笑。

“各位來賓,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們將給各位帶來今天拍賣會上最大的驚喜,來自俄羅斯的寵物妖精!”

隨着拍賣師的聲音響起,兩個服務員推着一個半人高的正方形籠子從後臺緩緩走出來。

拍賣師走到一旁,伸手抓住罩住籠子的黑色幔罩,大聲道:“各位,可愛迷人的貓咪少女!”刷的一聲,扯開幔布。 獨家佔有,總裁的替身戀人 看起來就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女,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頭上那一對毛茸茸的耳朵和屁股後面那根不時晃來晃去的長尾巴。

白嫩的身體僅掛着幾塊零散的碎片稍稍遮羞,手腳上都銬着鐵鏈,另一端連在籠子上。籠子裏的空間不足以讓她站起來,她只能蜷縮在一角,雙手抱着膝蓋,從手臂上露出一對翠綠的大眼睛,驚恐地看着籠子外那些對她指指點點的奇怪傢伙。那模樣當真是可憐致極。反正雍博文一看到,就覺得一陣心痛,像這種可愛的小傢伙很應該小心呵護照顧,哪能像關着野獸一樣鎖進籠子裏呢?真是太殘暴了!

不過與少見多怪的雍大天師比起來,其他人的反應就截然不同了,一看到這貓咪少女,會場上便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所有人都興奮地指着貓咪少女指指點點議論不休。

現在是全球化時代,國外的妖精寵物這邊也都有賣的,但大多長得奇形怪狀,尤其是獸人,就算是以法術把它們永遠地限制在了幼年狀態,依舊跟可愛搭不上多少關係,以國人的習慣來說,養寵物的第一要求自然是賞心悅目,其次纔是懂事聽話,像外國人那樣蜘蛛蜴蟑螂都能當成寵物養的,是絕不可能接收的事情。所以國外的妖精寵物除了美豔迷人的水妖和可愛小巧的精靈外,其它的銷路都不怎麼好。小精靈多是小孩子買去了,水妖嘛雖然是打着當寵物名義買的,但實際上這些寵物多是在色狼們的牀上養的。

像這樣可愛的幾乎是超現實的貓咪少女,別說見過,以前聽都沒有聽說過。跟那些粗黑傻笨滿身是毛的獸人比起來,簡直就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類型!如果以嚴格的獸人標準來衡量的話,她身上光滑無毛,也沒有伸出嘴脣的大獠牙,根本就不能稱爲獸人,就好像狼人牛頭人這些種族早就已經從獸人行列中單劃出來成爲一個獨立種族一樣。

這也是這次俄羅斯商貿團來華的一個重頭產品!全新的獸人,全新的產品!

“各位,歐洲最新的寵物產品,貓咪少女,十三歲,美麗可愛,靈活聰明,擁有與人類不相上下的智慧……若是調教得當,可以當女僕,做助手,如果喜歡成爲情人也絕對不會讓您產生搞交的錯覺……現在起拍價二百萬,三十萬一底!”

隨着拍賣師的解說,大部分男人的目光都亮了起來。

擁有一個貓耳娘情人,這是多麼拉風的事情啊。尤其是在場的年輕人,多半都是看島嶼國家動漫長的,對於貓耳娘這種超萌存在,向來是嚮往異常。就算是那些年紀稍大一些的大叔大爺,也是砰然心動,這麼野性的一個小傢伙,在牀上弄起來一定是相當帶勁的!

一開始叫價,便有人大吼一聲:“五百萬!”

喊價的是個乾瘦的老頭子,留着山羊鬍子,穿着件對襟中式褂衣,一副寒酸相,在拍賣會最開始的時候,也曾拍過幾個小物價,但出了幾次價就罷手,到現在爲止也沒有買到什麼東西,沒料到現在居然出價就跳了十跳,當真是不出手則易,一出手就要嚇死人啊。

旁邊便有人嘻笑道:“參翁,您老人家悠着點,這麼大年紀了,就算拍回去能侍候得動嗎?”

山羊鬍老頭眼睛一立,罵道:“本仙翁身強體壯,氣完神足,別說一個,十個也不在話下!”引得衆人鬨堂大笑。

“老色狼!”魚純冰低聲罵了一句。

焦章已經知道雍博文識人不多,便低聲介紹道:“這老頭外號叫東參翁,真名知道的人反而不多,聽說是藥王宗的外門弟子,修的是長生術,善於製藥,呃,就是那種壯陽的藥,現在開有一家制藥公司,拳頭產品壯金丹也算是世界知名品牌。老頭不差錢,但爲人吝嗇,倒是難得見他肯這麼大方。”

“一千萬!”

如果說第一次東參翁出價讓人驚訝的話,那麼這第二次出價就是絕對震驚了。

一次性再漲五百萬!

雍博文等人扭頭往出價人方向看過去,竟然是李維晨。

年少英俊的李公子見魚純冰的目光投過來,舉起手中的酒杯微微示意,一副輕鬆寫意的樣子。

魚純冰氣哼哼地瞪了他一眼,回頭一語不發地瞧着雍博文。

雍博文咬了咬牙,舉起牌子晃了晃。

撒旦危情ⅱ情人不退貨 拍賣師便喊:“一千零三十萬!”

“一千五百萬!”

這一回喊價的,卻是那個被魚純冰趕跑的嘻哈男孩兒。他名叫賀銳鋒,老媽是玉女派的掌門,這個玉女派不是武俠小說裏的門派,而是個道家門派,奉八仙之一的何仙姑爲祖師,派中以女子爲尊,賀銳鋒雖然是掌門之子,但因爲是個帶把的,所以在派中也不可能有什麼在發展,平時修習法術不怎麼上心,只喜歡吃喝玩樂,到現在爲止也只是箇中級會員,那還是她老媽幫忙給他辦下來的,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他老媽這些年來以玉女派法術爲基礎,在珠寶飾品業大力發展,置下了好大一分家業,倒也能供得起他敗壞。大抵是以往有舊嫌,雖然賀銳鋒對魚純冰一副相思良苦的樣子,但魚純冰對他卻是橫眉冷目惡言相向,差點就要大打出手,還多虧雍博文拉了她一把,才緩過空子讓賀銳鋒逃跑。如今叫完價,還要得意洋洋的衝魚純冰呲牙怪笑。其實他是在微笑,想表示一下風度,剛剛李維晨出完價就是那麼做的,他看在眼裏,覺得挺好,就學習學習,可惜卻應了那句東施效顰的成語,人家李維晨做出來風度翩翩,相當有派,輪到他學樣卻是惡形惡狀,一副小人得意了。

魚純冰大怒,悄悄掐了雍博文胳膊一把。

雍博文一痛,胳膊不由自主一擡,上面拍賣師跟着就喊:“一千五百三十萬!”

東參翁喘着粗氣,狠狠盯着籠子裏的貓耳少女,咬牙切齒地舉了舉牌子,沒出聲,拍賣師繼續代勞,“一千五百六十萬,這位法師出一千五百六十萬……”

李維晨跟着晃了晃牌子,他最開始一次性提高五百萬的目的就是爲了做出志在必得的氣勢,打消那些實力不足卻還想試試的人的意頭,現在已經達到目的,便不再高擡。

“一千五百九十萬!”

賀銳鋒也舉了舉牌子,另一隻手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坐在他身邊的是個面容死板的中年男子,長得又矮又壯,腦袋大脖子粗,一副伙伕像,此時見賀銳鋒舉牌子,不禁皺了皺眉頭,但沒有說什麼。

“一千六百一十萬!”

“一千六百四十萬!”

“一千六百七十萬!”

拍賣場上,基本上就只有這四人在輪番出着價,並不是很激烈,但除了雍大天師舉牌子還要猶豫一下外,其它三人都是緊緊跟進。

價格擡到兩千萬的時候,東參翁猶豫了半晌,終於放棄,不再參加競價。

剩下三人繼續輪番舉牌出價,很快將價格擡到了兩千五百萬。

這個價位已經遠遠超出一個妖精寵物正常的價格了。

通常來說,妖精寵物中賣得最好的水妖精也不過一千五百萬左右,就算這隻貓耳少女妖精比較特殊,最多也就值兩千萬,東參翁對此估算得清楚,所以他心裏能接受的價位就在這裏,他的錢都是自己賺的,自然不肯太大頭,而剩下這三位的年紀怎麼看也不像是自己能掙下一份大家當的樣子,想來都是在花家裏的錢,不禁讓東參翁憤憤不已,在心中不停暗罵:“敗家仔!”

“三千萬!”

李維晨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一次性再提價五百萬。

這回全場一片寂靜,目光都投向雍博文和嘻哈男孩兒。

雍博文牙齒都快咬碎了,心中盤算着買下這個貓妖會不會直接導致自己破產的工夫,魚純冰卻突然拉住他,道:“不要拍了,不值得!”雍博文如獲大赦,從善如流,立刻把牌子放到座位旁,絕不再碰一下,以免被那拍賣師誤認爲他要舉牌子出價。

李維晨看在眼裏,相當不齒,心中下了論斷打腫臉充胖子,暗想:“聽說這雍博文原本只是個連鬼都捉不到的野法師,全靠魚承世力捧纔有今天的聲望級別,今天一看,果然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傢伙,連出幾千萬討好老闆的女兒都捨不得,既然沒有這個能力,還敢誇口給小冰買寵物,等會兒我拍下來,送過去,好好羞他一下,也讓他知道知道,他就算是級雖再高,被魚承世捧到天上去,也不過是個小角色,想泡小冰,還沒那個資格呢!”

“五千萬!”

一聲大吼打破了短暫的平靜,正盤算的得意的李維晨大感愕然,扭頭往去,卻見賀銳鋒正慢慢放下手中的牌子,身旁的短粗大漢兩條粗眉都快要擰成一朵蝴蝶結了。

“五千萬,這位先生出價五千萬,還有沒有更高的?”

拍賣師雖然這樣喊,但實際上目光卻是緊盯着李維晨,從一開始到現在,李維晨始終顯得極爲從容,一副仍有餘力的樣子,與猶猶豫豫的雍博文和咬牙切齒的賀銳鋒比起來都顯得輕鬆多了。

但是李維晨只是聳肩一笑,放下手中的號牌,很瀟灑地幫了個請的手勢。

“五千萬第一次,五千萬第二次,五千萬第三次!成交!” 大抵是因爲貓妖這一環節的競價太過刺激,已經消耗了大家大部分的熱情,等到接下來的水妖精和小精靈的時候,拍買起來便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美豔驚人的水妖精被人老心不老的東參翁以一千萬的價格拿下。水妖精雖然免不了成爲被梨花壓的那朵海棠,但東參翁卻是個軟心腸的老色狼,家中各類型的情人足有十多個,每個都被東參翁當成寶貝一樣小心呵護,也算是一個好歸宿。

可愛到爆的小精靈則被一位三十多的女法師以八百萬拍下。據焦章介紹,這位女法師是水鏡派的大弟子,有一個剛剛五歲的女兒,女孩子們最喜歡這種可愛的小精靈,小時候當成朋友夥伴,如果能一起長大,那感情就會極爲深厚,很多女法師身邊都有這種從小陪到大的小寵物,在她們眼中就是最親的家人,所以單就未來而言,卻是以這個小精靈最爲光明。

接下來拍賣的則是長白派的通靈藏獒,長得又黑又壯,機靈無比,魚純冰卻不怎麼瞧得上眼,撇嘴道:“比起我們那兩隻來差遠了,老逄越來越像奸商了。”卻忘記了那兩隻實際上逄增祥爲了封口加答謝送的禮物,這送禮自然要挑最好的送了,而像眼前這種拿出來賣的商品,只要水平比普通的強一些也就行了。

買下這隻通靈藏獒的是一個俄羅斯法師,也是這次商貿團的成員。他們是在拍賣會開始前的幾分鐘才進來的,由省法師協會負責外貿的官員陪同,坐在中間的位置上,整個拍賣會期間只拍了些許小物件,這是頭一個大件,價格不算高六百五十萬。這主要是因爲這是國內自產的東西,不像泊來品那麼新奇,國內的法師們都沒有參與競價,真想要的話,直接找長白派買也就是了,沒必要在拍賣會上買。只有那羣意大利的交流法師象徵性的競了下價,很快也就放棄了。

最後出場的精鋼傀儡人則被意大利法師拍下,花了三千萬,成爲本場僅次於貓咪少女的第二高價,因爲這種妖魂核心的永動式傀儡人物華派向來是不賣的,市面上從來看不到,就算是國內的法師們也很新奇,所以很是引發了激烈的競爭,雖然跟貓咪少女時出價就跨五百萬的情形比不了,但也掀起了一次不小的高\潮。

拍賣會結束,先前拍下東西的人都往後臺去付錢拿東西。雍博文幾個去取了那個珍珠葫蘆項鍊出來,正碰見賀銳鋒帶着那個短粗壯的中年大漢,一見魚純冰,賀銳鋒立刻臉上堆笑地走上前道:“冰冰,那隻小貓咪我是特意拍下來送給你的,我們一起過去取吧。”

魚純冰只是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話都不肯多說半句,直接越過他就走。

賀銳鋒急忙伸手,想拉住魚純冰,但魚純冰卻倏地一閃躲到了雍博文身後,喝道:“你想幹什麼?”賀銳鋒趕緊又把手縮回來,道:“冰冰,你別走啊,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當初是我年紀小不懂事才一時做出那種傻事,我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看在我們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份上,就原諒我吧。你都一年多不肯理我的,知道我心裏有多難受嗎?我每天晚上都因爲自責無法入睡,現在都快神經衰弱了!”

魚純冰臉露厭惡,道:“是嗎?那太好了,你繼續失眠自責吧,我就不耽誤你了!”說完,拉起雍博文就走,賀銳鋒伸手繞過雍博文,就想去抓魚純冰。雍博文擡手一擋,賀銳鋒順勢一擡,衝着雍博文的左臉狠狠扇下。雍博文一側頭,左手格擋,右手一掌拍在賀銳鋒肋下,賀銳鋒呲牙咧嘴的定在原地,不能動彈。

魚純冰一看有便宜可撿,隔着雍博文,擡手就是兩巴掌,啪啪脆響,將賀銳鋒的臉打得又紅又腫。魚純冰兀自不算完,掄着巴掌還要繼續,那跟在賀銳鋒身旁的短粗壯中年人本來一直袖手旁觀,但見賀銳鋒吃了虧,跨上一步擋住賀銳鋒,曲指一彈,指尖掃過魚純冰掌緣,爆起一道暗紅的光芒,魚純冰便覺手掌邊緣火辣辣的刺痛,彷彿被烈焰燒烤一般,忍不住低聲叫痛,忙不疊的收回手。中年人回手在賀銳鋒肋下一抹,將雍博文貼上去的定身符給揭了下來,賀銳鋒大叫一聲,呼的一拳擊向雍博文。

雍博文一擡手,後發先至,又是一張定身符貼到了賀銳鋒胸口,賀銳鋒的拳頭剛至雍博文鼻子尖不足一釐米處便停了下來,瞪眼咬牙,彷彿電影定格畫面。中年人右手一擡推向雍博文胸前,左手想去揭賀銳鋒身上的定身符。雍博文一翻右掌擋在胸口。中年人的拳頭正擊在雍博文掌心上,便聽噹的一聲大響,宛如一拳打在了鐵板上,卻是雍博文擡手間在自己手背上貼了精金符,整個手掌剎那是堅若鋼鐵。幾乎就在同時,中年人去揭符的左手也觸到了賀銳鋒胸口的定身符,指尖剛一觸到那符,便覺一股炙熱襲來,暗叫不妙,連忙縮手,卻遲一步,那定身符化爲一團火光,一閃即逝,在中年指尖上狠狠地舔了一口,一時整個手掌都痛到發麻,再看指尖焦黑一片,竟是燒得發焦了。

定身符一燒,賀銳鋒恢復自由,嗷地叫了一聲,又不會動了,卻是雍博文反手間又貼了一道符在他的腦門上,哈哈一笑,一手拉着魚純冰,一手扯着梅雅萱,大步離開。

焦章和那兩個省法師協會的陪同人員稍落後一些,衝着那中年人點頭道:“馮先生,請自重,不要在這裏鬧事!”

那短粗壯的中年人一張臉紅了又白,伸手揭下賀銳鋒腦門上的定身符,賀銳鋒跳起來叫道:“王八蛋,我要殺了他!”拔腿就要追。

姓馮的中年人一把拉住賀銳鋒,看着焦章問:“他是你們協會的人?不知道你們葫蘆島協會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高手。”

焦章微笑道:“我們這種小協會,哪請得起這種真神。他是雍博文!”

姓馮的中年人瞳孔微微一縮,深吸了口氣,道:“原來是紫徽大天師,名不虛傳,果然厲害!這等手段,怪不得能縱橫日本,全身而退!”

雍博文?那個出手捉了數百鬼,火燒高野山,炸飛京都站,單挑櫻林酒店,大鬧東京市,戰過真言宗當代宗主小野三堂的紫徽大天師!

旁邊圍觀看熱鬧的衆法師一聽,都是一驚,連忙扭頭追看這位近期聲名雀起的傳奇人物,但雍大天師已經走得無影無蹤。 昨夜飲酒過度,嘔吐不止。

我是才醒酒的分割線

魚純冰的眼神有點古怪。

上一眼,下一眼,不停看還不說,目光還有點發直,嗯,沒錯,直楞楞的,挺嚇人。

做爲被盯着看個不停的目標,雍博文現在就覺得有點發毛,暗想:“難道是因爲我沒拍下那個貓妖精,正憋着氣兒打算跟我算賬?”忍不住乾咳一聲,“小魚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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