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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歌眼神有些呆,他沒有回應雲邪。

雲邪也不久留,直接帶著其它人離開濟平所。

待離開后,龐少卿低聲說道:「咱們不是後天才上課嗎?怎麼……」

「現在是什麼時辰?」

「丑時。」

「那我說明天上課,有何不對?」

現在是丑時,凌晨時分,確實只能算是今天,雲邪說明天要上課也確實沒錯。

萬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邀月這樣做,沒錯。喬敏的死,以我們幾個人的實力,根本不能幫她什麼,濟平所的人收了錢,一定會安葬好喬敏。所以我們能做的,只能是讓自己更強,這才有立足的根本。少卿,你今天的臉色,怎麼看起來有些怪怪的,因為喬敏的事,所以我也沒來得及問你。」

龐少卿苦笑,「萬翟兄你的觀察力還真是強,我今天其實被人揍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誰揍的?」

萬翟大驚,他萬萬沒有想到龐少卿的臉色如此難看,竟會是這樣的情況。

雲邪在旁淡淡的說道,「徐家人乾的。依我看,我們就算是在碧玉都城,也未必是最安全的。以後我們,還是盡量少單獨一人出門,要不然再次與徐家人對上的話,我們怕是會吃大虧。」

龐少卿則是搖了搖頭,一臉不贊同,「我倒覺得,其實不用這樣擔憂的。依我看,那北家家主怕也只是一時興起來這的,而徐家人怕是在北斗學院。北家家主是徐齊的姐夫,聽說徐妍十分得北玉宸的眷寵,所以這次會帶他們徐家人來碧玉都城的。」 雲邪皺了皺眉,淡淡的應了一聲,「你說的,是有幾分合理。但是,不排除其它隱世家族不會再來碧玉都城,時不時的來一批人,若是我們有人落單了,就會被逐個擊破。到時別說能聲名加身回去,只怕殞命在這裡,咱們的親人還不知道仇人是誰,這樣枉死,不會是我們想要的。少卿兄,你說呢?」

龐少卿傻眼,沒有吭聲。

萬翟則是點頭,「少卿,邀月說的沒錯。咱們這段時間,不出門便是。」

面對萬翟的勸告,龐少卿也不是那種難以溝通的人,他也知道,邀月會提了這要求,也是為了大家好。

他便開口,「好吧,反正我也沒什麼大事。頂多等鐵匠鋪把鋼針送來后,確定沒什麼問題的時候,我讓他們再給我打造吧。」

「走吧,回學院休息吧。」

復仇女王 雲邪招呼他們二人,趁著夜色,直接回去上清學院。

這一段夜路,是需要半個時辰,雲邪走著走著,只覺得很快就到學院門口,也許是有心事,所以讓她並沒有太多的關注別的事。

雲邪與龐少卿分開后,沒想到萬翟突然輕聲說道:「邀月。」

「有事?」

雲邪轉首,看著他。

萬翟一臉平靜,「我知道,喬敏的死,讓你的心情不好。我只想說,人各有命,我們人微力薄,在這大悲島更不是有權有勢之人,貿然開罪北玉宸,這對我們並沒有半分好處。我只想告誡你,如果你有動北玉宸的心思,還是暫且收起來比較好,眼下我們並不是他的對手。」

雲邪會心一笑,「謝謝忠告,我知道我該如何做。天色不晚了,早點休息吧。」

隨後,踏入自己的房間,將門關上,背靠著竹門,雲邪長長的嘆息一聲。

喬敏死的太悲慘。

讓雲邪心裡悶悶不樂,喬敏與她只是萍水相逢。

但是喬敏卻能給他們四人做了衣裳,還親自送到上清學院。

這是喬敏生前做的最後一件事,這讓雲邪多多少少心裡有些觸動。

如果,喬敏沒有給他們送衣裳,只是安靜的呆在濟平所的話,那喬敏會不會避開今天的死劫?

又或者說,離歌若與喬敏一同前來,北玉宸應該不會動手吧。

雲邪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道:「人死不能復生,我也愛莫能助啊。」

煉製起死回生的丹藥辦法,神農藥譜百冊里有記載,只是藥材卻是不齊的。這等於是只能看,不能煉,白瞎。

瞑幽狐突然從小千鐲子里冒了出來,「主人,我剛剛去了一趟奈何橋,看著喬敏走向了投生的路。她走的毫無牽挂,而且因為這一生的冤死,而她又行善不少,反倒給她添了不少功德,下一世定然是大家世女,大富大貴,不會再受苦了。」

「九狐,謝謝你。」

雲邪聽到它的話后,沉悶的心情這才釋懷,不再糾結這事。

睚眥沒有出來,呆在小千鐲子里,出了一個餿主意,「喂!要不然我現在就去一趟北玉宸的宅子,給他們來點利息?」 睚眥沒有出來,呆在小千鐲子里,出了一個餿主意,「喂!要不然我現在就去一趟北玉宸的宅子,給他們來點利息?」

雲邪聽到這話后,嚇得不輕,連忙擺了擺手,「別啊,你可別給我添亂子。那北玉宸可不是什麼好惹的傢伙,你還是好好修鍊便是,眼下我並不想節外生枝,更不想讓別人知道你們的存在。你們可是我的倚仗。若在生死之際的時候,再將你們放出來,給我撐會兒場面,讓我多點時間逃跑,我就謝天謝地了。」

睚眥無語,「你這是拿我們做你的盾牌啊?」

「怎麼,你有意見?那要不,你們不跟著,我讓你們去鬼域的煉魂谷?」

「別。做盾牌挺好的。」

睚眥討好的說道,它之所以那麼害怕去煉魂谷,自然是因為知曉金煜那九錢天師在那煉魂谷都丟了性命,加上星耀也曾說過那三大惡獸的厲害,讓睚眥不敢真的進入煉魂谷。

跟在雲邪身邊,就挺好的。

平時可以安心修鍊,只是在雲邪有危險的時候出手幫一把,這待遇比起煉魂谷的話,好太多了!

雲邪沒有再更會這兩隻小獸,洗漱了一番,便倒床沉睡。

一夜無語,翌日太陽升起的時候,雲邪睜開了雙眼,眼眸里有了堅定的神情。

她是幫不了喬敏報仇,但若機會的話,她定會出手的。

這是她唯一能給喬敏的允諾。

……

喬敏死後的第三天,離歌來上清學院,告知雲邪,喬敏的棺槨已經下葬了,位置就在城外的回鄉亭不遠。

雲邪等人在夕陽西下后,這才去了一趟回鄉亭旁,給喬敏上香燒元寶。

金閨玉堂 離歌一身麻布孝衣,他的眼神看著墓碑的時候,神情帶著凄涼之意,而墓碑上雕的是莫離歌亡妻之墓莫喬氏——喬敏。

喬敏雖然是人死了,但在離歌的眼裡,喬敏是他未過門的妻子,就算喬敏死了,他不願她孤獨一人,而直接將她屬於自己。

龐少卿看到了墓碑上的字,有些愕然,卻對離歌的做法,另眼相看,「離歌,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諸位恩公,離歌有一請求,請恩公們應允。那樣的話,離歌死而無憾。」

離歌突然對他們四人磕頭稟道。

雲邪與季燁相視一眼,沒有接話。

萬翟眉頭輕挑,這個時候提請求?

龐少卿怔了一下,熱心的他立即說道:「離歌,你有什麼事,直說便是,能幫的,我們一定會幫的。」

離歌認真的說道:「如果有一天,我遭遇不測,你們恰巧看見我的屍身時,否則將我埋葬在小敏身邊?」

他這話一出,龐少卿這才留意到,喬敏墳墓的地方,還有一處空墓,並沒有埋葬人。心下一沉,難道離歌是要去找北玉宸的麻煩嗎?

「離歌,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啊。你……」

龐少卿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讓離歌打斷了他的話,「龐公子,你誤會了。我只是簽了賣身契,成為有權勢人家府上做奴才,我需要穩定的收入,方可以給濟平所的幾個孤兒填飽肚子。在人家府上,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會枉死,所以才會有此請求。」 原來是賣身為奴。

龐少卿鬆了一口氣,一口應承,「沒問題,這事我應了。」

「謝謝龐公子。」

離歌道謝,然後再與大家說了幾句,便分道揚鑣。

回上清學院的路上,萬翟湊到了雲邪的面前,輕聲說道:「這離歌不會是要去找北玉宸的麻煩吧?這可是不歸路,有去無回啊。」

「他不是小孩子,比起喬敏,他的心腸陰狠,他要做什麼,與我們無關。」

雲邪淡淡的回了一句。

萬翟的猜測,也正是她心中所思。

遲不去做奴才,現在賣身為奴,這怎麼看都有古怪。

聯想到之前在麵館里聽到的百姓傳言,北玉宸來碧玉都城,其實就是買些奴才回本家使喚的。

如果不出意外,離歌必然是要去北玉宸的本家做奴才。

雲邪皺了皺眉,沒有去阻止離歌,在她看來,有些勸告的話,說過一次,就足矣。若對方無心,說再多都是廢話,何必再說呢?

……

翌日天明,上清學院的草場上,雲邪等人竟發現草場上多了許多人。

定眼一看,發現竟是三位院長大人都來了,學校的四名導師,同樣無一落下。

嗯,這上清學院,算上院長、導師共有七人。比學生還要多,只怕也是這上清學院的奇景。

不過,前六年,上清學院都是大大的鴨蛋,無一學生願來上清學院。

仲孫達院長,看著四個學生,清了清嗓子,說道:「六大學院,每半年都會有一次學院弟子比拼賽,你們雖然只是入學大半個月,但接下來的四個月,我們七人將會對你們四人同時訓練、指導。所以,未來四個月,上清學院的大門,你們就別出去了。待到第六個月的時候,就該啟程去安皇京城的天罡學院報到參賽。你們若有什麼私事還要去處理的,今天一整天可以給你們去辦,明日起,封閉上清學院的大門。」

「是。」

雲邪等四人應道。

她心下腹誹,就那搖搖欲墜的破大門,還擋得住裡面的人想出去么?

不過,她是沒這個時間去挑釁院長大人定下的規矩,計算未來四個月的時間要在學院里出不去,雲邪與季燁當然是趕緊去弄米糧,而萬翟與龐少卿,自然是負責柴火,這可是要弄幾個月的柴火,真的訓練起來,就怕沒那個時間去砍柴了。

接下來,他們吃了不少的苦。

要命的是,每一天訓練,金剛圈,手足腰五個地方,從來不許脫下。

除了吃飯睡覺,都得帶著,天天筋疲力盡。

一直練習敏捷度,還有力量、攻擊的準頭。

訓練的時候,進步最大的,莫過於是龐少卿。

他實力本是眾人里最差的一個,但這些訓練下來,竟讓他跟季燁打得不分上下。

當然,這個不分上下,是指沒有用武靈之力的情況下,純肉搏。

雲邪雖然是女子,但她身體的強度早在丹藥的調理下,並不比男子的弱。於是堅持著與他們一起接受強訓,四個人沒有一人喊累,喊苦。 雲邪等四人的表現,讓上清學院的七個老傢伙,甚是滿意。

時間,彈指而過,已經過去了四個多月。

雲邪等人,都瘦了不少,但四肢的爆發力量,卻絕不容小覬。

仲孫達院長這一天,在他們四人在梅花樁上訓練了一百個來回,結束后,便對他們說道:「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你們今明兩天好好休息,後天咱們便前往安皇京城。」

「是。」

四人異口同聲。

目送著院長大人的離開,雲邪這才累的不行。

這段時間來,天天除了強化肉體的韌度、力量,她可沒少吃苦。

一連緊繃的訓練,武技是沒怎麼學到,但是對他們四人而言,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實力的進步。

比如說,攻擊的準頭。

可以說是指哪打哪,閃避的速度也是只快不慢。

這個速度,還是有金剛圈的束縛在身,如果解開金剛圈的話,他們的速度只會更快!

想到這個,雲邪自然的高興。

這段時間來,她可算明白導師們說的,武技對他們而言是束縛的招式,而他們要做的就是自創招式,成為自己的絕殺技。

這自創招式,當然不能只是花樣好看,要的是實用,能傷敵致死,那才是絕殺技。

這段時間來,天天除了修鍊,雲邪沒少研究,當然,她研究的如何一招致命。

她本就是煉丹師,另外對人體的穴位也甚是清楚,如果近身搏鬥的時候,能夠伺機出手攻擊,勝率自然高。

午後,大家只是洗漱了一番,換上了乾淨的衣衫,然後便開始閒情逸緻的做起吃食。

他們一直訓練到現在,早上吃了一大碗白粥,然後再弄些鹹菜就著吃了。

一百個來回的梅花樁,早就消化的沒影。

因為知道後天要離開這裡了,他們便打算來頓大餐。

所謂的大餐,其實是弄餃子,肉包子等東西來吃。

看到萬翟熟練的弄餃子皮,包子皮,讓雲邪大開眼界,贊道:「萬翟,你這手藝不錯啊。」

萬翟淺笑,「我在陰風寺的時候,就是在廚房裡做事,麵食是我的擅長的。」

關於萬翟在陰風寺的事,在這快半年的相處下,雲邪總算是有所了解。萬翟是六歲變成孤兒,后被佛禪高僧在路上看見了,見他根骨上佳,便納為關門弟子。 總裁耍無賴 他的大師兄萬空待萬翟還算好,但後來,應該是萬翟表現太好,實力不弱。大師兄心有怨怒,又懂得御獸術,於是便做了些邪魔歪道的事。

雲邪對此只是表示聽聽,並沒有這個心思去深尋其意。

不管萬翟說的是真是假,意義並不大。

因為,萬空已死,陰風寺的情況與她的關係不大。

在大悲島,他們幾人也只是合作的關係,自然不會與陰風寺扯上什麼關係。

該有的防備,還是要防著的。

一行人,折騰到晚上的時候,一大盤的水餃、蒸包子,擱在桌面上,滿滿兩大盤,像是兩座小山似的。

結果,他們還未動筷,結果學院的七個老傢伙,像是約好似的齊約而至。 七個老傢伙來了,雲邪等人自然不能視而不見,紛紛起身,向他們幾人行禮,「院長、導師們好。」

路塵老頭嘿嘿一笑,「嘖嘖,沒想到,你們手藝不錯啊。我們來這裡蹭吃的,不介意吧?」

呃!

蹭吃?

妹的!

剛剛自己四人忙了大半天,結果做好了,他們竟厚著臉皮上門,還說的那樣臉不紅心不跳的:蹭吃!

雲邪臉上雖然笑意不減,但一雙眼眸帶著冷意,「院長、導師們,雖說你們是長輩,我們是該對你們尊敬,但學院的學費每個月可不比別的學院低價。初入學院的時候,導師鄭重的聲明,吃食自費。你們過來蹭吃,真不好意思,我們可沒做你們的份。」

她如此答話,讓院長、導師們的其它六個人面面相覷,他們本來沒有打算過來蹭吃的。

路塵老頭卻一臉不在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佔了龐少卿的位置,「邀月啊,別那麼小氣,我們也不是空手來的。看,我帶了什麼!」

說著,他手一揮,地上出現了四大籮筐的食材。

一籮筐的海蝦,一隻只如手掌大小;一籮筐的海蟹,海蟹的個頭也不小,每隻都有兩個巴掌那樣大,一籮筐海螺,還有一整籮筐的牡蠣肉。

看那籮筐的大小,每一籮至少有十斤重吧。

嗯,若說桌面上的餃子、包子不夠吃的話,算是這四大籮筐的海鮮,倒是夠他們那麼多人吃的。

尤其是那雪白如牛奶般的牡蠣肉,讓雲邪眼前一亮。

今天這些老傢伙齊至這裡,而且還買那麼多吃的,蹭吃是假,必然是有事來這的。

既然如此,她也不會傻傻的主動問,便與無顏、花落二人進入灶房裡,繼續弄這些吃食。

海蝦全部是開水燙熟,而牡蠣肉做法,跟滾肉片差不一樣,這樣做肉質最鮮美。

海蟹在水面上蒸,而海螺也在開水裡直接水煮。

這麼一來,要做的便是沾醬。

蒜泥,蔥花,姜碎,然後再調些油鹽,在鍋里快炒,直到出了香味,再放入新鮮的青辣椒,還有紅辣椒,這麼一來,色香味都齊了,沾醬弄了一大盆,讓大夥自行勺多勺少。

杜明笑眯眯的在桌面上揮了揮手,桌面上出現了兩大壇花酒,「吃海味,必須有白酒啊。來,這可是今年的好酒,讓你們嘗嘗碧玉都城的美酒。」

「老杜,還是你懂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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