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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呼之聲自背後響起,因為在冰雨之後,諸人看到一隻巨大的狼爪帶著呼嘯的北風驟然襲來。然而這陰險的一擊並沒有逃過瑪蒂娜的雙眼,眾人只見矯捷的女騎士在馬背上猛然後仰,堪堪擦著那北風與冰屑,看似兇險卻又恰到好處地閃了過去。

營地中幾乎為這精彩的一幕響起了歡呼,然而這聲音才剛剛響起,卻又似被扼住了咽喉般驟然停滯。因為在那陰險的利爪之後,當女騎士直起身子時,她所看到的一個被無數凄白色獠牙環繞的無底深淵。

這才是末日凶狼真正的殺招,一張頂住了天地的巨口!

太近了,她躲不過去了!

山澗之三教九流 營地中無數人的心臟被猛然揪緊,然而在這其中的伊恩卻沒有絲毫的擔心。因為他曾與對方交過手,清楚地知道「真誠」的力量是有多麼得強大,這樣的殺招雖然陰險,但卻根本不可能瞞過「真誠」的警示。

她必然還有後手!

果不其然,眼見著巨大的上顎如侵吞天地般覆壓了下來,瑪蒂娜眼中閃過一絲哀悼,頭上的水晶圓環驟然閃爍起了金色的微光。

戰場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一位英靈騎士停駐了下來。他將手中長劍直立胸前,低下了自己的頭顱,身上一道金色的霞光驟然升騰,直插天際。

這是什麼?

眼見到這一幕的卡洛斯心頭生出不好的預感。它發現隨著那金色的光柱亮起,那位英靈騎士的身影驟然炸裂了開來,就和被己咬碎的那些騎士一般無二。而隨即,它感到自己口中的女騎士彷彿化作了虛無,直接穿透過了那上下閉合獠牙一躍而出!

這不是什麼虛實轉換!這也不是什麼空間穿梭!

那麼——

「這到底是什麼?」

眼睜睜地看到女騎士駕馭戰馬越過自己的頭顱,卡洛斯終於忍不住將自己心中的疑問高呼了出來。

「這是『犧牲』!」

金髮飛揚,女騎士瑪蒂娜舉起熠熠生光的長劍,一劍斬在了末日巨狼的腰間。痛嚎聲響,一道巨大的創口出來在了巨狼的腰畔,頓時猩紅色的鮮血如泉涌而出。瑪蒂娜一擊得手,毫不留戀地縱馬躍起,堪堪躲過巨狼伸來的利爪,穩穩地落在了地上,這時才隱隱感到自己的右手已然發麻。

太硬了!

她在心底驚嘆出聲。末日巨狼的皮毛堅硬如鐵,這一劍看似帶起了大片的血霧,實則只是在它身上砍出了淺淺的一層,根本就難以致命。而正當她為自己的敵人感到棘手時,卡洛斯才是更為深切地感受到了女騎士的難纏,為「深紅」的提前蘇醒,為自己被打亂的布置感到無比抑鬱。

凜冬、死亡、黃昏。

末日之狼的三大權柄如今他只能動用其一。

死亡的權柄於無窮的英靈而言毫無意義姑且可以不談,但黃昏的權柄無法使用卻著實讓他不甘。事實上,他本想等到商隊進入松林,於明日的黃昏之刻發動狼禍,可是因為「深紅」的蘇醒與窺視,為了避免他們逃離,他不得不提前於今夜發動襲擊,以至於他根本就無法動用只能在黃昏時使用的權柄,具現出完整的神跡。

他畢竟不是至強者,通過神跡在小範圍的地區改變氣候,造出一場豪雪來倒是還能辦到,但要將太陽推到西邊的天際,使整個世界陷入黃昏卻根本沒那個偉力。

現如今,在只能使用凜冬權柄的前提下,他實在不知道要如何打敗眼前這個近乎不敗的對手。

是的,近乎不敗。

不只是他,在洞悉了「天國之軍」的奧秘后,伊恩與哈瑞斯同樣生出了這樣的判斷。

「天國坐標」召來了不朽的英靈騎士,「真實之刃」賦予了它們絕對的殺傷力,而最後的「犧牲圓環」則將瑪蒂娜與這些英靈們的生命串聯在了起來。

只要瑪蒂娜存在,天上的英靈就會被源源不斷地召至地上,而只要英靈們存活,於瑪蒂娜而言,任何的致命打擊都將被擁有「不朽」的英靈代為「犧牲」。如果不能在同一時間毀滅所有的英靈與瑪蒂娜本身,那麼,當英靈騎士們自天際落下,「天國之軍」就將成為一個無解的圓環,「孤高的戰神」將立於不敗之地。

「無解嗎?」

伊恩微微眯起了眼睛,由衷地發出感慨。這就是所有的臨神者所追求的拼圖,自汗帕克斯那「銜尾蛇的迷宮」后,他又一次見識到了一個近乎無解的神跡。(未完待續。) 魯斯貝爾南側的密林深處,有著一座鮮為人知的小木屋。這間木屋建在一株古樹的樹墩上,整個造型歪歪扭扭,看上去像是在被砍斷的樹墩上長出了一顆人造的樹,令人一眼望去就覺得極不舒服。

這間奇異木屋的主人是一位女巫。

是的,你沒有聽錯,就是女巫。

至少當獵人入林打獵,偶然發現她的存在時,這個常年用長袍蓋住自己全身,聲音古怪刺耳,猶如喉嚨里塞滿了圖釘的女人是如此自稱的。

於是,在那段時間,魯斯貝爾的酒館里一直流傳著林中住著一個瘋子的傳聞……

此刻,在這個寂靜的深夜裡,當絕大多數的凡人們已然熟睡時,這間林中木屋的煙囪上卻冒起了白煙。擺滿了各種藥材的狹隘屋子裡,有一位自稱女巫的「瘋子」正在那煙囪的下面,拿著巨大的湯勺,攪拌著鍋子里沸騰的濃湯。

白霧升騰,無數的氣泡在這綠色的湯麵上隆起爆開,發出「啪、啪」的脆響。女巫從中舀起了一勺湯汁,「呼、呼」地吹了幾口氣。待得湯涼了些后,她將這綠油油的濃湯放在了嘴邊,伸出舌頭來舔了一舔,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味道還不錯。」

她稱讚了一聲,從一旁拿過一個黑乎乎的碗來,小心翼翼地為自己乘了一碗宵夜,起身搬起把小木凳,坐到了整個黑屋子裡唯一亮晶晶的事物——一面巨大的鏡子面前,準備做一件這兩天來她經常做的事情。

「魔鏡啊、魔鏡,讓我來看看,那些可愛的小綿羊們都跑到哪兒去了?」

巨大的鏡子前,令人毛骨悚然的「咒語」自女巫口中響起。她伸出了乾枯的右手來,對著巨大的鏡面抹了過去。而當她的右手拂過鏡子之後,整個鏡面竟扭曲了起來,如水滴掉落其中一般盪起了一環環的波紋。波紋過後,一片劇烈的白光驟然綻放,剎那間照亮了整個小屋。令得毫無準備的女巫頓時發出一聲慘嚎,連忙閉上被刺痛的眼睛,一把丟開手裡的濃湯,狼狽地側過了頭去。

穿書後大家都成了我的檸檬精 「哦,該死的!」

她發出一聲痛罵,死死地遮住眼睛,直到刺痛的感覺消退下去,這才又轉過頭來,向著鏡子的方向惡狠狠地望了過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麼,讓她受到了意外的「傷害」,還浪費了她一碗「鮮美」的濃湯!

「這是……?」

入眼的是一片冰天雪地的戰場,其中一道巨大的光柱連接天地,將世間照得如同白晝,顯然就是剛剛險些灼傷了她眼睛的罪魁禍首!

她將視線下移,發現光柱之下是一片浩大的戰場。震天徹地的喊殺聲正自其中傳來,無數的霜狼與騎士在這片雪原上鏖戰。而在戰場的中央,一位駕馭著白色戰馬的女騎士正與一頭黑色的巨狼爭鋒,耀光長劍與冰霜巨爪數度交擊,爆散開無數奪目的光斑與晶屑。

「哦,該死的,這頭小狼居然這麼沉不住氣,凜冬的狼禍看來也不過如此,真是枉費我告訴他那個消息!」見到這樣的一幕,女巫先是微微一怔,而後當即惱怒至極地痛罵出聲,同時又為自己的「習慣性」窺視深感慶幸。

「還好我想起來要看上一眼,否則差點就耽誤了事情。」

女巫轉動起鏡中的景象,將之落到了金髮女騎士的身上。

「孤高的戰神嗎?」如爪子般的指甲開始摩擦起了碗沿,觀察了良久之後,她用居高臨下般的語氣嗤笑道:「天國之軍確實有些意思,但可惜的是它的主人卻只會使用蠻力。」

「這可真是太遺憾了。」她來回望了望相爭著的兩者,煞有介事地搖頭嘆惋起來:「兩位臨神的存在竟不知道力量的真諦,不知道野蠻地用刀劍去拼殺不過是最愚蠢的行徑。」

「如果不是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真希望能讓你們親身體會一下真正的『力量』,讓你們知道——你們所自持的強大武力,於我而言不過是可以被肆意擺弄的玩具。」

「好了,小傢伙們,乘著現在好好地玩耍吧。」她滿是皺紋的臉上陡然露出來一個陰森森的笑容,隱藏在兜帽下的眼睛泛出幽幽的綠光:「在你們愉快玩鬧的時候,深紅註定將會落入到我的手中。」

鏡面中的景象於這一刻再度轉動了起來,而當畫面停滯之時,那三百餘人所聚集的營地赫然在目。

「魔鏡啊、魔鏡……」女巫發出滲人的笑聲,一指點落在了鏡面中的景象上,「請告訴我,於世人而言,最大的對手是誰呢?」

無形的力量自指尖滲透開來,在那巨大的鏡面上激起道道的波紋。暮光松林畔的伊恩頓時抬起了頭,察覺到那雙一直以來窺視著商隊的眼睛再度睜了開來,而一股詭異的力量正自天穹之上急速落下。

「來了嗎?」

他發出一聲低語,一步踏出,當即出現在了奧麗薇雅的身側。永夜中無數劍刃浮現出來,化作了一條無形的輕紗,將所有人圍在了中間。而下一刻,在伊恩驚疑的目光中,那詭異的力量竟直接穿透了劍幕,落到了他們腳下的大地上,頓時將營地所在的整個地面覆蓋了起來,亮起了一片銀白色的光華。

銀光散去,營地之中發出陣陣的驚呼。因為在轉瞬之間,他們發現自己腳下的大地竟然變成了一面巨大的鏡子,清晰無比地倒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這是……?」

伊恩收起劍幕,望著腳下的鏡面皺起了眉頭。而當他轉過頭去,望向哈瑞斯時,卻發現這個中年男子先是望著腳下鏡中的自己發愣,而後像是想起了某個傳聞一般突然面色大變。

「雙生魔鏡!」

他發出一聲駭然的高呼,急忙想要逃出這片區域。然而還不等他邁出步子,地上的巨大鏡面竟再度升起了奪目的光華。剎那間,所有人的眼前都被一片白光遮蓋,再看不到任何的事物,而當白光散去之後,無數駭然的驚呼聲便自營地中響了起來。

伊恩舉目望去,赫然發現整個營地中竟然多出了無數對「雙胞胎」!

「哈瑞斯?」

他環視一周,將目光轉向了中年人的方向。對方剛剛道出了這一心象的名字,伊恩心知他必然知道一些什麼。然而,當他側目望去時,他卻愕然的發現,對方先前所在的地方,此時竟也站著兩個一模一樣的哈瑞斯。

他們正凝望著彼此,面露苦笑。

整個營地里,除了伊恩自身與奧麗薇雅之外,所有人的眼前竟多出了另外的一個自己。

「雙生魔鏡……」

奧麗薇雅的聲音自伊恩身後響了起來,他回過頭去,發現這位商人小姐的臉上正一片蒼白。

「黑天平會,歪曲的女巫——瑟西!」(未完待續。) 「黑天平會……」

於伊恩而言,這個名詞實在太過耳熟。這一年以來,無數個夜晚他都在四處尋找著這群人的蹤跡,然而自北域一役之後,這群「恐怖份子」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再不顯露出半點的痕迹,令他無數次地失望而歸。

沒想到,今天居然會在這裡遇上,而且一上來就是如此詭異的手段。

在多出了一倍的人數后,原本就不算稀疏的營地陡然就變得格外擁擠了起來。無數人宣稱著自己的真實,將懷疑與兇惡的目光瞪向另一個「自己」。他們彼此喝問著,警惕著,舉著武器對持著,令整個營地一時間亂成一團,緊張、兇險的氣氛愈演愈烈。

只是,要說全部也不盡然,因為在這其中多少也有些異類。至少在伊恩的視線中,兩位苦笑著的哈瑞斯先生已經開始了友好握手……

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伊恩發現他自己也無法將之分辨出來,因為在他的感知之中,眼前這些人居然——

「都是真的。」

商人小姐自他身後走上了前來,一臉複雜地說道:「歪曲女巫瑟西所持有的『雙生魔鏡』可以將一個人完整的複製出來。除了壽命之外,無論是原本的性格,過去的經歷,還是持有的力量都會與本體一般無二,甚至於被複制出來的存在,他們自身都不會知道自己只是個複製品。」

「我的情況有些特殊,所以才能避過一劫。只是伊恩先生居然不受影響,這倒真的出乎了我的意料。」商人小姐將好奇的目光轉了過來,而她話中「有些特殊」的意思,顯然是不打算將其中的緣由告訴伊恩。

「他的情況也有些特殊……」

不待伊恩回答,遠處一個中年人的聲音靠近了過來。兩人舉目望去,發現兩位哈瑞斯先生已經完成「初次會面」,來到了他們的近前,剛剛正是他們其中的一位開了口。

「相比起來,我們是不是更應該關心一下瑟西躲在哪裡?還有……」其中一位哈瑞斯指了指火藥味濃厚的營地,苦笑著說道:「這樣的局面該怎麼解決?」

他的話音才剛一落下,營地中就濺起了血花,有兩位護衛已經率先對砍了起來。而這一抹鮮紅的色彩猶如決堤的信號一般,使得瘋狂瞬息間如洪水般席捲了整個營地,無數劍盾交擊之聲「鏘鐺」響起。

「住手,快住手!」

紅髮的商人小姐面色一變,連忙踏前一步高呼出聲,想要制止他們的爭鬥,然而已經見血的護衛如何能夠聽得到她那微小的聲音。他們依舊互相廝殺著,想要解決掉眼前的「冒牌貨」,不過片刻時間就有好幾個人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遠處與巨狼爭鬥的瑪蒂娜同樣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可是卡洛斯將她死死纏住,令她絲毫都難以分心,只能寄希望於那位罪民少年能保護好奧麗薇雅。

哈瑞斯們心知現在已不是看戲的時候了。他們在對視了一眼后,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自懷中掏出來了一顆翡翠色的種子,向著混亂的人群中揮手間丟了出去。

這翡翠色的種子在半空中打轉了幾圈后直直地掉落到了地上,硬生生地鑿開了地面的堅冰,鑽進了冰層下略有些濕潤的土壤里。

隨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一株綠色的嫩芽轉瞬間自冰中探出了頭來,在不過區區幾個呼吸的時間裡化作了無數的蔓藤,自那小小的一點中向著四周蔓延了開來,頃刻間就將整個營地的地面染成了一片翠綠。

無數的驚呼聲自護衛的口中響起,因為當這些蔓藤們包圍住了整個營地后,它們便將自己的「魔爪」伸向了這些爭鬥著的凡人,在短短的幾分鐘內將他們包成了「蟲繭」。

一場營中械鬥就此平息。

商人小姐遞給哈瑞斯一個感激神色,但是她並沒有就此放鬆。瑟西的手段絕對不止於此,她必須要在對方用處下一個手段前做些什麼!

只是當她正要開口之際,諸人的耳邊卻陡然出現了一陣滲人的譏笑聲,那聲音如同金屬摩擦般刺耳難聽,令人止不住感到耳朵生疼。

「真是沒想到呢,居然會有兩個人不受影響。」她說:「不過這也沒什麼,只是要多帶一個人走而已。」

「瑟西!?」

商人小姐發出一聲驚呼,止不住地扭頭四下張望起來,想要找到女巫的蹤影。然而除了前方紛亂的戰場以及眼前的諸人,放眼望去哪裡還有其他什麼人的身影。

「呵呵嘿嘿嘿,不用找了,我可不在這裡,你們再找也沒有用的。」女巫的嘲笑聲在所有尋覓她的人耳邊響起,刺耳的聲音中透著病態的愉悅:「別弄錯了,你們今天的對手不是我,你們今天的對手是你們自己。」

「那可不見得。」

一位哈瑞斯瞥了眼一地的「蟲繭」,對著天空微笑著說道:「事實上,我忽然覺得多出一個自己來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好,只是一想到我們兩中有一個三天後就會因為壽命耗盡而死,我反倒感覺會有些可惜。」

「哦?」

極品前妻 歪曲的女巫在一聲驚疑后陷入了沉默,彷彿在打量著這個之前她所沒有注意到的中年男子。片刻之後,「啪、啪、啪」的鼓掌聲自諸人的耳邊響起,而在那聲響之後的是女巫故作驚嘆的聲音。

「誒呀,這可真是令我驚喜,原來這裡居然還有一個如此了解『雙生魔鏡』的人存在,本來還想騙你們說複製品只有一天的壽命呢。」

「只是——」說到這兒,她刻意地微微頓了一頓,似乎是在為難著要不要告訴對方,某件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情難自禁:總裁的閃婚甜妻 「你知不知道……」

「猶豫」許久之後,她神秘兮兮地開了口,在諸人的耳邊低語:「複製品們有著與本體同樣的過去,但是他們卻其實已經是新的生命,可以選擇與本體截然不同的未來。雖然他們的壽命只有那麼短短的三天,但只要他們能殺死自己的本體,那麼他便能取代本體在這世間的身份,得到本體所有的壽命。」

「什麼?」

營地之中響起一片喧嘩。

「哦,真是抱歉!」彷彿是覺得自己做了一件極為多餘的事情一般,女巫發出開了一聲誇張無比的驚呼:「我居然忘了!」

「人類是何其『自以為是』的生靈,永遠都相信著自己是絕對的真理,怎麼可能會覺得自己是被複制出來的那個呢?」

「好吧、好吧……」忽而她又壓低了語調,在諸人的耳畔「善意」地提醒道:「如果你們真的是如此堅信著自己的真實,那麼就請忘了我剛剛說的話吧。」(未完待續。) 整片營地於剎那間陷入了一片寂靜,在那女巫沙啞的低語聲下,無數人都感到自己的心頭蒙上了一層堅冰,沉重無比而且滲人至極。他們彼此凝視著另一個自己,眼中滿是掙扎與彷徨的痕迹。

「不要相信她的鬼話!」

奧麗薇雅上前一步,大喊出聲:「我從沒有聽說過『雙生魔鏡』有這樣的作用,被複制出來的存在即便真的殺死了自己的本體,他也不一定能得到本體的壽命!」

她焦急地環視起四周,不斷地向周圍的人們勸說,希望人們不要受到女巫的蒙蔽,但是回應她的卻無不是茫然、沉默、質疑的目光,即便是原本淡然自若的兩位哈瑞斯都漸漸收斂了嘴角的笑意。

女巫詭異的嗤笑聲自諸人的耳邊響起,因為無論少女做出何等的努力,依舊沒有一個人敢輕易相信她所說出的「真理」。

「為什麼?」徒勞之後,她嗔怒地質問起來:「為什麼你們寧願相信女巫所說的話,也不願意相信我?」

「因為哪怕你所說的是真的,他們也『無法』去相信。」

「什麼?」

商人小姐回過頭來,無助地望向身後面色陰沉的少年。

「如果我陷入了同樣的處境,我或許也會更願意相信她所說的話語。」伊恩走到了她的身邊來,沉著臉說道:「這種狀況下,沒有人敢心懷僥倖。當他們把自己定位在『複製品』的立場上時,在必定的死亡與可能的死亡之間,人們更願意去選擇後者。我們沒有處在與他們同樣的立場,作為『外人』,我們所說的話語對他們真的沒有多少說服力。」

一切記憶、人格都相同的情況下,沒有人敢肯定的說自己就是一定是真的。

在這樣的前提下,誰會願意接受自己可能只有三天生命了的現實?

如果沒有其他的選項,只是等著時間過去,他們或許會被迫地保持沉默。但是,一但有人告知他們,只要犧牲另一個「自己」,他們就不必面對這種未知的恐懼,那麼即便說出這句話的是個謊話連篇的女巫,面對這救命稻草、唯一希望,又有誰會不在心底埋下一粒「種子」。

這些「種子」一旦埋下,即便是用強大的武力鎮壓下去,也會彎曲著在別處長出幼芽來。而作為場中唯二沒有受到「雙生魔鏡」影響的存在之一,哪怕奧麗薇雅所說的是絕對的真理,在各自處境的差異與生死的命題面前,又有誰會願意相信她的推斷,否定「魔鏡」主人所說的話呢?

「不錯、不錯,年輕人,看來你比這個小姑娘更明白一些。」女巫用誇張的語調稱讚了一聲,而後又對著奧麗薇雅,以只有她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譏笑了起來:「明明你說出了真相,但是卻沒有人願意相信,這樣的感覺有趣兒嗎,小姑娘?」

「現在你該明白了吧」她低語道:「你的『真理』於他們而言太過殘忍。有時候,人類其實更願意相信謊言,也不願去直面所謂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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