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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子煜曾經跟我說過,這裏是他最隱祕的地方,君無邪他應該進不來。

可是君無邪並非普通鬼魂,有那裏他進不去的。

我小心謹慎的望着四周,除了那股子陰冷氣息,我確實看不到君無邪,我的心有稍微放下,

可我的心裏還在忐忑糾結着。

我手在被子下面,掏出手機,手一直放在顯示鳳子煜名字的地方。

突地,窗戶一下被打開,紗窗撩起很高很高,初春暖陽一下射進來。

我條件反射般,猛地一擡頭。

君無邪影子站在窗臺下面,依舊穿着黑色龍袍,身後的斜長披風,清風吹拂,獵獵飛舞。

他面色蒼白,眼窩深陷,目光冷凝的看着我。

他血脣輕抿着,朝我伸出節骨分明的手,大拇指上,我看見了綠扳指的鬼王之戒。

他血脣輕啓,哽咽道:“小幽……”

這一聲小幽,我建設了一個多月的心房崩潰了,眼淚不爭氣的滴下來。

我低着頭,擡起手背擦着眼淚,久久沒有說話。

他又喚了聲:“小幽……”67.356

我吸了吸鼻子,牙齒咬着乾枯嘴脣,咬出一排牙印。

我瞬間擡頭,眼眸對上他。

他飄到我的牀頭,伸出節骨分明的手,手在微微顫抖,朝我頭髮撫摸。

我頭一歪,拒絕了他的觸碰。

他手指顫抖了兩下,默默收回:“你是在恨爲夫嗎?”

我把牙齒鬆開,自嘲的笑了笑:“我不恨你。”

“那你還愛爲夫嗎?”

我擡起頭看他,眼淚沿着眼眶落下,收起苦澀的笑容:“我不會在愛你。”

君無邪眼眸慢慢凝聚成血,血淚在眼眶裏打轉。

他如鯁在喉道:“你這是放棄爲夫,放棄君凌,一心跟着鳳子煜了嗎?”

聽見他的話,我瞬間惱怒,朝他罵去:“我告訴你君無邪,我和你之間完了,一切都完了,不要拿君凌給我做藉口,如果他想跟着我,我一定會好好撫養他,他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他。”

“但是我告訴你,你在來煩我,我一定會弄死那女人。”

“你這是在吃醋?你心裏還是有爲夫的,你還是愛着我的,對嗎?”

我收回目光,不否認,我還是愛着他,但這份愛已經被他傷的千瘡百孔,我的已經對他失望透頂。

即便愛他又能怎樣,凌幽的事情一天沒解決,我和他中間始終扎着一根刺。

那跟刺隨着時間越久,我和他之間的感情,遲早就破裂。

這是第三次了,第一次,第二次我都輕易的原諒他。

可第三次凌幽想要我的性命,他卻下不了手殺凌幽。

凌幽小小的挑撥離間,我和他之間產生裂痕。

這個裂痕會越來越大,形成一道無法逾越的溝壑,那時候在分手,我怕會死,會活不下去。

所以,我擡起頭,對上他凝結成血的紅眸,風輕雲淡的說:“分手把,把冥婚解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以後不要再見。”

他底下頭,鳳眸驟然睜大,凝結成血的淚在眼眶下晃動,幾欲流下來。

他頭壓的很低,冰冷的氣息一下撲上我的臉,隱忍着蕭大的怒氣,咬牙切齒道:“龍小幽,有種你在說一次?”

我咬着牙,毫不示弱的對上他:“分手,解除冥婚,就算在說一百次,我也是這個答案。”

“你……本尊說過,你生死本尊的人,死是本尊的鬼,想離開本尊,除非我死,就算我死了,會拉你一塊下地獄,也不會便宜了鳳子煜那廝。”

我見他如此冥頑不靈,一下子生氣了,朝他怒吼道:“去你嗎的,我告訴你,這件事個鳳子煜沒關係,我一定要和你解除冥婚,你拒絕也好,你不答應也罷,我意已決。”

按照往常,君無邪一定會氣的恨不得掐死我。

這次,他許久沒說話。

我沉着頭,看不見他的表情。

一滴血淚落在我的被單上,在白色被單上砸開一朵血色梅花。

空氣如塵,萬分寂靜,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許久之後,他伸出手,想把我從牀上抱起。

而我迅速躲到牆角,拒絕他的觸碰,朝他怒道:“你不要碰我。”

這次我當真下定決心要遠離他,要徹底分手。

他看着空蕩蕩的手心,蕭紅眼眸看着我,鳳眸裏無比難過和失落。

他說:“小幽,過來,我們一起回家好嗎?”

我聲音偌大道:“不……”

“小幽,乖乖的跟爲夫回家,我們以後在也不吵架。”

“我告訴你君無邪,我們之間結束了。我鐵定和你離婚,你不要在勸我回心轉意,不可能!”

“你要是真念舊情,爲我好,就從我的視線裏消失,以後不要在出現,我不想看到你,不然我就會想起一無所有的過去,鬥不過一千五百年前的女人,我是活的有多麼失敗。”

或許我口氣太重,或許我說的太絕。

君無邪許久沒有說話,或許我的反映和排斥讓他始料未及。 按照以前,他一定專橫霸道的直接把我扛回家。

而這次,他顯得很無措。

我甚至在他眼睛裏讀出一絲慌亂,他想不到我會如此決絕。

他躊躇半天,凝聲說:“小幽,回家吧,君凌需要你。”

“君凌的親媽是凌幽,不是我龍小幽,你去找凌幽,我想她很樂意照顧君凌。”

“小幽,他天天哭鬧,非要到凡間尋你?”

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誰生的他,你帶着孩子找誰去。”

堂堂鬼王大人,還那孩子當哄老婆的藉口,倒是出息!

“小幽,你還在生爲夫的氣……”

我哼了一聲,何止生氣,我要離婚!

我瞅了他一眼,鄭重的說:“不管今天你說什麼,我鐵定會離婚,你不要在勸我。”

“難道我們在也回不了頭了嗎?你就這麼恨我,無法原諒我?”

我收回目光。

我混到這番境地,被別人搶走一切,全是自己沒出息,傷心也好,不甘也罷,又能怎樣。

之前還想着搶回來,可君無邪的心都偏向她,我怎麼搶,如何搶,搶回來又有什麼意義。

剛剛清醒那幾天,我安靜下來會想怎麼弄死凌幽,怎麼殺死她。

現在我連弄死她的決心都不怎麼強烈了。

我徹底有點自暴自棄了,我連師傅都沒臉去找了。

鳳子煜說我太頹廢了,怕我自殺,還讓夏侯櫻天天看着我。

可他看着有什麼用,君無邪還是能進來。

君無邪見我太倔強,如何都說不通,直接俯下身來,扯着我的腳腕,把我從被窩裏拉出來。

“對不起小幽,你怨爲夫也好,恨爲夫也罷,爲夫能尋到你,不會在讓鳳子煜把你奪了去,我帶你回玉龍花園,你不喜,我可以在凌海任何一處買下一棟房子,在不濟,我們可以一起回冥界……”

我頓時對他拳打腳踢:“君無邪,你這個流氓,放開我,我是不會跟你走的,你快放開我。”

他一下把我拖到牀邊,準備挽着我的腰把我扛起來。

我嚇的驚聲尖叫:“救命啊,夏侯櫻……快來啊。”

許是我驚叫聲太大,對君無邪又是拳打腳踢,夏侯櫻那懵逼終於聽見了,從客廳哐噹一聲,打開門。

他看見君無邪準備把我令起來,迅速把君無邪攔住。

他勸君無邪:“鬼王大人,你放手。”

君無邪橫眉冷眼瞪着他:“棺材子,本尊的家事,你也敢管?”

夏侯櫻生氣了,也不管君無邪地位多麼尊貴,指着他就叨叨絮絮罵道。

“算她是您的妻,她一命嗚呼被醫院時你在那?她在死亡線上掙扎的時候,你又在那?人好不容易清醒過來,身體好了一大半,哦,你就出現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好處都讓你撈了?我和鳳子煜就是那苦力,活該幫你照顧她?”

君無邪慢慢放開手,把我放到牀底下,一語不發的看着夏侯櫻。67.356

夏侯櫻雖不知我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他用一個男人的方式,繼續教訓君無邪。

“原本龍小幽說和你離婚,我還想讓她慎重思考的,可見您這樣……”

夏侯櫻將君無邪從上到下的鄙夷一翻,繼續道。

“您從來就沒有站在她立場上想過問題,不是我說你,也不是我偏心,這點鳳子煜就做的比你好一萬倍,鳳子煜勉強過她沒有,鳳子煜給她難受了嗎?就算她不想配合治療,鳳子煜一遍遍不厭其煩的說服她,就衝這點,鳳子煜就比你好一萬倍,就算我是女的,選鳳子煜也不會選你……”

他剛說完這句話,暴怒不已的君無邪一巴掌把夏侯櫻揍到牆角上。

牆角上的玻璃嘩啦啦的往下掉,上面一個巨大相框砸下來,朝他身上砸去。

我尖叫一聲:“夏侯櫻,躲開。”

夏侯櫻身體站定,摸了摸鼻子流出的血,用手背一抹。

他一臉挫敗對我道:“糟糕,他鬼修比我高兩個境界,我打不過他啊。怎麼辦?”

我朝君無邪罵道:“你夠了,君無邪從今以後你不要來找我,我不想看見你,你最好從我的世界徹底消失。”

君無邪眼睛蕭紅,五指捏着拳頭,手上青筋暴起。

他壓低聲音,陰惻惻道:“龍小幽,是不是鳳子煜對你這麼好,你動心了,我們如此坎坷,經歷重重困難,走了這麼久,卻抵不過鳳子煜對你溫柔的一個月?”

我毫不示弱的對上他:“不是鳳子煜的原因,即便沒有鳳子煜,我依舊會和你分手,在我和凌幽之間,搖擺不定的是你。我沒有變,變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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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今日不肯跟本尊走,是嗎?”

我還沒出聲,夏侯櫻便搶先說:“她跟你走?君無邪不是我鄙視你,她要在和你在一起,連命都沒了,你可不可以珍惜一次她,不要把她弄的這麼傷痕累累,鳳子煜和我說過,她不能死的,一死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魂飛魄散。”

他繼續叨叨道:“別說她不肯走,換了那個女人這樣對我,我恨不得戳死那她。跟你走纔怪。”

君無邪衝他暴怒道:“你給我閉嘴。”

夏侯櫻不服輸的想擡頭挺胸嗆回去,看見君無邪捏緊的拳頭,又乖乖閉嘴。

鳳子煜從房間外面奔進來,看見在牀頭可憐的我,在看見受傷的夏侯櫻,滿地的碎玻璃,凹陷的牆角。

兩三步衝過來,揪着君無邪的衣服,一拳重重的打在君無邪臉上。

君無邪迅速出手,手把他拳頭包裹,一下把鳳子煜牆邊推出外面。

咔嚓嚓……

牆體斷裂,磚頭碎水泥嘩啦啦的落下,半邊牆面坍塌,揚起一片成塵土。

“咳咳……

我劇烈咳嗽了幾聲,塵土被風吹散,眼前的兩人不見蹤影。

夏侯櫻走到我面前,把我身上粉塵拍開,憤憤不平的說道:“這個君無邪,太霸道,太不講理了,我雖不喜歡鳳子煜,但君無邪不是什麼好鳥,動不動逼迫你,小幽要不然你以後就跟着我好了,只要我有一頓,就不會讓你餓着。”

我擡頭看他,質問道:“你不是說鳳子煜是好人嗎?”

“唉,你不懂,我給你打聽過了,鳳子煜對你雖好,但他在冥界是出了名的工於心計,我怕他拿你威脅君無邪退出冥界,以後鳳子煜在收拾了那個不成器的夜冥,就他一人獨大了。”

我搖了搖頭:“鳳子煜不是那種人,冥界地盤對他來說不是誘惑最大的,以他的聰明才智,早就在陽間混的風生水起的,況且我很少知道他下冥界。”

在我養病的時間裏,他和我說過,他志不在冥界。 夏侯櫻否認道:“不是我說你,小幽。鳳子煜雖對你很好,但你也不能不長記性,你有帝王心,我就不相信他不惦記。”

我微微的搖頭,嘴角自嘲的笑了笑:“我昏迷了這麼久,他有的是機會取了我的帝王心,爲何他不動手?就拿這次我受傷來說,他只要冷眼旁觀,我的心就歸他所有,可他並什麼這麼做。”

夏侯櫻撓了撓頭,一臉不解道:“難道是我誤會他了,他真的很喜歡你?”

最後,他自言自語道:“那我豈不是有多了一個對手。”

………

我在鳳子煜的小院子裏修養了3個月,病終於康復的一大半,坐不住了。

那個老外醫生這要我堅持休養半年,我一聽休養半年,說啥都不幹了。

半年啊!

我整個人都能長出蝨子了。

在我一而再三的要求下,鳳子煜終於鬆口。

我重獲自由,學不能上了,又進了倉絕的公司做一名前臺小姐。

一上班,林雪見不到人,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天到晚的不見人影。

薛紅說,這兩人一天到晚的粘在一起,

爲此,薛紅和柳絮兒都習以爲常了。

噢,對了,以前經常給林雪難堪的那個大廳經理,不知這麼就離職了,現在的大廳經理是薛紅。

我今天才上班兩天,什麼事都沒幹,像個花瓶一樣坐在前臺,其他工作都是柳絮兒和薛紅完成。

薛紅給了一份資料給柳絮兒,把她打發上樓。

她走後,薛紅坐在椅子上壓低聲音道:“這三個月裏,我天天排查,每個空的房間,每個廁所,每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道,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我認真問:“都檢查仔細了?”

“嗯,可是……”

我壓低聲音問:“啥?”

“這個月已經失蹤了三名員工,都是女孩子,她們不見了,倉絕給我們調出錄像,三名員工都是不同時段進入公司,但都有一年以上的工齡。年紀20、22、23……”

我皺着眉頭問道:“我養傷的三個月裏,一共死了多少人?”

“已經超過十個了,奇怪的是,大都是女孩子。倉絕爲了安撫他們家人不來鬧,說是調遣去國外學習新的技術了,家裏人一時半會沒鬧上來,但你知道的,這事是紙保不住火的。”

是啊,聽她的話,我都有點爲倉絕着急。

老狐狸和程老鬼死的死,跑的跑,還是冥界兩大巨頭邪聯手做掉的。

我就不相信那東西沒有聽到風聲,還敢在倉絕的公司裏鬧事。

想想又不對,我好好琢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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