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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口小兒,你他媽的別放屁!”一衆道士哪裏肯聽這個,早嚷起來了:“你說誰是百花神教的?”

“既然不是,又有甚麼必要,非得瞧一瞧這個妖女?”那個少年不緊不慢的說道:“若是說得出非看不可的理由,可以服人,那在下即刻與國師說明,將妖女的黑紗打開。”

那些個道士們抓耳撓腮,一時着急,逼的面紅耳赤,倒是也不曾說出甚麼響亮話來,我趁機說道:“那空口無憑,你們又要如何證明這個女子不是你們隨便自哪裏拉出來濫竽充數的,而就是百花神教的妖女呢?你又如何可以服人?”

“對!”那一些個道士見我肯來解圍,忙道:“太清宮的師妹說得對!你們拿出證據來!”

那少年微微一笑,道:“夫人說得有理,我們這便將憑證給拿出來。”

夫人……我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頭恨自己多話,但一說拿憑證,大傢伙倒是也來不及計較這個稱謂,一雙雙的眼睛都聚集在了那少年的手上。

但見那少年將那個女子的袖子往上一拉,百花金蛇釧露了出來,我吃了一驚,細細一看,但見那金蛇的尾巴卻是已經不在金蛇口中,而是隱然不見了,大半金釧也消失了。

是……進入了體內?與我的一模一樣。

我心下一沉,這國師,究竟是怎生真的弄到了百花神教的妖女?

蘇沐川低聲道:“你還記得你上次在白御史家中帶回來的那個百花神教的妖女麼?”

我點頭道:“父親和師叔們說是將那個妖女關了起來,不教我們知道,現如

今,還是沒有消息,不知道父親他們審問出來甚麼了。”

蘇沐川低聲道:“我偶然聽看守那個妖女的師弟們說起來過,好像那個妖女,什麼話也未曾說出來,便死了。”

“死了?”我奇道:“怎麼死的?”

蘇沐川搖搖頭,道:“饒是師父他們,也並未查出來究竟是死於什麼原因,渾身血脈逆流,眼睛都是紫黑色的。”

一定……是金蛇釧,全都鑽進心脈裏去了……難不成,那百花神教,還能自行操控金蛇釧入體的速度麼……我心內一沉,好像一把明晃晃的刀懸掛在了脖頸之上,隨時會落下來,砍人一個猝不及防。

我只覺得頸間發冷,忍不住摸了摸脖子,蘇沐川低聲道:“橫豎百花神教得罪不得,花穗,你這個惹事的脾氣,可一定須得收斂收斂,旁的也便算了,百花神教,斷然碰不得。”

我只得且點了點頭,道:“花穗記下了。”

那金蛇釧想來在江湖上十分出名,那些個道士都有所耳聞,全數鴉雀無聲了。

“百花神教處置叛徒手段十分狠辣,若是知曉了百花神教祕密的教徒落在了旁人手中,不是自殺,便是毒發,總活不到問出祕密來的時候,”那個少年帶着點自得,說道:“國師抓到的這個妖女,乃是絕無僅有,頭一個。”

道士們俱像是服了氣,也並沒有那許多雜七雜八的聲音了。

“關於那百花神教,想必大家也都是早有耳聞,但是今日既然是爲着召集了全部的道友,共商大事,一道剿滅了那百花神教,是以關於百花神教的事情,還是說一說的好。”那個少年道:“大家該都知道,百花神教在咱們西宋,都做下了什麼樣的惡事。”

“那是自然,”一個顯然與百花神教有仇怨的波斯胡人道:“那百花神教四處發展自己的勢力,掠奪財物,擠壓我們這些個外來之人,簡直可惡至極!”

“那一年黃河決堤,他們爲着一己之私,殘害蛇神,害的決堤之後,我兩岸百姓流離失所!”

“四下裏引人入教,若是不願入教,便要想方設法逼迫,簡直跟拉兵丁一般!不少平常人家,給他們害的是一個傾家蕩產,家破人亡!”

“十惡不赦!”

“不除之不足以平民憤!”

道友們顯然都是跟百花神教積怨已深的,一時間俱振臂高呼起來:“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一定要爲着黎民百姓,將其搗毀!”

“衆所周知,”那個少年答道:“這百花神教神祕之極,進去便出不來,若是背叛,便有性命之憂,所以,今日國師得了妖女,便打算,將大家不知道的祕密,自這個妖女口中問出來,以昭告天下,神祕的百花神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好!”

“國師英明神武!”

除了與國師有仇怨的幾個道士還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剩下的都個個難掩興奮之色。

百花神教那禁忌的大門,好像眼看便要在大家眼前打開了,連一直與我生氣的玉琉,現如今也正聚精會神的盯着那臺上。

那個少年先問道:“妖女,你且說一說,百花神教乃是一個什麼樣的構成?下面都分設甚麼堂口?”

那個蒙着黑麪紗的女子的聲音,簡直不像是活人發出來的,怎麼聽怎麼奇怪,倒像是精巧的輪簧假人發出來的一般:“百花神教,上有教主,一年一次,於火中接受朝拜,下設一百個以花爲名的堂口,每個堂口各有使者一人,管理擴展教徒,使者之下,再設立管事,管理錢物與教徒之日常所需……”

“聽上去,倒是也挺完善的……”

幾個道士竊竊私語道:“邪教大概便是如此,只是意想不到的龐大,已經有一百個堂口,那須得多少教衆?”

臺上的少年接着問道:“既如此,你們百花神教,都要如何擴展教衆?”

“我們百花神教,乃要再自己所處的區域,相看了合適的人選,便會在他身邊製造異事, 教此人不得不惶恐,求助於我教,我教便趁此勸其入教,將全身心悉數貢獻給百花神教之中。再以百花金蛇釧控制,使得他終身不能離開了百花神教……”

“邪教便是邪教,法子居然這般令人髮指!”

“這纔是教人恨得咬牙,多少人因着他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務必得剷除之!”

“那你接着說說,你們的堂口都在何處?”那少年接着問道。

就比如上次我跟蹤了鳳尾,跟過去的那個桂枝衚衕的堂口,倘若這個妖女真的說出來,只怕那百花神教,要遭逢不小的劫難呢!

而在這個地方,準除了我以外,還有百花神教的人,正伺機,教這個正在說話的黑紗女子,永遠閉上嘴去。

果然,那個黑紗女子接着平板板的說道:“朱雀大街西側白石甜水井……”

“嗤……”只見人羣之中,忽然冒出了一道綠色的火光,衝着臺上襲了過來,我精神一震,那滅口的怕是要來了!

那綠色火花落在臺子上,居然“嘭”的一聲,瞬時將那個臺子燒成了一個水簾洞一般的火海,“嗶嗶啵啵”的聲音立時響了起來,那個臺上的少年和黑衣女子頓時全給吞噬在了火海之中。

“邪教……邪教他媽的有人來滅口了!”那幾個與國師有過節的道士一下子對這個變故喜聞樂見,連連拍手道:“教他出風頭!活該!”

這個法術,是十分罕見的,我也是在璇璣子留下的天書之中方纔得知的,名喚青花海,乃是取妖界的玄冥火,加上極其強勁的靈力,方纔能使用出來,任是什麼東西,都會一點就着,瞬時化爲灰燼,而且這種綠火,不似凡間火焰一般溫暖,而是說不出的冰冷刺骨,饒是這大夏天的,整個會場便一下子冷如寒冬臘月。

陸星河立時往施放出法術的方向看,整個會場的眼睛,也都落在了那裏。

(本章完) 可是,偏生那個地方一下子煙霧繚繞,附近的道士們俱掩着口鼻,像是怕有甚麼毒霧瘴氣。俱急匆匆的往外面閃避,我伸着脖子要往那裏看,陸星河一把將我給按了下來,道:“又要多事麼?你還是安生些個罷。”

我忙道:“大師哥,今日能進來的,俱是有頭有臉有出身的人物,那一個想要滅口的人是誰,大師哥沒興趣麼?”

“想來你也不認識,何故要去湊熱鬧……”

不想陸星河的話還沒有說完,蘇沐川豁然站起來就往那邊跑:“你等着,二師哥給你瞧瞧去……”

玉琉撇撇嘴,道:“身邊給你賣命的可倒是不少,你這本事,當真是越來越大了。”

這個時候,只見那瘴氣散開了,國師原來正在其中,手頭上還拖着一個人。

“嗯?”陸星河皺眉道:“那不是……”

蘇沐川早轉頭回來了,道:“瞧見了,是國師,國師擒得了那個放火燒臺子的,原來居然是左丘派的任大年。”

“任大年?”玉琉豁然站起身來:“那不是同門中人麼,怎地……”

“列位……”國師早揚聲道:“今日,這一個計策,果然抓到了迎春堂的使者,任大年道友。託福託福,纔剛剛商議剿滅百花神教的大計,即時便有了來撲火的蛾子了。”

“任大年?這……這樣名頭響噹噹的人,也是百花神教的麼?”

“準定是百花神教的密探……也說不定,是吞噬了百花神教十分出名那那種化面丸,冒充了那任大年!”

化面丸……難不成,便是改變了鳳尾容貌的那種東西麼……

那個被稱爲任大年的人乃是一個半禿的中年男子,肚腩很大,滿臉的油光,一副老成持重的樣子,現如今給國師擒住了,正滿臉的猙獰:“你們定然是弄錯了,怎地居然怪到了鄙人頭上來?爲着甚麼百花神教,倒是且一栽贓嫁禍同道之人開始麼?”

而任大年身邊的弟子們早愣了神,

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弄……弄錯了吧?怎麼可能,回身我們師傅!”

“便知道,你不好輕易伏法,本座這才親自出手的。”國師的綠眼睛冷森森的盯着任大年,將任大年那短粗的手提起來,人人都看得出,他那手掌心裏,微微滲着些個綠光。

“玄……玄冥火……”早有識貨的叫出聲來了。

“大家說得不錯,”國師洋洋得意的說道:“使用了那青花海之後,手心將殘留着玄冥火的痕跡,這一片焦黑,是個什麼意思?”

那些個弟子們臉色發白,齊刷刷的望着任大年。

“兔崽子們,看什麼?” 任大年還是一個死鴨子嘴硬:“你說是這樣說,那點子青黑算甚麼?何處裏沾染上也是有的,可我並沒有甚麼金蛇釧!”

國師答道:“不着忙……”說着,將那任大年的袖子往上一拉,但見那肥胖黝黑的胳膊上,果然什麼也沒有。

任大年的弟子們這才鬆了一口氣,忙道:“怎麼樣!國師顛倒是非黑白,冤枉了我們師傅!現如今,跪地須得給我們師傅磕頭!”

可是國師也不答話,口中默唸着甚麼咒文,只見那任大年的胳膊上微微一閃,自那骨肉之中,居然浮現出了金蛇釧的模樣來,接着,那個痕跡撐破了皮膚,居然就冒了出來,浮現在了外面,可是居然任大年一點內傷也沒有……

“原來,是將金蛇釧給套在裏面了!”

“任大年,你居然是這種邪教衆人!”

那任大年一見金蛇釧居然在國師手中現了形,羞憤難當,當即便要咬舌自盡,不料想國師一伸手,那任大年的下巴像是卡住了,怎麼也咬不到自己。

國師愉悅的笑道:“今日頭一次開了驅邪大會,便尋得了這一個開門紅,日後清剿了邪教,勢必也是會馬到成功的,是不是?”

“國師英明!”

全場的道士給國師這一激勵,更是羣情昂揚,跟着振臂高呼起來:“清剿邪教!馬到

成功!”

就連那幾個看國師頗不順眼的道士們,一個個的也垂下了眼皮,像是心服了。

蘇沐川笑道:“花穗,你瞧見沒有,國師好手腕。”

我答道:“國師是個人精,甚麼事情做不出來?”

“若是論起了人精來,只怕比起你多有不如,”玉琉望着我,似笑非笑的說道:“有的時候,鋒芒太露不是好事,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你不懂麼?”

我一霎時,想起了孃的事情來,忙點頭道:“姐姐教訓的是,花穗記下了。”

陸星河一直不曾說話,死魚眼望着光彩奪目的國師,看不出是個什麼表情。

那驅邪大會又商討了如何圍剿了百花神教的一套戰略之後,道士們一個個志得意滿的散去了,日暮西斜,我也要跟蘇沐川和陸星河還有玉琉踏上了歸程。

不料想,剛要走,一隻手卻拉住了我。

我回頭一看,卻是金豆。

金豆臉上淚痕尤在,一雙桃花大眼哭的紅彤彤的,看上去沒得叫人心疼,我見狀,忙問道:“軟腳蝦,誰欺負你了,告訴姐姐,姐姐幫你收拾他。”

“這個世上,除了姐姐欺負我,哪裏還能尋得人能欺負我?”金豆嗚嗚咽咽的說道:“因着姐姐,我耽擱了國師的大事,現如今,國師生氣,要將我趕出去了。”

我一擡頭,國師正逆着夕陽,微微笑着,整個人像是在發一圈光:“夫人,你快快給這孩子求求情,要不然的話,只怕離開了本座,他要恨你一輩子的。”

我心下一陣煩躁,這個國師,倒是一直陰魂不散。

“看樣子這個小兄弟在國師府待的不算順心,離開這裏也好啊,”蘇沐川笑着幫我解圍,對那金豆說道:“你若是願意往太清宮去,我來引薦可好?”

誰料那金豆性子像是軟糯糯的,這會兒倒是倔起來了:“金豆就算死了,也要死在了國師府,若是要給趕出去,金豆便是死路一條了。”

(本章完) “小小年紀,甚麼死不死的,”我雖然並不比那金豆年長多少,也大人似的呵斥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也不懂麼?”

“旁的我不知道,”金豆梗着脖子道:“我就要國師!”

“夫人,只要你一句話就行,”國師笑的像是一隻正在偷魚的貓:“你過來與我說一句情,這個孩子,便不但沒罪,還要行賞,怎麼樣?”

“花穗,倘若事情當真因你而起,一句話便一句話,說就說罷。”死魚眼今日倒是難得的通情達理:“說完了,咱們好回去了。”

我一聽死魚眼這樣開通,真真是個機會難得的,忙過去道:“今日的事情,卻是我的不對,也不曾想到會連累了金豆,既如此,花穗與你賠一個不是,請您莫要趕了金豆走……”

“你早晚要嫁過來做本座的夫人,”國師突然靠在了我耳朵邊上:“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而已。本座要說的,就是這個。”

“若是如此,大概須得在下死了。”死魚眼的耳朵倒是尖。

蘇沐川掌不住笑了:“花穗的桃花運,簡直是一朵接着一朵,生生不息,綿綿不絕。”

玉琉滿眼的妒意,道:“國師的玩笑話也該好生生的開,這個樣子,有人要當真的。”

“本便是真的,又什麼當真不當真的,”國師微笑道:“本座只要認定了,就不會改。”

“多謝國師美意,”我答道:“既然話說完了,我可須得回去了。”

“金豆,還不謝謝夫人!”國師對金豆微笑道。

金豆在旁邊忙謝了個不休,我嘆口氣,隨着陸星河與蘇沐川玉琉等一道回去了。

金紅色的夕陽照在了路上,蘇沐川突然揉了揉我的腦袋:“今日裏,你好像又做了甚麼了不得的大事?可惜二師哥給你佔座,甚麼也不曾看到。”

“我能做甚麼大事?”我答道:“我不過是個惹禍精罷了,就是個好肉上面貼膏藥——自找麻煩。”

陸星河哼了一聲:“倒是大些個了,居然還有了自知之明。”

蘇沐川笑道:“哈哈哈,也許你正跟膏藥一樣,在誰心裏,也是一碰就粘上了罷?”

“那是自然,”玉琉冷笑道:“可是人人想揪下來的麻煩,可惜沾得牢,總得給人揪的支離破碎了,才能清理乾淨。”

言下之意,便是我要找作死了。

“是啊,是啊,”我連連點頭:“玉琉姐姐說的很是。”

夕陽淡了下去,青黛色的天際裏,開始閃爍了點點的星,黑暗些的地方,居然出現了點點的螢火蟲。

我忙指着那螢火蟲道:“二師哥,你看!”

“你喜歡這個?”蘇沐川笑道:“那,二師哥給你捉幾隻來。”

“這種東西,還是看看爲好,”我笑道:“有些個東西,好像就是得只可遠觀,沒法近看,捏在手裏,反而死了。”

“這倒是不錯。”蘇沐川笑道:“你今日是因着做成了大事,才分外的多愁善感麼?”

我笑道:“二師哥說笑了,我哪裏懂那許多的東西,平平安安的活着,已經足夠滿意,能保護身邊的人,可就更好了。”

“你身邊的人都在保護你,哪裏有用得着你保護的?”陸星河道:“整日只知道發呆,得了便宜還賣乖。誒……”

“大師哥,確實很押韻!”我挑起了大拇指來。

“那是自然,我啊,還是有些個天分的。”陸星河自傲的說道。

除了玉琉,我們三個都笑了。

到了太清宮裏天色已經黑透了,與掌門人說好了這些個驅邪大會上的事情之後,掌門人道:“可也算得上是好事,哪一路的道友都肯來幫忙的話,對付那百花神教,自然更是馬到成功了。這一陣子,你們也多留心些,好歹太清宮是唯一能與國師相提並論的,可不要教國師風頭太盛,丞相大人要不高興的。”

怪道那更魂器先是國師與了丞相大人,丞相大人又與了太清宮,原來便是一個燙手山芋對着丟,該也是面和心不合的。

既然陸星河和太清宮與那丞相是一派的,以後自然更要離着國

師遠一些了。

回到了小院兒裏,青鸞問道:”花穗小姐怎地回來的這樣晚?郡主今日巴巴等了一日,想聽國師大人的風采,不曾聽着,這才悻悻的去了。”

我忙道:“明日裏,准予郡主講一講,不過那個國師實在並沒什麼出奇的地方,講不出甚麼花樣來。”

“大概得不到的總是好的,”青鸞笑道:“我們郡主,準也是因着看不到,才那般的期盼罷。”

人生萬事,可不俱是如此,牢牢抓在手中的,倒是隻覺得沒什麼興味,看得見摸不着的,倒是心心念唸的很。一如我,這個時候,才覺得在扎紙鋪子裏面過活,便是一日日的提心吊膽的躲債,也比這樣爲性命擔驚受怕強罷。

可是我認識了陸星河,便覺得,甚麼東西,都是值得的。

大概我是個沒出息的,滿滿當當的,只知道喜歡陸星河。

他以後,會喜歡我麼?就算是與我成親,是爲着掌門之位,還是爲着旁的甚麼?

想起來跟國師打架的時候,不知怎地,居然後知後覺,總忍不住的想笑。

與青鸞閒話了一會兒,正要去睡覺,只聽見青鸞望着外面,奇道:“誒……是螢火蟲哪……”轉而忙教我回頭:“花穗小姐,小院兒裏面,有好多的螢火蟲。”

我伸頭出去一看,給那美好的景象,簡直看的屏住了呼吸:那螢火蟲,多的像是那銀河裏面的星星一般,閃着柔和的綠光,在栗子樹下面翩翩的飛舞着。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多,這樣好看的螢火蟲……

我忙到了院落裏面去,卻聽見了叩門的聲音。

忍着劇烈的心跳,只覺得嘴角先揚起來了,這些個螢火蟲,總不會憑空飛過來的……

開了門,正是陸星河站在外面。

“大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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